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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长着翅膀的大灰狼

2019-11-02 06:23

夏天很快就过去了,不甚寒凉的秋来的早而温柔,只是到了深夜时也难免秋风寒入骨,黑色的车宽而空的路上无声的疾驰而过,两旁的落叶纷纷被惊起,后座上的窗户半开着,一片枯黄的叶不知从哪里打着旋来,擦着车窗凋零而下,秦宋半眯着的眼随之黯了黯。 回到家十点多了,整个家里静悄悄的,他摇摇晃晃却轻手轻脚的上了楼。韩婷婷已经睡下了,听到了开门的声响略显艰难的坐了起来,“阿宋?” “唔……”他含糊的应,摸到床边去,泥一样的瘫下,“老婆……对不起,我又喝酒了……儿子,你爹回来了!” 最后那声喊的中气十足,韩婷婷忍俊不禁,开了台灯下床,把他搬上床去,解开了他的领带。他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拖过噗噗来,头枕着它肚子舒服的眯着。韩婷婷拧了毛巾给他擦脸,又端来水,他却怎么都不肯坐起来喝。 “你喂我喝!”他指指她的嘴,又磨着自己的唇,笑容邪恶而漂亮。 “不喝?那我端走了……”她不从,反而吓唬她。 秦宋扁嘴,表情瞬间变的极其委屈,“那你端走吧!”他转脸埋进了噗噗两腿之间,身体在床上扭来扭去,低声不断的呻吟:“好渴……我好难受……” 耍无赖……她没办法,只好照样喂他,美的他喝了水又拖过她的舌去含着,重重的咂,她含糊不清的哼着挣扎,反被他扣住了手,旖旎间忽然觉得无名指上一凉,随后他笑着松开了她,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枚钻戒,粉粉闪闪的极漂亮。 她不懂成色,但是那么大的钻石切成美轮美奂的心形,想来价格肯定不会便宜。 “真乖,”声音因为刚才的热吻还有些暗哑,他扣着她的手指,笑容极温柔,“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韩婷婷被那颗大粉钻闪的魂不守舍,脱口而出:“我们说好离婚的日子啊!” 当初他们说好一年后离婚,今天是约定中的日子。她早上记录宝宝胎动的时候发现的,然后她就一直在想,一边还一边发笑——姻缘真是奇妙啊,三百六十五天前还打心底觉得安全、觉得绝不会爱上的人,眼下她满心爱意的怀了他的孩子! 秦宋春*色荡漾的脸一下子黑了,伸手指不客气的在她鼓的像只球的肚子上戳了戳,“违约的证据都这么大了!你难道还妄想我会履行合约吗?!” 她挡开他的手指,双手环着肚子一脸护崽,他眯了眯眼,恨恨的伸手把她掰过来一阵的猛亲,“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我娶了你这个笨蛋足足一年了!” 韩婷婷一下子茅塞顿开,对——啊!离婚的约定是从结婚那天算起的!一年约满……今天正好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她摸着已经爱不释手的戒指,羞愧的看着他,半晌才说:“我没有准备礼物……”事实上,她压根没能想到这层去…… “这不是礼物吗?”他握住她手,交叠着抚在她隆起的腹部上,“乖乖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什么也比不上他……婷宝,我今晚和容二一起应酬,那小子夸我了,我们六个里论速战速决,他们谁也比不上我厉害……” 他幼稚而得意的扬着下巴,仿佛那是多大的功勋一般。她被逗笑,少见的凑近主动亲了他一口,“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再要一个宝宝吧,阿宋……我要给你生好多个孩子!” 她平常就很少开玩笑,说话语气总是诚恳真切,那样的话被她认真的说出来,听的秦宋鼻头直发酸。他想起张璞玉跟他说过秦蕴不舍得她受苦,有了他之后再没要孩子的话来……要孩子有什么用呢?像他自己,这么多年除了把秦蕴气的够呛,没有做过什么让他舒心的事情。即使是人生最后最解脱的一个决定,他都没能克服自己的感情替他切身考虑,倒是一贯被秦蕴捧在掌心的张璞玉,一反娇弱不懂事的模样,依然决然的站出来承担了最大的苦楚。 “婷宝,我不要很多的孩子,我要你一直陪着我。”他扶着她头发,在静谧的夜里轻声的说,“我这一辈子对你一心一意,如果有幸走在你前面,到时你不要怪我抛下你就好。” “唔……你先对我好着,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吧!”她笑眯眯的答,心无城府。 “这倒算的挺好!不该傻的地方真是一点都不傻!”秦宋失笑,捏了捏她红红的脸,温暖的笑。 ** 抑制疼痛的药物使得秦宋完全没有了痛感,每天与张璞玉一起起居玩闹,看上去比她还要精神。可是身体渐渐的被掏空了,一日比一日虚弱。当每天席卷整个C市时,他已经几乎整日都在昏睡着,靠点滴才能维持技能运转必须的营养和能量。 韩婷婷的预产期在大年三十,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孩子能吃好动,她的体重飙升至一百五十斤,肚子已经大的让她几乎在平地都有站不稳的感觉。 这之间,秦宋每一天都在高度紧张与煎熬折磨中度过。 又是一年初雪,他却已经完全没有了去年堆拉手雪人的心情。 回到家他先去看了秦蕴,依旧是昏睡,房间昏暗的灯光里,秦蕴的脸依旧极有男人味道,挺拔英俊,只是他脸颊的凹陷让秦宋眼底一阵的刺痛,他掩好门愣了好久,默默的回到自己房间,一打开们,他可怜的傻妻正无助的靠在床上捂着脸嘤嘤的哭。 “怎么了?又睡不着?”他坐到她身边,摸摸她肉呼呼的背,无奈的安抚,“哪里难受了?告诉我。” “……身上到处都难受,好闷!阿宋……我真的觉得我要死了!”她困难的侧身,笨拙的抱住他的手臂哭泣,浮肿的脸上表情痛苦。她觉得身体好重,站着也好躺着也好,无论哪个姿势都不舒服,无法入睡,可醒着又是无边际的折磨。 秦宋暗自叹了口气,脸上还是维持着耐心的笑容,温柔的哄着她,良久见她实在睡不着,他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在房里走来走去慢步的踱。 这样她果然渐渐的不哭了,脑袋歪在他肩膀上迷糊着。 窗外的雪夹杂在凄厉的风里,扑在窗户上粉身碎骨,隔着一扇玻璃屋子里温暖如春,秦宋的心就是那扇玻璃,温暖与冰雪交替着折磨他,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累与无力。不能代替父亲死,不能代替妻子痛,生活有太多他年少得意时从未想象过的无能为力。 男人不当家、不长大。 “放我下来吧,”她迷迷糊糊的碰碰他,“我不难受了……阿宋,你吃晚饭了吗?” 他把她往上托了托,笑着点头,“晚上有应酬,我吃过了。” 她叹气,没有一丝力气,“你一定还饿着,每次应酬你都只喝酒不吃东西……放我下来吧,我去给你热饭。” 他腾出手在她臀上轻拍了下,开着玩笑:“别动来动去的,小心我手一松摔了你。” “那你放开我嘛……我现在很重吧?” 一百五十多斤的公主抱啊…… 秦宋暗自咬着牙,面上却是一派轻松豪迈:“我自己的老婆儿子,多重我也抱得动!” “唉……我知道最近你很辛苦,对不起,我帮不上你什么忙,还给你添乱。”她靠在他肩窝里,幽幽的说。 秦宋偏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你比我辛苦,我们儿子把你折磨惨了。” “可是我们都一天比一天更爱他,”她搂着他的脖子,轻声的说,“阿宋,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他神色黯然,“我有多爱我们的乖乖,他就千百倍的爱着我——我现在都懂了,也不遗憾什么……只是真的很舍不得他。” “还有我们陪你。”她搂紧他,轻叹着说。 ** 秦乖乖从被发现那天起就一直表现出的勇猛非凡,一路冲刺着,直到出生时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 大年三十的晚上,电视里辞旧迎新的倒计时,倒数一声韩婷婷的肚子就缩着闷疼一下,随着整点的到来,似曾相识的烟花又一次绚烂了整个夜空,时隔一年,她再次倒在秦宋怀里,颤声闷哼:“疼……” 秦宋正给面前排着队的小一辈发压岁钱,愣了两秒,机灵的一把抱起她往外狂奔去。 人推进手术室,秦宋还没摆出握拳捶墙恨不得以身代之的姿势,医生就满面春风的推门出来:“恭喜!母子平安!” 张璞玉也愣在那里:“这就生完啦?” “是!夫人和小少爷底子都好,生产很顺利!” 说着里面又出来一个护士,笑嘻嘻的抱着个小包裹,秦乖乖在里面挥舞着小小的拳头,哭声洪亮前所未闻,那皱巴巴的模样让秦宋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张璞玉却急忙伸手接过孙子,两眼高兴的直放光。 秦乖乖他娘这时被推了出来,躺在那里茫然的半睁着眼,气色竟然还算红润。秦宋连忙过去,双手捧住她脸颊,狂喜的感觉直到这时才踏踏实实的占领了他的心脏,他俯身与她头碰头,眼圈比她的还要红。 “我们的孩子……婷宝,谢谢你!”

“只有一件事我不放心——秦宋,我女人以后要麻烦你照顾了。”秦蕴拍拍儿子肩膀,微笑着,郑重托付。秦宋也笑,缓缓对他点头:“好。我保证——她剩下来的半辈子继续嚣张跋扈、为非作歹、无法无天……犹如你在!”“谢谢你,儿子。” 小两口住的地方没有人帮忙打扫做饭,秦宋的工作和应酬又很忙,不放心孕妇总是一个人在家,商量之后他决定先搬回父母家去住一阵,等孩子生下来了再说。 秦宋揽着老婆刚一进门,张璞玉就扑了过来,挨着她的宝贝儿媳亲昵的蹭,两眼冒着幸福的红桃心:“婷宝~我们终于要住一起了!” 秦蕴在客厅探出头来,笑着说:“别毛手毛脚的,没看见你儿子脸拉那么长?” 张璞玉一看秦宋果真一脸警惕的护着他老婆,不悦的哼了声,瞪了他一眼,拉过韩婷婷往里面走去。 大家都在,张司令正和婷爸聊工作上的一些事,见小女儿进来,打趣说:“璞玉,我可看见婷婷妈妈在厨房忙了一上午了,也不见你进去帮帮她的忙,现在人家宝贝女儿来了,你倒比婷婷妈妈都先扑上去,怎么好事都让你给占了呢?” “你自己怎么不进去帮忙!”张璞玉对待儿子和对待老爹是一个水准,凉凉的飞过去一个眼神,一转身捧了杯温热的香柚茶给韩婷婷,却又立刻是温柔笑着的了:“婷宝来喝点水,我们小宝宝渴了吧?” 她收放自如的换脸表演让全家人都大笑,张司令夫人问:“小宝宝还没取名字吗?” 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我丈母娘给取了小名,叫乖乖。”秦宋伸手摸了摸婷婷肚子,无限自豪。婷婷笑着接上去对秦蕴说:“爸,您给宝宝取个大名吧?” 大家都点头说对。秦蕴拉着张璞玉的手笑起来,说:“我已经想好了,就叫‘秦韩’吧,好听又有意义,男孩女孩都能用。”他对婷爸点了点头,“当然了,你们家坚持要叫‘韩秦’的话,也行!” 顿时满堂都是热闹笑声。 这个家还从未如此美满过,秦宋歪头抵了抵身边的人,心下一时各种滋味都有。 天渐渐的热,六月的时候婷婷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是个男孩,每一次产检的时候医生都啧啧称奇,三个多月的孩子长的比人家四个月的还快,这等生出来后该是多么健康活泼的小魔王呀! 秦蕴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醒时听到了这样的话,笑的很是欣慰:“你们都不懂——我的小孙子是在体谅我。” 张璞玉就在他边上,闻言眼神不由得黯了黯,转到他面前去的时候却又已经是明媚笑着的了:“那拜托你也争气点,好歹得当面把见面礼亲手交给咱们小乖乖吧?” 她语气那样轻松,秦蕴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被她撒娇的拍了一下,这时河里“噗通”一声闷响,是原本上了钩的鱼竟然又挣脱了去,从半空中一跃跃回水里,潇洒的一甩尾游走。韩婷婷看着空空如也的钓钩随着河面上的风飘来荡去,气的一撒手把整支钓竿都扔了出去。秦蕴和张璞玉携手大笑。 秦宋走过来时就看到这样温馨的场景:初夏傍晚的斜阳烧红了半天的云,河边吹着清凉的风,柳树弯腰临水自照,风过扬起一河的枝蔓,牵扯着涟漪碧波荡漾。树下秦蕴坐在轮椅上,张璞玉从他身后亲密的搂着他,两人正凑在一起笑的开怀,一边挺着肚子的他家婷宝咬牙切齿的扶着腰。 “是哪条鱼敢惹我们家婷宝生气,”秦宋从河边一路过来,笑着扬声说,“今晚红烧了它!” 秦蕴回头,苍白的脸笑的竟然都红润了起来,“我看难!我们在这一下去,这么久也才上钩了那么一条。” 这是从外面引进来的活水,在这偌大的秦家后院里布置成了观赏性的小河,引进时经过了净化装置,水浅而清,鱼本就不多。 秦宋吹着口哨走过来,挑眉嚣张的笑,揽了还噘着嘴的老婆大大的亲了一口,然后脱了鞋挽了裤腿,不由分说的跳下了河去。一旁的管家见状,连忙把长柄的网兜递过去,秦宋接过,像舞方天戟似的舞了两下,威风凛凛的大喝一声,往水里戳去。 这下热闹了,岸边人人喝彩,这个说“左边有鱼”那个喊“阿宋快看!就在你脚后面!”,秦宋忙的团团转,弯着腰握着网兜拍的水面水花四溅,最后终于被他网到一条手掌大小的草鱼,柳树之下人人欢呼雀跃,秦宋头发梢上滴着水,大英雄似的涉水凯旋。 婆!鱼上钩了!” 韩婷婷特别神气的捡起钓竿,咯吱咯吱的摇着手柄缩回来,秦蕴夫妇和管家都煞有其事的在一边鼓掌叫好。 晚餐真的上了一道鱼,漂亮的高脚厚底鱼形白瓷盘里可怜兮兮的趴着一条手掌大的红烧鱼,张璞玉举着筷子一马当先,戳下了鱼眼睛,甜甜蜜蜜的夹到秦蕴碗里,秦蕴笑着夹回她碗里,她也不客气,一口吃了下去。 韩婷婷是不敢吃眼珠子的,秦宋分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去了刺蘸了汁夹给她,她尝了口,感觉果真比平时的要好吃呀 秦宋冲了凉出来,只见她盘着腿坐在床上正傻傻的看着他笑,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怎么了?” “阿宋,你抓鱼的时候好帅……”小花痴流着口水回忆他从河里湿身上岸时的性感模样。 秦宋心里一痒,在床上坐下,把毛巾随手蒙在她头上。她自动自发的接过,跪在他身边替他擦头发。 “等我生完了孩子,你还会给我抓鱼吗?”她傻里傻气的柔声问,“妈妈教我趁怀孕的时候跟你提好多好多要求,男人只有在女人怀孕的时候才会对她百依百顺,对吗?” 秦宋笑的咳了起来,顿了一顿,轻轻松松的把问题丢还给她:“你说呢?” “我觉得不会耶,爸爸对妈妈一直都是百依百顺啊。”她果真傻里傻气的自己回答。女人怀孕后普遍会变笨,韩婷婷最近真的变的越来越笨了。 秦宋含糊“嗯”了一声。她举着手给他擦,那高度使得他的脸正好是对着她日渐丰满的胸,两团雪白绵软随着她的动作在薄薄的睡衣里抛来抛去,果冻一样弹啊弹的,偶尔还若有似无的擦在他鼻尖脸颊上,他深吸一口气,仰脸去火热的喷在她脖子上。 她一痒,拿开毛巾见他眼神已经狼变,叫了声连忙的往边上躲开,秦宋轻松的一伸手,抓住她睡衣腰间把她提了回来,“还没擦完呢,去哪儿啊你?” 她知道他忍了三个月了,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再放过她,一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他还没动呢她就先酥了半边身子。两手揪着毛巾捂住羞红了的脸,她口不对心的小声辩解:“已经擦干了……我要睡觉了!” 那娇羞模样正合恶少心意,秦宋坏笑着拉过她一只手,往他亢奋不已的地方覆上去,“这里还没擦……” 她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捶了他一记,整个人都躲进他怀里软绵绵的贴着,秦宋更乐,三两下褪了她身上的轻薄睡衣,手往暌违三月的销魂花蕊探去,竟然已春潮汹涌,湿的一塌糊涂。 “轻点……阿宋,轻一点呀……”他才刚把自己推进去,艰难的动了两下,就听身下她软软的惊呼着,那声调,简直让人更想弄死她了…… 他边动边还如狼似虎的紧盯着她,眼神吃人一般,她害羞的扭过脸去不看他,还咬住了下唇一副隐忍模样,娇滴滴的吟声却不断从红唇中逸出。 呼……秦宋连忙抽出来,用了握了握才堪堪忍住没有丢脸,不过三个月没碰她而已,她竟然比新婚时还要紧致,美妙的身体却因怀孕而敏感多汁,销魂的让他不断濒临失控。越是怕失控他越是无法忘情尽性,她颤着紧缩了好几次,他就是到不了。最后他力大无穷的把她拖到床边,她上半身躺着在床上,下半身被他分在腰间抱着,腰都悬空。 她没有试过这样的,挨了没有几下就哭了出来,他却爽的不断的粗喘。阳台的落地窗开了一半,窗帘被风吹的直动,缝隙里晴好的夏夜繁星满天,大地沉寂,这亮着昏黄灯光的房间里却是春色旖旎。 “不要了……放开我!”她颠乱的哭喊,怎么办呜呜呜……为什么忽然之间特别特别的想……尿尿……啊! 秦宋哪里还听得懂她在说什么,俯身在她脸上一阵的猛亲,舌头堵的她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有呜呜咽咽的哭声。她挣扎反而引的他兴致更高,尖酸狠厉的感觉随着他越来越炙热的动作淹没了她,她用力的往上挺高了腰,僵直了十秒,然后再没有一丝力气,无意识的瘫软在了床上…… 事后她无神的睁着眼,天花板上的吊灯离的她好远好远……秦宋抱着她,伸手拉她去摸他身上的水渍,黏黏滋滋的,他笑的格外餍足:“傻宝……我就说你擦不干的吧……” 一声男声惨叫,在静谧的夜里传出去很远,天上的月亮都捂着脸躲进云里去了。 正是夜半无人、虐夫时呀……

第九章 ** 家里的电话坏了,而且修不好,怎么修都修不好。家里的电脑网络也都坏了,同样的,也是怎么修都修不好。 维修工一头大汗,对着韩婷婷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夫人,这故障的实在……太严重了!暂时恐怕是修不好了!” 说完那维修工用眼角偷瞄秦宋,见秦总正一脸严肃,他额上的汗更多了……他在梁氏负责的是网络安全,硬件不归他管啊,为什么会忽然被秦总拎来这里,修理内芯被乾坤大挪移了的电话机和路由器呢…… “没事的,修不好就算了。”韩婷婷觉得被人叫“夫人”实在是很别扭,“没关系的!我们不急着用,你以后慢慢修就好了。” 秦宋在一边咳嗽了一声,慢吞吞的说:“你先回去吧,我叫你了你再过来修。” 维修工走后,韩婷婷很郁闷的蹲在路由器前面拨弄来拨弄去,秦宋晃过去,不冷不热的说:“专业维修的都说修不好了,你还在上面捣鼓什么。” 韩婷婷把电源关了再开试了又试,很疑惑的说:“真奇怪,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一下子电话坏了,也不能上网了呢……” “电话线和网线本来就是一体的。”秦宋面不改色的说,“你白天要上班,晚上回来做做家务、看看电视就好了,修不修好也无所谓。” “是啊……可是,我联络不上徐徐了啊,不记得她手机号码,现在又不能上网找她了……怎么办呢?”韩婷婷托着腮想着,忽然的灵光一现:“明天我把电脑带去幼儿园好了,那里能上网!” “咳咳咳……”正在淡定喝茶的秦宋呛着了。 好吧……笔记本电脑,应该做什么样的手脚弄坏,才不会被她发觉呢? ** 秦宋苦思了一夜关于悄无声息弄坏小土馒头笔记本的计划,却没能用上。 早晨他正要上班,韩婷婷的手机响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去接了起来:“喂?!” 婷妈愣了一愣:“是阿宋吗?” “妈妈!”秦宋嘴甜如蜜,“早上好!” “哦哦早上好!阿宋,我们婷婷呢?” 韩婷婷正在厨房里洗碗,听到电话响踢踢踏踏的跑出来。 “喏!”秦宋把电话递给她:“是你妈妈。” “哦!”她手上湿漉漉的正往围裙上擦,秦宋直接把手机递去她耳边,她侧头夹在肩窝里,他收回手时,手指蹭过她脸颊,软软嫩嫩滑滑QQ的……秦宋捻着微微异样的手指,不自在的转过身,低着头换鞋。 “妈妈!”韩婷婷笑眯眯的,“徐徐有没有打电话到家里来?” 秦宋换鞋的动作顿住,耳朵“蹭”的竖了起来。 “没有啊,你手机换了号码,她还不知道吗?”婷妈惊讶。 “恩,她大概是没有记我们现在家里的电话吧,之前我们一直打手机来着……没关系的妈妈,我记得我房间里哪里放了一个本子的,上面有她电话地址,等晚上我下了班过去找找好了。” “不行!”秦宋直起腰,迅速打断她:“今晚上我们去我爸妈那里吃饭!” “啊?”韩婷婷诧异的看着他,“什么时候说的啊?” “昨晚我就跟你说了!怎么,你这么快忘了?!”秦宋冷着脸,义正言辞。 韩婷婷茫了。婷妈在电话那头听到,说:“婷宝,你听阿宋的,今晚别来了,你们天天往这里跑,冷落了那边爸爸妈妈,很不好。” “知道了。”韩婷婷在疑惑中挂了电话。他昨晚真的说过么?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咳咳,”秦宋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又恢复了拽拽的摆脸色,“喂,你好了没,快去换衣服,我顺便带你一段。” “哦哦!”韩婷婷回过神来,连忙回房拿外套去了,一边走一边还在自言自语:“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了啊……” 她慌慌张张的傻样子很好玩,身后有人原本硬摆着张臭脸,斜眼看着她一路小跑进房间,他的嘴角慢慢慢慢不自觉的往上弯去…… 第四章、 秦宋下午打电话回家和张璞玉通了气,说好晚上他带韩婷婷回家吃晚饭,到时候别大惊小怪的。可他实在高估了他娘的思考周到,他自信满满、平平常常的带着韩婷婷进门时,客厅里看报的他爹很奇怪的“咦”了一声:“你们过来吃饭,怎么没先打个电话?” 韩婷婷睁大了眼睛看向秦宋,秦宋愣住,看向正欢快迎上来的张璞玉,张璞玉天真洋溢的笑容顿时凝注,捂着嘴避开秦宋怒火熊熊的眼神,小碎步挪着往秦蕴身后藏去…… 秦蕴见自家老婆那熊样,就知道她又做错什么事了。 “站在门口干什么,”他对儿子儿媳说,“进来吧,快开饭了。璞玉,你去叫厨房加两道婷婷喜欢吃的菜。”他试图支开闯了祸的某人。 “啊……我早就吩咐过了!加了糖醋鱼和糖醋虾,都是婷婷爱吃的呀!”某人丝毫没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 秦蕴扭脸,径自进屋去,再不管她了。 ** 晚餐桌上没人说话,一直没人说话。 秦蕴是一贯少话的,慢悠悠的吃着菜,不时给张璞玉夹一筷子。 秦宋喝一口汤就冷冷的瞄他娘一眼,张璞玉被他瞪的鼻尖都埋进米饭里去了。 韩婷婷心想怎么这么闷的慌啊,她左看看右看看,干笑了两声:“这个鱼烧的真好吃啊!” “小女孩就喜欢吃甜食,”秦蕴给张璞玉夹了一块鱼肉,微微的笑:“婷婷,你喜欢吃家里的菜,常常回来!” “恩!秦宋总说我烧的菜味道不地道,我得多学两手。”韩婷婷很乖巧的回答,秦蕴笑的更温和了。 “秦宋,你最近在忙什么?”秦蕴延续了这份温和,很难得的和颜悦色的和儿子说话。 秦宋手里拨米饭的筷子顿了顿,他低着脸,看不清是什么表情,淡淡的说:“忙我自己的。” 他对待秦蕴,永远是这样冷冷淡淡的语调,和平常对待他周围任何一个其他人都不一样。 秦蕴当然也听出来了,他沉默下去,脸上好不容易泛起的微笑也淡了。 当初张家着急给秦宋四处张罗好姑娘相亲,就是因为秦蕴的身体不好,“秦氏”企业亟待一个成熟稳重的接班人。韩婷婷曾以为秦宋答应婚事的原因就像电视里面演的那样,是急于继承财产,可接触秦宋之后,她看得出来他在乎的并不是秦家的家业,对于那个位置他甚至是抵触的。但是如果他是为了让病重的父亲聊以安慰,甘愿连婚姻都妥协,为什么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一直这么的……僵硬? 就算秦蕴是个严厉的父亲,难以沟通,秦宋却是多么外向活泼的性格,为什么唯独对父亲敬而远之? “婷婷……婷婷!”张璞玉拔高声音。 “啊……”韩婷婷从沉思里缓过来,“怎、怎么了?” 张璞玉看了眼闷声不语的秦氏父子,给儿媳妇使眼色,“我刚刚问你呢,今晚上你和阿宋住这里好吧?你们结婚了还没在家里住过呢,今晚住下,我们聊天呀?” 住这里……那就要和他睡在一张床上的啊——韩婷婷傻眼,看向秦宋。秦宋收到求救信号,头也不抬的把他娘的痴心妄想掐灭:“我要回去睡。” 韩婷婷正要附和两句圆场,主位上的秦蕴忽然沉着脸站了起来,一声不响的上楼去了。 张璞玉压低了声音,很急切的训秦宋:“阿宋你看你!你爸爸他身体不好,你还气他!住一晚怎么了!你和你老婆睡,又不和他睡!” “我哪里气他了?”秦宋重重放下碗筷,语气颇为不耐烦。 “要回去就早点回去!”秦蕴扶着楼梯扶手,语调沉沉,“璞玉,你吃完了就上来陪我,让他们走!” 最后一句,他到底动了气。 韩婷婷被公公难得的情绪外露给吓呆了,她愣愣的看向秦宋。他眼睛影在灯光投影之中,看不清如何波动,只是那捏着筷子的右手,青筋暴起。 “秦宋……”她小声的叫了他一声,他抬头,唇抿的死紧,手却终于渐渐的松开了。 ** 爸爸这个生物,到底能够多吓人呢? 小时候韩婷婷就极其羡慕好友司徒徐徐的爸爸,司徒爸爸爱笑,笑起来很大声,整个家属大院子都能听见。司徒爸爸常常给徐徐讲笑话。不管徐徐做错什么事情,司徒爸爸都不会沉下脸很凶的瞪徐徐。徐徐敢在她爸爸睡觉的时候在他脸上画胡子,还敢在冬天的时候,把冰冷的手塞进她爸爸脖子里去,“咯咯咯”很开心的笑。司徒爸爸常常会把徐徐抱起来转圈,大声的夸赞:“我女儿真是又聪明又可爱!”。 所以尽管司徒爸爸给徐徐起了“毛毛”这样搞笑而丢脸的小名,韩婷婷还是从小到大都羡慕着徐徐。 韩婷婷的爸爸是那种很严肃很吓人的那种爸爸,就像她公公一样,啊不对!她爸爸比她公公还要严肃、还要吓人。 婷婷爸爸话很少,教育她时总是老三样:吼、瞪、拍桌子。上学的时候常常考完试,她一边小声哭一边扒饭,不时被吓的缩脑袋,而隔壁徐徐家,司徒爸爸却在大笑:“毛毛!你怎么又考不及格!你可真不像你英明神武的老爸我啊!” 然后,每逢这样的日子的第二天,韩婷婷总是哭哭啼啼的去敲另外一间隔壁的门,那是他的家。他会摸着她的脑袋,给她擦眼泪,并且笑的很温暖:“我们婷婷考试又考了不及格,是不是?” “徐徐也没有及格啊……班里好多同学都没有及格的呜呜呜……” “好了好了,不怪婷婷,是考试太难了,是考试不好。婷婷别哭了,我带你去买冰棍吃,你吃了冰棍就不哭了,好不好?” “……好!” 可其实她一开始是不爱吃冰棍的,她常常吃,是因为他常常买来哄她。 叮……微波炉停了下来,牛奶热好了。 韩婷婷拍拍自己脸颊,叹了口气,把牛奶拿出来,送上楼去。 ** 秦宋房间的门大开着,他大咧咧的张着手脚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在发呆。 “秦宋。”韩婷婷敲敲门,“你晚饭好像没吃多少,饿不饿啊?” “出去。”他眼皮都没眨,静静的说。 韩婷婷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只伸了个头进来,“要喝牛奶吗?是热的。” 秦宋猛的从床上翻了起来,冷着脸冲着她:“你,过来!” 韩婷婷乖乖托着牛奶送过去。

第十八章 ** “婷宝,婷宝……”妈妈在催。 韩婷婷昏昏的想:要起床上班了哦……她翻了个身,迷迷瞪瞪的伸手抱噗噗,习惯性的用脸去蹭了蹭,忽然感觉今天的噗噗很不一样,她闭着眼抓了一把,“噗噗”竟然含糊的闷哼了一声,然后在她怀里动了起来。 婷妈见女儿不仅赖床还对她的宝贝女婿又抓又挠的,忍不住伸长手在她手臂上打了一下,“婷婷!快起来!” 韩婷婷这下终于清醒,连忙松开被她箍在怀里不断挣扎的秦宋,睁大了眼睛猛的坐了起来。 秦宋小小的醒了一下,半眯着睡眼很无辜的看看她,然后困极,翻了个身立刻又睡着了。韩婷婷红着脸,小心翼翼的从他身上爬过去,衣衫不整的滚下床。 婷妈给秦宋掖好了被子,扯过女儿到一边低声责怪:“你公公婆婆都起来好久了,你这孩子可真不懂事!” 韩婷婷低着头,羞的说不出话来。 婷妈轻拍了她一下,“快去洗洗脸,我做了吃的带了来。” ** 韩婷婷洗漱完毕过去秦蕴房间,张璞玉正窝在秦蕴床边的沙发里,很欢快的吃着婷妈带来的饺子。 “婷婷,起来啦!”她笑眯眯的对韩婷婷招招手,“快来!你妈妈做的饺子好好吃哦!” 秦蕴抽了纸给妻子拭拭嘴角,温和的问儿媳:“秦宋还在睡?” “恩。要去叫他起来吗?”韩婷婷察觉到公公的语气和之前比缓和的许多。 “他睡得晚,就别叫他了。你来吃点东西,为了我折腾了一整夜。”秦蕴今天似乎心情格外好,又对婷妈抱歉的笑:“亲家母也受累了,一大早就要你送吃的来,璞玉,你可真是孩子气!” 张璞玉呼着热腾腾的饺子,背着秦蕴对婷妈和婷婷愉快的眨了眨眼。 ** 张璞言和李微然夫妇是中午时分赶到的。韩婷婷现在看秦桑,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崇拜和仰望,反而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秦蕴见到李微然,问他现在外面情况如何,李微然沉吟片刻,并没有立刻回答,秦蕴便懂了,玩味的一笑:“这些人,可真是按耐不住。” “这个时候秦宋的态度非常重要,他不站出来,我们有再多对策也是空的。”李微然皱眉,“姨夫,你看,是不是我再去和他谈一谈?” 秦蕴意味深长的摇摇头,但笑不语。张璞玉早忍不住要在她姐姐面前扬眉吐气一番:“我们阿宋昨晚和他爸爸道歉了!我们家和好了!”她分外得意的拉着韩婷婷,斜了张璞玉身后的秦桑一眼,“所以说啊,挑一个完美的好媳妇实在是太重要了!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啊,要能给家里带进福气才好呢!” 秦桑从当初和秦宋短暂交往时起,就一直被张璞玉嫌弃着,这几年早就习惯,听了这话也不过移开了目光假装听不懂。 而张璞言淡淡一笑,很温和的对妹妹说:“我看婷婷长的还挺清秀的,你干嘛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 张璞玉本意是讽刺秦桑,这下被姐姐反将一军,顿时炸毛,韩婷婷连忙拦住她,转移话题:“呵……秦宋怎么还不起来呢?都快吃午饭了!” 正这么说着,门被推开,秦宋边走进来边笑着说:“是谁在想我呢?” 张璞玉一见到宝贝儿子就忘了前一刻还在和姐姐置气,笑的很开心,推了下自家儿媳妇,说:“当然是你媳妇儿!” 秦宋很自然熟稔的接过被他娘推来的人,搂在怀里,还低头对她笑了笑。 他靠近,韩婷婷闻到他身上刚刚洗漱之后的清新味道,忽然想起了早上醒来时的相拥,一时她脸“蹭”的红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真奇怪……她越来越奇怪了!以前他出于父母面前演戏也会搂她抱她,她那时也脸红尴尬,可是现在随着这样的时刻越来越多越来越平常,她没有觉得习惯或者麻木,反倒最近更添了一份慌张,他一靠近,她的心跳就会很慌的加快,那些关于他的一个细微眼神或者熟悉味道,都让她觉得越来越……在意。 这样很不好……吧? 秦宋睡了多久就做了多久的美梦,早上半梦半醒间还被她热情的早安拥抱了一通,醒来时他闭着眼嗅着枕头上淡淡的香,心里特别温柔的决定回去后要抢她的洗发水来用。 ** 接下来各路人马陆续收到风声,一整天都是人来人往,真心探病的和刺探病情的络绎不绝,大部分都是秦宋在接待,晚饭他陪了三拨,回到医院楼下,他在车里给韩婷婷打电话:“……我喝多了。” “那你别上来了,爸爸已经睡了,我下去找你。”韩婷婷轻声的说,边往外走去。 “恩……”他想想又加了句:“你快点来。” 听他声音很低,韩婷婷不自觉的着急,一路小跑的下去,他的车停在花坛前面,她过去一看,左后的车窗降下了一半,他正歪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阿宋……”他安静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放柔了声音。 秦宋听到是她,立刻睁开眼,越身过来打开车门,“进来。” “很累吗?”韩婷婷坐定,关切的问:“司机呢?” “他家里有点事,我让他先回去了。”秦宋又闭上眼,缓缓的舒了口气,摸着她的手拽了,按在眉心揉。 韩婷婷挣了一下,他睁开眼看过来,无声的询问。她觉得很怪,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嘴唇嗫嚅了两下,很窝囊的主动给他揉按起来。 车窗半开着,C市初冬的风呼呼的灌进来,车里的酒味却依旧很浓,可秦宋也不像醉了的样子,只是闭着眼不说话,平常总是嚣张上扬的嘴角,这时微微的沉着。 韩婷婷尽心尽力的给他按着,轻声的问:“那些人又为难你了吗?” “……谁?”秦宋迟钝了一下,“哦——”了一声,“不是。” “那你是为什么事不开心?”她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秦宋把她的手拉下来,攥在手里缓缓的捏,他低低的笑,很无奈很不“秦宋”的笑。 他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的问他一句:秦宋,你为了什么事不开心? “我爸爸的手术,没有成功。”秦宋吐出一口气,他终于说了出来,“医生说检查发现有新的癌细胞,并且有扩散趋势。” 韩婷婷顿时睁大了眼睛,“……那怎么办?还要再动手术吗?” “我不知道。”秦宋眼神看向窗外,攥着的手和她紧紧十指相扣,“婷婷……我真的很后悔。他俯身过来抱住了她,像是团住了仅有的暖。 他后悔这几年来和父亲关系恶劣,他后悔年少之时做下让父亲生气痛恨的事情,他后悔这一切的无可挽回以及不能重来。 听着他的后悔,韩婷婷想起他们全家搬离G市时她父亲脸上木然的表情,心如刀割。 “阿宋,”她轻拍他的背,柔声的哄:“不是你的错,没有人能预想到以后……你现在做的很好,要继续坚强啊,你爸爸和你妈妈都只有你,你不能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自责上。” 她安慰人时实在很幼师,秦宋不禁笑起来,低低的:“我没有浪费时间,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医生治好我爸……我只是很难过,又不能和别人说。” “你可以和我说,”韩婷婷想了想,说:“我们是好朋友。” 秦宋的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然后把她推开了一些,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亮亮闪闪的神色:“我昨晚睡前跟你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他认真的说:“我不掩饰不代表我不郑重——我们在一起试试看好不好?” 韩婷婷傻眼,她这一天设想过太多种可能与相对的回应,但是其中没有一种是他如此直截了当的表白。 在她的世界里,一切与情感有关的色彩都是含蓄而矜持的,从未有人像秦宋这样,将情之一字如此坦率的对她讲明。 她不习惯,又暗暗觉得有些新奇。 “秦宋,”她犹犹疑疑半晌,“你忘记了,我们结婚之前约定过的……”当时他还很冷的对她笑,说以他的品味,她绝对不用担心。为什么现在还不到半年,她就已经很需要担心了呢…… 秦宋对此根本不屑一顾:“我在问你答应不答应,你扯那些陈年往事干什么。” 韩婷婷摇头,“我……不想。” 秦宋气结:“那你早上为什么抱我?!” “哪有啊……”韩婷婷急忙否认,又忽然想起:“哦——我睡糊涂了以为还在家里,把你当成噗噗了……” 秦宋眼前一黑,暗自把牙根都咬碎,小土馒头……算你狠! “那算了!”他憋着一大口闷气,冷冷的说,“其实我也无所谓,试试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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