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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着膀子的大灰狼,第四十一章

2019-11-02 06:23

** 晚上上药时,韩婷婷疑惑的发现秦宋脸上过敏的红斑似乎没有如家庭医生所说的那样,很快消退。 “怎么还是有点肿呢?”她小心翼翼的捏着棉签在他脸上点,有些纳闷。 秦宋抱着她腰,不老实的摸来摸去,“和‘吸入性变应原’待在一起一整天,我憋气憋的都快晕倒了。” 他是用撒娇的语气在嘟囔着,韩婷婷听了却是一滞,半晌才闷闷的问:“是女客户吗?香水那么重啊?” “不算重,有些特别吧,人也挺特别的。” ——特别烦人。 秦宋抬着脸由她在脸上凉丝丝的划来划去,很是享受的闭着眼,满心想的都是他可爱的老婆,嘴里就不假思索的回答了。 特别的女客户吗……韩婷婷轻轻的“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上完了药秦宋又钻进书房去了,他最近一心一意的扑在三方融资案上,几乎是废寝忘食,她了解他独自一人撑下这个局面的艰难,也从不抱怨,可是现在她心里越来越不踏实了。 抱着噗噗坐在床上和徐徐聊天,徐徐开解她:“你家那只猪头脸小禽兽虽然幼稚别扭又容易炸毛,但还真不像是滥情的人。他做生意又不是一年两年了,满世界的外面什么样诱惑没经历过?这么多年他都坚贞的没有失身,现在有了你这么好摆布的老婆,还费心费力出什么轨啊!” 婷宝最听话:“可是他亲口说的那个女客户很特别o(>_<)o” 司徒不叫毛毛:“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立存在的,谁比谁不是特别的啊?客户不是男人就是女人,能有多特别啊╮╭” 婷宝最听话:“医生问他过敏原的时候,他说是一个女客户的香水引起的,今天我看他脸上还不见好就问了句,他又说是和那个香水女客户待了一整天。明知道过敏还凑那么近吗?还是一整天!” 司徒不叫毛毛:“怨妇……” 婷宝最听话:“那个女的害他过敏他竟然还夸她特别,他们的关系一定已经很好了~~(>_<)” 司徒不叫毛毛:“你害他舔了一嘴毛脸、肿的跟猪头一样,他不照样爱你爱的发狂~” 婷宝最听话:“你不了解他!他对自己人是很好很热情没错,可对其他人都是很冷淡很嚣张的!” 司徒不叫毛毛:“截图:‘你家那只猪头脸小禽兽虽然幼稚别扭又容易炸毛’——我很了解他的好不好╮╭” 婷宝最听话:“好郁闷o(>_<)o~~不开心” 司徒不叫毛毛:“地址1:、地址2:、地址3:……来选一件拍下吧!” 婷宝最听话:“这……毛毛你口味好重啊……” 司徒不叫毛毛:“掀桌!要说几万遍!不许再叫我毛毛!” 司徒不叫毛毛:“XXOO是检验他对你热情度的最佳标准,你不放心他就拿这个试一试吧~再说又不是让你穿了去逛街,你都已经被他看光过了,布料少一点有什么关系╮╭” 婷宝最听话:“是吗……” 司徒不叫毛毛:“不是吗?!” 婷宝最听话:“那好吧……” ** 徐徐寄出的快递到的那天,韩婷婷正在秦家陪秦蕴和张璞玉吃饭,接到快递员电话时她做贼心虚的红了整张脸。 “婷婷,”张璞玉好奇的看着她快把脸埋进饭碗里去,“你怎么了?” “没有……不是,”韩婷婷咬着舌头,“有点热……”她对着那些黑丝薄纱眼花缭乱始终下不了手,不知道最后徐徐做主给她挑了件什么样的……老天保佑不要是那套只有几根黑线牵扯着的…… “是不是不舒服?打个电话叫秦宋回来?”秦蕴语速有些缓,自从第二次手术之后他就始终没能完全恢复过来。 “不用啦!我没有不舒服,”韩婷婷放下碗筷,“阿宋他今晚有应酬,说要很晚才能回家的,别吵他了吧,我自己开车回去。” 秦蕴淡笑:“璞玉,你看看儿媳妇……我以前不要说出去应酬了,加班晚了一些回来你都要装病吓唬人。” 话虽如此,他看向张璞玉时还是笑的极宠溺。张璞玉撒娇的瞪了他一眼。 此情此景让韩婷婷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放了碗说了会儿话,她闷闷不乐的回了她和秦宋的家。 从门卫处取了包裹,她在车库停车之后偷偷的拆开来看了看:呼!还好,不是那些重口味黑丝薄纱。 精致的纸盒一打开就有一股温柔的香味扑鼻而来,一支微微憔悴了的玫瑰静静躺在最上面,旁边附了一张粉红色的小纸条:“亲爱的:挑来挑去还是这一套最适合你,祝他喜欢/ PS:已经替你们温柔水洗且仔细熨烫过,请放心使用且给予千字贴心好评。” 有一个什么稀奇古怪东西都有卖的好友,偶尔可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啊……韩婷婷开心起来,把衣服拿出来抖开,只见白衣蓝裙一套学生装,那白衬衫只有腹部定了一颗纽扣,蓝裙子的长度也是精短的让人脸红。平平无奇如她,想必穿上后在视觉上也应该会变成炸乳、长腿的尤物吧……咳咳!醒醒!正经点! ** 一路红着脸埋头冲回去,秦宋竟然在家。韩婷婷还没来得及开心,心就“咚”的沉了下去——玄关的地上躺着一双精致的女式高跟鞋,极闪耀的依偎在秦宋的皮鞋边上,两双鞋都放的歪七扭八,可以看出主人脱下它们时的急迫动作。 韩婷婷愣在那里,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秦宋这时从楼上下来,穿着家居服,一副刚刚洗完澡的慵懒模样,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咦?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他看见韩婷婷站在玄关那里,诧异的问,“……怎么哭了!” 见她满脸泪痕,他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捧起她的脸查看,“怎么了?是我爸妈说你什么了?!” 她让开他的手退开两步,踢了踢地上那双高跟鞋,就这么流着眼泪看着他。 “秦宋?”一楼客房的门这时开了,一个长发及腰的漂亮女人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可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有半点的惊慌,反而笑容美的让韩婷婷浑身发抖。 秦宋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抱住转身就要走的韩婷婷,竖眉恶狠狠的冲着那个大美女嚷:“你□癖啊!这是我老婆!” 苑飞飞镇定的耸耸肩,锁骨随着这个动作蝴蝶一般美丽灵动,“我正想问,能不能向你太太借件衣服穿?” 秦宋随手抽过韩婷婷手里抓着的那套,匆匆团成一团扔给她。 苑飞飞玉臂一展利索接过,看了眼被秦宋圈在怀里护的紧紧的小女人,微微一笑,“那我就先进去喽。”苑飞飞一关上房门,秦宋急忙低而急促的对怀里的人说:“我可是清白的!谁跟她有半点暧昧来往谁不得好死!” 韩婷婷闷闷的推他,“你放开我!” “放开你不跑?”秦宋这一天也累的筋疲力尽了,尝试的缓缓松开她。谁知一松手她就往里间冲去,他连忙又拉住,收进怀里抱的死死的。 “你听我解释啊!”他急了。 韩婷婷心里急的直挠墙——她的炸乳长腿啊! “她是我这次的合作人,刚才我们去一个项目现场的时候遇到了点小状况,火警装置把我跟她全身都喷湿了,我回来洗澡换衣服的!她没有开车,这么冷的天总不能让她湿淋淋的在路上吹着风等车吧?我只好把她带回来啊!”秦宋懊恼的抱紧她,“老婆,你信我信我啊!” “她就是那个‘很特别’的女客户吧?吸入性变应原?”韩婷婷不哭了,幽幽的问。 “嗯,”秦宋乖乖的承认,隔了一会儿,又委屈的解释:“我说的‘特别’是指特别烦人啊!你看她把我脸弄成这样!”他借势抓起她手放在自己脸上磨蹭,可怜兮兮的赔笑:“我的脸只能为我老婆过敏!老婆我给你买只小猫好不好?你生气就拿猫毛对着我鼻子吹!挠我也行!” 韩婷婷挣开他,掐了他一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去煮姜茶给你们喝。” “老婆真好!亲一下再去……”秦宋涎着脸贴过来,没头没脑的亲她,“老婆……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哦!我的心都要醉了……么么么……” “噗……”一声再也按耐不住的轻笑响起,苑飞飞从房间里探出半个身子来,“抱歉打断一下——那个,我的助理来接我了。” 秦宋连忙抱着他老婆让了让,示意你快走吧赶紧走。 可苑飞飞当真走出来时,他却傻眼了。 只见身高快一米七的苑大美人两条美腿在堪堪只遮住臀部的蓝色百褶裙之下,又长又直,性感的让人直吞口水。上身那白衬衫长度只能遮到肋骨,她索性就把衣角打了个结,只穿了半截,而那半截……忠贞的秦宋第一时间别开了目光。 苑飞飞从来深V到腰都淡定自若的人,在这套清纯可爱又冶艳撩人的制服诱惑之下也有些不自在,她勉强的一手拉着炸开的胸部衣襟,笑着对韩婷婷说:“幸会,我是苑飞飞。” 唔……其实哪里是什么幸会呀? 是久仰了呢,小姑娘! 韩婷婷这时尴尬的只想晕过去,“你好……我叫韩婷婷……” “我知道。”苑飞飞向来光彩动人的笑容,在那一个极短的瞬间暗了暗,但很快那唇边的笑意又是依旧美丽。 “那我先走了,”她的手机响起来,助理已经驱车赶到了门外,“谢谢你的衣服,”她对韩婷婷眨眨眼,“我很喜欢。” “咳……”一边的秦宋忍不住用低咳掩饰了一声笑,而韩婷婷已经羞的呼吸困难,只想捂脸奔进房里去,再也不出来见人了! 她刚迈开一步,腰上就倏然一紧,只听他一声轻笑:“去哪儿?这位同学?” “我……我煮姜茶给你喝!”她继续无用的划拉着手脚。 “我还需要喝姜茶吗?”他整个人从背后贴了上来,一口咬在她耳朵上,温柔却带了暗示力道的啃噬,热而麻的呼吸扑在她耳后最柔嫩敏感的那块皮肤上:“我现在浑身都着火了,好热……我的婷宝热不热?” 他的声音透露着从未有过的危险气息,不把她拆吃入肚绝不罢休的意味。韩婷婷浑身的力气都被这股气息抽走了,背对着他瘫软在他怀里,只能靠着他手臂圈着他腰的力道支撑站着。 “热……”她一点主心骨都没有的老实回答。 “真乖!”他说着在她脖子上狠狠的吮了一口,如此温柔的挑逗里,这样的力道却是对她最好的奖励。她忍不住细微的“嗯……”了一声。 “好学生就该奖励的是不是?”秦宋温柔的说,从身后抱着她,修长灵活的手指在她前方不知怎么动了几下,就把她褪的衣衫不整。 他带着她往客厅长而宽的沙发去,一步一步,她乖乖的走一步,他就奖励她一个饮鸩止渴般的重重的吮。 “我们婷宝想学什么?”他把她压在沙发里,兴奋难耐的低喘着问,“跟老师说……哪里不会?”一边问,他一边扯掉她身上零零落落的衣物,然后一手控着她,一手迅速的把自己剥光,热切的抵上去。 “真可惜……校服被怪阿姨穿走了呢,”他滚烫的唇从她颈侧恋恋不舍的往下游移,“不过没关系,反正就算穿着……也是要被老师全都撕光光的!”她最后的贴身衣物被他暴力的应声撕开,“恩,”他的语气温柔到轻颤:“我们开始学习了好不好?” 臀上被滚烫的一根轻敲着,他以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让韩婷婷浑身酥麻的意识到:她的死期到了,他、已经彻底的失控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禽兽:我们开始学习了好不好?跟老师说……哪里不会? 众霸王:小霸王点读机,哪里不会点哪里! 霍!小霸王们看点!我点!我点!我点点点!

不好……秦宋心里一紧,连忙推门进去。她见他走来,想也不想掉头就走。 “哎……”秦宋几步追上她,“不是和秦桑她们在一起吗?怎么出来了?” 话一出口秦宋立刻想一掌拍死自己——这不是更引她误会吗?! 果然韩婷婷推开了他,十分罕见的冷着脸且话中带刺:“我不知道你不希望我出来,对不起,我现在就进去了,你们继续。” “我跟她说几句话而已,你说过相信我的,怎么又生气?而且我哪有不希望你出来,我是怕你烦这些应酬……”秦宋贴在她耳边轻声温柔的解释,周围已经渐渐围上来几家的记者,他连忙侧身去替她挡住镜头。 韩婷婷的心里此刻像被乱糟糟的稻草填塞着一般,有种毛剌剌的刺疼感觉,整个人充满着莫名的负面情绪,连他一贯的呵护她都觉得假而刺目。 她用力的推开他,提着裙摆往会场外走去。 秦宋怎么也没料到他家一向温柔可人的小土馒头也会当着这么多人和镜头的面给他难堪,毫无防备之下被她这么猛力的一下推的往后退了一步才顿住身形。 这下记者们“呼啦啦”全都围过来了,兴奋的把秦宋团在中间用闪光灯和麦克风轰炸。 秦宋被逼无奈,苦笑摊手:“干什么?我又不是第一个被老婆甩脸色的,很奇怪吗?!” 众记者俱都熟悉梁氏六少的精彩情史,顿时全体哄笑起来。 秦宋借势挤出包围圈,直追而去,终于将梁氏六少“惧内”的名声填补完整。 ** 终于在停车场追上了她,秦宋把她一把拉住圈进怀里,“喂!”他气喘吁吁的,“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不要你管!” “……反了你了!”他低声骂了句,坏笑起来,大力勒紧怀里挣扎不休的人,一手勒着她腰、把她勒的两脚离地,另一手扣过她后脑勺,低头恶狠狠的吻了上去。 他为了今天这一战已经连续一周每天睡不足四个小时,因此也好像有三四天没有碰过她了,这一下彻底心情放松下来,抱她在怀里揉着啃着只想生吞入肚,自顾自的陶醉,状态越来越亢奋…… “嘶……”秦宋忽然闷哼出声,仓促间还记得要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下地,他捂着被咬破流血的嘴唇,愣在那里。 韩婷婷气的浑身止不住的抖,咬了他还不过瘾,抬脚狠狠的往他小腿上踢去。秦宋灵活的闪腰侧身躲开来,她失衡,“啊”一声往后倒去。 他连忙一步上前,轻松的伸手捞住她。 “放开!”自觉丢脸的小女人更加愤怒,恶狠狠的瞪着他。 秦宋很不解的看着她:“你怎么了?”她从来是善良娴静体贴入微的好姑娘,莫名其妙的发这么大的脾气实在是很反常。 “婷宝?”他试探性的摸摸她脸,被她“啪!”一声打掉了手。 他被打的弹回去,韩婷婷心里不由得也是一缩,然后倍觉暴躁,停了半晌,她幽幽的对他说:“你回去吧,不用陪我,我自己回家。” “不行!”秦宋果断拒绝,“你想怎么样你就告诉我,不要这样闹别扭,你一个人回家了,我还怎么放心在这里应酬?” “刚才我不在你不是也应酬的很好吗?笑的多开心!”她像只炸了毛的小猫,情绪已经到达临界点,敢稍微招惹一下就要伸出尖利的小爪来挠人。 秦宋无奈了,吸了一口气,看着她,说:“婷婷,我从不向任何人解释任何事,你是我唯一的破例,我愿意向你解释也好、发誓也好:我对苑飞飞压根连好感都算不上,最多有那么一点欣赏而已——那是生意上的事情,和她是谁无关,甚至和她是男是女都无关,只是同一个领域内一种平等的本性的比较……” “你别说了!”韩婷婷长长的抽了一口气,“阿宋你别说了,我知道我刚才过分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今晚这么失常……你的工作很复杂、我一点不懂,你需要知己……我理解了,以后……以后不会再和你闹了。”她低着头一口气说完,“你让我回家吧,我实在不想进去了。” “……那我送你。” “不用。” “我送你吧……” “说了不要了!”小猫忽然又炸毛,猛的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纠缠间他的珐琅袖扣重重划过她手腕,迅速的红肿起一条来。 “啊!”她痛的失声尖叫,手一抽,下午刚做好美甲的坚硬指尖猛的戳在秦宋额上,他吃痛手一松,她趁机夺路而逃,迅速的跳上车开走。 刘海遮掩里额头一阵刺痛,秦宋按了按竟然出血了,他捻着手指间浅浅血迹,望着绝尘而去的座驾,恨的一阵牙痒痒——X!让你教她漂移! 摔! ** 当晚韩婷婷房门紧闭,秦宋抱着枕头敲了半夜的门,后半夜累的说不出话来,委委屈屈的在客厅沙发里蜷了睡下。 清晨不知何时不期而至,迷迷糊糊间他听到门轻轻带上的响动,一惊连忙坐起,跑去一看房里果然已经没有人。 回身出来,只见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点,她留了张字条在旁边,字迹怯生生的清秀:“我去妈妈家,晚饭前回来。” 秦宋闭了闭眼,无奈的叹了口气,收好字条,无精打采的洗了个澡去上班。 ** 韩婷婷一鼓作气跑回了娘家,到了门口却又迟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结婚之后第一次认真的吵架耶……她也不知道昨晚哪来的火气,就是看他很不爽,要不是一直努力克制压抑着,放任她内心那只狂野的小猫的话,真的是很想把他挠个大花脸的——看这个飞飞那个飘飘的谁还看得上他…… “婷宝?”婷妈出门扔垃圾,就见女儿愣愣的站在门口,倒把她给吓了一跳,“怎么站在这儿不进来?” “妈妈……爸爸不在家?”韩婷婷打起精神,转移话题。 “他哪能在家,忙的饭都吃不上一口的。快进来!锅上正好有糖水,给你盛一碗喝好不好?”婷妈把垃圾放在门口,高兴的把女儿拉进来。 韩婷婷喝了两口糖水就放下碗,婷妈正捡菜,看见了奇怪的问:“怎么了?不好喝?” “不是,我不想喝了……”韩婷婷推开碗,过来帮她洗菜,“妈妈,中午做炒螃蟹吃吧!多放点辣!”她拨拉着尼龙袋里面张牙舞爪的螃蟹。 “你这孩子,不是不爱吃辣的嘛!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婷妈洗了手擦干,宠溺的拍拍乖女儿,“去外面玩一会儿,我做好了叫你来尝味道。” ** 韩婷婷爬上床开电脑,和司徒徐徐聊天。 司徒不叫毛毛:“你真可以了,人家说几句话而已,你也能发脾气,跟了小禽兽以后越来越像他,幼稚、小气、炸毛!” 婷宝最听话:“~~(>_<)~~” 司徒不叫毛毛:“不过说真的,你这回真不对。啧,你家小禽兽看不出来啊,居然还向你解释,没我想象中那么品性恶劣啊。” 婷宝最听话:“徐徐啊……为什么……你好像很巴结他的样子啊……” 司徒不叫毛毛:“咳咳……难道我真的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婷宝最听话:“……嗯!” 司徒不叫毛毛:“那好吧!” 然后徐徐干脆把秦宋拉进了讨论组里,她自己则迅速的下线了。 婷宝家小禽兽:“╭╮老婆~” 噗……婷宝最听话:“╭╮” 婷宝家小禽兽:“我没有吃早饭,现在胃好疼,唉……” 婷宝最听话:“……我不是做好了放在桌上了吗?为什么不吃?” 婷宝家小禽兽:“惩罚自己。” 婷宝家小禽兽:“%>_<%” …… 婷宝家最听话:“我吃完午饭回去,晚上你早点回来,炖鸡汤给你喝好不好?” 婷宝家小禽兽:“你还生我气吗?” 婷宝最听话:“是我太小气了。” 婷宝家小禽兽:“老婆!你真的越来越善解人意了!” 婷宝最听话:“这么说,你、也、觉、得、我、小、气?” …… 婷宝家小禽兽:“老婆,我要去开会了,待会儿空了再和你聊。你别生气了,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你,怎么爱都不过瘾,哪有时间去喜欢别人呢……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吃晚饭然后一起回家!老婆我爱你~吻你~” 说完他也下线了。韩婷婷合上电脑,又是微微开心又是些许烦恼的叹了口气。 这甜蜜的折磨呀…… ** 晚上秦宋一下班就赶过来,拎着给岳父岳母的礼物之外,还有一大捧新鲜欲滴的玫瑰花。 韩婷婷跑出来接他,虽然还是板着脸不说话,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下午她刚睡醒时,收到他的短信:“刚刚开完会,累死了,还得装出精神奕奕的样子。我做的计划书很棒,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但是有几个坏蛋嫌我年轻,对我指手画脚的真讨厌啊……真希望时间过的快一点,工作全都接手了之后我就能带着你到处去玩。老婆,你昨晚说的话很有道理,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工作上的事情,可那是因为我不舍得让你陪我一起担心,不是因为什么红颜知己。老婆,我愿意为了你辛苦工作,但不愿意把这些辛苦告诉你。可是站在你的角度想想,夫妻之间确实应该相互分担扶持,不该什么都不告诉你的。以后,我会向你报告每一天的工作,不过婷宝董事长,要给我准备奖励哟!” 韩婷婷接过他的外套时闻到上面专属于他的男子味道,想起他最爱的“奖励”,她脸红了红。 秦宋蹭啊蹭的过去抱住她,讨好而试探性的叫了她一声:“老婆~”

第十六章 第六章、秦宋总觉得韩婷婷平凡、好欺负,却原来她也是被人这样仔细呵护着长大,她也是别人掌心疼爱着的宝。他还总找理由折磨她,真不该。 韩婷婷发现秦宋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嚣张跋扈的人,居然怕螃蟹。在超市里挑选活蟹时,她一手一只抓起来看肥瘦,秦宋则躲的很远。 回家后她找来板刷洗螃蟹,故意叫他来站在一边,把螃蟹挨个的递给她,秦宋背着手死活不肯。 韩婷婷是个打小就老实透顶的孩子,从来和朋友们都是团结友爱,这么捉弄一个人,实属第一次,秦宋脸上那窘而狼狈的表情让她有种很新鲜的开心感觉。 秦宋见她笑的眼睛都眯成线,表情愉悦,格外开怀,他血一热,男子气概喷薄而出,大步上前解开袋子,闭着眼睛拎出一只螃蟹来,张牙舞爪的递向她。 韩婷婷轻松的接过,拿板刷沾了水,很轻巧的三百六十度无遗漏刷了起来。而秦宋收回那只抓过了蟹的手,半晌颤抖着合不拢…… “哎,”他边说话边把那只手往韩婷婷衣服上蹭,“你做菜的手艺一般,料理螃蟹倒是挺熟练的嘛!” 韩婷婷递给他干净毛巾擦手,对他笑了笑,说:“我爷爷特别爱吃螃蟹,我从小看着他做,慢慢的也会了。” 秦宋擦了手,拿着毛巾一角一吊一吊的逗那水池里剩下的几只蟹,玩的兴致勃勃,听韩婷婷提起她爷爷,他侧过脸对她笑:“我小的时候见过你爷爷。” 韩婷婷睁大了眼睛,很惊讶。 秦宋更得意:“他来看我外公,住了好久……他人很高,笑眯眯的特别和气,对不对?” 韩婷婷“噗嗤”笑出来,“我爷爷才不和气呢,他和我爸爸吵架能把整个家都给砸了呢!不过我爷爷特别疼我,小的时候我换牙齿咬不动螃蟹,他就拿刀背把蟹钳的外壳敲碎,剥出肉来给我吃。”回忆起童年,韩婷婷脸上有了愉悦轻松的神色。 其实在我们小的时候,总有一个或者几个人,在那些如今再无法复制的单纯岁月里,给予过我们平凡而难得的快乐。 那些无法复制的快乐记忆,是一生埋藏于我们心底多么温暖而宝贵的财富。 秦宋总觉得韩婷婷平凡、好欺负,却原来她也是被人这样仔细呵护着长大,她也是别人掌心疼爱着的宝。他还总找理由折磨她,真不该。 “啊!啊啊啊啊!”正看着韩婷婷秀美侧脸发呆的某人,忽然大叫起来,上蹿下跳的甩手——有只大青蟹顺着他手里的毛巾爬了上来,挥舞着韩婷婷最爱吃的大蟹钳,狠狠的夹住了他的手指! 韩婷婷一看哭笑不得,连忙拦住他,两手捉住他被夹的那只手,按到水池里面。螃蟹一入水立刻游开了,她正要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一回头,秦宋的脸凑的太近,两人的脸相擦了一下,她的唇划过他脸颊。 嘶……韩婷婷连忙往后仰去,秦宋下意识的伸手捞住她——这下可好,他左手还被她两只手捉着,右手则扣上了她的腰,两个人在蟹来蟹往的水池边,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 这时已经入了深夜,整个人间都安静下来,韩婷婷能很清晰的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就在她正上方,那张帅的让她时常走神的俊脸,在柔和的灯光之下,简直像雕塑艺术品一般。 第一次见面时她就知道他长的好看,可今天晚上,这样的呼吸相闻的亲密距离之下,不知为何,她格外的觉得他是天下第一好看的人……很幼稚的形容,但她心里就是这样强烈的觉得。 秦宋也愣了。温香软玉抱满怀,脸颊上被她唇擦过的那一道迅速热起来。怀里身下的人粉唇润泽……那一晚他生日,在“非”的洗手间里,借着酒意他曾深深深深的品尝过,那是多么绵软甘甜的一张小嘴…… 秦宋喉结上下动了动,最终还是在她清澈无邪的眼神之中败下阵来,本来已经微微压下的唇不落痕迹的收回,他手上用力一收,把她挽了起来。 咳咳……两人分开身体,俱都别过脸去,一样的微红着,一样的不自然。 “那个……”韩婷婷拍拍他,小声的说:“秦宋,我给你手上上点药吧,你流血了……” 秦宋早把那个小小伤口忘的一干二净,甩了甩手上新鲜冒起的血珠,他很男人的摆了摆手,“没事!” 韩婷婷不答应,坚持带他去上药,于是两个人又离的很近的,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捏着他的手指,很仔细的消毒抹药,因为看不清而脸埋的极近,秦宋看着面前那雪白的一抹后颈,魂飞魄散的连双氧水捂上伤口的刺痛都一点没感觉到。 我……怎么了?他不安的问自己,为什么对她越来越……特别? “好了!”韩婷婷给他贴好创可贴,很满意的看了看,“待会儿洗澡的时候记得要戴个塑料手套,不要沾到水,明天就好了!” 秦宋闷声答应。 “哦!对了!”韩婷婷说起手套便想起来了:“我给你买了手套哦!” 秦宋还正在琢磨心里那个不解之谜,听到这句眼睛顿时亮了,脸上浮起了笑意,又生生压抑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哦。” “吃完饭我拿给你!”韩婷婷倒是很高兴,她挑了好久的,这次他一定喜欢。 ** 秦宋光荣负伤,吃蟹时就由韩婷婷全程伺候他。她把蟹黄和蟹肉小心的剥出来,放在蟹的盖子里面,一只一只递到他面前去。吃着现成的美味,某人得意的像只餍足的猫。 吃完饭韩婷婷收拾,他在客厅里磨蹭来磨蹭去,就是不上楼睡觉。一开始韩婷婷以为他消食,后来灵光一现:他是不是在等她给拿手套哦? 她立刻跑回房去,拿出来一个小巧漂亮的纸盒子,笑眯眯的递给秦宋:“喏!你的手套!” 秦宋其实已经困的半死了,坚持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接过时欢天喜地,可结果拿出里面的手套一看,他的脸瞬间绿了:“韩婷婷!”他大发飙,把手套狠狠摔在沙发上。 “怎、怎、怎么了?”韩婷婷又开始紧张,怎么她每次给他选礼物,他都不喜欢呢? 秦宋恶狠狠的磨牙,一字一句的:“你见过哪个男的戴粉红色的手套?!” 韩婷婷更委屈了:“是你说你喜欢粉红色的……”上次他送了她一部他用过的手机,就是这个颜色,“而且这个肉粉色很大方很好看,徐……网店里评论说男女都适合戴。” 秦宋被噎的够呛,一口恶气上不来下不去,憋的胸口疼,恼火的在原地直转悠。 韩婷婷心想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干嘛发脾气啊,真是不讨喜!她默默的上前想拿过手套,却又被他劈手夺回来,还挨了一记怒瞪。 “我的!”秦宋跋扈的用冷眼撇她,无奈她对他的喜怒无常早就失去了好奇心,一脸和气无奈的看着他发脾气,他顿时觉得没意思,冷哼了一声,绕过她上楼去了。 ** 回到房里,韩婷婷很熟练的用手机上了QQ。 婷宝最听话:“秦宋不喜欢粉红色的耶!你给我换一个别的颜色的吧!” 司徒不叫毛毛:“对不起,小店货物一经售出,概无退换。” 婷宝最听话:“你店里明明有‘七天无条件退换货’标志的!” 司徒不叫毛毛:“不换就是不换~你来打我呀~嘻嘻嘻~” 婷宝最听话:“不要嘛!毛毛你最好了!给我换一下吧?” 司徒不叫毛毛:“掀桌!不许叫我毛毛!韩婷婷你皮痒!下回不打折不包邮!” 婷宝最听话:“那算了……我不换了还不行吗……” 司徒不叫毛毛:“你和秦宋,你们俩关系越来越好了哦?” 婷宝最听话:“是啊!秦宋他人真的挺好的,也很有担当,帮了我很多忙!就是有时候……他会有点孩子气。” 司徒不叫毛毛:“……那是绝大多数时候吧!” 婷宝最听话:“奇怪,徐徐啊,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秦宋呀?他又没惹过你。” 司徒不叫毛毛:“……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家网络到现在还没修好?” 婷宝最听话:“是呀,电话也还不通呢,真奇怪。” 司徒不叫毛毛:“呵呵……不奇怪,一点也不奇怪。” G市的刑警大队家属院某间屋内,司徒徐徐想起那天那条“真相你妹”的短信,顿时对着QQ韩婷婷圆乎乎的卡通头像吃吃的笑:他敢让你和我通话才奇怪呢…… 婷宝最听话:“我睡觉了哦!明天还要上班的!亲爱的徐徐,晚安~” 司徒不叫毛毛:“晚安……对了!婷婷,他回来了你知道吗?” 婷宝最听话:“恩。” 司徒不叫毛毛:“你还OK吧?” 婷宝最听话:“我没事,我都已经和别人结婚了,还能有什么事呢?” 司徒不叫毛毛:“他来问过我……他问我你现在到底过的好不好。” 婷宝最听话:“我不想再听到他的消息了。” 婷宝最听话:“他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就让他永远别知道吧。” 婷宝最听话:“和他有关的日子我过的很辛苦,不想再继续了。” 司徒不叫毛毛:“……好。我知道怎么做了。晚安,你好好休息!亲你~” 婷宝最听话:“恩。晚安!” 下了QQ,韩婷婷抱着噗噗翻了个身,平静了不算久的心又起波澜,一片凄惶,顿时怎么都睡不着了。 暗恋真是这世界上最无望的事情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她却已经完完整整的爱过也重伤过了。 受了那种暗无天日的伤,恐怕她这一生,连爱情的滋味都不敢再尝。 也好,一生只爱一个人,哪怕他从未觉察,这爱有多奢侈,只有她一个人默默的知道。 嘭!无尽的安静的悲伤的夜被一声巨响击碎,韩婷婷吓的从床上直坐起来,下意识的大喊:“秦宋!” 秦宋熟悉的声音立刻在外边应,带了沉重难言的痛:“是我!” 她连忙掀开被子下床去,打开门一看,秦宋半跪在楼梯最后一阶上,刚刚那一声巨响大概就是他摔下来倒地的声音。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韩婷婷急忙过去扶起他,他脸色非常不好看,眼睛里更是弥漫着一层仓惶的灰色。 “婷婷,”他看着她,声音轻而绝望的说:“我爸吐血昏迷,刚刚被送去医院了。”

第九章 ** 家里的电话坏了,而且修不好,怎么修都修不好。家里的电脑网络也都坏了,同样的,也是怎么修都修不好。 维修工一头大汗,对着韩婷婷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夫人,这故障的实在……太严重了!暂时恐怕是修不好了!” 说完那维修工用眼角偷瞄秦宋,见秦总正一脸严肃,他额上的汗更多了……他在梁氏负责的是网络安全,硬件不归他管啊,为什么会忽然被秦总拎来这里,修理内芯被乾坤大挪移了的电话机和路由器呢…… “没事的,修不好就算了。”韩婷婷觉得被人叫“夫人”实在是很别扭,“没关系的!我们不急着用,你以后慢慢修就好了。” 秦宋在一边咳嗽了一声,慢吞吞的说:“你先回去吧,我叫你了你再过来修。” 维修工走后,韩婷婷很郁闷的蹲在路由器前面拨弄来拨弄去,秦宋晃过去,不冷不热的说:“专业维修的都说修不好了,你还在上面捣鼓什么。” 韩婷婷把电源关了再开试了又试,很疑惑的说:“真奇怪,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一下子电话坏了,也不能上网了呢……” “电话线和网线本来就是一体的。”秦宋面不改色的说,“你白天要上班,晚上回来做做家务、看看电视就好了,修不修好也无所谓。” “是啊……可是,我联络不上徐徐了啊,不记得她手机号码,现在又不能上网找她了……怎么办呢?”韩婷婷托着腮想着,忽然的灵光一现:“明天我把电脑带去幼儿园好了,那里能上网!” “咳咳咳……”正在淡定喝茶的秦宋呛着了。 好吧……笔记本电脑,应该做什么样的手脚弄坏,才不会被她发觉呢? ** 秦宋苦思了一夜关于悄无声息弄坏小土馒头笔记本的计划,却没能用上。 早晨他正要上班,韩婷婷的手机响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去接了起来:“喂?!” 婷妈愣了一愣:“是阿宋吗?” “妈妈!”秦宋嘴甜如蜜,“早上好!” “哦哦早上好!阿宋,我们婷婷呢?” 韩婷婷正在厨房里洗碗,听到电话响踢踢踏踏的跑出来。 “喏!”秦宋把电话递给她:“是你妈妈。” “哦!”她手上湿漉漉的正往围裙上擦,秦宋直接把手机递去她耳边,她侧头夹在肩窝里,他收回手时,手指蹭过她脸颊,软软嫩嫩滑滑QQ的……秦宋捻着微微异样的手指,不自在的转过身,低着头换鞋。 “妈妈!”韩婷婷笑眯眯的,“徐徐有没有打电话到家里来?” 秦宋换鞋的动作顿住,耳朵“蹭”的竖了起来。 “没有啊,你手机换了号码,她还不知道吗?”婷妈惊讶。 “恩,她大概是没有记我们现在家里的电话吧,之前我们一直打手机来着……没关系的妈妈,我记得我房间里哪里放了一个本子的,上面有她电话地址,等晚上我下了班过去找找好了。” “不行!”秦宋直起腰,迅速打断她:“今晚上我们去我爸妈那里吃饭!” “啊?”韩婷婷诧异的看着他,“什么时候说的啊?” “昨晚我就跟你说了!怎么,你这么快忘了?!”秦宋冷着脸,义正言辞。 韩婷婷茫了。婷妈在电话那头听到,说:“婷宝,你听阿宋的,今晚别来了,你们天天往这里跑,冷落了那边爸爸妈妈,很不好。” “知道了。”韩婷婷在疑惑中挂了电话。他昨晚真的说过么?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咳咳,”秦宋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又恢复了拽拽的摆脸色,“喂,你好了没,快去换衣服,我顺便带你一段。” “哦哦!”韩婷婷回过神来,连忙回房拿外套去了,一边走一边还在自言自语:“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了啊……” 她慌慌张张的傻样子很好玩,身后有人原本硬摆着张臭脸,斜眼看着她一路小跑进房间,他的嘴角慢慢慢慢不自觉的往上弯去…… 第四章、 秦宋下午打电话回家和张璞玉通了气,说好晚上他带韩婷婷回家吃晚饭,到时候别大惊小怪的。可他实在高估了他娘的思考周到,他自信满满、平平常常的带着韩婷婷进门时,客厅里看报的他爹很奇怪的“咦”了一声:“你们过来吃饭,怎么没先打个电话?” 韩婷婷睁大了眼睛看向秦宋,秦宋愣住,看向正欢快迎上来的张璞玉,张璞玉天真洋溢的笑容顿时凝注,捂着嘴避开秦宋怒火熊熊的眼神,小碎步挪着往秦蕴身后藏去…… 秦蕴见自家老婆那熊样,就知道她又做错什么事了。 “站在门口干什么,”他对儿子儿媳说,“进来吧,快开饭了。璞玉,你去叫厨房加两道婷婷喜欢吃的菜。”他试图支开闯了祸的某人。 “啊……我早就吩咐过了!加了糖醋鱼和糖醋虾,都是婷婷爱吃的呀!”某人丝毫没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 秦蕴扭脸,径自进屋去,再不管她了。 ** 晚餐桌上没人说话,一直没人说话。 秦蕴是一贯少话的,慢悠悠的吃着菜,不时给张璞玉夹一筷子。 秦宋喝一口汤就冷冷的瞄他娘一眼,张璞玉被他瞪的鼻尖都埋进米饭里去了。 韩婷婷心想怎么这么闷的慌啊,她左看看右看看,干笑了两声:“这个鱼烧的真好吃啊!” “小女孩就喜欢吃甜食,”秦蕴给张璞玉夹了一块鱼肉,微微的笑:“婷婷,你喜欢吃家里的菜,常常回来!” “恩!秦宋总说我烧的菜味道不地道,我得多学两手。”韩婷婷很乖巧的回答,秦蕴笑的更温和了。 “秦宋,你最近在忙什么?”秦蕴延续了这份温和,很难得的和颜悦色的和儿子说话。 秦宋手里拨米饭的筷子顿了顿,他低着脸,看不清是什么表情,淡淡的说:“忙我自己的。” 他对待秦蕴,永远是这样冷冷淡淡的语调,和平常对待他周围任何一个其他人都不一样。 秦蕴当然也听出来了,他沉默下去,脸上好不容易泛起的微笑也淡了。 当初张家着急给秦宋四处张罗好姑娘相亲,就是因为秦蕴的身体不好,“秦氏”企业亟待一个成熟稳重的接班人。韩婷婷曾以为秦宋答应婚事的原因就像电视里面演的那样,是急于继承财产,可接触秦宋之后,她看得出来他在乎的并不是秦家的家业,对于那个位置他甚至是抵触的。但是如果他是为了让病重的父亲聊以安慰,甘愿连婚姻都妥协,为什么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一直这么的……僵硬? 就算秦蕴是个严厉的父亲,难以沟通,秦宋却是多么外向活泼的性格,为什么唯独对父亲敬而远之? “婷婷……婷婷!”张璞玉拔高声音。 “啊……”韩婷婷从沉思里缓过来,“怎、怎么了?” 张璞玉看了眼闷声不语的秦氏父子,给儿媳妇使眼色,“我刚刚问你呢,今晚上你和阿宋住这里好吧?你们结婚了还没在家里住过呢,今晚住下,我们聊天呀?” 住这里……那就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的啊——韩婷婷傻眼,看向秦宋。秦宋收到求救信号,头也不抬的把他娘的痴心妄想掐灭:“我要回去睡。” 韩婷婷正要附和两句圆场,主位上的秦蕴忽然沉着脸站了起来,一声不响的上楼去了。 张璞玉压低了声音,很急切的训秦宋:“阿宋你看你!你爸爸他身体不好,你还气他!住一晚怎么了!你和你老婆睡,又不和他睡!” “我哪里气他了?”秦宋重重放下碗筷,语气颇为不耐烦。 “要回去就早点回去!”秦蕴扶着楼梯扶手,语调沉沉,“璞玉,你吃完了就上来陪我,让他们走!” 最后一句,他到底动了气。 韩婷婷被公公难得的情绪外露给吓呆了,她愣愣的看向秦宋。他眼睛影在灯光投影之中,看不清如何波动,只是那捏着筷子的右手,青筋暴起。 “秦宋……”她小声的叫了他一声,他抬头,唇抿的死紧,手却终于渐渐的松开了。 ** 爸爸这个生物,到底能够多吓人呢? 小时候韩婷婷就极其羡慕好友司徒徐徐的爸爸,司徒爸爸爱笑,笑起来很大声,整个家属大院子都能听见。司徒爸爸常常给徐徐讲笑话。不管徐徐做错什么事情,司徒爸爸都不会沉下脸很凶的瞪徐徐。徐徐敢在她爸爸睡觉的时候在他脸上画胡子,还敢在冬天的时候,把冰冷的手塞进她爸爸脖子里去,“咯咯咯”很开心的笑。司徒爸爸常常会把徐徐抱起来转圈,大声的夸赞:“我女儿真是又聪明又可爱!”。 所以尽管司徒爸爸给徐徐起了“毛毛”这样搞笑而丢脸的小名,韩婷婷还是从小到大都羡慕着徐徐。 韩婷婷的爸爸是那种很严肃很吓人的那种爸爸,就像她公公一样,啊不对!她爸爸比她公公还要严肃、还要吓人。 婷婷爸爸话很少,教育她时总是老三样:吼、瞪、拍桌子。上学的时候常常考完试,她一边小声哭一边扒饭,不时被吓的缩脑袋,而隔壁徐徐家,司徒爸爸却在大笑:“毛毛!你怎么又考不及格!你可真不像你英明神武的老爸我啊!” 然后,每逢这样的日子的第二天,韩婷婷总是哭哭啼啼的去敲另外一间隔壁的门,那是他的家。他会摸着她的脑袋,给她擦眼泪,并且笑的很温暖:“我们婷婷考试又考了不及格,是不是?” “徐徐也没有及格啊……班里好多同学都没有及格的呜呜呜……” “好了好了,不怪婷婷,是考试太难了,是考试不好。婷婷别哭了,我带你去买冰棍吃,你吃了冰棍就不哭了,好不好?” “……好!” 可其实她一开始是不爱吃冰棍的,她常常吃,是因为他常常买来哄她。 叮……微波炉停了下来,牛奶热好了。 韩婷婷拍拍自己脸颊,叹了口气,把牛奶拿出来,送上楼去。 ** 秦宋房间的门大开着,他大咧咧的张着手脚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在发呆。 “秦宋。”韩婷婷敲敲门,“你晚饭好像没吃多少,饿不饿啊?” “出去。”他眼皮都没眨,静静的说。 韩婷婷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只伸了个头进来,“要喝牛奶吗?是热的。” 秦宋猛的从床上翻了起来,冷着脸冲着她:“你,过来!” 韩婷婷乖乖托着牛奶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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