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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学软笔书法需要什么工具,记北京大学陈玉龙

2019-10-22 18:56

德安城有一刘姓书法世家,祖辈以书艺闻名乡里,传遍全州县,成为德安城一绝。到了刘义这一代,其书法技艺不仅没有失传,而且不断地推而进之、发扬光大,无论楷、草、行、隶、篆,刘义无一不精湛。特别是他的蝇头小楷,明目清秀,字正力功;他的狂草也不差,龙飞凤舞,行如流水;他的行书也流畅自如,笔力刚劲,字字珠玑。更让刘义感到自豪的是:祖上还留给他一支举世无双的好笔,笔管为白金,笔毫为狼亳。德安人称此笔为“金管狼亳”。后来人们干脆称之“金毫”。
  刘义的那支金毫笔并不常用,只是在重大的节日、隆重的场合、庄重的场面需要用它时才拿出来露一手,刘义其人和“金毫”的故事在整个德安城已经家喻户晓。
  那年月,只要德安城里有商埠店铺开张,所题扁额均出自刘义一人之手。那些商贾巨亨老板们总是要在生意开张之前,手持重礼、手拿重金面带微笑、点头哈腰、恭恭敬敬地来到刘氏府上求得刘义一墨宝大作。刘义虽不是贪财之辈,但必竟世世代代以书墨为生,对所送的礼物和钱两照收不误,然后双手作揖告之来者,等几天你来拿便是。等到夜静时分,家人熟睡之时,刘义独饮几口杜康酒,只觉得浑身飘飘然,于是便叫下人拿出雕龙镶珠宝砚,打水磨墨。静静的站立一会儿,捋起袖管,从笔筒里取出“金毫”,提笔运思良久,然后蘸墨凝神,双目直视宣纸,片刻之后,只见他提笔的右手青筋突起,满脸涨红,笔落字出,运筹有力,犹如行云走马。不一会,几个遒劲的大字便欣然落在宣纸之上。
  刘义以书墨为生,名声大噪,直到年过五旬,还精神爽朗,步履健稳,行如阵风,乡里人都称他为“神笔”。
  1939年,陶铸来到鄂中,以应城汤池为中心培养抗日干部,扩大抗日武装,发展抗日根据地。德安离汤池不远,只百十来里路程,那时德安也属于抗日根据地的范畴,陶铸每有闲暇,便骑马来到刘义府上切磋书艺。陶铸本属文儒之将,学问高深,书艺也精湛。刘义见陶将军礼贤下士,屈驾前来,更是对陶将军的人品佩服至极。两人常品茗谈艺,索古论今,话甚投机,成为书艺知友。不久,陶铸的队伍东迁,曾邀刘义随军前往,刘义是个孝子,家中有八旬老母无人照顾,便仍然留在德安城内。
  陶铸领导的抗日队伍东迁后不久,日本山田联队一部便进驻了德安城。日军高桥少佐是个中国通,他尤其喜爱中国书法技艺。高桥一进入德安城,不知从何处打听到刘义和“金毫”的故事,特地派人邀刘义到日军中队部一叙,以书会友。但连续请了几次,刘义都以各种理由推脱。高桥少佐见请不来刘义,才知刘义秉性,他也不生气,便亲自登门来拜访刘义。
  高桥少佐身材矮小,但却膀大腰圆,如果不是站着,倒像是一头肥胖的猪。他鼻下留有一撮翘起的八字胡,说话时,那撮胡子会上下颤动,他会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刘义曾听说过日本人的残暴凶蛮,却见此人并无凶蛮之相,而面目和善,态度和蔼,知书搭礼,易于结交,心里畏惧、憎恶之感也少了三分。
  高桥来访几次之后,便亲自来接刘义去他的驻地一叙。这一次,刘义再也不好拒绝了,于是拿出他的心爱之物“金毫”欣然前往。
  他走进日军中队部营地高桥的居所,抬眼望去,只见正厅上方挂着一面太阳旗,旗上方书有“武运长久”四个大字,字下的案桌上横放着一把马刀。刘义看得正入神处,高桥连忙走拢来,满脸堆笑地对刘义说:“刘老先生,请,请上坐!”说完,拍了一下手。一个打扮得挺漂亮的侍女托了一个茶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刘老先生,请喝茶!”高桥低头堆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高桥的必恭必敬,丝亳没有一点杀气,这使刘义感到很意外,又把自己敬为宾,知书达礼的刘义总不能完全冷落人家吧!于是便和高桥大谈起中国书法之技艺,从王羲之谈到王献之,从欧体谈到柳体。而高桥几乎无一不晓、无一不精。当高桥邀他写一幅“武运长久”的条幅时,刘义再也没有理由推脱,他蘸墨运笔,提笔挥毫,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便赫然落在绸布之上。高桥看后,忙翘起大拇指,连连夸赞曰:“好,大大的好!”
  刘义和高桥你来我往,渐渐地便熟了,虽说不上是朋友,但论书谈艺,还是有话可说。一日,刘义一大清早就被高桥邀请去。就在他们谈得兴趣正浓时,突然,几个日本兵带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汉子进来。刘义不看则巳,一看大吃了一惊,这不就是陶铸手下的周连长吗?
  日本兵抱周连长绑在一棵大树上,先是轮流地用皮鞭抽打,后是用刺刀在周连长身上乱划,一边划,一边还发出一阵阵淫荡的狂笑。
  刘义的心陡然一紧,一阵无名之火涌上心来,他哪有兴趣和高桥谈书论艺,看到周连长身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心如刀绞,都说日本兵残暴,果不其然,简直就是一群没有人性的法西斯之徒。再看看高桥那得意洋洋的狂笑,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刘义幡然醒悟。
  刘义愤然起身,但他没有马上离开,只是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很冷静地对高桥说:“高桥先生,我想再为先生写一幅字,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好,大大的好,刘老先生请!”高桥应诺,满脸堆笑,并亲自上前为刘义磨墨扶纸。
  刘义手执金毫,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张宣纸,聚神凝目,但却没有马上动笔,而是静立片刻,运足气力。只见他两目圆睁,手上肌肉突起,大气粗喘。高桥却全然不觉刘义的心理变化,渐入氛围,静静地站在一旁待刘义正式提笔写字。
  刘义用力蘸了墨,缓缓地举起笔,又缓缓地落下,突然,他猛一转身,狼毫直刺向高桥的左眼,用力地戳了进去.......
  “哇,八格牙路,支那人坏了坏了的,坏了坏了的!”高桥被这突然一击,眼珠迸裂,痛得哇哇乱叫。顷刻间,高桥举起马刀,向刘义的头上劈来......
  这是70年前的故事,故事的本身当然比我叙述的更为精彩。至今,在徳安城的碧池山庄,你会见到一块高高地形似毛笔的碑石,碑石上刻着省内有名的书法家李功先生写的巨型楷体:“金毫之灵”四个遒劲大字,背面详细地记载了民间书法家刘义的故事。人们只要看到这块碑石,就会很自然地想到刘义和他的“神笔金毫”传奇故事。   

前一篇文章《想写一手漂亮字?为你上一堂书法启蒙课》收到很多朋友的喜欢和分享,今天来讲软笔书法的工具准备,也就是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如何选择。

(本文分上下两部分)

【编者按】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东南亚系陈玉龙教授因病医治无效,于2013年3月3日00时26分在北京中关村医院逝世,享年92岁。在北大的几十年,陈玉龙先生在历史、文学和书法艺术上都各有建树,集学问家、散文家和艺术家于一身。先人已逝,但陈老先生的音容笑貌永远印刻在人们的心里。本网特刊登人物通讯《神来挥毫, 兴至赋诗——记北京大学陈玉龙教授的书法人生》,以飨读者。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市面上的书写工具五花八门,看得人眼花缭乱,选择恰当的书写工具对写好书法作品极其重要,下面做逐一讲解。

金风东去,朔风南来。

桑榆晚景,欣逢小康,安贫乐道。一管在手,万种情怀。纸墨堪用,温饱无虞,与愿足矣。黄白之物,夺取五一,力争无求,颐养天年,自得其乐。

首先明确我讲的是软笔书法,也就是毛笔,所以对应的也是学习软笔书法的配套工具。因为正统的“书法”主要是就软笔而言,硬笔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字的结构,而在用笔的顿挫和变化上就弱了很多,所以我认为硬笔的书法性并不是很明显,在这里不做论述。

华北的平原和山地已感受到丝丝初冬的气氛。

                                      ——陈玉龙

一、毛笔怎么选

升得不高的太阳趋走了拂晓前的寒气,照着零落分布着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

走进位于西二旗的陈玉龙老先生的书房之前,早已对他的“三苑堂”有所耳闻。先生当年在北大东语系与季羡林、金克木并称“北大三支笔”,他毕生的研究熔历史、文学、书法于一炉,由此自题书斋名“三苑堂”。晚年的闲余时光,老先生自曰“纸墨堪用,温饱无虞,于愿足矣”。一支软毫,一方砚台,一张宣纸,是先生表达感情,表述感悟,表现艺术的最独特的方式。

1、看大小

按照笔的大小分类,有大中小,也有长锋、勾线等等多种形态的笔,各种笔的作用也不尽相同。初学楷书的笔宁大勿小。初学建议写7到10厘米左右的字为宜,不要太小,大字能很好的练习字的结构。建议毛笔的锋长大概4至5厘米(我用的笔峰长约4.5厘米),忌用小笔写大字,毛笔宁可稍大一些。

“爷爷,写了这么多了,可以歇歇了吧。”

“陈老师自己喜欢写字,腿脚不太方便之后还是不闲着,舍不下啊,也总是指导我们写,我现在都是他收的学生了。”师母一边收拾桌上的笔砚,一边乐呵呵地和我们说话。两位老人相敬如宾,一直都互相以“老师”相称。

2、看笔毫的材质

先介绍笔毫的类型

狼毫:笔头是用黄鼠狼尾巴上的毛制成的。狼毫比羊毫笔力劲挺,宜书宜画,但不如羊毫笔耐用,价格也比羊毫略贵。

羊毫:笔头是用山羊毛制成的。羊毫笔比较柔软,吸墨量大,适于写表现圆浑厚实的点画。比狼毫笔经久耐用,价格较便宜。

其他材质:诸如紫毫 (野山兔项背之毫制成) 、鸡毫等在制笔过程中也有广泛的应用。

兼毫:是指用两种以上之毫制笔,称兼毫。一般以狼毫或紫毫(紫色兔毛)与羊毫合制而成的为主。

简单讲,羊毫质软,写的字圆润秀美、弹性略差;狼毫质硬、弹性好而吸水性较差。初学者建议使用狼羊兼毫笔。此种笔的优点兼具了羊毫和狼毫笔的长处,刚柔适中,价格也适中。虽建议初学以兼毫为主,但也不尽然,更是要看个人的习惯和爱好,这里不所赘述。

“今天写得倒是不少了,可是你看哪个字写得好?再写一篇再吃饭。”

屋内,“狂飙惊落,妙趣天成”几个书法大字厚重凝然,笔势雄强。轮椅上,老先生精神矍铄,谦虚地朝着我们摆摆手“没有什么硕果累累,只是我确实对书法很有热情,很有感情”,一口带着浓重镇江口音的普通话,一脸慈祥。

3、看形制

好的毛笔要求“尖圆齐健”,被称为毛笔四德,“尖”指的是要有笔锋、聚峰要好;“圆”指的是笔肚要饱满;“齐”指的是毛笔开笔之后笔毫要整齐、忌参差;“健”指书写按下提起之后能明显感受到笔的弹性,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在购买的时候试一试。

“家里有客人嘛。不能让客人饿肚子等我吧。”

坎坷求学 路遇恩师

二、用什么墨练字?如何使用?

墨分“松烟墨”和“油烟墨”两种,松烟墨以松树烧取的烟灰制成,特点是色乌,易书写,光泽度差,胶质轻。油烟墨多以动物或植物油等取烟制成,特点是色泽黑亮,有光泽,中国画一般多用油烟墨。写字亦可,字迹也有光泽。每个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进行选择。

实际上,现在市面上用的最多的练习墨是墨汁。练大字使用墨汁即可,省时方便,最常见的一得阁,曹素功等都可以。

通常在用墨汁的时候需要兑一些水,为的是能够“拉开笔”,避免墨汁滞笔。也有一些老先生写字会兑一点白酒。无论兑水还是白酒量不要太多,初学者要试着来,免得洇墨,有些老先生写字非常熟练比如我的老师,几乎会按照水墨一比一的比例兑水,这就对书写速度的要求非常高,初学要慢慢写,所以水不要兌多。

“小声些……当然不能。你自己先不吃。”

“我生也艰,我生也幸”,岁月绵长,记忆在迟暮之年却格外清晰。

三、一种初学者最好用的纸

首先讲宣纸的分类,宣纸分为生宣、半熟宣和熟宣。

生宣: 生宣吸水性和沁水性都强,易产生丰富的墨韵变化。对写字者来说就是笔画容易晕开。

熟宣: 加工时用明矾等涂过,故纸质较生宣为硬,吸水能力弱,使得使用时墨和色不会洇散开。

半熟宣:是介于前两者之间的宣纸,吸水能力也在前两者之间。

作为练习,可以用半熟的宣纸写大字。但是我更建议用元书纸(也叫毛边纸,是浅黄色的竹浆纸)即可。这种纸便宜好用。一定要不洇墨的,不要买太薄的,最好是加厚毛边纸。这种纸写出来类似于熟宣的效果,因为不晕墨,可清晰地看出笔锋的走势,很考验基本功,当然字的缺点也会暴露无遗,使用的时候建议用较涩的那一面,写起来更有手感。

元书纸

很多人喜欢用晕墨的生宣纸(比如田蕴章老师),借助宣纸的特性将字的某些比划晕开,这样当然也无不可,但是要知道古代人写字是以熟纸为主,生纸是后来才有的。

水写布不建议用,水和墨的手感以及表现力并不一样,水写布可以说并不专业。并且就我而言更重要的是我喜欢把自己练习的作品留起来,每一两个月就会写一摞纸,我会将他们牢牢的卷起来,然后用胶带封住,标注上日期,就像尘封起来的日记,当你看着卷纸一捆捆多起来,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它们记录着你学习写字的每一点一滴,以及每一次小小的进步。

注:这里仅说的是初学的临帖用纸,非创作用纸。

村东一个小院中传出一老一少的对答。那少年语气急促清脆,老者却是不急不火,稳重中透出三分爱怜。

1921年,风雨飘摇的年代,先生出生在有“金陵门户”之称的江苏镇江,从小受到古城文化历史的熏陶。五岁时,入私塾接受启蒙教育,模仿颜、柳二体,八年之间,每日书大楷和小楷各一张,临池不辍。离开私塾后,先生进入一所私立小学,之后又考入当时赫赫有名的江苏省立扬州中学。

四、有必要用砚么

有必要,一是因为砚自身有其合适的重量,放在书桌上比较稳不易掀翻;二是因为在书写的过程中如果短时间离开(比如去吃个饭),将砚盖上盖,倒出的墨汁便不会挥发,回来可以接着用,如果放在敞开的容器比如盘子里,墨一会儿就会干了。所以买的时候一定要买带盖的

除了以上的“文房四宝”,在我看来还有两种初学软笔书法者必备的工具。

阳光从半敞的窗户射入屋中。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正伏在桌前。五根小手指紧紧握着一支小号的羊毫,缓缓运笔在纸上写着。

时运不济,升入初中不久,日军入侵粉碎了他的求学梦。先生背井离乡,只身负笈辗转来到川滇大西南。在流亡期间,他曾当过学徒、练习生、雇员,为人刻过蜡版,备尝艰辛。

五、书画毛毡的必要性

书画用的毛毡更是必要的。第一,它使你晕出纸背的墨汁不会弄脏桌子;第二,它使宣纸放在桌子上不会打滑,易于书写。所以是初学必备。

书画毡

一名五十余岁的老者负手站在他身后,不时道:“再慢些,加力,提笔,收……”随后微微摇头道,“这一撇还是写得太急躁了。”

然而“生也艰,生也幸”,在山城重庆,先生结识了武昌起义元老、民国著名教育家、书法家许学源先生,投师门下。谈话间,先生屡次提及恩师许学源。他说,在重庆这段时间,对他做人和学书法的影响都是最大的。他对于含蓄书法的理解和“以学养德”的思想都深刻地受到许学源的影响。

六、临帖架:简单实用的好工具

在我看来,临帖架也是学习书法的必要工具。它是用来在临帖的过程中放置字帖的。将字帖置于其上,可以调整角度。临帖架一者可使字帖以最好的视角呈现在我们眼前,便于准确地观察字形;二者可以节约桌面空间,且不必来回移动字帖,便于对照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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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停笔道:“爷爷,那你写给我看。”

后来先生辗转又到北大,在马寅初老校长身边工作数年,风熏雨泽,德馨相传,学问、书法多受其教化和熏陶。在北大的几十年,先生在历史、文学和书法艺术上都各有建树,集学问家、散文家和艺术家于一身,其中任何一项,都是一般人难以望其项背的。作为一代硕学,50年大学执教之外的渗透和不同寻常的经历,也为先生独特独到的书风增色不少。

老者笑道:“好,你看好了。”他一笑,牵动脸上的几道疤痕抽搐,竟有些恐怖。但那少年看得惯了,也不以为意。

人书俱老  匠心独运

老者拈起笔来,蘸饱了墨,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了“雁宿崖”三个大字。三个字饱满中正,端方厚重。

先生八十诞辰书法展的开幕式上,著名书法理论家张同印老师说,陈老书法真正地达到了“老辣、苍劲,人书俱老”。

老者放下笔道:“今天就让你练咱们村的名字,还写不好么?”

人书俱老,大笔豪情,笔下每一个字都彰显着先生多年的功力和深厚的学养。曾经采访过先生的马中华说,先生的作品,乍看好像漫不经心,细细赏之,始感苍茫老辣,笔势雄强。

忽听窗外有人道:“好字!”

他写“翰逸神飞”四个字。“翰”字左右起伏,原本四平八稳的字极尽动感;“逸”字留空间于走字底和上侧,疏落有致;“神”落笔一竖苍劲有力,支撑起整个字;“飞”字起笔虚实相接,似断非断,收笔处反手处理,更显力度,更有神韵,似雄鹰展翅。这四个字,后来曾经作为礼品赠送给韩国总统金大中。

那少年抬头喊道:“何叔叔,你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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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何叔叔”冲他微微一笑,转向老者道:“范大叔,你早。”

作为礼品赠送给韩国总统金大中的书法“翰逸神飞”

那老者见是他,忙道:“破奴,昨晚睡得可好?他们几个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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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破奴道:“将养了一天一夜,他们都无碍了。我们正商量着今天晚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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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捻了捻胡须,道:“何必急在一时,鬼子来后一直驻在村外,你们现在走不是自投罗网么?你们再休息一天……”

先生的书法作品

话音犹未落,远处猛地响起犬吠。叫声此起彼伏,听声音似是数犬齐吠。

1988年,中国书法家协会首任主席舒同举办首次个人书法展,其前言即是舒老和组委会请先生为其撰写的;

那少年从桌前跳起叫道:“是黑虎!哪来这么多狗和它打架?”

1996年,已过古稀之年的先生担任北京大学书画协会会长,为北大的学生,社团和外籍人士讲授书法美学和书法史课程,积极推进学校书画艺术的发展;

老者面色一变,“莫不是……小栓,你快去看看。破奴,鬼子就在村中,大意不得。你们还是躲避一下。”

2004年,欧阳中石教授举办全国首届书法博士论文答辩,聘请的答辩委员为沈鹏、冯其庸、史树青和先生四人;

范小栓冲出门去。远处地头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一条大黑狗直向小院窜来。在它后面,一队身着土黄色军装的人尾随而来。虽然离得尚远,看不清楚,但小栓已看出来的是日本兵无疑。

先生的书法,遒劲秀逸,别具一格,有江南才子的秀骨,颇为人们喜爱。作品先后在日本东京、大阪、新加坡、伦敦、布鲁塞尔等地展览,是馈赠国内外名流和政要的珍贵礼品,国内重要的博物馆、碑林处都有所收藏。

他顾不得再看,转身奔进门去,喊道:“爷爷,是日本人,日本人来了。”

先生说,一个书法家,除了把字写好,还要重视书论,要让书艺和书论结合起来,两条腿走路,才能相得益彰。先生自己学问好,字写得好,论书亦论得好。我国古代画论有谢赫的“六论”,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中国画的美学特征。而先生在习书过程中,提出了著名的书法“五感”,即立体感、节奏感、朦胧感、空间感和时代感。

他四顾不见爷爷的踪影,正疑惑间,见老者范清泉从玉米囤后钻出来,忙扑上去道:“爷爷,何叔叔他们呢?”

先生认为,“立体感”强调的是书法应追求结构造型的凝重感,厚实、雄浑、壮阔,血肉丰满,此为书法艺术的筋络百骸;“节奏感”重在用笔气势,要刚柔相济,动静结合,使书法形象既端庄又凝重,爽爽有神;“朦胧感”重在意境神韵,要深邃、幽远、含蓄、蕴藉,神藏笔底,元气淋漓;“空间感”重在书法的章法布局,要浩淼、空灵、冲淡,济白当黑,黑白互补,纳大江广川之势于尺幅方绢;“时代感”强调的是求变创新,要立足传统而不为古人所宥,博采众长,转益多师。

范清泉抚了一下他头道:“别慌张。鬼子不一定是冲着咱们家来的。”话虽如此说,但他心下也是不安。

兼为散文家,先生和历史上许多书论家一样,用形象化的文字把一根根的线条构成的书法描绘得栩栩如生。一管在手,自有万种情怀,书艺、书论,人书俱老。

只听得远处的犬吠声渐渐近了,终於停在门前。范清泉听日本人果然是冲自己家而来,心中反而一定,将小栓搂在怀中,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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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走出两步,便见门外当先闯进一人。看此人三十几岁,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不容他细想,这人后面又跟进二十余个端着刺刀的日本兵。为首的日本军官外穿黄呢大衣,腰配军刀。

著名书法家沈鹏为先生大作付梓题贺

范清泉还未开口,当先进门的那人抢先道:“三叔,您不认识我了么?”范清泉听他一声三叔叫出口,猛然想起他是自己远房堂侄范庆如。少时家道殷实,曾赴日留学,前几年听说一直在涞源县城供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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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范庆如,见他神采奕奕,跃跃欲试,问道:“庆如,领这么多人来,有什么事么?”

著名书法家欧阳中石为先生大作付梓题贺

范庆如笑道:“三叔,多年不见,您老越发清健了。我倒没有什么事情,只是皇军有事。”

以学养德 德艺双馨 

范清泉见他一脸谄笑,心中很是鄙夷,不由得“哼”了一声道:“日本人何等威风,可要得着我这老朽做什么事?”

书法界一直流传着先生写过的一篇题为《优入圣域—汉字书法艺术礼赞》的文章。文章中说,研究书法必须提高到美学高度;研究美学,必须提高到哲学高度,应当以浓厚学养领字。

范庆如道:“三叔太谦了。这附近方圆百里谁不知您这前清举人的书法。皇军的阿……那个太君也深好此道,早在涞源县城时就有耳闻,今天有机会到雁宿崖村来,想请您老前去切磋书法呢。这位是混成第二旅团独立步兵第二大队长高桥中佐。”

“以学养德”,这是当年先生的恩师许学源老先生留给先生的一笔宝贵财富,也是他几十年来一直坚信和坚守着的信仰。

那个为首的日本军官立刻上前一步,微一点头道:“高桥知二,请多指教。”

陈老一直强调,学习书法初期可能更多关注技巧,要掌握一门艺术的基本语言,学习技巧是前提。但是稍微深入之后,修养即上升到了第一位。一个人如果没有相当的文化修养,在书法上就不能上层次,如果没有道德修养,那么艺术再高也会遭人唾弃。

范清泉听说有关“书法”,不是冲着自己家中藏着的这几个人来的,心略放下一半。但他素知日本人狡诈,不知又有什么诡计,便淡淡道:“前清举人,一介腐儒。如今久疏笔墨,字也写不好了。只怕高桥中佐要失望了。”

在文化修养和道德修养上,先生自己无疑是书法界的典范。先生治学,以史学为主兼及文学和书法。在史学方面,先生从事印度支那研究达半个世纪之久,主编了几部颇有影响的论文集,在越南、柬埔寨、老挝三国的历史和文化以及中越、中柬、中老关系史研究方面成绩斐然,是我国著名的印支史专家。在文学上,先生早在学生时代就已经展现了他的才华。他的文章清新婉丽,给人以美的享受。《天地有正气》散文集收入北大百年校庆“未名文丛”第一辑。也正是对史学和文学的偏好,为先生奠定了深厚的文化修养,笔下每一个字都融入了传统的积淀和对历史、艺术的深刻理解。

高桥知二道:“不是我,是那个……范先生还是去吧。”他汉语不甚流利,说起来有些词不达意,但范清泉也听出是另有人请他去。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先生淡泊、谦和,如其自身所言,以学养德,深厚的“涵养”和道德修养通过笔端流泄于世。先生至谦,淡名利,对学生提携奖掖,关怀备至,他无门派之间,后学者无论是否是他的学生,凡有所求,他都积极回应;有问题者,不惜费时费力,予以解答;求为其书写序者,他欣然命笔。

日本军中军衔级别不多,每一级不过少、中、大三种,不似别国军中等级分列。因此,中佐已是不小。他原以为是高桥要他去,正奇怪他怎么会亲自来请。此时方明白高桥之上另有他人。那人自是比高桥军衔高的多了。难道还是将军不成?

“人书俱老”,八六高龄的先生去年右腿骨折之后确实愈加老矣,但早起读书写字的习惯一直没变。而提笔写字的时候,先生铺纸研墨,精神抖擞,丝毫看不出老叟的神态。

前日,独立混成第二旅团独立步兵大队五百余人被全歼于雁宿崖附近。自从一年前原独立混成第二旅团旅团长常岗宽治少将被八路军在广灵县境张家湾击毙,日军尚无如此大败。昨日日军就前来报复。但八路军却已退去,只有何破奴几名伤员留在家中。

两个多小时的采访即将结束,先生欣然提笔,为我们写下了“神来挥毫,兴至赋诗”八个字,让我们有幸一睹先生挥毫泼墨的神韵。

范清泉沉吟不语。虽然范庆如和高桥说的客气,但他见日本人这架势,只怕是阎王爷请客--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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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上黑白纵横,烽烟四起。

“书如蛟龙,品如璞玉”,为书为人,先生德艺双馨;“神来挥毫,兴致赋诗”,一支软毫,一方砚台,一张宣纸,先生说,自己颐养天年,自得其乐。事实上,已过耋耄之年的先生仍活跃在书法艺术的领域里,身体力行地努力培养新人,不时地到全国各地传授和弘扬书艺。“他闲不下来,他喜欢,还能做些事情,还能写写字,他高兴。”老伴张老师理了理坐在轮椅上的先生的衣角,轻轻地说。

“两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就有如此造诣,弈出这等神鬼莫测的棋路,当真难得。镰仓建长寺的名字定会随着这十番棋流传后世。”阿部规秀揉了揉双眼。古建筑内昏暗的光线是这样令人容易感到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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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场战争。“战事已经两年了。对方还没有崩溃的迹象。就象棋局一般。虽然己方开局大优,但对手弹性甚强……”

先生和夫人张淑真女士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阿部的沉思。不用看也知道是高桥回来了。这个得力的下属走路总是把地踩得咚咚作响,似乎不如此就不能显示出帝国军人的威风。

“将军,范先生请到了。”

阿部睁开微微合着的双眼,盯着刚刚走进门的这个中国人。虽然他半生征战,但是此人脸上几道纵横的疤痕也让他不禁微微吃惊。

他站起身来,微笑道:“久仰范先生大名,阿部规秀今日有幸与范先生切磋。”阿部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

范清泉也不禁吃了一惊。阿部规秀竟然亲自带队前来。这个并不陌生的名字引起了他无数尘封的记忆。

他见阿部身材甚高,年纪与自己相若。棱角分明的脸上透出一股凌人的盛气。他身前的小几上放着一张棋盘,旁边横着一柄军刀。

阿部规秀见范清泉脸色肃然,一言不发,心中微感不悦,又道:“范先生,久闻你文采书法,今日望赐教一二。”

范清泉道:“范某不过村民迂夫,早年虽曾舞文弄墨几日,但多年不动,早已废驰。”

阿部见他推脱,一笑道:“范先生,我就先献丑了,以求引出先生一方美玉。”他也不待范清泉回答,径自走到桌前,展开一张白纸,抓起一支紫烟狼毫,在砚台中蘸了两蘸,伏身便写。

阿部规秀素有儒将之称,文武兼修,对中国文化更是精通。只见他落笔从容,毫无滞涩,“八宏(应是绞丝旁)一宇”四个字一气呵成。

范清泉见他写得果然力道十足,也不禁暗赞。看他写完,便道:“阿部将军书法造诣深厚,佩服佩服,范某远远不及。”这话倒也是一半出自真心,另一半意思却是,我既远不如你,就不用写了。

范清泉一路上思忖日本人请他来到底有何居心,决不会是说的那样仅仅写两个字,切磋一下。自见到阿部规秀后,他猛然明白,阿部不似一般的日本军人一味用强,惯于刚柔并用。自己在方圆数百里内文名素著,若是也给日本人写上几个字,被宣扬出去,难免有人认为自己投靠了日本人。其它不明真相者也难免有效仿者。否则,战事当前,阿部哪有闲心找自己来写字。

阿部见他仍是推辞,拂然道:“范先生,难道写几个字都不肯赏脸么?”说着举起手中的笔,显是等着范清泉来写。

范庆如上前一步低声道:“三叔,就将就随便写几个字,也无所谓。”范清泉冷冷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并不答言。

一直肃立在旁的高桥知二突然道:“范先生,附近八路……猖獗的很……将军仰慕先生……不加追究,要不……大家不好……”他虽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范清泉也听出语气中的威胁之意。高桥言下之意,他们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没对村民报复。范清泉不禁暗道:“少来这些假仁假义。”

虽然如此,他也知道日本人一向无所不为,说是威胁,若真要对村民不利,也不过举手之间的事情。

他微一沉吟,计议已定,便强笑道:“既然阿部将军执意要我献丑,便只好从命了。只是在下这几日受了风寒,肩臂转动不灵,只怕要遗笑大方了。呵呵。”

他接过阿部规秀手中的笔,又展开一张纸,一笔一划写起来。阿部规秀满拟范清泉写个“武运”、“荣寿”之类的迎合,谁知看他竟端端正正写了个“礼”字。

范清泉写完最后一横,笔力一收,便要放下笔。他好似握不紧笔一般,手一抖,将笔掉在纸上。余墨在白纸上毫不留情地点了个黑点。范清泉左手抚住右肩道:“我说这两日受了风寒,唉,见笑了。”

按中国传统,无论一篇文章如何精彩,文字如何出色,只要有墨迹落在纸上,即为染卷,这篇作品即是废品。在科举考试中,即使一人文采再高,其卷子也会被弃之不看。

阿部规秀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只是又一时发作不得。高桥知二和范庆如在一旁见他脸上神情不自然,却不明白其中关节所在。

范清泉道:“多谢阿部将军盛情,告辞了。”临去时若有意若无意扫了一眼放在矮几上的棋局。

眼看着四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朦朦月色中,范清泉稍稍松了口气。他踱回屋中,本想就此睡去,但仍放心不下。四个人中只有钟晨一个未曾负伤,是因为突然腹泻不止才留下的。其他三人都是腿伤未愈。但几个人听说阿部规秀亲自带队前来,坚持要将消息告知团长陈正湘和军分区司令杨成武。王大山临去时兴冲冲地说:“这下要让阿部去找常岗宽治了。”

范清泉思绪烦乱,拨亮油灯,从抽屉中取出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数十个人站成三排。他目光停在第二排左手一人脸上。见这个年轻人身采飞扬,目光炯炯,赫然正是阿部规秀。范清泉看了良久,又将眼光移向阿部身旁的一人。他不禁自言自语道:“你说得没错,阿部果然并非等闲之辈。”

又是一阵犬吠。

范清泉猛然惊醒。窗外天色隐隐泛白。这犬吠声由远而近,又是向着自己家而来。

他披衣而起,刚走到院子中,院门便被人推开。

一拥而入的还是昨天那群人,但神色大是不同。范庆如一脸惶急,刚叫了声“三叔”,高桥知二将他推在一旁,走到范清泉面前道:“范先生,请你……去看操演……和我们走吧……”

范清泉见他们闯进来,心中便猜到八成,听高桥一说,他微微一笑道:“走吧。”几名日本兵见他走出门,便紧随在他后面。

范清泉回首望了望偏房。范小栓仍在熟睡。他心中一痛。自己五十余年人生,经风见雨,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本无所惧。只是这唯一的小孙子……,不过事到临头,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雁宿崖村是个小村子,从村东走到村西用不了多长时间。范清泉远远望见村西谷场旁的土地庙了。现如今,阿部规秀就是这一方的土地爷了。不过,土地在中国神话中,并不是一手遮天的神。

秋收早过。冷清的谷场上只零零落落散着一些枯黄的干草和落叶。已经开始变冷的天气也在谷场上印下自己的痕迹。地面上一层薄薄的寒霜若有若无地铺陈开来。仅仅初露的晨曦还无法让它退去。

这本应是华北司空见惯的早晨,但空旷的谷场上却突兀地立着几根木桩。范清泉不用看也知道桩上绑的是什么人。他一根根桩看过去,何破奴、王大山和杨卓都在,却不见钟晨。谷场旁还聚集着几十个村民,周围站着一圈荷枪实弹的日本兵。

“钟晨难道已经被……”范清泉还不及细想,只听一阵整齐的跑步声传来。一百多名日本兵列队跑进谷场。为首的一名少佐大声用日语呼着口号。

高桥知二也大喊了一声,跟在范清泉后面的日本兵同时停住了脚步散开。高桥向范庆如交代了两句。范庆如转过头来,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道:“三叔,皇……高桥中佐请你观看他们操演。重藤少佐是军中有名的击刺教官。”

在谷场上的日本兵突然齐声大叫。范清泉环视四周,才发现阿部规秀从庙中缓步走出。不知日本兵是不是向他问好。范清泉一眼望去,阿部规秀也正向这边看来。两双目光对在一起,就象两层对面涌来的波浪,一碰之下荡漾起来,但都无丝毫退缩,继续向前。

谷场中的重藤少佐大声对手下的兵士吩咐了几句。队中的两个日本兵跑出列,解开了木桩上三个人。他们本就十分陈旧的衣服已是褴褛不堪。那两个日本兵将王大山推了几步,随即转身取来几根树枝和竹竿扔在一旁,便又退回队伍中。

重藤又喊了一句,一名日本兵出列,端起刺刀向王大山走去。王大山见日本兵停在丈许之外不动,不知他要干什么,喝道:“小鬼子,想干什么,痛快点儿来吧。”

高桥向范庆如说了两句。范庆如走上前两步,对王大山道:“他们……他们想和你较量一下,你可以随便拣一根……武器”王大山呵呵大笑,“武器,哈哈,小鬼子怎么这么麻烦,要杀就杀。”他话虽如此说,但也低头拣起一根大树枝。这根树枝顶端还有些小枝桠,长的也不甚直,但和日本兵手里的刺刀长短也相仿佛。

看王大山满不在乎,范清泉听了却暗暗心惊。原来日本人要拿他们两个人当活靶子练刺刀。此前他也听过此类事情,但还未真的见过。饶是他为人沉稳,也不禁替他们担忧。莫说只给他们树枝当武器,日本人是十成十有胜无败,就算两个人平手过招,王大山受了一夜折磨,身上又有伤未愈,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王大山双手握着大树枝,紧盯着对面的日本兵。那名日本兵突然大喝一声,直冲上来。刺刀在晨曦下闪着阴沉的青光。王大山人如其名,长得又高又壮,如山岳一般矗立着。若在平时,他决不会将对面的日本人放在眼里,但如今自己手里只是一根树枝。

他微微向右侧身,用手中树枝架住刺刀偏锋,顺势向外一推。刺刀偏了寸许,贴着王大山左肋直擦过去。日本兵一刺不中,抽回刺刀,当胸又是一下。王大山树枝横磕,挡在枪脊上。那日本人兵见两刺不中,大叫一声,左足一个弓步,刺刀又是平胸刺刀。

范清泉见这日本兵连环三下,都是对准胸部直刺,并无什么特异之处,但出手又快又准,若不是王大山见机得快,只怕已被刺中。

王大山见这一刀刺到,比前两下又快了三分。他右足踏前,左足后撤,右手一推手中树枝。树枝根部倒转,直向日本兵左肋击去。这一招“马步击肋”后发先至,若是使得实了,能将敌手打得肋骨断折。但王大山左腿有伤,支撑无力,再加上手中只是根树枝,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树枝只打得日本兵微微摇晃一下,但日本兵手中的刺刀也在王大山左腿上重重划出一道血痕。王大山本就左腿有伤,这下伤上加伤,站立不住,登时摔倒。

那日本兵还要进步再刺,重藤少佐已从后面赶上来,一个耳光将他斜扇到一旁。那日本兵垂首站立,头也不敢抬。

范清泉、何破奴和一众日本人都看得明白,表面上两人各中一下,但若是两人平手相斗,那日本兵无论如何刺不中王大山,因此王大山已是胜了。见他居然连一个受伤的人也打不过,重藤才勃然大怒。

重藤一回头,又招手叫过一名日本兵。这个日本人身材高大,和王大山不相上下。他端着刺刀,恶狠狠盯着王大山。

王大山从地上站起,捡起树枝,喝道:“来吧!”

“大山,这个让我来。”何破奴闪身挡在王大山身前,“你我一人一阵。”

王大山也确实觉得左腿疼痛难忍,便慢慢退后几步,仔细看场上情形。

何破奴手中的树枝较对手的刺刀略短。他右手单手握住树枝根部,枝头微微颤动。

太阳已经爬上了屋顶,谷场上有了一丝暖意。

那高个子日本兵等了片刻,见他不肯先出手,双脚一错,刺刀分心刺到。范清泉见他这一刺同先前那日本兵并无甚差别,只是力道十足,声势更加骇人。

何破奴右腿有伤,无论躲避退缩都不灵便。他见刺刀及胸,猛然右腿一屈,身子整个向右倒去,右手树枝由下而上斜挑日本兵小腹。

范清泉一见,不禁赞叹。原来何破奴这一招正是“岳家枪”中的一招“卧马龙出海”。他没想到何破奴年纪轻轻,竟然在枪法上还有如此造诣。

近代以来,火器渐渐取代刀枪。在军队中,一个神枪手远比武术高手受欢迎。特别是“七七”以来,国人深苦于日军的飞机火炮。除非短兵相接,武术在战场上少有用场。因此,范清泉未料到何破奴居然会使“岳家枪”。

俗语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范清泉见何破奴一招出手,便知那日本兵不是他对手。

果然,那日本兵一刀刺出,却见何破奴猛然矮身反击。这一下大大出乎意料,他刺刀在外门一下刺空,身子却向前倾,等於将小腹送到何破奴的“枪尖”上。

何破奴一下得手,树枝正中日本兵小腹。但可惜树枝毕竟不是真刀真枪。只听“喀嚓”一声,树枝顶部折断尺许长。

那日本兵见状大窘,一时呆立不动。他原是这个中队中数一数二的拼刺高手,但一招就被何破奴击中小腹,输得太也干净利落。

“八卡!!”重藤又是一个耳光赏出。这下出手比上次重了许多,一道鲜血从那日本兵嘴角流下。

重藤见自己手下兵士在司令官面前如此丢脸,不禁大为光火。他唰地一声抽出佩刀,斜直着何破奴,一字一顿用生涩的汉语道:“我-来-指-教”虽然说的慢,毕竟还是把“领教”错说成“指教”。

话一出口,重藤不等何破奴进招,抢先出手,一刀向何破奴头顶劈去。(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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