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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着膀子的大灰狼,第十天问

2019-11-02 06:23

第二十八章 秦宋绕着小卖部走了一圈,在左边的大树下找到了正蹲在那儿生闷气的老丈人。 “爸!”他叫了声,过去在老丈人边上蹲下,“回去吧,妈不生气了。” 婷爸的眉头拧成了深深的“川”字,沉默的摇摇头。 “您刚一走,妈就说您没哪里去,一准出来买烟了。”秦宋为了活络气氛,故意笑着说。 谁知道婷爸神情更郁闷了,半天,憋出一句:“身上没带钱。” 得……秦宋窘,立刻站起身来,“我去买。” “别!”婷爸也立刻站了起来,大概是前段时间腿受了伤还没好利索,他摇了一摇。秦宋立刻扶住,“爸,要不咱爷俩出去喝两杯吧?反正您今晚也不值班。” 婷爸犹豫了片刻,可心里实在郁闷的不行,他默许的问:“那她们娘俩咋办?” “我出来的时候叫了人给送吃的过来,一会儿就到。” “……那成,走!” ** 那晚秦宋和婷爸都是大醉。 喝的是最烈的白酒,一开始还用着小小的精美玻璃杯,后来喝开了,话匣子也开了,婷爸一拍桌子喊人服务生给送两个碗上来,碗一上来他咕咚咕咚倒满,然后一仰头,一大碗给闷了个底朝天。 秦宋在一旁看的眼睛都直了。 婷爸干掉了自己那碗,痛快的长吁了一口气,又拿起酒给秦宋也满上了一大碗,推到他面前来。 秦宋不敢不喝,颤抖着手端起那一大碗白酒,他心里默默的泪流满面:老婆,我要为你出生入死了…… 他面不改色的干掉了那碗酒,回了回神立刻又给婷爸和自己满上。 婷爸其实生性是嗜酒的,但是因为工作和家境的关系,很少能像今晚这样尽兴的喝。见女婿这样上道,他默默的开心起来。 “你这小子!不赖!”喝到有六分醉的时候,婷爸一掌拍上了秦宋肩膀,大声的夸他。 可怜秦宋那只手刚拆石膏不久,被他的大力震的整条手臂都酸软,一碗酒瞬时撒掉一大半…… “我起初第一面见你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你骨子里就像你外公!硬!男人就得这样!天不怕地不怕!英雄!”婷爸平常不会说话,酒后即使激动,即使心里有急欲倾泻喷发的话,说出来的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句。 秦宋放下碗,捋直了舌头,尽量的保持清醒:“我倒觉得……您和我外公的脾气肯定对路。我外公年轻时候也是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什么都靠自己,服从上级组织一切的安排……婷婷爷爷那个时候也还在他身边,跟着遭了不少罪……我虽然年纪小,但是也记得不少事。那个时候班上一上作文课什么的,我总不要脸的写‘我伟大的外公’什么的。” 婷爸被他说的笑起来,可秦宋却敛了笑,眼神变的有些悠远和遗憾,“我小舅舅,就是那个时候被安排到边防去的……上面命令一下来,我外婆给派人给截住了,她拿了来当场跪下来求我外公,那时候他们的儿子里只剩下我小舅舅一个了。可我外公就是一声不吭,最后还是让他去了。后来,我小舅舅……光荣了,我亲眼见过我外公在书房里偷偷对着他的照片哭。” 婷爸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他懂秦宋的意思。 其实有谁家父母不疼孩子呢?二十多年来默默却仔细的宝贝着,她喊一声疼他要比她揪心几倍。 以前穷一点生活艰难一点,他并不在乎,人活一身正气,物质上的东西没那么重要。可是今天,他眼见他的婷宝半脸鲜血淋漓的,被吓的团在那里直哭,他当时那个心疼的呀……就像被人踩在脚底下捻似的。 婷妈说的一点没错,都是他不好。 其实他当时就后悔了。 秦宋努力睁大迷蒙蒙的眼睛,头晃了又晃,艰难的保持清醒。 “爸,”他诚恳而认真的说:“现在像您这样有信仰做自己的人,不多。我佩服您,真的。可是我不懂:您既然愿意为了事业和信仰牺牲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为了事业和信仰,牺牲一下暂时的是非观呢?您明明有心也有力,真的不应该被一些无谓的人绊住——与其看着他们不作为,不如把选择的权利攥在自己手里。到时候您造福的可远远不止几个被收保护费的摊主。” 他观察着婷爸的脸色,顿了顿,又接下去说:“还有妈和婷婷,我没办法看着她们俩像今天这样担惊受怕的。爸您说我像我外公,可我自己知道,我没有我外公那种舍己为人的大胸襟,事关我的家人我的爱人,我就管不了是非对错,无论如何我要保护她们平安。” 说完他心里当真情绪激荡起来,一抬手将碗里剩下的小半碗一口气干了。 婷爸沉着脸默了好半晌,渐渐的,点头。 回到家秦宋烂醉如泥,跪在玄关抱着鞋柜直喊“老婆”,说什么不肯松手。张璞玉听见响动出来,见儿子醉成这个德行,儿媳妇又半边脸都花了,顿时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韩婷婷怕她担心不敢多说,含糊了几句,便去和司机一起搀扶秦宋起来,可秦宋实在太重了,张璞玉加进来三个人都拉不动他,最后还得跑去隔壁叫来小涛爸爸,四个人合力把他搬进了房。 夜里张璞玉搬去睡楼上,韩婷婷就睡在秦宋身边,本来是为了照顾他的,可是他酒品还算好,醉了就是睡,安安静静的。她这一天也是心力交瘁,守了他一会儿,也不由自主的睡了过去。 梦里都是一些可怕的事情,最后她又回到了下午那个拐角,啤酒瓶铺天盖地的飞来,她尖叫求救,耳边却响起了妈妈的哭泣声,还有爸爸压低了怒吼声。她很着急的寻找秦宋的身影,可到处是玻璃碎片飞溅,什么都看不见,她害怕而绝望的大哭起来…… “阿宋……” “我在!”秦宋被她的哭声惊醒,连忙坐了起来,把她抱进怀里。 她在梦里边哭边叫他的名字,这让秦宋那颗幼稚男儿心膨胀的几乎要破出胸膛来。一时之间他觉得自己高大的像座山,她这样柔柔弱弱的靠在他怀里,依附他一辈子才好。 心里温柔如水,他拍着她的背柔声哄她醒:“婷宝,醒一醒……你做梦了……快醒过来!” 他的声音她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尤其安心。醒来一看自己在他怀里很暖的窝着,那果真是梦,她收住了不由自主的哭泣,茫然的坐了起来。 房间里的窗帘只拉了半边,外边晨光已朦胧,天就快亮了。 韩婷婷揉揉脸,很想喝水,她掀开被子从他身上跳下床去,好像擦到了某处硬邦邦的,耳边听他“嘶……”的直抽凉气,她连忙回头:“怎么啦?” 秦宋竖起膝盖撑起了被子,脸色僵硬的摇了摇头,话从牙齿缝里挤出:“没、事。” “你还是不舒服吗?”她忧心忡忡的,伸手摸摸他脸,“要不要喝水?” 她柔软的手指温柔的覆在他脸颊上,秦宋猛的闭上了眼,慌乱的点点头。 韩婷婷端了水回来,床上却只剩下凌乱的被子,她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阿宋?” 里间本来有着细微的声响,这时忽然传来一声极压抑的低吼,然后许久静默,秦宋才扭扭捏捏的开门出来。 韩婷婷并没有多想,把手里的牛奶递给他,“喏,趁热喝。” 秦宋看着那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浓白液体,嘴角微微一抽搐,扭脸默默的爬上了床,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罩了起来

第十八章 ** “婷宝,婷宝……”妈妈在催。 韩婷婷昏昏的想:要起床上班了哦……她翻了个身,迷迷瞪瞪的伸手抱噗噗,习惯性的用脸去蹭了蹭,忽然感觉今天的噗噗很不一样,她闭着眼抓了一把,“噗噗”竟然含糊的闷哼了一声,然后在她怀里动了起来。 婷妈见女儿不仅赖床还对她的宝贝女婿又抓又挠的,忍不住伸长手在她手臂上打了一下,“婷婷!快起来!” 韩婷婷这下终于清醒,连忙松开被她箍在怀里不断挣扎的秦宋,睁大了眼睛猛的坐了起来。 秦宋小小的醒了一下,半眯着睡眼很无辜的看看她,然后困极,翻了个身立刻又睡着了。韩婷婷红着脸,小心翼翼的从他身上爬过去,衣衫不整的滚下床。 婷妈给秦宋掖好了被子,扯过女儿到一边低声责怪:“你公公婆婆都起来好久了,你这孩子可真不懂事!” 韩婷婷低着头,羞的说不出话来。 婷妈轻拍了她一下,“快去洗洗脸,我做了吃的带了来。” ** 韩婷婷洗漱完毕过去秦蕴房间,张璞玉正窝在秦蕴床边的沙发里,很欢快的吃着婷妈带来的饺子。 “婷婷,起来啦!”她笑眯眯的对韩婷婷招招手,“快来!你妈妈做的饺子好好吃哦!” 秦蕴抽了纸给妻子拭拭嘴角,温和的问儿媳:“秦宋还在睡?” “恩。要去叫他起来吗?”韩婷婷察觉到公公的语气和之前比缓和的许多。 “他睡得晚,就别叫他了。你来吃点东西,为了我折腾了一整夜。”秦蕴今天似乎心情格外好,又对婷妈抱歉的笑:“亲家母也受累了,一大早就要你送吃的来,璞玉,你可真是孩子气!” 张璞玉呼着热腾腾的饺子,背着秦蕴对婷妈和婷婷愉快的眨了眨眼。 ** 张璞言和李微然夫妇是中午时分赶到的。韩婷婷现在看秦桑,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崇拜和仰望,反而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秦蕴见到李微然,问他现在外面情况如何,李微然沉吟片刻,并没有立刻回答,秦蕴便懂了,玩味的一笑:“这些人,可真是按耐不住。” “这个时候秦宋的态度非常重要,他不站出来,我们有再多对策也是空的。”李微然皱眉,“姨夫,你看,是不是我再去和他谈一谈?” 秦蕴意味深长的摇摇头,但笑不语。张璞玉早忍不住要在她姐姐面前扬眉吐气一番:“我们阿宋昨晚和他爸爸道歉了!我们家和好了!”她分外得意的拉着韩婷婷,斜了张璞玉身后的秦桑一眼,“所以说啊,挑一个完美的好媳妇实在是太重要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啊,要能给家里带进福气才好呢!” 秦桑从当初和秦宋短暂交往时起,就一直被张璞玉嫌弃着,这几年早就习惯,听了这话也不过移开了目光假装听不懂。 而张璞言淡淡一笑,很温和的对妹妹说:“我看婷婷长的还挺清秀的,你干嘛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 张璞玉本意是讽刺秦桑,这下被姐姐反将一军,顿时炸毛,韩婷婷连忙拦住她,转移话题:“呵……秦宋怎么还不起来呢?都快吃午饭了!” 正这么说着,门被推开,秦宋边走进来边笑着说:“是谁在想我呢?” 张璞玉一见到宝贝儿子就忘了前一刻还在和姐姐置气,笑的很开心,推了下自家儿媳妇,说:“当然是你媳妇儿!” 秦宋很自然熟稔的接过被他娘推来的人,搂在怀里,还低头对她笑了笑。 他靠近,韩婷婷闻到他身上刚刚洗漱之后的清新味道,忽然想起了早上醒来时的相拥,一时她脸“蹭”的红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真奇怪……她越来越奇怪了!以前他出于父母面前演戏也会搂她抱她,她那时也脸红尴尬,可是现在随着这样的时刻越来越多越来越平常,她没有觉得习惯或者麻木,反倒最近更添了一份慌张,他一靠近,她的心跳就会很慌的加快,那些关于他的一个细微眼神或者熟悉味道,都让她觉得越来越……在意。 这样很不好……吧? 秦宋睡了多久就做了多久的美梦,早上半梦半醒间还被她热情的早安拥抱了一通,醒来时他闭着眼嗅着枕头上淡淡的香,心里特别温柔的决定回去后要抢她的洗发水来用。 ** 接下来各路人马陆续收到风声,一整天都是人来人往,真心探病的和刺探病情的络绎不绝,大部分都是秦宋在接待,晚饭他陪了三拨,回到医院楼下,他在车里给韩婷婷打电话:“……我喝多了。” “那你别上来了,爸爸已经睡了,我下去找你。”韩婷婷轻声的说,边往外走去。 “恩……”他想想又加了句:“你快点来。” 听他声音很低,韩婷婷不自觉的着急,一路小跑的下去,他的车停在花坛前面,她过去一看,左后的车窗降下了一半,他正歪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阿宋……”他安静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放柔了声音。 秦宋听到是她,立刻睁开眼,越身过来打开车门,“进来。” “很累吗?”韩婷婷坐定,关切的问:“司机呢?” “他家里有点事,我让他先回去了。”秦宋又闭上眼,缓缓的舒了口气,摸着她的手拽了,按在眉心揉。 韩婷婷挣了一下,他睁开眼看过来,无声的询问。她觉得很怪,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嘴唇嗫嚅了两下,很窝囊的主动给他揉按起来。 车窗半开着,C市初冬的风呼呼的灌进来,车里的酒味却依旧很浓,可秦宋也不像醉了的样子,只是闭着眼不说话,平常总是嚣张上扬的嘴角,这时微微的沉着。 韩婷婷尽心尽力的给他按着,轻声的问:“那些人又为难你了吗?” “……谁?”秦宋迟钝了一下,“哦——”了一声,“不是。” “那你是为什么事不开心?”她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秦宋把她的手拉下来,攥在手里缓缓的捏,他低低的笑,很无奈很不“秦宋”的笑。 他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的问他一句:秦宋,你为了什么事不开心? “我爸爸的手术,没有成功。”秦宋吐出一口气,他终于说了出来,“医生说检查发现有新的癌细胞,并且有扩散趋势。” 韩婷婷顿时睁大了眼睛,“……那怎么办?还要再动手术吗?” “我不知道。”秦宋眼神看向窗外,攥着的手和她紧紧十指相扣,“婷婷……我真的很后悔。他俯身过来抱住了她,像是团住了仅有的暖。 他后悔这几年来和父亲关系恶劣,他后悔年少之时做下让父亲生气痛恨的事情,他后悔这一切的无可挽回以及不能重来。 听着他的后悔,韩婷婷想起他们全家搬离G市时她父亲脸上木然的表情,心如刀割。 “阿宋,”她轻拍他的背,柔声的哄:“不是你的错,没有人能预想到以后……你现在做的很好,要继续坚强啊,你爸爸和你妈妈都只有你,你不能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自责上。” 她安慰人时实在很幼师,秦宋不禁笑起来,低低的:“我没有浪费时间,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医生治好我爸……我只是很难过,又不能和别人说。” “你可以和我说,”韩婷婷想了想,说:“我们是好朋友。” 秦宋的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然后把她推开了一些,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亮亮闪闪的神色:“我昨晚睡前跟你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他认真的说:“我不掩饰不代表我不郑重——我们在一起试试看好不好?” 韩婷婷傻眼,她这一天设想过太多种可能与相对的回应,但是其中没有一种是他如此直截了当的表白。 在她的世界里,一切与情感有关的色彩都是含蓄而矜持的,从未有人像秦宋这样,将情之一字如此坦率的对她讲明。 她不习惯,又暗暗觉得有些新奇。 “秦宋,”她犹犹疑疑半晌,“你忘记了,我们结婚之前约定过的……”当时他还很冷的对她笑,说以他的品味,她绝对不用担心。为什么现在还不到半年,她就已经很需要担心了呢…… 秦宋对此根本不屑一顾:“我在问你答应不答应,你扯那些陈年往事干什么。” 韩婷婷摇头,“我……不想。” 秦宋气结:“那你早上为什么抱我?!” “哪有啊……”韩婷婷急忙否认,又忽然想起:“哦——我睡糊涂了以为还在家里,把你当成噗噗了……” 秦宋眼前一黑,暗自把牙根都咬碎,小土馒头……算你狠! “那算了!”他憋着一大口闷气,冷冷的说,“其实我也无所谓,试试看而已。”

韩婷婷捧着清香粉嫩的新鲜花束,低着头看似专注的拨弄,不理他却也不挣开他。秦宋观察了半晌,壮着胆子凑上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她便斜了他一眼,半嗔半嗲、媚眼如丝,这一下子他便心花怒放,收紧了手低头一顿猛啃…… “咳咳……”婷爸恰好下班回到家,一开门就看见小两口在当地抱作一团的腻歪,他尴尬的咳了几声,“阿宋来了。” 秦宋回头,清脆的叫了一声“爸!”。 “还买花了。”婷爸在门背后挂好了大衣,乐呵呵的看着女儿怀里的花。婷妈这时恰好端菜出来,也顺嘴埋怨了句:“就是,婷宝真长不大!” “又不是我让他买的!”韩婷婷被说了几句,冲着秦宋半是撒娇的:“哎!谁让你买花了!” “耶!怎么这么说话?”婷妈摆好盘子,闻言回头说:“看看!我就说阿宋得把你宠坏了!” 秦宋内敛的偷笑,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乖巧温顺状,顺便仿若不经意的伸手拨了拨刘海,婷妈立刻一眼看到了他额头上那处划伤,“唉哟”了一声,连忙拉他坐下细看,“这是怎么弄的啊?!” “昨晚上我不小心撞门上了。”秦宋纯良的眨着眼睛,毫无诚意的掩饰道。 可那哪里是撞出来的伤口,婷妈看了一边心虚的低头摆弄坚硬指甲的女儿一眼,在她屁股上重重拍了下,韩婷婷见瞒不过去,不乐意的捋起袖子给她妈看昨晚被秦宋袖扣划到的浅浅痕迹,“妈妈!他先弄伤的我!” “还抵赖!”婷妈压根一点都不信她,看都不看便拍开她的手:“阿宋压根不蓄指甲!都跟你似的花里胡哨!” 婷爸这时完了袖子把最后一个汤端上来,招呼那边咋咋呼呼的三个人吃饭:“都别说了,坐下吃饭了!” ** 一上桌,婷妈拿起筷子就夹了个鸡腿到秦宋碗里,秦宋啃的极香极享受,一边还娴熟无比的挂上了他那招牌式讨好长辈的乖孩子笑容,婷妈怎么看她的宝贝女婿都是完美无瑕的一百分,络绎不绝的给他碗里夹菜。 韩婷婷看着她妈妈现在眼里只有秦宋一个人了,连眼角都不扫她一眼,委屈的把鸡翅膀咬的“咯吱咯吱”响。 婷爸总算有个人和他喝酒,也是高兴的很,频频伸手给秦宋杯里满上。婷妈嗔怪:“你别老给阿宋倒酒,他又不好意思不喝,一会儿开车不安全。来阿宋,多吃菜!” 秦宋端起杯子一干到底,又给婷爸和自己都满上,并抓住一切机会卖乖:“难得和爸喝顿酒,没事儿的,高兴嘛!回去让婷婷开车。” 韩婷婷把鸡脆骨咬的粉碎,哼哼唧唧的:“我今晚住这儿,不回去!” 秦宋轻声的“啊?”了一声,很失望的音调,却什么也没再说。 婷妈立刻接话:“越来越不像话!谁要你住,给我回你自己家去!” “就不回去!”韩婷婷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不甘的嘀咕。 “敢!”婷妈半是吓唬的瞪她。 韩婷婷很委屈的咬着唇,秦宋偷偷的向她扮了个鬼脸,得意无比。 “咳……”婷爸打破僵局,“不回去就不回去吧。” 峰回路转,韩婷婷顿时感激的双眼泛了泪花——世上只有爸爸好! 秦宋却是心里一凉,暗自一声哀嚎:老丈人啊……你还记得门口大树下陪你一起蹲着喝酒的小禽兽吗?! 接着婷爸默默的喝了一口酒,转向他,温言道:“你今晚就一起住下吧。” …… 秦宋微笑着点头,殷勤的给老丈人又满上酒杯,两人心照不宣的碰杯。韩婷婷扭着手指看着她妈妈又给秦宋碗里夹了只鸡腿,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 晚上两个人睡在韩婷婷的小房间里,床窄,更兼有人无耻,难免越贴越紧。 韩婷婷脸朝墙壁、后脑勺对他,闭着眼睛打定主意不和他说话。 春这时已经末,天却还未热,两人合盖着一床薄被,他的气息和温度都是不容她忽视的存在,更何况他不断的细微挪动着,不知不觉整个人都巴上了她。 只一会儿,一根硬硬的热热的东西抵上了她后腰,她低低的“哎”了声,被烫到一样往床的更里面挣去,他哪里肯放,借势抱住她捉着她的手往后按,“老婆……”他在她耳边吹气,“它不乖!不听你话,自己站起来了……你快教育它!” 韩婷婷哭笑不得,他却是来真的,拉着她的手真按在那夜夜折磨的她生不如死的东西上,那触感实在吓人,她“啊”的一声大叫,翻身过来对着他一阵乱打。 秦宋一直笑,逮着空当捉住她两手拖进怀里,一阵没头没脑的猛亲,“婷宝……我家可爱的小婷宝呀……” “不要你叫我!”她伸手捂住他嘴,夜色里她双眼像一对黑色的宝石,闪耀在黑暗中,更照耀进他心里。 无耻的人无耻的笑,无耻的伸出舌头舔她手心。 “啊……”她痒的撑不住笑起来,湿湿的手心在他脸上猛蹭,蹭干净了还不过瘾,揉着他的脸一阵捏,“坏蛋……”她小声而甜的抱怨,和每一个为爱生生死死的幸福姑娘一样口是心非的埋怨:“我讨厌你!” “我喜欢你!”秦宋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又回味无穷的舔了舔,“虽然很麻烦,但是我真的很爱你。” 她为这夜深人静之时的甜蜜情话起了幸福的鸡皮疙瘩,乖乖的依偎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很傻的隔着睡衣吹热气。 秦宋低而按捺的粗喘了声,哑着嗓子在她耳边问:“你家的墙……隔音好吗?” 她得意,笑的直往他怀里躲,“你听得见我爸妈打呼噜的声音吗?” “非常清楚。”秦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痛苦纠结的样子让她更乐,在他怀里笑的人都颤。 “那就糟糕了啊……”秦宋很痛苦的闭眼,“你会忍的很辛苦。”说完他不等她反应过来,一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隔着睡衣一口咬上了她左胸。 “不——唔……”后半句话被他吞掉,只余隐约的呜咽颤音…… 睡衣是借婷爸的不能撕坏,秦宋用尽最后那点耐心解开一半扣子,兜头脱T恤一样脱下后随手扔了出去,立刻饿狼一样扑向早被他剥的光溜溜的小土馒头,她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在他身下扭,被他红着眼抖布娃娃一样抖的翻过来,直接从后面挺身进入。 那张承载了韩婷婷纯洁青春的单薄小床,哭着发出“吱呀”的声音。 秦宋饿狠了,寻着她的嘴吞在嘴里堵着吃着,身下重而深的捣,小床便随着他的动作很规律的“吱呀”、“吱呀”叫起来,隔壁原本一高一低的呼噜声音顿时少了高的那一调,婷爸大概……醒了…… 秦宋急的额头上满是汗,一狠心把她翻过来,直接抱起来下了床,黑暗里他抱着她站在房间当地,动作激烈而迅猛的抛,她第一次被尝试这样,一开始全身绷的像根弦,夹的他进出都困难,后来又被他捣成一团软泥,挂在他脖子上都挂不住,全靠他托着在动,忍那已经到了舌尖的尖叫实在辛苦,最终忍不住小声的哭了出来……她喉间含糊而媚的呜咽声,与身下小猫舔糨糊一样的水声一起,彻底逼疯了秦宋,他大喘着粗气把她抵在墙上,冲刺了几十下,终于很低的“嗯”了一声,抽搐着停下…… 这时,隔壁已经连低的那一调呼噜声音都没有了……

还好,人好好的坐在床上,抱着腿披着被子,正歪着头看着窗外。 秦宋大步的过去,她听到声响回过头来,见是他来了,立刻红了眼圈,纵身扑起。秦宋也正伸出手,就这么一拉一撞的,两人密切的抱在了一起。 秦宋牢牢的抱住她,紧了又紧,感受到她扎扎实实的确实是在自己的怀里,他这才松了口气,拉开她上上下下的检查,“伤哪里了?” 韩婷婷特别委屈的指指自己的左边脸颊:“你看……” 她脸上的伤口有三四处,长长短短,都是被碎玻璃溅到割伤了,好在啤酒瓶瓶壁算厚,玻璃片并不锐薄如刀锋,她是因为皮肤薄才会流了那么多的血,其实伤口倒不深,止了血上了药,都已经凝结了。只是红红黄黄的半张脸都花了,加上她哭肿了的双眼,实在是……秦宋忍不住笑起来…… 韩婷婷见他嘲笑,脸更垮了:“是不是很难看……” 秦宋迟疑了半晌,含糊的“恩”了一声,“还好……不是特别吓人。” “你……”她眼里又涌上眼泪,轻轻一推从他怀里出来,郁闷的坐回床上去了。 秦宋贴着她坐下,她往里他跟着凑,直把她逼的抱着被子靠在墙角。她蜷在那儿凄凄惨惨的,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秦宋看着摸着,觉得此刻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软呼呼的感觉。 他伸手把她抱过来,放在膝盖上逗着玩。 韩婷婷低着头抹眼泪,被他拉住,“小心伤口感染。”他拿纸巾来小心的给她擦。 “我开玩笑的,不难看,一点也不难看!”秦宋低声哄她,“几个小伤口而已,没几天就都好了,划的也不深,不会留疤的……也就是你皮薄,换了我,上刺刀划过去也就是一道白印子……” 噗……韩婷婷哭着笑出声来。 秦宋趁机掰过她来,仔仔细细的给她擦眼泪,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上了药水的伤口,“好,笑了就不哭了!” 韩婷婷很乖的点点头。她低着头的样子乖巧的让人像嵌进心窝里去,秦宋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语气不由自主的温柔如蜜:“真的不难看……你可好看了,我们婷宝最漂亮,我最喜欢……” 她的脸一下子红起来,靠进他怀里,不敢看他,抱在他腰上的手更圈紧了几分。 秦宋从未有过像此刻般的,心甜如蜜。 “阿宋……”她在他怀里轻轻的叫他,“阿宋,我要是真的毁容了,怎么办?” “去整容啊,”秦宋回答的很快,“我保证把你整的比以前还美!” “……要是整容整不了……唔,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就只能毁容掉,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唔……那要看毁到什么程度吧?真要是每天一睁眼看到你,都吓的我恨不得永远醒不过来,你也不能勉强我喜欢你吧?” “……”韩婷婷又想哭了,“秦、宋!我就知道你只喜欢外表!一会儿骗我说我最漂亮,一会儿又说要把我整的比现在还美,自己的话都圆不拢!骗子!” 秦宋皱眉:“拜托,我要是只喜欢外表,怎么还会喜欢你?” “你!”韩婷婷终于气不过,拖过一边的枕头砸他。秦宋“哎哟”了几声配合,逮到空当,又把她重新抓回怀里。 “喂,”他闹的呼吸微喘,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怎么不讲道理?我说要把你整的比以前还美,是客观的在对你作保证。至于你最漂亮……我的老婆在我的眼里,当然是最漂亮的啊。” 在世间,定有人比你好一万倍;在我心,始终你最美。 韩婷婷呆了呆,放了枕头,羞答答的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好半天鼓足勇气:“……我也是。” “那是我因为我本来就很英俊吧!”秦宋笑着低头去看他,两个人第一次毫不害羞的,含情脉脉的对视。 ** 这边小小的房间里温暖如春,满满的都是粉红色泡泡在温馨的空气里飘啊飘。外间却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婷妈啜泣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然传来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 秦宋按住直往床下蹦的韩婷婷,“我去。” 他出了房间立刻带上了门。声音是从婷婷小房间隔壁传来的,秦宋迟疑了一下,过去敲了敲门:“爸爸?妈妈?” 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婷妈来打开了门,抹着眼泪,勉强挤出微微笑:“阿宋……你来了啊。” “恩。妈,出什么事了?”他直截了当的问。 婷妈顿时又哭了起来,泣不成声的:“你快把婷婷接走!以后不要回来!离我们家远远的……” 婷爸这时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拉过婷妈,他的神色是难得一见的稍显软弱:“你别哭了……在孩子们面前像什么样子?” “我的孩子都要被你害死了!”婷妈大发飙,竟然一把推开婷爸。 秦宋暗暗有些瞠目结舌,他这泰山泰水一向和美,一个威严少话,一个温柔贤惠,他还从没有见到过婷妈这样高声凶狠的对婷爸说过话。 “婷婷没事,就是被吓到了。以后我会当心着她的,妈你别太担心了。”秦宋安慰岳母。 婷妈哭着摇头,“怎么当心得了?这一个月,我有哪一次出门不出意外的?那些人都是地痞流氓啊,正事就是找人麻烦,我们哪里当心得了他们的手段……” 婷爸闷闷的出声:“我会处理好的,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整治好。” “韩军你这些话我听了一辈子了!你总是这样,永远做最辛苦最难的工作,好不容易有了点成绩了,好——功劳都是别人去给你领的!回头再把你发配到更苦更危险的地方去!”婷妈几十年来憋在心里的话,这下彻底的爆发,“我跟了你一辈子,当年你同级那些人的老婆,年轻时候我哪里比不上她们,现在她们哪个不是雍容华贵,看上去比我年轻十几岁!韩军,我自己选的你,这辈子我不后悔。你吃那些闷亏我看在眼里,我劝你,你倔你不愿意,我不逼你!你喜欢这份工作,你不喜欢和那些人同流合污,你是条汉子我佩服你!可那是我,我一辈子就这样了我认命!我没关系!我自己选的!可你不能搭上我女儿!我的婷宝那么乖,你怎么忍心让她遭罪!你看看今天把她吓的那个样子!” “别说了!”婷爸忽然怒喝,平地一声惊雷炸开一般,把秦宋都给吓了一跳,婷妈更是捂脸大哭了起来。 婷爸恼火的脑门上青筋直冒,原地转了几个圈,还是怒的眼睛发红,拿了外套转身往外就走。 秦宋连忙问婷妈:“爸去哪儿?要不要我去追他回来?” “别!”婷妈阻止,“他没哪里去,小卖部买烟去了。” 秦宋汗颜…… 婷爸走了之后,婷妈火气渐消,秦宋安慰着她,一会她平静下来,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秦宋。 婷爸出身军人家庭,一辈子刚正倔强,因为自己不转弯的脾气吃了许多的亏。事情做了不少,升官加薪却从来没他的份。 这次搬来C市时,婷婷爷爷背着婷婷爸爸拜托了秦宋外公,所以原本婷爸一进去就是副级待转正。可他打心眼里瞧不起动关系这些路子,死活不愿意打转正报告,最后这事就彻底黄了。转正的变成了另一个副级,被他压了一路恨他到死,这下人家上台了,也摸清了婷爸的脾气,便往死里整他。 这个月婷爸被分派了治安最差的区,费心费力不说,常常遭连累奖金都被扣光。可婷爸对待工作永远只有难易之分,不论其他,不屈不挠的只管拼了命去整治值辖区,结果招了那帮地头蛇记恨他,三天两头蹲守在他下班路上,动刀动枪他们不敢,一些匪夷所思的缺德小动作却是不断。婷爸闷声不吭,婷妈也只好默默的提心吊胆,好在这段时间秦家的事情忙的韩婷婷够呛,回娘家的次数并不多,因此她什么都不知道。直到今天恰巧被那伙人堵到。 秦宋听了这番话,心里对他那丈人顽固不化的程度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啧……这要是以后孩子生出来,脾气像外公可怎么办? 真愁人啊…… “阿宋,你带着婷婷回去吧。”婷妈闹了一天,又说了许多话,眼睛红红肿肿的看得出来很疲倦,“今天把她吓坏了,这两天你多费心,她胆子小,晚上做梦哭什么的。” “没事儿,我照顾她,您放心吧。”秦宋从孩子脾气的纠结问题里醒神过来,“爸这事儿交给我了,您别再骂他了,他心里也不好受,婷婷又没怎么样。其实怪我不好,我最近太忙了,没来多关心你们。” “你别什么都往身上揽,什么事情都要你操心,哪还得了?”婷妈喜欢极了这个女婿,宝贝的很。况且她也知道秦宋爸爸情况不好,秦宋该多闹心啊,她可不愿意再去烦他累。 ** 秦宋回到房里,推开门时撞到了正扒着门偷听的人。 “嘶……”她捂着撞疼了的脸连连倒退,秦宋连忙拉住她,低声的笑起来,被她不满的瞪了一眼。 “怎么样了啊?”韩婷婷着急的问。 秦宋望天,“我觉得爸妈都……好幼稚啊。”这种事情只要跟他说一声不就好了?不要说动用“梁氏”或者纪小四,如今掌管C市黑道的周燕回是他十多年的兄弟了,打一声招呼的事情,何必闹的整个家里鸡犬不宁的呢?“小事情,我来处理吧,你别管了。” 韩婷婷摇头,“你别啊!当初我爷爷为了我爸调动工作的事情,给你外公打了个电话,我爸现在还不和爷爷说话呢!今年过年都不肯回去!你千万别背着他做什么事,他最恨这个了!” “那好吧,我不管了,就让那些人继续骚扰爸妈好了。”秦宋摊手。 “你……”韩婷婷语塞,眼泪又开始打转。她比谁都心疼自己爹妈。 她眼泪汪汪的时候眼皮粉粉的,仰着脸看着他,秦宋的心顿时软成一滩水,再不忍心逗她了:“我开玩笑呢,你怎么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他刮了刮她鼻子,轻松的笑着说,“你放心,我一定处理的漂亮,不让爸难堪,又把事情解决,这样好不好?” 韩婷婷半信半疑的,可也只能相信他:“那好吧……” “我要是办好了,你怎么谢我?”秦宋捉弄她,“让我亲一下!或者你亲我一下?” 韩婷婷居然把这话当真,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她迟疑的说:“……等你办好了……我再告诉你。” 秦宋大乐,“我记着了!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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