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时时彩平台官网 > 小说作品 > 盲目的一群,第十一章

盲目的一群,第十一章

2019-11-10 11:28

施道玄一声末响,倒下就未见动了。 屠龙客一探鼻息,触手冷冰冰的,人巳气纪了账。 居龙客骇得心惊胆跳,怔怔俄顷、翻身就向文晴光去路急迫。 文晴光和李进财刚下土山,闻背后有破空之声,转身看见居龙客追来,即仁立以待。 李进财轻声道:“随老头来势不善,快准备应战。” 文晴光哼一声道:“谅他不敢!” 屠龙客苗青见文晴光回身卓立,心中犹豫一下,放慢脚步,远远开声叫道:“小于,我可不是找你打架的。通知你一声,大幻和尚与施道长巳被你那小红乌啄死啦!嘿嘿,这个祸你闯大了!” 他不敢接近文睛光,只在十余丈处叫唤。 文晴光闻言‘怔,冷冷的道:“苗老儿,你不要危言耸听。” “嘿嘿,小子,不信就去看看,我老人家难道拿朋友的生死开玩笑不成?” 文晴光见他面有戚容,知道不假,心中惊震不已,脸上依然若无其率,淡然接道:“死就死了罢,算他倒霉!少爷算是收笔小账。” 屠龙客气得身都发抖,但又不敢上前相斗,哼声道:“小子,你说得很轻松,老夫看你活得了几时?现在少林和武当两派掌门人都在何家庄,有种你就前去。” 文晴光见他声声叫小子,不禁怒火高烧,大声叱道:“苗老儿,少爷念在你刚才未出手,不然照样收拾你!别拿了鸡毛当令箭,再不识相我就打发你随那僧道一路走,你再喊两句小于试试!”。 屠龙客真还不敢吭气,面色铁青的闷咳一声,转身回去李进财旁观良久,暗道:“这破衣郎今天真威风!”他眼见苗老儿去远,‘把拉住文晴光道:“老丈,我看你不要去何家庄了,这不是说你怕了他们。好汉难敌人多,退一步不是懦弱无能,白牺牲可不合算。” 文睛光沉吟有顷,略加考虑后道:“李兄,事情既然闯大了,本来避得今天避不了明天,既承你关怀相劝,小弟感激之至,我就遵命不去就是。” 李进财欣然道:“这才是有智之士。兄弟,大丈夫不作无谓之拼斗,即此意也。此去向右手小道,沿雩水而上,游游雩山也是好的。我到何家庄送过礼物后,探点消息来追尔,说不定家师先到了。” 文晴光握手言别道:“李兄盛情,小弟铭感,有缘再见了。 令师布衣处十那里,请代为问安。” 李进财见文晴光去远,独自赶往何家庄。 文晴光顺小道前进,边走边想,知道这次的祸确实闯得不少,抬头见赤朱灵高飞云端,即引吭长啸一声,将它招了下来。 赤朱灵闻声急降,飘飘的落到主人肩头。 文晴光噘着嘴道:“朱儿,你这小家伙替我闯下大祸了。 嗨,你的嘴有奇毒呀!那和尚和道士被你啄死啦!” 赤朱灵扑扑翅膀,其情似非常高兴呢。 文晴光疑问的道:“朱儿,怎么着?那悟凡和悟伞两人,连眼睛都被啄出来了,为啥没中毒呢?难道你能控制自如么?” 赤朱灵轻鸣两卢,铃铃悦耳,又点点头,表示一点不错。 文晴光叹口气道:“小家伙,你可害苦我了!怪只怪老伯伯对这点没作交代,不然说什么我也不准你放毒呀!现在我们要快走哗!否则追兵就来了。” 赤朱灵“飕”的飞上空中,大大的绕了一个圆圈子又降下来,摇摇小脑袋表示没发现敌人。 文睛光一见触动灵机,“高兴的笑道:“乖乖,这是个好办法。朱儿,你就替我作-望哨罢!除非敌人四面包围,否则敌人来了,敌走东我走西,叫他一辈子也追不着,来少了我就揍他!” 赤朱灵欢叫一声,冲入云层。 文晴光撒开脚步朝一座高峰奔去,刚刚走到山脚下,忽听-阵马蹄声骤然而来。估头看看赤朱灵,见它没有示,便知来骑非敌,即刻登上山坡一望,见是李进财驰马追来,便大声叫道:“李兄,有事见告吗?” 李进财勒缰停蹄,气喘吁吁的道:“老文,消息不好!我奉家师之命,转告你赶快逃走,不久就有无数顶尖高手追搜的来!” 文晴光沉着的问道:“李兄到底为厂何韦,是否苗老儿已进庄报告了?” “不不不,苗老儿现还未曾进庄,可能另有事情被拖延了,也说不定还在埋死人哩。这事比那事更加严重。家师说:何家庄拜寿是假设的真正内容是召开武林秘密大会,参加开会的有各派各帮首脑人物在内,只有部分贺客才是真正拜寿的。” “李兄,请快点讲实情吧,令师对小弟有何指示?” 文晴光见他拖泥带水说个没完,心中有点着急了。 “是是。老文、内容倒不是别的,不知从哪里传来个消息,听说令尊当年得了一颗什么宝珠,无人知道大小和用途,死海之神就是为了那颗宝珠才兴起干戈,现经各派研究结果,认为那宝珠对死海之神有莫大关系,因此各派认为令尊仙逝后,那宝珠定落在你的手中,于是各派竟起围捕你老弟之心。如果苗老儿回去‘说知你近在咫尺,哪还有不马上就围捉之理!家师得着消息不久,刚好我已迂回报告,因此叫我藉故暗地向你通知,你就赶快远走高飞罢,我要另走他路避嫌了。” 文晴光闻言决然道:“李兄请快离开,不要因小弟之事拖累;令师处祈转告一声,文晴光虽死,亦当结草衔环!别矣,李兄,何日重逢!” 李进财黯然勒转马头,悲戚的道:“老弟保重,如果遇着‘疯癫老头时,请对他说一声,终南派永远不会同流合污的,请他老人家放心闲游,这是家师相托之语。” 李进财说完放缰待驰…… 文晴光叫住道:“李兄,那疯癫老头是谁?小弟怎能遇上呢?” 李进财回首道:“那是我师祖。他老人家自当年令尊死后,即大哭三日而失踪,两年后有人发现他老人家已疯癫混迹江湖,家师曾数次拜请回山,而终未成功。江湖上称他老人家为‘糊涂公’。家师刚才说,恐怕只有你老弟可能得其欢心,因有此托。” 文晴光激动的道:“李兄请行,小弟留心就是。” 李进财走未半刻,赤朱灵恢然降落,一阵急鸣! 文晴光知有敌人造来,撤身往高山奔逃!边走边道:“朱儿,快,快将这只丝囊抓住,不管我怎样危险,也不要下来帮忙,千万别把它丢掉啦,这是神鳌珠啊!哪伯我死了!你也要保住这珠儿,知道嘛?” 赤朱灵探爪抓住丝囊,轻叫两声,飞入天空。 文睛光径往高处奔走,突听四面八方都有人围了上来,便知今日是无法逃掉了。 前面已是高峰颠顶,文晴光看到一座石台,耸立在峰的小央,旁竖石碑一块,上书“祈雨台”三字。 文晴光居高临下,突见四而围上百数个人!不禁暗道:“今天兄多吉少了。” 先到的一批,有道士,也有和尚。继从右侧又到了一批和尚与俗装之人,老少都有。文晴光静立不动,从腰间拔出长剑,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一声不响。 顷刻之间,所行的人将他围得水泄不通!在前面的都是些老家伙! “你就是文晴光?” 一个老道指着问。 文晴光倒提长剑,以柄回指道:“你是什么人?” 老道青着脸,冷冰冰的哼一声,沉声道:“贫道武当掌教‘洞元真人’,你怎么不回答?” 文晴光不理,又指着一个老和尚道:“那他就是少林了因和尚了。哼,当初少爷到你们山上求艺时,竞避不见面,现在居然迫我来丁。哈哈,青城石发老道、峨媚正因方丈、五台贝叶大师你们都到了,可惜天山‘寒河剑’、昆仑‘企露手’末至,本然正好替先父收回那些秘发。” “老夫等也到了,今日念在你先人那点旧情,只要交出宝珠便放你下山。” 两个名家伙边走边说,从锚林里钻了出来。 文晴光认得正是天山和昆仑两位掌门人,不屑的咳之以鼻,“哼”,吐口痰道:“不要脸的负义家伙。” 天山和昆仑两个老家伙被雹得目吐寒芒。 少林了因方丈口宣佛号,上前-步道:“文少施主,年青人不得无礼,在场的多数都是你长辈,怎能出口不敬?令尊遗留的那颗宝珠,是否现在身上?只要当众交厂出来,我少林和武当被你所杀之弟子暂且不究。你要三思而行,分清当前利害。” 文晴光长眉一挑,向四周群雄横扫一眼,鄙视地道:“厂因方丈,先父哪点对不起各大门派?你们思将仇报,颠倒是非,今天以各派掌门之尊,居然欺悔我十六七岁的后生晚辈,竞群起抢夺之心,这是你们名间正派的作风吗?我真替弥们;丢脸丢尽了!不错,宝珠有的是,多得很,请问要的是哪一颗?” 各派掌门被他骂得面色数变,无话可答;洞元真人嘿嘿笑道:“小孩子只知左口舌之利,真不知死活。我们并不是贪财夺利,完全是为了拯救中原武林。你乳臭末于,懂得什么! 快将所有珠宝献出,免受拷问之昔。” “洞元老道,少爷问你,你说有了宝珠就可拯救中原武林机,请问怎样拯救法?只要你说出理由,少爷便将所有珠宝交出。” 洞元真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青城云发道长接口道:“无量佛。少文施主,宅珠用途白有人知,此时不便透露,还是快点交出来罢。” 文晴光知这批挂羊头女狗肉的无耻东西个可理喻,抖动手巾长剑道:“妥少爷交出来很容易,只有理字可屈。像你们这些不讲道义的人,要把少爷的宝珠用言语逼出来,那是做梦,哪个亡来动手章!” 武当洞元真人既想夺宝,又思杀人雪恨,忍不住向后一用手,道:“刘退明、艾道奇上去将他拿下。” 老道背后迅速定出两个中年道人,各拔长剑,应声而上。 “阿弥陀佛。洞元道兄且慢动手。宝珠只有一颗,到于如何处置,必须首先吉明。现小原武林还差衡山、恒山、华山、长江、黄河及玉皇宫未到,将来又作何论断?” 峨媚正因大师提出问题来丁。 洞元真人闻言,沉吟道:“大师也太过虑,以贫道之见,末到的作为罢论,现在到的……谁得属谁,各凭手段。” “嘿嘿,洞无真人,体说的真轻松,我华山派不同意。” 由松林大步走出-个瘦骨磷响的老头。 洞元真人冷冷的道:“岩男子,贫道说得有何不对,难道将宝珠劈碎瓜分不成?” “哈哈,谁说服分,我五皇宫末到、谁敢瓜分。” 众人不看便知是谁来了,出左倾怪石之间,一连步出五入,为首者是一红光满面,五流长髯的高大老人,两眼神光咸猛四射。 少林了因和尚大笑道:“彭令主为何来迟?哈,四大天王都随驾出动了!” 青城云笈道长跨步走向洞元真人,轻声道:“洞元掌教,事情有他一到,可能有变化,我们要注意一点。” 洞元真人冷笑道:“道兄放心,有武当二十六天是剑阵在此,谅他不敢妄动。” 他说得口气猖狂,似不把任何人故在眼里。 云发道长默然退开,面包难看已极,背地冷笑两声。 文晴光已打算拼命,反而不似先前那么紧张不安了,静静的将周围之人一一认清,但没发现李进财在内,这时见各派之人面上表情各有不同,言语之间都存私心,暗道:“哼,原来都是些小人。” 天皇宫人‘到,引起一阵骚动,各派之人纷纷各驻一地,势采观望态度。 被称为彭令它的高大长髯老人,两眼扫视一周,哈哈大笑道:“今日真是幸会,个料在这小小的罕山祈雨台上,竞会齐了大下武林领袖人物。快何如之,快何如之!” 微沉侧顾右手老者道:“东殿主,台上那孩子就是乾坤大侠遗孤么?” 老者恭声答道广交宾回令主的话,那正是乾坤大侠遗孤,名叫文晴光。” 彭令主哈哈笑着走向台前,道:“孩子,老夫是玉皇宫彭舟,当年曾与令尊相交幕义。 快下来,叔叔保障你的安全,谁敢动你一下……”哪料文晴光道:“给少爷站着,不准上前,准上前我就不客气。哼,我父亲没有你这号朋友。” 彭舟闻言,面色隐隐露出杀气,哈哈笑道:“孩子,你怎么连叔叔也不认了?我好意卫护你啊!” “好意?哼,今天到祈雨台来的,少爷不相信是来游山玩水的。” 突然,由文晴光背后发出一声苍劲的大笑接道:“哈哈,这句话一点不错,今天都是来发夺宝之财的,老夫也算一份。” 文晴光回顾发声处,见又到了三个老人和一个青年,那青年正是李进财!不禁付道: “这批人定与我有益无害。” 他判断不错,其中就有李进财师傅在内。 昊苍皇彭舟大笑接道:“哈哈,终南布衣处士、恒山山有用士、衡山潇湘逸吏都来了,今天可算是大下武林领袖大会啪。” 前行一清瘤老人微笑接道:“彭令主深处玉皇宫,终年难得履足江湖一次,今日不远千里而来,可见令主对传言宝珠之重视了,但不知令主是与人作嫁或自存获得之心呢?” 昊苍皇彭舟面容候变即隐,哈哈笑道:“潇湘这里此话,彭某不懂何意。彭某此次出宫,不过想见识一番宝珠之异处而巳,何为与人作嫁?” 武当洞元真人大声忿言道:“各位,今天不是讨论问题的时候。现天下武林主要人物都到齐了,宝珠现还未见,贫道之意,先由本派将宝珠搜出,然后再议处理问题,不知在场各位意下如何?” “洞元掌教,你能确定宝珠在孩子手中吗?武当派要想先动手,是否另存他心,老朽不敢苟同此议。” 这是和潇湘逸空同来的另一老人指问。 洞元真人微沉道:“山右居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武当派存心独吞不成?” “哈哈,这话很难肯定。在场的心中各自明白,最低限度弥武当派先存报仇之心是不难想象的。” 山有居士当众挑明洞元真人阴谋私心,逼迫他面色阵白,沉默不语。 少林了因方丈本想申言自己派人取珠,然亦固有弟子死于文晴光之手而不便吭声。 昊苍皇见全场沉默不语,不禁哈哈笑道:“各位既碍身份又伯嫌疑,不如由彭某派人动手好啦。” 他也不管别人同不同意,回头叫道:“南殿土去将孩子身上搜按看。” 甫天王魏黎,曾在夏口被文晴光逃出于去,白认为耻辱之事,现有此良机雪耻,心里一痛快,立即应声纵出,步步向义晴光逼近! 各派之人沉默不语,惟在心小各作打算。 文晴光冷笑道:“姓彭的,这就是你保护我的诺言么?你这无耻的小人!”.昊苍皇装着未闻,转面他顾。 山有居士哈哈笑道:“孩子问得好,骂得更妙,你那做叔叔的默认啦” 文晴光暗提“万斤压”内劲,准备拼死应战。 突从山右居上身奔大步走出一人,沉声叱道:“魏黎.你给老夫站住!谁想先动手取宝的.必须得老夫同意,否则老夫对他不客气。” 南天王魏黎嘿嘿冷笑道:“布衣处士,你终南派的‘擒龙掌’法,我魏某并未放在心上。” 布衣处士“呼”的一掌劈出,道:“那就接住试试。” 魏黎突感狂飘涌至,凌厉无倍,即斜例一步,扭身探爪,避招攻敌,找晾抓胸,以攻还攻。 市衣处士竿伸一半,劲力一发即收,改推为截,往魏黎有臂斩出。 魏黎右臂一沉,左腿迅速踢出,有足也跟着蹬进,奇快如电。 市衣处士见敌人舱法奇奥,即侧身不迟反进,同样还踢连环。 二人以最速攻势,瞬息互接十余招,各不相让。 昊苍皇将于一摆,东大王飘然又跃出来,他以奇迈步法向文晴光扑去“山有居士大喝道:“谁想独得宝珠,老夫绝对不同意!”边说边闪出接住东天王。 东天王入还未跃登台亡,就遭山右居士拦阻,即一声不响,接掌就干。 山右居士是有心人,别存用意,也不答话,以恒山绝学“水灵掌”硬接硬拼,又是一场快攻。 昊苍皇身边另一老人指着潇湘逸叟道:“你也不必闲着,敢和老夫玩两手吗?” 潇湘逸叟微笑步出道:“久闻玉皇宫四大天上各怀奇技,我潇湘逸叟久想领教一番,今天有幸,得西天王不吝赐教,当然奉陪。” 西天王面无表情,阴气的道:“衡山‘祝融掌’也不是江湖末技,我武成有潜了。” 话落掌出、狂风大作。 潇湘逸叟运劲七成热浪陡起,“蓬”的一声,双力硬碰一掌,各退三步。 二人一退又进,接连硬对十余掌,狂飘热浪四溢,“隆隆”之声不绝,震耳欲聋! 各派首脑旁观久之,这其中以五台派贝叶大师心情有点紧张。他与恒山、终南两派最接近,自然难免生起关怀作用,暗暗和崆峒天宝道长、青城云笈道长等-阵耳语,似在采取某种步骤! 昊苍皇彭舟,两眼并未注意斗场,他似在观察各派领袖所采取的什么态度;贝叶大师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只见他长眉一皱,轻声对身边尚余的一个老人道:“北殿主,你出去向姓文的小子攻击,看看还有何人拦阻。” 北殿主道:“萧柄遵命。” 南北角上的贝叶大师一见萧炳向祈雨台行进,即大声问道:“北天王,玉皇宫还有多少人?” 北天王理也不理,依然向祈雨台加快步法行进。 昊苍皇哈哈笑道:“贝叶禅师,你也想出场阻遏不成?” 青城云笈道长接口冷笑道:“我就不准玉皇宫目中无人。” 北天王突然转过身来道:“那你就出来吧!” 云笈道长大步踏出道:“贫道正有此意。” 双方话不投机,各拔长剑,迅速展开一场龙争虎斗。 青城派的“星雨剑法”近百年来为江棚十大剑法之一,以绵密奇快见称,这时在该派掌门手中使出,真有“天降星雨”之势,点点耀眼银光,如骤雨滂沱而降! 北天王也非弱者,竞以“戈壁”异学“旋风剑法”相抗,“戈壁派”为漠地两大新起大派之一,雄据边疆,其武功别具玄奥!这时两种奇学拼抗,杀得难分难解。 昊苍皇彭舟,见手下四大顶尖高手都能抗拒四大门派的掌门人.心中得意之极。 贝叶大师轻声对天宝道长道:“四天王名不虚传,论功力竞能与四派掌门相等,可想昊苍皇当年能和乾坤大侠并称中原两大奇才不假,我仍要提高警觉才好。今天抓破面皮,将来事情更加难免选出无穷了!” 天宝道长沉吟道:“大师之言甚是。昊苍皇今天态度似有些不对,好像有点向各大门派示威作用在内,传言他有雄霸中原武林之心,可能就在今天开端了!” 他二人谈话之际,耳听昊苍皇大笑道:“各位没参加战斗的听着,彭某当众声明,今天在场的无非意存夺取无名宝珠。 本人打开窗户说亮话,宝珠我已存必得之心,谁有不服的赶快事先说出,彭某定一一奉陪。” 少林掌门了因禅师门宣佛号道:“彭令主,今日之事最好不要独行其是,贵玉皇宫不见得能独获宝珠。”-昊苍皇哈哈大笑道:“了因掌门此话过虑了,彭某有自知之明,然将来之事将来再说,目前在场者谁又不想独得!不过没有彭某这样挑明罢了…… 少林掌门了因禅师手持禅杖,步出数丈道:“令主既然不听贫僧相劝,事情逼到这步田地,多说也是无益,宝珠有关中原武林命运,那贫僧只有请今主赐教两招了。” 昊苍皇大笑道:“少林七十二艺,名存实亡,目前能在江湖上叫得响的也不过是金刚掌、罗汉拳及几手达摩剑术而已,但这几种陈旧功夫在我吴苍里面前算不了奇学。” 了因禅师淡然道:“令主武学渊博,自然未将贫僧少林薄艺放在服里,然贫僧为了武林未来前途着想,现今只有舍生与令主一战。” 昊苍皇彭舟,脸上笑意未敛,右掌已劈出一股凌厉的奇劲!道:“禅师接掌。” 此人可谓笑内藏刀,阴险至极!先动手后出言,大违武林成规。 ,了因禅师似对彭舟为人有所素知,只见他禅杖早持左手,右掌已适时应敌,竞事先蓄聚金刚掌力! 双方无分先后,同时两力相接,发出摇山大震! 了因禅师以一派掌门之尊,少林武学无疑已首屈一指,然与彭舟一较,竞相形逊色!胖胖身体被震得摇晃不定。 彭舟稳立如恒,目睹了因羞愧惊容,竞得意的大笑不已。 贝叶大师和天宝道长有目共睹,都在心中震惊莫名,两人不约而同,挺身而出。 彭舟依然微笑满脸,道:“贝叶大师和天宝道长也想参加一份热闹嘛?哈哈,今天真是幸会。” 天宝道长沉声冷笑道:“彭舟,贫道请问你对宝珠是否已知内情及用途?如否,则今天之战纯属挑衅行动。” 昊苍皇闻言一怔,面上笑容一敛复展道:“天宝道长,人称你智计超群,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他也不说明两者之间以何为是,只把两僧一道搞得满头雾水。 贝叶大师冷冷道:“如此说来,彭今主今天是双管齐下彭舟泰然的道:“大师心中作何揣摩,就算彭某何种意图,他们不见那四对已打入高xdx潮,我们何妨也玩上几招?” 说来竞未把当前三大掌门放在心头,其态度狂妄至极。 少林掌门了因禅师,刚才赂吃小亏,哪伯修养再好也难忍下这种轻视,左手杖柄横递右掌,道:“令主既不可理论.那就恕贫僧无礼了。” “哈哈,最好二位齐上,彭某免得一一奉陪/昊苍皇的狂态越来越盛。 贝叶大师首先发动道:“彭令主请接贫僧一掌。” 掌随音出!“推窗望月”,兜胸劈出。 昊苍皇将身一侧,跨向左面。 天宝道长宝剑斜伸迎点,口中说声“贫道得罪”。 昊苍皇睹剑芒凌厉近身,猛将双足一蹬上拔八尺。 了因禅师趁势“一柱擎天”,禅杖破空上举。 昊苍皇武功确是非凡,他未待禅杖及体,猛吸一口真气,将身横飘数尺,翻身双掌下罩,将地面三大掌门完全罩在劲力范围之内。 两僧-道后撤不及,被逼同伸一掌,硬挺硬架! 上下内劲一撞,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巨震!沙石飞扬中,两僧一道各退三步! 昊苍皇仪被冲升两丈余,可见他能抵拒三大掌门而功力相好。 四人倏散复聚,一上三下全以内力相拼,响声传遍山野.祈雨台沙飞石走,朦胧如漠地狂飘,对面难认自已人。 武当洞元真人独立旁观,这时趁混乱走向祈雨台。他心存独得宝珠,且报私仇,,心想哪里去找这种良好时机。 文晴光正想藉机溜走,不料竞被洞元真人先期发动,他夜尘沙迷离中见老道来势不善,即知逃已无望,便立定持剑以待。 洞元真人似怕他人知道其不光明的行动,而加拦阻,所以一声不响的举剑就劈! 文晴光大喝一声,展开狂风剑法相迎。 他是根透了这批标榜名门正派之人,狂风剑法如浪如涛的滚滚使出!一开始就从第三招“力旋丛林”起,奋力疾攻。 狂风剑法一招七式一完,四招紧接“飞沙走石”!连续递出。 洞元真人哪曾想到这小少年竟有这套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剑法,被搞得手忙脚乱,节节后退,除了防守,无暇进攻! 文晴光抢得先机,哪还要命,第四招七式未完,突变第五招“卷尘蔽道”。 两人一进一退,转瞬难解难分。 洞元真人见势不好,冒险挺进,想从内劲上扭转劣势,宝剑硬接硬架。 “锵锵锵”,两剑相碰,金星四射! 文晴光被震得半身麻木不灵,长剑把持不住,哧声震出老远。 这叫做成败只差一线之机,文晴光如第六招“晕天黑地”能接上第五招出手,哪怕洞元真人功力再强,也无法挽回败局。 洞元真人心狠手辣,见文晴光身体摇晃不定,竟起杀心。 他忘了战场上这时尘沙已散,昊苍皇已与两僧一道由硬拼转为以兵器争锋,所以他和文晴光的动态,都被在场人众目所睹。 文晴光见洞元直人长剑闪着银芒,如电光石火的奇速横扫而来,便知老道居心不良,然退已来不及,只有硬将身体后仰,以“铁板桥”式避让,但哪还来得及,在众声惊叱中,被洞元真人长剑齐胸横扫而过。 文睛光恐惧过度,已人事不知.就此倒地不起。 洞元真人出于之霎那,耳闻众声喝叱,心中斗然一震,便知刚才行为已被群雄目睹,武当声名将一落干丈,所以也怔怔的呆立当地。 俄顷之间,战场一阵大乱,喊叫叱喝不绝于耳,洞元真人有愧于心,下意识认为这些声音都在骂他卑鄙无耻。 突然,他被一人大叫道:“掌门师伯,你老别想心事啦.宝珠都被众人快抢光了!” 洞元真人吓然一震,始才回过神来问道:“什么?” 那人也是一中年道侣,恭声道:“掌门师伯。刚才你老一剑劈出,从那文小于胸前扫出一个皮袋来,‘啪’的抛出十余丈,从皮袋里射出无数宝珠,散得遍地都是,你老看看。” 他向着人声喝叱处一指! 洞元真人举目一看,见有百几十人叫晚连天,你推我挤的堆成如山如丘,翻翻滚滚,乱得一场糊涂,不禁大叫一声,也如风般冲了过去,他不问三七二十一,硬往人堆里钻。 中年道人见师伯如疯如狂的参加了珠宝争夺战,自己哪还敢呆着不动,发一声喊,跟着也冲了过去! 且说文晴光在当时自认必死无疑之下,精神上难免受了激烈打击,是以倒地就晕迷过去,这时他耳听喧声大起,不禁猛然清醒过来,睁眼一看,见十余丈外人潮拥挤,一个个衣破血流,头青面肿。 和尚的袈裟,巳作了地上的褥毡! 道士已变成披发头陀! 着儒衫的仅剩下半节短褂! 五缕长髯差幸留下三根鼠须! 这种既惊险而又滑稽的场面,怎不叫人发笑三日! 文晴光看着,不禁哈哈大笑不已,暗道:“狗!你们都是狗!见财起心,无耻的狗! 酶,本少爷少陪啦!狗东西们。” 他悄悄的站起来,低头见脚前衣服逢中被切,暗道:。真险呵:如不是那袋珠宝挡住,那得不肚破血流。”忖罢跃下祈雨台,放开两条腿就往山下冲去。 走着走着,突然闻列道旁丛林里有谈话之声发出,忖道:“这是谁在谈话?”好奇心使他悄悄的接近树林。 耳听一个内劲十足的人道:“可怜乾坤大侠一生为人,结果连一点骨血都送在这祈闲台,上苍何其无眼。” 一声叹息,语音中断。 只听又一人劝道:“布衣处十,你也不必伤感了。我山右居士和逸叟兄也尽了最大努力,事先只认为能挡住玉皇宫人就没事了,嘿嘿,谁又知道洞元子那杂毛竟卑鄙得亲自出手。” 文晴光朗然明白林内谈话之人是谁了! 只听第三者接道:“二位抱愤又有何用,事情既成过去,人死又不能复生,只等那批小人夺宝事了后,我们将那孩子的尸体收埋以尽最后一点心意就是。” 布衣处士的叹息又起道:“二兄之言,小弟何尝不明,在众寡悬殊之下,这是明知不可为了;现在请两兄相陪小弟一程,趁早将那孩子的尸体收埋罢。” 山有居士道:“个可,我们既未参加夺宝之争,这时又去收尸,将全引起那群小人疑忌,等他们散去再收不迟。” 林内沉默稍顷,一个青年人的声音接道:“师傅,你老陪两位师伯在此稍待、让进儿去探看一番再回报如何?” 文晴光闻声知是李进财的声音,他本待出面告知一切真情,但想到事关重大,即悄悄离开林椽,暗道:“我文晴光有日吐气扬眉,定有以报答。”说完回首一瞥。 他付思着顺山道一阵紧走,看看日已西斜,黄昏将近。这时他又是身无半文,肚子里咕噜一阵,才想到一天没进饮食。 农村晚烟袅袅! 樵夫满载轻歌! 趁夕霞未落,渔舟击自黄芦角。 牧童唱,茶女和! 村老戏稚笑呵呵。 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负手柳林深处,口中轻轻的唱这正是农村日落的生活画面。 文晴光看着这些绝洁的人、物,不禁轻叹-声。走到-家竹篱前,踌躇不决的来回蹀躞! 这正是囊内无钱,英雄末路! 焕然一个少女从村旁小道跃出,一眼看到文晴光,道:“喂.你看到有二骑马走你村前经过没有?” 文晴光肚里饥饿难耐,这时被少女冒失的一问,没好气的道:“不知道。” “噫、你这人怎么这样凶呀,不知道就不知道好哪,恶声恶气的干吗呀?” 文睛光耳听似银铃轻摇,又像似黄营鸣柳,声音好听极了,这才扭过身来一看,吓!他眼睛突然一亮,一个上穿瑶黄密扣紧装,腰带飘飘,下着茶青长裤的少女背后剑穗摇曳,正在噘嘴瞪眼! 文晴光暗道:“这姑娘长得美极了,不知是哪里来的,酶,那头长发…。.” 他看得出了神! 少女见他那股傻样儿,不禁格格娇笑道:“喂,穷傻子,老看我于吗?噶,你胸前衣服是被刀创断的?” 文晴光抬手扭住破口,羞得面红耳赤,不好意思的偏头他望。 少女收住笑容,正色亡前问道:“喂,你不是这村里的人么?衣破丁有什么害羞的,买件好啦。喂,这里有锭银子,你拿去买衣服罢。” 文晴光回过头来,见少女已立在身前,仅仅两尺之隔,鼻窟里一阵阵微妙的香味只往鼻里钻,心神为之畅,他并不伸手去接,摇摇头道:“谢谢……姐……姑娘,” 他见少女比他大一点似的,姐姐喊出一半,接着改为姑娘,那是认为不妥。 少女定近了,这才看出面前人儿的真正面貌。虽然是灰头土面,但一种天真话泼,及字世难见的轮廓依然能看得出来,衬道:“这穷傻子如洗过股换身好衣服,一定美极了!” 想着不禁面泛芙蓉,不好意思嫣然一笑道:“喂,你怎么不接啊?嫌少么?” 文晴光见她一派纯洁无邪的表现,全无半点造作,轻声道:“姑娘,在下与称一面不识.怎好接受惠赐?好意心领。 刚才听说,查问三位骑客.不知是啥形象,男的或是女的?” “哦,那是三个女的;不过;是否骑马或坐车那就不一定了,年躇相我差不多,一个穿红衣,一个穿天蓝装,另一个就是着绿装,休看见过吗!昭,银子你还是收下罢,在外面脆的入,谁能时时有钱。” 文晴光见她出于至诚,也就不再推却,接下银子道:“滴水之恩,当报涌泉。谢谢惠赐。姑娘所问之三女,在下曾于赣水江边见过,先还以为是去何家庄拜寿的,这时不知往何处去了,如此说来,姑娘莫不是姓彭的?” 少女面色一变,沉声道:“不错,一年以前是姓彭,现在姓颜了。” 文晴光不知她因何突然生气,本想问其改姓原因,但话到口边又止住不响,沉付稍顷道:“颜姑娘要找那三位同伴,最好顺雩山山脉寻去,定能找着。” “恩,你贵姓?” 文晴光见她忿容收敛不少,答道:“在下姓文。” “啊!你就是……乾坤大侠的公子文晴光!” 她把破衣郎叫到唇边又改了口。 文晴光淡然道:“颜姑娘既然识出在下,尚祈勿与人道及曾见过我是幸。” 少女大眼睛明亮的眨了眨道:“你的心意我知道啦,最近一定出了事情。你放心罢、我不向第三人说及就是。文公子,我有重要的新闻告诉你,在两个月前,长白山出丫一只神兽,叫作‘银貌’,被我们从东北追到这里来了,你如发现的话,千万要贸心,莫被它伤害啦,那东西厉害非常,武功再高也降它不住啊。” 文晴光点头道:“谢谢颜姑娘,我会小心的。” “我叫颜-.以后叫我名字好啦,文公子能否陪我一趟找寻三位义姐。” .文睛光歉然道:很抱歉,在下必须赶往九江。” 颜-低头沉吟一会,道:“文公子,那我先走一步了。” “颜姑娘请便,我也要走了。” 文晴光见有些农人们在远远好奇的观望他们,便向颜-摆手告别。 颜-无由怔怔的遥望他背影消失后才转身离去。 文晴光避开大道,在村镇买了些干粮和衣物,择定方向,专走山路,口夜兼程的向九江紧赶,他是怕老仆闻到假消息,很可能出了意外之事。 由雩山到九江,走官道也要走半个多月,何况他走的是山路,当然要困难得多。 文晴光饥餐渴饮,幸喜有颜-送他的一锭银子,沿途还没有受到困穷之苦。 第三口经过南丰县的黄波镇,渐渐心中有点不安起来,原因是这几日没有看到赤朱灵在空中飞翔。 他与赤朱灵已发生浓厚的感情,何况还有神鳖珠被鸟儿抓着。 黄波镇并不大,文晴光勉强采购好所需食物及衣物,,又走入山地,突然闻到几声铃铃的长鸣,不禁高兴得跳起来道:“啊!朱儿终于找到我啦!” 赤朱灵呜声未竟,早己落在它主人的肩头*文晴光爱怜的笑道:“朱儿,这几日你到哪里去了,真把我急坏啦。” 突然,他发现赤朱灵脚爪下的丝囊里,除了那颗神鳖珠依然未失外,还多出一块手掌大的木皮儿!木皮上似乎还有些字迹似的,即顺手将丝囊接过来,从丝囊里面取出木皮一块,见上书:“孩子,伯伯得朱儿回报,说你已遇了大危险。 孩子,你不要气馁,伯伯观察你不是天折之相,这时相信你已脱离因境。近日,伯伯忽然亿起被焚之奇书小,对神鳌珠有这样一段记载说:鳖珠奇宝也,世无其二,为水族之至尊,水族遇之不避则服。能避毒,遇奇热则软化,宜裂而食其内中之精髓。其效果无异于前。武林更视为奇珍,因其遇内劲催动,能逼射最强烈之银芒,耀眼胜过烈日之光,纵仙侠亦难睁其眼,该银芒随内功之深浅而定强弱…… 伯伯希你留意如有应验时,勿失良机;朱儿肠有毒囊.中则除鳖珠外别无他药可治,宜约束其勿乱杀生命。残老人字,阅后毁之。” 文睛光看罢,不禁泪水盈睫,怔怔者久之。 朱儿见主人呆立未动,轻鸣扰其沉思。 文晴光被扰回过神来,叹口气道:“老伯伯对我太好了,此生何以为报?” 说着毁去木皮,将神经珠收进怀里,转头退:“朱儿,你飞到前面探路,我们要快点赴到九江。” 赤朱灵振翅冲起,引导主人前进。 这一天,文晴光从没遇着一个人,走的山道越走越高,忖道:“今晚找不到农家借宿了。” 看看又是黄昏,文晴光趁夜色未其之际,想选-个安全的石洞过夜。 他爬过一座峰,接着又是一个山峰,找来找去总找不着一个适意的地方,看看月色已升起老高了.摇摇头自言道:“今晚不会下雨,就在这个岩洞算了。” 说着就在悬壁旁一个石洞里坐下来。 赤朱灵跳落他的膝上,轻轻的鸣声,如玉罄摇,有高有低,悦耳极了,像小女孩抱着个洋娃娃,嘴里唱着催眠曲! 做主人的这时心事重重,一忽儿想着家仇,一会儿担心前途,总之心乱如麻,哪里能睡得着觉。 惧然一阵晚风迎面吹来,夹带着一股芳香,那芳味有着浓厚批把味! 他一想到批把,不禁轻叹一声,那是他小的时候,也正是这个季节,有-夜,他记得和哥哥听母亲说《琵琶记》,他把琵琶听成批把,硬问妈妈要批把吃,又哭又闹的不可开交,妈妈没办法,只好叫哥哥背着他到园里去摘批把。哥哥摘的他又不要,非要自己去摘不可,不料一不小心,从树上跌了下来,幸喜他哥哥是会武功的,硬把他接在手里,仅仅碰破一点头皮。结果,哥哥骂了一顿.还有…… 他想着想着,不禁泪流满面,轻叹一声自言道:“文睛光啊!现在你妈妈到哪里去了! 哥哥呢?爸爸呢?” 他恨不得放声大哭一场I良久良久,他用衣袖擦干了眼泪,将朱儿推开,负手起立,走到洞前来回蹀躞,诚所谓:“举头望明月,抵头思故乡! 只听他轻声吟道:“树欲息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吟声凄凉,悲不成语1这正是吟的《蓉蘸诗篇》。孝子痛不能终养也。 突然,晚风送来一阵萧音,如泣如诉,诽侧悲伤,使人凄惘不忍卒闻,而词意竟是和的《萝蓖诗篇》! 文晴光被萧声启发了更多的痛苦,不禁大放悲声I这时,在他对面的林青中,也有一个用黑纱蒙面的人儿,同样依树咽咽不已! 萧音便这样的中断了,他怔怔的悯然如有所失.不知萧声何处来,更不知萧音何处去。 月华似水,山岚轻吹,长夜一遍静寂。 文晴光默默踏着如银的月色,信步徘徊在野岭乱石之间。 倏然,他看见一个淡淡而朦胧的小巧黑影,竞也在一林空月影下徘徊踱蹀,斜月的照映,将她窃宛的倩影,拖曳得长长的倒卧地上,风吹叶摇,不时隐现晃荡,显得神秘而多情这一发现,使文晴光忽然想到刚才的萧音,付道:“她是个女人啊!难道也有什么伤心之事?” 他慢慢的走近树林,想看个清楚。 黑影惧然转过身来道:“你不哭啦?” 文晴光一呆,不知所对。 “真是,这大的人了,有什么想不开的,害得我也陪着流了很多眼泪。” 文晴光听声音知是个小少女,闻言叹口气道:“姑娘,各人有各人的辛酸,在下并非故作儿女之态。你是路过此山么?” “恩,我是来此寻‘银貌’的,你也是吗?” 她说着走近文晴光。 文晴光在皎洁的月色下,看出这少女面蒙黑纱,仅仅露出鼻梁上半部在外,身穿着月白衣裙,射出迷人的光辉,比日前所遇的颜-姑娘,就以这半部面容来说,也还要胜过几分。 少女见他静立不言,天真的轻笑道:“喂,你叫什么名字7我先告诉你!我叫蔺露琼。” “啊!蔺姑娘,我叫文晴光,你说找银貌,那是只猛兽啊!” 蔺露琼娇笑道:“哟!你就是破衣郎呀!名声很响亮嘛! 哈哈,你衣服并不破呀,不过是粗衣服,不中身罢啦。你也见过我那银貌么?” 文晴光不以为件,点头道:“我没有家,也没有钱,人家怎样叫我都没关系。荫姑娘,银貌是你的?” “是呀,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在东北改人追走啦,快告诉我它在哪儿。” “蔺姑娘,我是闻人说起有个这样的猛兽,并非亲眼得1见。” 蔺露琼一指身旁的大石道:“我们坐下来谈谈好吗?深夜太寂寞啦。” 文晴光依言坐下道:“荫姑娘府上在哪里,为何独自出门! 这个伴兄都不带?江湖上太险诈啦。” 荫露琼大方的傍着坐下道:“我家在南海,那是个岛屿,岛上什么都好,就是不热闹。 我是偷着走出来的,快半年啦,家里一定有人来寻找哩。” 文晴光一闻南海两宁,心中诧然一震,试探着道:“南海岛屿太多了,蔺姑娘的家属于什么岛?” “浮沉岛,你听说过吗?死海就在我那岛屿的对面,那是坏人住的地方,不过,他们不敢上我的岛来,并且也不敢惹我妈妈!你们中原知道有个死海吧?” 文晴光沉吟道:“荫姑娘,你妈一定是个非常人,听说死海里面的人都很厉害是不是?” 蔺露琼正容道:“你猜对了,我妈妈曾和上-代死海之神打过架哩。听妈说,我们和死海的武功不分上下,谁也胜不了谁。” 文晴光见她全无半点保留的说了出来,便知这少女纯洁非常,随即关心的道:“蔺姑娘,你对我有问必答、不怕我是坏人吗?” “咭咭,傻瓜,你要是坏人呀,我才不和你说话哩,我就知道你不是坏人啦。你爸爸是中原有名的大侠客,你是个常被别人欺侮的孤儿,我都知道了。” “啊!” 蔺露琼听他这声惊“啊”,更开心的笑道:“你吃惊吗?咭咭……我自从把你的身世调查清楚后,从前日起,已跟了你二天啦,本来我还不打算现在和你见面的,只因……只因,喂;我……怕你遇了危险。”说着她有点害羞了。 “谢谢你,蔺姑娘,我现在还没有危险,你千万别和我太接近,我是个不容于江湖的入,别人如看见你和我谈话,那他们也会忌视你的。不久前,我还被很多人围攻过啊!” 蔺露琼娇嗔道:“不,我不怕。昨日有很多人追过去了他们说什么你被杀啦,尸体被人盗走啦,又说什么珠宝真假不明哆,各大门派和玉皇宫各个猜忌内哄等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文晴光大惊道:“不好,可能他们去搜查我的老仆去了,我必须连夜兼程赶回哪。” 蔺露琼莫明其所以然,见他这般着急,问道:“你快说给我听嘛,我或者能帮助你呀?” 文晴光急得要死,他又馅老仆闻得消息后出了意外,又怕各大门派得知老仆住处而去捉拿逼供,依然站起来道:“蔺姑娘,你管不了我的事,千万别牵扯在内。我要走厂。” 蔺露琼一把扯住不放道:“我偏要管,你不说出来我就不放你走。” 文晴光拿她没法,急急的将内情说了一遍,可不敢将神鳖珠内情道出。 蔺露琼沉吟一会,似有了什么打算,眨眨大眼睛道:“你真的不愿意我在你的身旁?” 文晴光一怔道:“你要跟我在一块?” 蔺露琼羞涩的点点头。 文晴光诧然道:“蔺姑娘,你别开玩笑了,我是个到处闯祸的人,而且,而只人人都鄙视我,你不是已见我这个狼狈样子?如果和你走在一块,那真笑掉人家牙齿啦,而且一定会连累你。” “不嘛!我到中原来没有一个熟人,被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最合适,只有你我才喜欢在一块哩,因为你没有人管着,正好和我到处玩呀。” 文晴光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迷迷糊糊道:“蔺姑娘,你说什么?你找了我很久?” “恩,你不愿意嘛?” 她声音有点呜咽似的。 “不不,我不是不愿意,而是,而是伯连累你;因为,我没有高深的武功,伯一旦遇了危险,连自己都保不了,哪还有能力保护你呀。” 蔺露琼闻言,知他不是瞧不起自己,-高兴娇笑道:“我不怕危险啊!格格!你如说我穿的太好了不相衬,那我也穿破衣好啦。” 文晴光怎么说也不敢连累这纯洁的少女,见她越说越拉近,心中真有点着急了,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和声道:“蔺姑娘,我有两个办法,凭你选择一个。目前要和我在一块走江湖,我实在不敢答应。你大概也听说过,中原有四个女侠客,人称中原四鸟的,你如找着她们的话,那比和我在一块强多了,这是最好的办法……” 蔺露琼将一头青丝摇得飘呀飘的,尖声反对道:“其次是什么?第一个办法我不。” 文晴光心中-紧,苦着脸道:“其次,是,你等我回到九江,找着我那个老仆人,通知他老人家躲藏起来。……我再来找姑娘,随着你到处游玩,这样可以F吧?” 他是想用金蝉脱壳之计了。 向蔺露琼大眼睛转呀转的,神秘地一笑道:“好啊!那你一定要来呀?我就在这里等你。不过,你先要告诉我,你的老家人住在哪里,过了两个月你不来时,那我就去找你。” 文睛光暗暗嘘口长气,不经思考的将老仆的住址告知,暗道:“等我把老人家藏好了,你去找个屁,连我的影子你都找不着哩。” 蔺露琼哈哈笑道:“破衣郎,那你就快走罢,我还要在这里坐一会。” 文睛光站起来走了两三步,焕然心中又有点不忍,好像自己做错了一件大事似的,不禁又转过身来。 荫露琼见了他那恍惚的样子,不禁目露奇光,似既安慰而又喜悦,飘身走近道:“你怎么不走了?” 文晴光怔怔的道:“你-个人在这里怕吗?” 蔺露琼闻言,心中甜滋滋的,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文晴光沉吟接道:“荫姑娘,你一个人不要在这深山里过夜,我陪你我个农家借宿后再分别好吗?” 荫露琼眼睛有点潮湿了,道:“你放心去罢,我在野外习惯了,农家不方便。” 文晴光从衣袋里拿出部分干粮道:“蔺姑娘,请收下这份干粮,此地无处可买。” 说完递了过去,交到蔺露琼手里,一咬牙,转身飘然而荫露琼看他背影消失在树影深处后,自言退:“我真没有找错朋友,他一定会对我很好的。唉,他不知道我的武功如何,所以不敢连累我啊。” 她沉吟一会儿,似下了什么决心,一个娇小的身体,突然如疾电似的升空飘飞而去! 且说文晴光如有所失的别了蔺露琼,带了赤朱灵连夜拼命赶路,不管饥渴疲劳,一心只想起到九江。走的都是祟山峻岭,日夜兼程。这样的走法,自然快上好几倍。 第七个晚上,文晴光已接近九江不远。他人生地不熟,知道在夜晚是无法寻着老仆的住处,便找了一株大村,藏起来坐等天明! 他疲劳过渡,竞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幸好,天刚发亮时,有两只野狗为了争吃一根肉骨头,猛烈的打了一场大架,将文晴光从美梦中吵醒来,擦擦眼睛,目注东方忖道:“这两个畜生吵的正是时候,东方才天亮哩。” 他跳卜树去,倏见赤朱灵在草丛中跳踯不停,叫道:“朱儿,你在于吗!” 赤朱灵轻鸣一声,长嘴往上一挑。 文晴光见它挑出一条绿油油的青竹蛇来,无疑是被它吃掉丫,笑道:“朱儿,你在吃早点呀!快跟我找人去。” 赤朱灵在地上擦净长嘴,冲空飞起。 文晴光顺着大道一阵紧赶,朝阳未出前已赶到九江码头。 黎明刚兴,码头上还没有行人,他找呀找的,始终找不到老仆和张三篙的住址,忖道: “我到江边问问船家“定知道。” 他刚走到江边,突然闻到一阵悲凄的哭声传来,不禁呆住自言道:“这是准?天还没亮就哭哭啼啼的。昭,这声音非常凄凉,并且是个女人的哭声,莫不是遭人欺侮不成。” 他是被欺侮的过来人,知道个中的苦痛,不禁愤然道:“我非去看看不可。” 义晴光循着哭声发出的方向,加快脚步,三几个飞纵,来到九江的上游一段悬岩处。 蓦然发现一个破衣蓬头的姑娘,边哭边往悬岩外沿移动,那是有跳江的企图! 文晴光心个一急,冲前一把拉住道:“别傻,干吗要寻短见!” 破衣女边哭边举起右臂又打又叫道:“坏人,坏人,你们这批该死的坏人,快放手。” 文晴光知她是误会了,俯首见岩高几十丈,仅一步之差就是江底,他哪还敢放手,被打得将头乱转,道:“姑娘,别打别打,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救你的啊。” 破衣女说什么也不信,相反打得更重,哭叫道:“我不相信,这地方没有好人。” 文晴光有理说不清,心急哪管男女之别,伸手一把抱住,反身就往后纵,他是先求脱离险境再说。 怪,破衣女被她抱着反而不叫了!但还是哭泣不停。 文晴光见她不挣扎了,即和声道:“姑娘别见怪,请恕我刚才的粗鲁。你有什么冤处,告诉我,我替你出头帮忙。” 破农女呜咽的停止哭声,将文睛光从头到脚看个仔细才点点头,她是看出面前的人不像个坏东西。 沉吟一会才道:“你也救不了我。” 文晴光一皱眉道:“到底为了什么?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好吗?还有什么亲人没有?你贵姓啊?” “我没有家。我姓张,只有-个哥哥,前天走了。” 文晴光叹口气道:“唉,你比我好多广,我连个哥哥都没有啦。你哥哥心真狠,为啥把你丢下来不顾就走了,那也不是好人。” 破衣女哭着道:“不,我哥哥是好人,他是为了救人才把我丢下的。” 文晴光一怔,呆呆的不知从何说起。 破衣女用有手擦去面上的灰尘和泪痕,问道:“你不是本地人吗?” 文晴光点点头道:“我自己还不知道是哪里人。姑娘,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呆了,你打算怎样7” 破衣女叹口气道:“你去罢,不要管我,我是个残废人,活着也没意思。此地的坏人太多了,我死了反免遭受侮辱。” 文晴光一直不便看她的脸容,但一闻残废两字,不自禁的抬头一注目,嗨!呆啦!眼睛都定住不动了! 原来他看到一张美得无法形容的脸,就在他一尺之隔出现了!那张脸,比观世音菩萨还要增加几分天真和活泼,简直是天地间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娇媚的面目,怎不叫他不怔怔的目不转睛呢! 破衣女琼鼻好像翘动了两下,用右手一指左臂道:“你不信吗?请看我左手风湿好几年了。” 她说着捞起破烂的衣袖。 文晴光如受催眠的将目光往下移,确见她一条白玉般的左臂只剩一层皮包骨头了。 破衣女见他还不作声,又道:“我哥哥是四日前夜里走的,这几日当地的那批坏人见我哥哥不在了,竟想侮辱我,逼着我只有自寻短见。” 文晴光轻叹一声道:“姑娘,你长得太美啦,这就难怪… 些坏人要起歹念了。令兄叫什么名字?” 破衣女微露喜容接道:“我哥哥真名字你恐怕不知道,他是学武的,江湖上人称他张三篙。” 文睛光一听大惊失色,额声道:“张三篙,是杨子江张三篙?” 破衣女点头道:“是的,那就是我哥哥,你也认识他?” 文晴光面色大变,身都发起抖来道:“张姑娘,快告诉我,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你看到有个老公公吗?” 破衣女见他惊的这个样子,显出安慰的目光道:“你姓什么?是问孑老伯吗?” 文晴光更证实不错了,沉声道:“是的,那是我唯一的亲人,他被杀伤不能动了吗?” 破衣女摇头道:“不是,孑伯伯得了病。最近好多了,不过不能行动,如不出事情,再过几天也会好的。那是大前天晚上,这码头上来了很多带刀带剑的人,我哥哥看出是来找孑伯伯麻烦的,因此他顾不了我,就背起了伯伯逃向去了、现在我是一个残废孤单的女孩子,为了避免污辱,才想到跳江保持清白、你叫什么名字?谢谢你的好意。” 文晴光闻得老仆只是生了点病,这才放松紧张的心情,长长的虚口气道:“姑娘,你不是外人,我名叫文晴光,令兄的大义,我文晴光没世不忘。你也不要难过了,我既然遇到你,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你,过几天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将你寄住下来,并且人服侍你。” “不不,你要救我,那只有带着我去找我哥哥,不然就别管我。” 破衣女尖声反对。 文晴光这时不像对别人了,完全被道义控制其心身,他有责任保护这个残废的姑娘,道“张姑娘,你不要急,你说要我怎样做,我绝对答应就是,令兄的恩惠。我只有在你身上报答啦。” 破衣女这时太高兴了,娇媚的笑道“你都能办得到吗?” 文曙光正容道:“张姑娘,除非我文晴光已身死。只要有一口气在,我都不会使你吃苦就是、你说罢。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破衣女嫣然一笑道“我叫君儿,你以后叫我君儿好啦。 我哥哥也是这样叫的、我要随你到处找我哥哥和了伯伯的下落,以后我就叫你晴哥哥好啦,别人问起时,只说我们是义兄妹可好?” 文晴光不管说什么也答应,忙点头道“好的,君儿,最困难的是怕你吃不了苦。看你不像学过武功,这样长途跋涉,你能走得动嘛?还有,还有口常生活,比方说,住宿啦,或走不动啦,一巳遇了危险啦,这都是严重问题,我们不得不事先考虑周到啊?” 咭咭,我想这不是问题!走不动你就背我,住宿在一张床上有啥关系,我们中间用被子隔开就是啦;遇危险如逃不了的话,就一块死,‘死’对我已没有威胁啦。” 文晴光见她说得非常轻松,真没有把它当回事似的,提醒道君儿,你别忘了,你是个女孩子啊!’“格格,我怎么会忘记啊,因为你不是坏人呀、快点,快帮我整理头发,你看,乱得一塌糊涂了。” 义晴光有苦说不出口,咬着牙,伸手帮忙整理一番。 君儿撒娇似的依着他,不时格格咭咭的轻笑不已。 文晴光见她连一点事都不懂,纯粹是个天真的孩子,摇头叹口气道“君儿。别乱动啊,刚理好又被你摸散啦。” 君儿娇笑道:算啦,反正没有梳子弄不好。噫,那只红鸟儿多好看啊!它在那树上向这边点头哩!” 文晴光笑道:君儿,那鸟儿你喜欢吗?我叫它到你手上来好不好?” “你把我当小孩骗啦,我今年十六岁多哩。” 文晴光放下双手偏头笑道:“君儿,我有法术,你不信我就显给你看、” “咭咭,我知道啦,这鸟儿是你喂熟的咯,快叫它来给我看看。’文晴光见她灵慧无比,笑着向赤朱灵一招手。 赤朱灵似也非常高兴,鸣声悦耳之极,轻飘飘的飞落君儿的左手废臂上。 君儿摸摸这里又摸摸那里,竞将赤朱灵全身都摸遍了!爱不释手的道:“晴哥哥,这鸟儿叫什么名字?” 文晴光初闻-个少女叫哥哥,心田中起了一股莫明其妙的感觉,舒适极了!笑着答道: “它叫赤失灵,本领大极了,你不要见它好看啊,其实它奇毒无伦,还杀了很多江湖高手哩!今后你叫它朱儿好啦,现在我们走罢。” 君儿把赤朱灵抱在怀里,道:“暗哥哥,我不要它飞,叫它常站在我的手臂上好吗?” 文晴光点头道:“没事情发生时,当然可以,如遇了危险时,它还要参加打架哩。” 君儿只顾逗鸟儿玩,脚下被石块一绊,差点跌到地上。 文晴光伸手牵住道:“君儿看着路走,你那条左臂再也碰不得啦。” 君儿轻笑道:“那你扶着我走好啦。现在到哪里去?” 文晴光茫然的道:“走到哪儿算到哪儿,我们都是无家的人。” 君儿见他伤感不已,也跟着黯然不语。 倏然,文晴光似想起什么道:“君儿,我们到武夷山脉一带去走走罢,那里还有个姑娘在等我。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我不能失信于人。你愿不愿去?” 君儿明亮的眼睛一眨道:“她是你的朋友吧?我随便你到哪里都愿意,只要你不离开我就是。” 文晴光拉着她的手,边行边道:“那姑娘不算是朋友,我和她只见了一面,也是要和我在一块的。” “啊!她一定很美是不是,而且而且你也喜欢她咯?” “君儿,别开玩笑,我还没见着她的全貌.不过,她也是单身一人,她比你我都幸福多了听说她妈妈还是个武功非常了得的人。唉,她不应该偷着跑出来,我看她纯洁无邪,将来一定会上坏人的大当。” 君儿沉吟会儿道:“你看出她会不会武功?” 文晴光道:这一点我倒未曾注意,不过,她既然有个那样好本事的妈妈,她本人一定也很了得,不然她不敢单独出来嘛。” “那你就放心罢,这次去见她时,也把她带在身边好啦,我也有个伴儿。” “不行.我有你一个人已够担心的了,再加上一个我真吃不消。” 文晴光是知道江湖险诈的人,他虽然对蒙面少女有了好感但他不愿那样做。 君儿眨眨眼道:“她对你好不好?” 文晴光坦白的道:“初次见面谈不上好坏,不过她很纯洁。 现在我想起来了,她还有个最厉害的猛兽,相信她不会吃人家的亏。” 二人谈着说着,避开大道,向武夷山脉进发。 时近中午,文晴光感觉有点饥饿了,摸摸身上还有点碎银子,找了家村店打过尖,出门就是山地,但想到要买干粮时袋中已所剩无几了,不禁愁眉苦睑的无法可想。 君儿见他驻足不前,问道:“晴哥哥,我们还不走吗?” 文晴光苦笑道:“走山路要带干粮,现在没有钱了。” 君儿轻笑道“这里是什么?” 她从怀里摸出张黄光闪闪的东西来,送到文晴光眼前。 文晴光惊喜道:“金叶子!” 君儿笑道:“听哥哥说,这是你给他带回去的,是吗?” 文晴光接过道“是的,你这个顽皮的姑娘,跳江还带着金子同归于尽,真是” “那当然啦,我死了还留给坏人吗?” 文晴光开心的笑道“有理有理!” 说着向一家比较大的馆子买了食物,就带着君儿翻山越岭。 君儿走得气喘吁吁,脚步渐渐拖移不动了1文晴光见她一条左臂不能动,走起路来更感困难,怜惜的道:“君儿,来,我现在要负起背的责任了。” 君儿直起身体,爬到他宽阔的背上去虽然累得要命,但还是笑容满面! 文晴光有生已来,那曾背过人来,何况这个人又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那一对鼓鼓的神秘东西!直挤得他背心一阵抽缩!那感觉实无法形容!也不好受? 君儿自然也有股难以言宣的味道在心头,只见她羞不自胜、而又甜甜的微笑不已!面上泛出玫瑰色的红霞来! 文晴光直起身子道:“君儿,快把朱儿放了,它可以领我们选择山路。” “不嘛!” 文晴光闻声叹口气道;”君儿,别顽皮啦,在山里走错路时,一转就是好几天不得出去啊。” “管他哩,我只要跟你在一块,转一百年都愿意。” 文晴光苦笑一声。知拗她不过,即打起精神。放腿就跑他越跑得快,背后那玩意儿越颤动得厉害!加上君儿在他背后娇笑不已真把他搞得“心猿”奔放!“意马”难收! 渐渐进入山的深处,文晴光暗计路程,判断差不多已走了好几十里了,他有“万斤压” 内功在身,负重那正是他的特长!君儿在他的背上,简直轻如无物。 突然,君儿看到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在远远的草地上跳呀跳的,不禁童性大发,娇笑道: “晴哥哥,快看哟,那里有只小白兔,你去帮我捉来玩。” 文晴光摇头道:“君儿,我们是赶路呀,怎么捉兔子玩呢,这又不是在家里?” “不,我要我要!” 文晴光被她在背上一阵扭动,实在难受极了!慌忙答道:“好好,我去捉,你别乱动!” 说着赶快把她放下来,深深的吐口长气道:“君儿,你真会磨菇人、唉!这时又想起要捉兔子了。山里的飞禽走兽多着哩,这也要那也要,我看一天走不到五十里了。” 君儿开心的格格笑道:“急什么,反正我们走到哪算到哪,快去捉啊、” 文晴光没办法,依言摸索过去,一步步的往前移,像做贼似的,只看得君儿笑的前俯后仰,开心极了。 小白兔一闻这银铃般的笑声,猛然抬头来,发现有人想动它的手,只惊得“咕”的一声,撒开四条腿就跑,转瞬已逃进树林。 君儿尖叫道:晴哥哥,快,快追呀!” 文晴光搓搓手道“现在还追个屁,只差几步脚被你笑走啦。” 君儿也知没有法了。噘嘴道“不追算啦,下次看见了你一定要替我提一只玩。” 文晴光只要她不相逼,即满口答应不迭,道“一定一定。” 说着回来,又背起君儿前进。 山色朦胧中日已西坠,文晴光就山泉处将君儿放下来,二人取泉水食罢干粮.选一安全的石洞作为宿处。 君儿带了赤朱灵在来回玩耍,倏然发现个清澈的小池,水深不过两尺,不禁高兴笑叫道:“晴哥哥,我要洗澡啦你替我看着人啊!” 文晴光正在找细草树叶,准备替君儿安置个舒适的题处,闻声道:“什么你说什么?” “你看,这池水多清啊,我要洗澡啦,你在旁边替我看人不准外人来呀。” 文晴光张口结舌,尴尬不知所答怔怔的道:“君儿。我走远一点替你看好嘛?” “不,我不!” 文晴光更加心慌意乱。和声道:“君儿,这这怎么可以呢。” “咭咭,怎么不可以,你把背心朝着我就行啦,不过,不准转头哟。” 文晴光被搞得啼笑皆非,硬着头皮转身道:“君儿快点洗呀。” 君儿娇笑连声,脱得一丝不挂。“噗通”跳下水去,她那凝脂般的玉体,配上世所罕有的玉容,真正是出水芙蓉还没有她美! 文晴光呆立池边,像泥塑木雕似的。连手都不敢动一下。 顿饭之后,文晴光正想催问她洗完没有,倏闻君儿娇笑道“晴哥哥,快看啊,我捉着一条美丽的花鱼啦。” 文晴光忘其戒心,好奇的转头一看,吓!鱼倒没有看到,触目看见君儿洁白如玉的胴体,那美不可言的姿态,简直迷人已极,猛想到自己的错误,吓得转头不迭。 君儿也是忘其所以,见晴哥哥变颜变色的,同时也知道是什么一回事了,只羞得连手中的鱼儿都丢了。 突然,从池边蜿蜒爬出一条三尺余长的花蛇来,竟朝君儿身边游去。 君儿一见,把刚才的羞容一扫而光,转变为面白如纸,一声惊叫道“晴哥哥。我怕,我怕,蛇!” 文晴光闻得声音不对,再也无法避嫌了,翻身跳入池中。 一掌向蛇推去,双手将君儿抱住道:“君儿别怕,晴哥哥在此保护你。” 君儿吓得一头钻到文晴光怀里,身体还是颤抖不已。 赤朱灵不等主人叫唤,如疾电般将蛇抓走。 文晴光将君儿抱上岸来,他俩经过一场惊扰,反而对害羞若无其事了。 君儿经文晴光替她披上衣服,还是搂着不放。 文晴光怜惜的替她整理湿淋淋的头发,道:“君儿,令后如遇着蛇虫一类的东西时,你不要怕它,只叫朱儿去抓走就得啦。你看,那条蛇已被朱儿抓着在吃哩。” 君儿慢慢抬起头来,向文晴光嫣然一笑,轻轻的道:“晴哥哥,我都被你看清楚啦,羞死了、” 文晴光一把将她抱起,轻吻一下道:“谁叫你要洗澡,快到洞里穿衣服去,别受了凉罗。” 边说边将君儿抱进洞去。 君儿将衣服穿好,二人坐在草堆上,君儿道“晴哥哥,你学过内功吗?孑伯伯说我条左臂,只要用内功每晚有人推揉,将来还有好转的希望。” 文晴光欣然道“那好极了,君儿,从今天起,我们是再也不能分离了,你的身体已被我无意中看过了,不知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君儿娇羞的倒在她晴哥哥怀里道;你不讨厌我是个残废的人吗?” “不,我只有同情你,何况你长得这样美啊就是你长得难看我都喜欢你,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孤儿啊。’君儿激动的泪水盈睫,抱着她晴哥哥一阵乱吻! 文晴光确实非常爱她,二人忘形的互相拥抱,情感已到达升华。 良久良久,双双松手相视甜笑了语,那是以心声代替了一切! 文晴光再次将她搂在怀里,替她运内功推揉左臂,口中说些江湖故事,并且把自己的全部经过之事,以及一切辛酸和苦痛,全无半点保留的尽情具述出来。 君儿听得时忧时喜,又惊又奇,着了迷啦。 朱儿倏然从洞外处进来,轻鸣一声。 文晴光近来对赤朱灵的鸣声已听得出一切意思了,他虽然低着头边说边推揉,但一闻声音就知是什么一回事情,轻声向君儿道“君儿,你看朱儿替你找来两朵大批把啦!” 君儿竖直身体一看,娇笑道“啊哈,真好极了,又大又黄,朱儿真乖。” 朱儿飞到她膝上,将枇杷放下来,叫一声又飞出去了。 文晴光笑道“君儿,这小东西见你说它乖。高兴得又去找别的果子去了,你真有一手。” “咭咭,本来它就很乖嘛。” 二人说着吃着,竟忘了睡觉啦。 君儿道:“晴哥哥,将来你是不是要到南海去探险?带不带我去?” 文晴光点头道:“去是一定要去的,现在我的武功还不够,去的时候当然要带你去,你莫忘了,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晴哥哥” 她心中的喜悦和感激,尽在一句称呼里包含备尽。 文晴光挽住她的蓁首,轻轻的在她樱唇上吻一下,一切爱的升华,也在这一吻中表达无遗! 翌日晴和依旧,晨风轻送野花香,两个落泊的少年人,相依相持,携手于崇山林箐之间,向着武夷山西南前进。 君儿从衣袋里取出个红光耀眼的小管子来,妩媚的轻笑道:“晴哥哥,你猜这是做什么用的?” 文晴光接到手里,见那管子非金非工,竟似珊瑚做成的,里面还套了好几个较小的内管。 他是天生的聪明人,一看便知,笑道“这是萧,不用时缩短盈握,携带方便,这是不是珊瑚做成的,你也会吹吗?” 君儿轻笑道“晴哥哥真聪明,这是我爸无意中得来的,经考古的人识别,说是万年赤珊瑚做成的、晴哥哥,你莫看它似脆不经碰,其实坚硬胜过精钢,据说宝刀宝剑都不能伤,这里面还有很多名堂、咭咭,现在我不告诉你。你要不要听我吹一段?” 文晴光知她又在撒娇了,微笑道;。你吹的什么曲子看我能否和唱。” “晴哥哥,那好极了,我吹个大蝴蝶好吗?” 文晴光笑道“那是元朝王鼎作的小令‘醉中天’。这曲子很轻松,是一种嘲弄之辞。 好,我唱你和。” 君儿调整好萧管道:“晴哥哥,你唱罢!” 文晴光装腔作势的干咳两声。 君儿正待吹奏见他那股劲儿,不禁笑弯了小柳腰,噘嘴道:“干吗要那样?” 文晴光哈哈笑道?“清清嗓子呀。噫,你那只左手能动吗?” 君儿娇笑道:“又不是全废,不过抬不高罢哪。””啊,那一定治得好。君儿,你准备啦。” 君儿格格笑道:“别紧张,又不是打架。干吗要准备?’文晴光耸耸肩膀,唱道: “弹” 君儿蹬蹬脚道“哎呀,第一个字唱得那样高,到末了不要打雷才怪啦!轻些嘛、” 文晴光见她妩媚撒娇,乐得哈哈大笑道:“君儿,还是不唱的好。” “不嘛!” 文晴光没办法,重唱道:“弹破庄周梦两翅驾东风,三百座名园 一采一个空,难道是风流孽种,吓杀寻芳的蜜蜂,轻轻扇动,把卖花人扇过桥东” 文晴光这次是提运了内功唱出,声音既清越又宏亮,满山回音不绝下。 君儿的萧音,更是吹得如天籁绕空。美妙无比!余音阵阵回波,竟把文晴光听得连路都忘了行走。 君儿见他如着迷似的。轻轻的走近他身边,小嘴一翘,对着他脖子呵气! 文晴光突感脖子痒痒的,举手一摸,刚好摸在君儿的娇靥上。 君儿格格笑道:“痴呆子,你也有感觉呀、” 文睛光回头叹道“君儿,你吹的太好啦,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二次听着这样的玄妙之音。” “晴哥哥,第一次呢?” “那是蒙面少女蔺露琼吹的,她吹的,恩!竟和你吹得一样好听!” 君儿见他还是惘然忘形,竟背地偷笑不已! 俄顷,文晴光道“君儿,你的中气那有这样足?是不是这萧儿特别之故?” 君儿面上似显讶然之色,附和道“是呀,你吹吹看?” 说完似有惶然之态! 文阳光已漫步前行,摇头道:“我吹不响,这玩意比笛子更难吹。” 君儿暗吁一口气,娇笑道:“我根本不要用劲吹;不管什么调子,只须懂得要领就行啦.” 文晴光点头道:“这就难怪了、君儿,来,我背你赶一段路。” 君儿在他面颊上亲一下,笑道“晴哥哥,你不累吗?” “哈哈,我等于背个小白兔。” “不来了;你骂我?” 文晴光轻笑一声,放腿一阵紧奔。 君儿口里唱着歌儿,不时还在他脖子上呵热气! 如是行程,拖延十余天,过了龙虎山,才进入武夷山脚下。 文晴光趁着天气晴朗,在山下买了点食品。即踏入武夷山秘径幽区。 倏然赤朱灵从天空俯冲而下,向文晴光叫了两声,又往空中飞去。 文晴光看看地形道“君儿,前途来了几个江湖武林人物,我们藏起来看是哪路人物。” 君儿笑道:“晴哥哥。有没有架打,你将我放在大树上看好吗?” 文晴光笑道“那你要攀稳呀,跌下来可不得了。” “知道啦,快点嘛。” 文睛光选择一个数人合抱的大树,带纵带攀的将君儿放在一条大支干上,但还是不放心,解卜束腰布带,将君儿的小腰身绑在树上。 君儿心中甜蜜蜜的,嘴上又顽皮了,咭咭笑道:“晴哥哥,我变成待罪的囚犯啦。” “君儿,别出声,我就在树下保护你。” ‘未几。由来路上快步奔至两人前行者放慢脚步,举同似在察看地形.后面一人轻声道隗兄,你看此地四周险恶,可不可用?’姓隗明的没有回答,还是观察不停。 文晴光在浓叶里伸出半节脑袋,看清两个人的穿着面形,连一个也不识,先到的身穿大蓝儒装,书生打扮,面上常露微笑,面无血色,相貌俊俏。腰挂长剑一把。 后到之人长相也不凡,推两眼射出凌芒,也是儒生装,黄绸长衫配挂两把合鞘长刀,刀把非常古老,似非平凡之物。 姓隗的倏然转身道:“乌兄,以小弟观察,并不适合,硬战尚可,设伏不够隐秘。” “隗兄过于郑重了,我乌太就是不信‘骅骝’杜邕这几年闭关有何非常成就。” “嗨嗨,你’犷獍’乌太就只晓得打死战,论功夫我隗计并不怕谁,但生平就是不愿消耗无谓的气力,只有骅骝杜邕一人那倒无所谓,只怕驹验匡平等也会赶上来、” 文晴光听他们所谈的名字一个也未曾耳闻,只精灵的窥视以观后果,抬头见君儿正在逗弄一只小螳螂。 犷獍乌太被隗计顶了两句,面色不甚好看。仰首望天,未曾接话。 隗计哈哈笑道:“乌兄认为小弟言语有所顶撞吗?” 犷獍乌大干咳一声道:“哪里话,隗兄机智江湖无两小弟深知已久,刚才所料,不无可能。那我们再向前选择地形罢,你我手下人可能快到了、” 说完领先前行,似有勉强之势。 隗计没有表示,相随纵跃追上。 二人去后,文晴光伸直身体,纵上君儿身旁道“君儿,此地有场大架打,我们早点离开罢。” “晴哥哥,我没见过动刀打架的事,你带我去看看好吗?” 她面露祈望之色,眼睛大大的望着他晴哥哥;文晴光在她面上吻一厂道:“君儿,我是担心你害怕啊。 动刀打架没有不死人的,那种血淋淋的样子你不怕吗?说不定还要把我牵扯进去哩,那你有谁来保护呀?” “晴哥哥,你不去打就是啦.在旁边看都不行吗?唉,我真想见识一番、” 文晴光不忍拗她,于想替她解开腰带,突闻蹄声得得奔至,转头往日见一骑黄马之上,坐的竟是李进财,即翻身跃下,拦往山道。 李进财似有紧急之事赶路,满头大汗的奋鞭猛策,突然认出文晴光立于路中,即迅速勒缰停蹄,惊喜道:“老弟,你” 文晴光微笑岔言道“李兄认为小弟已死,这是阴魂不散?” 李进财翻身下马,上前一把拉住激动的道“恭喜老弟无恙,这才是吉人天相,家师为了老弟的” 文晴光插言道:“尸体是么?” 李进财高兴的笑道“对了,他老人家已天南地北都查遍了,就是不知为谁盗走的,原来你是自己溜掉的、哈哈好极了,愚兄要向家师报喜去啦。老弟,你在此地作甚?” “晴哥哥,我要下来、” 李进财讶然道:“老弟,是谁在叫你?” 文晴光沉吟道:“那是我的义妹,她先天上有了残疾。李兄稍等,待小弟将她接下来,还有重要事情相告。” 李进财见他从大树上抱下一个天姿色的少女来,心中非常惊奇。 文晴光携着君儿走上路中心道:“君儿,这是愚兄好朋友李进财大哥。” 君儿见礼娇笑道:“我在树上听清楚啦,李大哥好、” 李进财越看这少女越认为尘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女孩子来,不惟使人见了非常喜悦而且无由生起圣洁之感,见君儿向他见礼,即侧身一让道:“姑娘,在下顶当不起。” 君儿依靠着文晴光身上道:“李大哥,刚才过去两个人,我看出他们眼睛露出一股邪光,那一定不是好人,你要留心呀。” 李进财面色变得灰白,颤声向文晴光道:“老弟,是不是一蓝一黄,都是儒生装束的青年人?” 文晴光点头道:“那两人小弟不识,听他们谈话一个叫什么‘犷獍’乌太,另一个叫隗计。”

李进财大惊道:“老弟,愚兄少陪,我要回头报信去了。 那是八兽中四凶之二,姓隗的诡计绝伦,江湖人称他为‘狡狐’阴计,常常笑里藏刀,可说是杀人不见血。 “犷猿乌太凶猛无敌,此人连父母都下过毒手,老弟今后相遇,必须时刻注意。” 文晴光点头道:“多蒙李兄关怀,小弟记下了,不知四凶中还有两人是谁?” 李进财接道:“那是武当派中最猛历的高手,为人并不太坏,惟无事非之分,人称‘饥狮’萧雄。 “长江帮有个‘残擞’阳盛,也是四凶之一,为长江帮首屈一指的高手,传言是长江帮主从苗疆森林中拾得之子。” 文晴光接道:“李兄听说有个‘驹骆’匡平其人么2刚才两凶就是想在前途设伏对负于他。“李进财一震接道:“今天幸遇老弟在此,不然真不堪设想。 ‘驹烙’匡平就是愚兄师弟,略具薄技,江湖人将他列入八兽四善之一;还有峨呢派‘驼明’白龙、恒山派‘骇理’宗琼、衡山派阴骇’杜邑、这二人和敝师弟又叫中原四良驹。” 君儿听得哈哈笑道:“江湖上老是喜欢替别人起这些名词真有意思。晴哥哥,我才不准他们乱叫你哩。” 文晴光微笑道:“我早被江湖人喊出个最难听的名词了,你不准行吗?” 李进财急急向二人告辞道:“两位也不宜在此逗留.愚兄少陪了。” 他说完上马;疾驰而去。 文晴光见他不待回答即慌忙奔驰,便知事情非常严重,轻声道:“君儿,我们翻上山去罢,看看到底为了什么事情…… 君儿爬到他背上道:“刚才你不问问李大哥?” 文晴光顺石径一面攀登一面摇头答道:“他急得满头大汗,我还能问什么?等会自然明白的。” 君儿-指头顶道:“晴哥哥,那两个坏人在上面,我们不要上去啊。” 文晴光刚想停步,耳听——人喝道:“上来,你们是什么人?” 文睛光天生傲骨,你叫他上去,他偏立着道:“是谁在大喊小叫的,少爷上下随心所欲,关你什么事。” “喂!你这穷小于想找死了,叫你上来谁敢不听。” 文晴光拾头见是那犷境发话,冷笑道:“少爷眼睛里没有你这号野兽,别在我面前咆啸。” 说完轻轻把君儿放下,解下腰带,重新将君儿紧紧绑缚君儿并无惧怕现象,轻声道: “晴哥哥,我在你背上,打架不方便吧?” 文晴光见犷境乌太被狡狐拉住悄声说话,安慰道:“君儿别伯,我不放心你单独无依,要死死在一块。” 他没有注意君儿的面色,所以先安慰她。 君儿在他脖子上亲一口没有做声,那是多么好的答复I犷境乌太似得了狡狐什么劝告,指着文晴光喝道:“穷小于,本公子给你暂时留下吃饭的东西,等会再取,使你多活一时。” 文晴光今天是有君儿在心头,不然哪能受得了这口气,闻言气得身都有点发抖,咬牙不理。 君儿反应灵敏,轻声道:”晴哥哥,你难过吗?君儿拖累你了,以后还是把我寄在别人家里罢。”-一-一文晴光模模她的娇脸道:“君儿,你认为我能把你丢下不管吗?“君儿又亲他一嘴道、“这个气受不了呀,那你把我放下来。” 文晴光两手反楼得更紧,只摇摇头-一一君儿指着山上道:“晴哥哥,那两人走了,可能是去搞鬼啦:文晴光微沉道:“君儿,他们不知为了什么事情要向李进财师弟下手?我们在暗地给他们破坏吧。”‘。 君儿笑道:“我也想看看热闹,那我们从这山上翻过去罢:文晴光依言再往山上攀登,待登至山顶、突从一大石后伸出个少女脑袋来]婿然笑道:“文公子,恭喜啦! 文晴光一怔,认出是大漠鹰颜雾,.接道:“颜姑娘也在这里,小弟何喜之有?” 颜雾格格笑道:“你背上是谁?多美的妹妹啊” 文晴光将君儿放下地来,笑道:“颜姑娘,这是我义妹张君儿:颜雾上前拉住君儿仔细一看,付道:“这真是天下第一美人。” 稍一沉付,轻笑道:“张家妹子,你有这个英雄义兄.真是幸福。你多大年龄啦?” 君儿羞答答地望望文晴光.回首接道:“颜姐姐,我听晴哥哥说你本事很大是嘛?我今年十七啦。” 颜雾爱怜的道:“妹子比姐姐我小三岁,对了,以后叫我大姐姐好啦。姐姐我哪有什么本事,那是你晴哥哥瞎说的。啊! 你这左手怎么啦?” 文晴光代答道:“她左手从小就残废了,因此走路翻山不方便。” 他是想将背负的事情副带解释一下。 颜雾不理那件事,拉着君儿向山头另一端行去,回头问道:“妹子,你这手有没有治疗办法?“君儿接道:“晴哥哥每天都替我用内功推磨,现在好多了,因为只有内功推摩才有希望治好啊。” 颜雾点头道:“有办法就好。” 文晴光随在后面道:“颜姑娘似在窃窥狡狐隗计等行动? 不知他们因何要暗害驹驻匡平呢。” 颜雾神秘的笑道:“你现在还不懂事,说出来弥也不会明白,那是醋海之争。” 文晴光闻言一怔,道:“怎么?又出来个醋海啦?” 颜雾格格笑道:“公子爷,你只知有死海是不是?醋海比死诲更大啊!“文晴光-阵迷糊,君儿轻声道:“颜姐姐,你也参加这酷海之争吗?” 颜雾娇面一热,瞬现红霞,暗道:“这真是一对天真的小家伙!” 她咬着下唇微笑摇头。 君儿见她摇头不语,转面向文晴光道:“晴哥哥,醋海-定出了什么宝贝啦,你要不要参加争夺?” 颜雾格格大笑接道:“妹子,你真傻,干万别准你晴哥哥参加哟,那是最危险的事呀!” 文晴光两眼只向左右前后观察,耳中未听清君儿说些什么。 君儿摇头道:“颜姐姐,我晴哥哥胆最大,他不怕危险的。” 颜雾转头朝文晴光一瞥,见他傻傻的东观西望,便轻轻征君儿耳边说了一阵。 君儿哈哈笑道:“哪好玩嘛!喂,颜姐姐,你对那八个人中,最喜欢哪一个?” “嘘,”颜雾轻嘘一声,顿嘴悄悄的道:“妹子,你怎么大声说出来,羞死人啦。” “咽,姐姐,干万别喜欢刚才那两个坏人啊。“文晴光突然道:“颜姑娘,左由山头有人过来了,你看是谁?” 颜雾停步注目,确见由林旁转出两人,注视一下道:“那是‘骇驭’宗琼和‘句骡’白龙,怎么他们也来了?” 那两人行得近了,文晴光看出都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年,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前行之人发现颜雾,大喜叫道:“颜站娘,芳驾也出来此地,真是幸会。” 颜雾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点头道:“宗兄和白兄是与杜,匡两兄弟约定的吧?他二人现在那里。” 后面一人抢着道:“杜区创匡平马上就到,这位朋友是谁? 请姑娘引介如何?” 颜雾向文晴光道:“文公子,我来替你引见两位朋友。” 一指前行的道:“这是宗琼兄,那是白龙兄,你们多多亲近。” 文晴光微笑点头道:“小弟文晴光,这是在下义妹张君。” 宗琼和白龙闻言面前破衣少年就是闯祸出名的破衣郎,都诧然一怔。 宗琼沉付半晌,笑道:“文兄弟在云山祈雨台幸台无羌,幸会幸会。” 白龙歉然道:“文老弟,祈雨台之战,听说敝派也有人参加.小兄闻息后发……” 文晴光见他面显惭愧之色,抢着道:“白兄请不必再提当日之事,贵派掌门正因大师虽然在场,但对小弟并无难堪表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相信目前无法了结,我兄侠名远播,小弟自有是非之分,只要白兄不当面给小弟难看就得丁,贵派之对小弟-切,将来自有曲直之分。” 颜雾见他越说越气大了,为防引起不快,枪着道:“文公子,你与君妹子意欲何往?” 君儿代答道:“姐姐,我们是找-个朋友。” 文晴光补充道:“颜姑娘,我们那朋友也是个少女,你在武夷山区发现有个面蒙黑纱的少女吗?” 颜雾诧然道:“只有一个?我就同时遇着两个,而且穿着都是一样。:文晴光摇头道: “那恐伯不是的,姑娘是否问过她的来路? 不知在哪里相遇?” 颜雾气忿的道:“来头可大哩,我与三个义姐差点为了神兽银貌的事打起来了,她们是浮沉岛来的,那神兽银貌还说是她小姐的。” 文晴光沉吟一会,想近什么似的点头道:“这就对了,可能荫姑娘的婢女已从浮沉岛找寻来了。” 君儿眨眨眼道:“晴哥哥,那我们不要去了,那荫姑娘一定被找回去啦。” 文晴光摇头道:“就是找回去了,我也要履行诺言,空跑一趟不算什么。君儿,现在有颜姑娘在此照顾你,我要去找犷藐出口气,待打完了再带你走。” 白龙接言道:“文老弟,我峨嵋派对你的过节,小兄无以自清,但我们私人之间相信不会有什么不快之事发生。你在祈雨台之事可能未了,最好还要隐秘一点,免遭无谓之险。传言你那袋珠宝中,到现在还没查出他们所希求的真货,说不定还要向你追问,这是小兄由衷之言,老弟不会见外吧!” 文晴光上前拉住道:“白兄之苦心,小弟铭感。他们如真要再次逼我,那只有听天由命,叫我逃避躲藏,就是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愿做的。” 宗琼叹口气道:“老弟大丈夫气魄,应该如此,刚才说要与犷藐拼斗,那又是为了什么?” 文睛光笑道:“那是言语上一点小过节,本不算什么,不过小弟鄙视其人而已。” 颜雾笑道:“要去我们都去,看他们埋伏的什么鬼名堂。” “哈哈,不等我们到齐就想先干呀,那太不够朋友了。” 突然从林丛中一连纵出五个青年来,三女二男,前行的说笑着大踏步而到。 宗琼大笑道:“老杜,你与老匡为何这时才到,哈,四鸟今天都会齐了。” 颜雾笑微微的对文晴光道:“文公子,我来替你兄妹介绍几位朋友。” 她话还没完,同来的五人中一少女道:“雾妹不必费事了,我们来个自我介绍好啦,我叫云霄,文公子我早见过了。” 文晴光笑道:“小弟曾在赣江…小镇酒搂亡听过云姑娘等的笑声。” 说着一指君儿道:“这是小弟义妹张君。” 云霄微笑上前拉住道:“多美的妹妹啊。君妹妹,这是狄霞姐,那是纪霓姐,你今天凭添四个姐姐啦。” 她一一指给君儿看。 白龙大笑道:“云女侠太偏心了,你只管介绍女的,就不管我们男人了。” 云霄格格笑道:“你们男的没有-张嘴嘛,干吗不开口?” 文晴光笑着道:“杜大哥莫非就是哗骡杜岂兄了,匡大哥定为我李进财大哥的师弟驹骗匡平兄,小弟久仰二兄大名,只恨无缘相逢,今日荣幸的会齐中原四良驹于这武夷山区,今后还须各兄不吝指教是幸。” 杜邑和匡平热情的上前拉手,各吐仰慕之倩。 君几被四个自称姐姐的包围住,问长问短,闹做一团。 骇凛宗琼微笑向文晴光问道:“文老弟到此多久了?是否仅遇犷境乌太一人?” 文晴光目注匡平。匡平笑道:谢谢兄弟关怀,李师兄已将犷税和狡狐的阴谋转告愚兄,然狡狐隗计并非等闲之人,我等齐集此地,他可能已远离他去了,此人从来不作没把握之事。” 文晴光道:“宗兄刚才所问,弟已全部通知匡兄,现在弟想来,认为宗兄之间有因,恐犷藐已不在此山了,那只将来再说,恕小弟暂时告别。“君儿听说要走,也向四鸟辞行。 义兄妹在“再见”声中,向前迈进。 驴骆杜岂见文晴光去远,叹口气道:“此人傲骨天生,胆识过人,将来定在你我之上。” 骡驹白龙黔然道:“杜兄眼光与小弟相同,目前他受尽欺凌,将来必掀起江湖风波,只恨敝派也卷入其中,小弟如铜驼危在荆棘’,其奥奈何!” 漠鹰似对他另有隐衷,安慰道:“白兄不必担心,你今天对他的态度,可能就是将来的良果。小妹虽无过人之识,却能看出文公于是一思怨分明之人,峨嵋派要想与他化除积怨,那只有你能办得到。” 骡骆白龙点头道:“颜姑娘指我迷途,使白龙得到一线希望,由衷感激之至。” 青云风云霄微笑道:“那是应该的,你这匹笨马’又何必感激。我这大姐姐再告诉你- 条明路,以今日观之,文晴光对你另外三匹马特具好感,当年衡山与恒山两派没有接受他父亲的武功秘策,可能他已知道了,终南派处处卫护他更不要说了,你们四匹马今后连成一气,对他多加爱护一点,比白担心好得多。” 杜岂深深的看她一眼,微笑不语。 云中鸿狄霞睬了匡平一眼接道:“最好你们四人暗中追随他,必要时不惜与任何人公开战斗。” “哼,”狄霞哼声道:“就是你这人畏首畏尾的。” 碧天鹅纪霓娇笑道:“得啦得啦,你们两个千万别闹翻了,我们还是先看看那只狡狐狸是否还在这里。” 狄霞狠狠的瞪了纪霓一眼,个白领先前行。 纪霓做个鬼脸,笑道:“匡二哥真是一匹无用的劣马,连只鸿雁都管不了。” “二丫头,你想挨揍啦,狄丫头听见了看你往哪里躲?” 青云风云宵笑着骂着,拉了颜雾追了上去。 颜雾笑道:“大姐你管她干啥,她那匹马也好不到哪里他是指骏马宗琼者有。 宗琼膘了纪霓一眼,耸耸肩,不敢吭声。 哗骆杜岂以老大哥语气道:“别斗嘴皮了,你们四人往左方搜索前进,我们往右边绕过去,看看犷境和狡狐是否未走。” 八个青年情侣迅速展开动作,各以超越的轻功,向东方排搜而去。 且说文晴光别了四马四鸟走了两个多时辰,顺山脊往正两而行。 JIN儿似精神很好,她也不再要背了,拉着文晴光的膀子,有说有笑的跟着行,依然提出问题道:“晴哥哥,云姐姐她们好像和四大哥很要好嘛?” 文晴光点头道:“君儿懂事啦。四乌和他们,在表情上显然是四双情侣。”.“咕咕,晴哥哥,我和你比他们更好啊。” 文晴光叹口气道:“他们都是江湖上第一流的顶尖高于.我不知要何时才能到达他们这个程度。” “晴哥哥,现在不要想它,将来你一定会比他们强。恩…… 我要……” 文晴光见她皱着眉头,问道:“君儿,怎么了?说得好好的又哪里不舒适啦?” 君儿就着他耳朵俏说两句话:“晴哥哥,你帮我看着人啊。” 文晴光点头道:“你去罢,不要离得太远了,这地方不会有人经过的。” 君儿婿然笑道:“女人真不方便。” 文晴光见她走入山石背后去了,即选择一易于瞧望的地方,替她守望。 突然由山道转角处以迅速步法纵出-个老人来。 文晴光认出来人是谁,不禁心头一跳,想躲己来不及,只得侧面他顾,意在侥幸避过。 那老人初见文晴光似乎不以为意,待走至近前时突然立定道:“小子,转过面来,为何见了老夫理也不理?” 文晴光知无法幸免,懊然掉头冷笑道:“西天王,你少在少爷面前摆臭味。” 原来那老人就是玉皇宫四天王之一的武成。 西天王武成闻言一怔,继而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还没死呀,原来是自己逃走的。哈哈……我们被你骗惨啦,为了你那袋普通珠宝,不惟当时大干一场,事后还明争暗斗,到现在才发现上了你的大当哩。小子,识相点,赶快拿出真货来罢,老夫念在你父旧国情份上,仅废除武功留你一条残命。” 文晴光生伯君儿这时出来,心中急得要命,微沉闻无动静,暗道:“君儿灵慧无比,她一定躲藏起来了。” 心中一定,沉声道:“武成,你是自吹自擂,眼中无人,少爷今天倒要秤秤你有多少斤两。动手罢,我就以这双肉拳斗斗你。” 西天王武成大怒喝道:“小子找死,你敢侮辱尊长。” “哈哈……尊长,你这东西,够在少爷面前称尊长.真是无耻之尤。“西天王须发怒张,被骂得吹胡子瞪眼睛,大喝一声.提掌猛劈而出! 文晴光为了雪耻复仇,日夜不断的苦练“万斤压”内功,自知日有突进,见武成这一掌来势猛烈,早有成算在胸,想硬碰以测自己进境如何,也就不让不避,吐气开声!双掌正面迎上! “蓬”!一声大震,尘土被激飞扬! 文晴光一连退了三步,双手微感麻木,举目见武成也身体摇晃不定,心中有数,自知可以与被对碰一场。 武成眼看小于若无其事,心中一紧,付道:“这小于竞能敌我八成内劲,难怪胆大包天。” 付着一声不响,提掌又劈! 他是存心在此无人地带将眼前少年毁灭” 文晴光再次吐气相迎。 “轰轰轰! 又是三声巨震,文晴光被迫得节节后退!看看被逼至山道岩缘。 武成内脏也被震得激荡不已。 突然‘道红光,似陨星下曳,猛往西天王武成头上直冲2西天王武成,耳闻破空之声,其势疾劲无伦,暗减:“不好!” 他顾不了再攻文晴光,猛然撤身急避:文晴光看得明白,见是赤朱灵由高空偷袭相助,暗道:“朱儿真乖。” 赤朱灵一击末成,翻身绕飞离去。 武成一见,骇得心中恐惧至极!付道:“相传这红鸟奇毒无比,看势今天这小子又告无法消灭了。” 文晴光见他面现惊容,讽讥道:“武成,快来拿珠宝呀,老站着不动行嘛?” 武成闷哼了一声,进退两难,正在这时,山道上又出现一个老人。 文晴究暗叫不好,他认出又是四天王之一的北天王萧炳! 武成欣然道:“萧兄来得正好,你来对付他的红鸟,等我来收拾这小子。” 他说着一指天空。 萧炳哈哈笑道:“小弟早就看到丁,武兄只管放手干罢,动作要快,令主有急事集合,我们马上就得赶去。” 武成问道:“令主何事这般紧急?” 他突然想到有文晴光在场,话一出口,自觉失言,又道:“好的,这小子也要不了多久。” 突然从岩缘下冲上一个少女接道:“别吹牛,你也挨不了我三下子。” 西天王面对岩缘,首先发现.闻言不禁一怔。 文晴光转面一看,惊叫道:“露琼姑娘,你快离开,这事与你无关。” 来的少女不言可知,正是文晴光履行诺言欲寻找之荫露琼,她见文晴光怕自己遇险而加以阻止,上前亲热的道:“文公子,我不准别人欺侮你,他们敢嘛,哼……” 文晴光见她还是蒙着面纱,和声道:“露琼姑娘,请听我的话,快离开,他们是有名的坏人。” 荫露琼不仅不离开,反而靠得紧紧的,道:“晴……文公子,我不伯,你看好了,我只要几下子就把他们赶走!“她似差点失言叫错什么? 武成沉默半晌,惧见空中红鸟又往卜冲,大声道:“萧兄快拔剑,此鸟不伯劈空掌力。” 萧炳应声拔出长剑,振手-遍光幢.直往赤朱灵罩去,赤朱灵二次俯冲,似已激发烈性,长鸣一声,速度增快数倍,疾绕萧炳猛冲。 转眼之间,人鸟打得激烈无比。 武成自付时机难得,他也不管少女是谁,提掌就是猛扑,潜劲破空,嘶嘶之声,如裂帛旗绢! 文晴光-把抱住简露琼疾闪丈余,他在这紧急关头,也顾不得男女之别。 蔼露琼一点也不挣扎,反在他满布尘土的脸上,隔纱轻吻一下。 文晴光正待把她推开躲避,不料耳中又闻破空声起,搞得他手忙脚乱。 荫露琼一闪拦在他身前,纤手顺势前拂! “轰隆”大响一声1文晴光适时转过头来,眼见武成被震出两丈余远,口角血迹泊徊流出!不禁猛然一惊。 武成吓得面如死灰,压住丹田一门真气,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他心中的惊怖,竟胜过严重的内伤! 赤朱灵似看出已方胜利,马上停止了攻击。 萧炳被赤朱灵攻击得满头大汗,武成一招被少女击伤,他都看在眼里.几乎一惊疏神,差点被赤朱灵啄了一嘴.这时颤声问道:“武兄,内伤严重嘛?” 武成黯然一点头。 荫露琼见文晴光大张两眼看着她,不禁微笑道:“怎么样?我本待不打伤他的,哼,谁叫他欺侮你。” 她沉吟一下高声叫道:“喂,那两个老头子,你们快走罢,下次不准欺侮我…-文公于啦。” 文晴光激动的叫道:“荫姑娘……” 荫露琼见北天王扶着西天王武成开始离去,岔言道:“喂! 你喊我琼儿好啦,我想喊你晴哥哥,你肯答应吗?” 文晴光见她天真得和君儿一模一样,连声音都没有区别,不忍拒她,即点头道:“我感激你出手相助,你要我如何都可以,只是……” “唁……别只是啦,晴哥哥,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文晴光坦然道:“我还有个义妹,现在那边石后躲着哩。” “那我们快接她出来,她一定也会武功吧?” 文晴光摇头道:“她是残废人,一点不懂武功。” 荫露琼沉吟道:“睛哥哥,那你把她带出来不太累赘嘛?” 文晴光叹LJ气道:“她也是可怜人,荫…-琼儿,实对你说,我要终身爱护她,你不会见笑吧?” 蔼露琼转过头去,眼睛无由涌出一汪泪水。 文晴光以为她突然因为什么不高兴,道:“琼儿,你不高兴和她在一块吗?” “不不不,我高兴,我们去找她去。” 文晴光欣然道:“你在这里等我/说着连跑带纵,走入石后一看,他陡然一惊,石后哪有半个人影,不禁怔恐失色,围声叫道:“君儿,君儿。” 叫着叫着,不闻回音,禁不住声音有些呜呀了! 荫露琼听到他那悲凄的声音,激动得眼泪交流,走过去道:“晴哥哥,她……” 文晴光如疯如狂,撤开两腿绕石急转,喊声渐渐嘶哑! 荫露琼见他钻进丛林,已闻不到声音,暗自沉吟不语,似在思考什么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文晴光自进入丛林,一直就没有再出来。 恢然由石后走出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来,闪身接近荫露琼,其一轻声道:“小姐、刚才你把事情弄坏啦! 荫露琼凄调呆立,抚然道:“莫莫,我现在怎么办?” 莫莫沉吟道:“楚楚说小姐刚才不应再隐瞒下去,事情终有揭穿之时,如再拖延,反会出毛病。” 荫露琼摇头道:“你门不知道内情,他对君儿的印象太深了,纵然说明真象,他也不会相信的。” 楚楚接道:“这很简单,小姐追着前去,以原样相会不就行了。” 荫露琼沉默良久,还是摇头道:“不行,我不能永远拖累他。” 莫莫无话可答,楚楚决然道:“小姐,走一步算一步,这时不追,一旦文公子遇了危险,那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荫露琼焦急的道:“就是啊,但君儿失踪,如突然在他面前出现,试问君儿有这个能力嘛?他若问:“你从哪里来的? :当时被谁劫走?’你们说,叫我如何回答呀?” 楚楚道:“小姐只说被玉皇宫人劫走的,后被一无名老人、打救送去的不就得了?” “不行,我要给他最纯洁、最完整的印象。我早就抱定意志,此身除文公子之外,绝对不给任何男人侵及我的皮肤甚至我的衣服,否则我情愿一死以报答他爱我之倩1” 两个丫头见她说得斩钉截铁,真情流露无遗,便知再元插言余地,都哑口默然! 阴露琼焕然道:“你二人照前在暗中跟随,灵兽发还回岛,我要追文公了去了。” 荼荼楚楚轻叹一声,只得由她,双双隐去。 荫露琼怀着惶恐的心倩,向着文晴光隐占的深林追踪急她边走边想,想找山一个完整的答案与文晴光会面。 武夷山脉之大,方圆不下数千里,荫露琼以最速的轻功越过每一座山头、深谷。起初,她担心一日找着文晴光而无法会而,但是,一天两天过去了,武夷山脉的小岭大峰,她已遍履无遗.看看义是数日夜了,连文晴光的影子都没找着! 荫露琼心理的恐惧,一天比一大加大了,由无法会面的困难,一变为联想到文晴光的安全2于是,一种不祥的阴影,时刻在荫露琼心头晃动,刺激! 摧残! 她本是一个活泼天真的少女,这时已变为终日默默无言,眼睛红肿,面容消瘦!不时抬起头来,两眼注定天空。开始数日,她是在搜索文晴光那只红鸟儿;现在呢,她是祈求上苍的保佑,保佑她那个人儿!终日吃语喃喃,如痴如呆,但是,她的轻功还是如风如电! 因此之故,连秦秦和楚楚也无法见面了! 时日已过去不知多久了!这日她偶然清醒一阵子,叹口气凄然自语道:“晴哥哥是不在武夷山脉之内了,或许他又回到九江去找我了,也许他遭遇……” 突然她咬牙尖喊声道:“是谁杀了我晴哥哥?是谁!我要报仇,报仇……” 她如疯如狂的,不辨方向,不择道路,喊着走着,神情渐渐错乱2…… 这是一个阴履市满天空的日子,风声怒嚎,雷电交加,天际的雨脚,如排山倒悔而来,荫露琼有眼如盲.无动于衷,她低头跟舱的行着,心里空空的,数日来饮食未进。 突然她听到一个粗鲁的声音,叫出一个晴字!这晴字对她的印象太保了,猛然拾头,向发声处一看原来那方向是个大道旁的茶社。 原先的声音又起:“****,看这种阵势,今日是不会天晴荫露琼突然一停、眉儿皱皱的,口里骂道:“该死的东西,怎么将我晴哥哥的名字随便乱叫,真不想活了!” 她知与心中想象无关,便待继续前进!…… 不料另一个声音又起:“喂!朱老三,你想要晴嘛?” 朱老三骂道:“狗子,你这不是废话,不晴怎么走路?” 狗于摇头道:“我对晴字最厌烦,最头痛,希望晴而不光!” 荫露琼立着未动,闻盲一震,使听朱老三大骂道:“放屁,又不是夜晚,怎么晴而不光?” 狗子回骂道:“朱老三,你死期不远了!““狗子,你想死,注意老子宰你,我为什么死期不远了? ****,你说不出个道理,今天要你好看!” 狗子冷笑两声道:“朱老三,你犯了江湖两忌之一,知道么?” 荫露琼越听越觉有异,不自觉的目注茶社,突见朱老三面情一变,但候又缓和,继而哈哈大笑道:“混账东西!你真是有耳如聋,现在两大忌讳已没事啦]” 末老三得意的笑道:“三日前有人提起文晴光,甚至于晴光二字,就要遭各大门派或玉皇宫人盘根问底,一旦说不出所以然就会脑袋搬家是不是?” 狗子点头道:“对的! 茶社内一听这个问题都惊讶的屏息注目,忽然一人站起道:“朱兄,你是武当俗家高弟,消息自然灵通,请详细说说看?还有一个君字呢?” 朱老三故意扭动一下身体,调动一下坐姿,仰脖子喝口浓茶道:“刘兄客气,这君字之忌与前忌有连带关系,有人说,‘君’字一出口,晴光迫着走,三问答不出,脖子去人头! ‘这句谣传一点不假。” 他慢条条的又待喝茶,狗子坐得近,伸手-拦道:“我的天,你就别吊胃口了,喝多了难找厕所,快说罢。” 又有一人站起拱手道:“朱大爷,小可见闻浅陋,虽闻两忌,借不知内情,你老能不能指教一二呢?” 朱老三见有人称他为大爷,突感身价百倍,哈哈大笑道:“老弟太谦了,骤雨欲来,反正无事,闲聊何妨。” 稍沉接道:“各位,事情现已成了掌故,那是两个月前,各位都知道那身怀异宝的破衣郎文晴光突然公升出现江湖,神情如疯如狂,逢人打听什么小姐儿名叫”……”嗅!名叫君儿,又说是姓张,那时他还文明有礼,谁知他忘了自已是天下武林必得而甘心的对象,这一公开现身,不几日风声远近皆知,向他捉拿的人天天增多! “于是将他的疯狂性大大激发,逢人先问什么君儿消息,三句话没有结果就展开他那玄妙无伦的‘狂风剑法’!再配上他天空的红鸟儿,竟所向披靡!” 荫露琼渐渐接近,神情紧张中服泪如雨点般洒落,黯然道:“睛哥哥,我在这里啊!君儿在这里啊……” 狗子又见朱老三停言喝茶,一指外面道:“朱老三,雨已急落,你也跟着急一点怎么样,别要死不断气了。” 朱老三接见雨中立定个蓬头散发浓服破碎的女孩子,不禁一怔道:“嚼1这女叫化冒雨静立!难道又是个疯子不成?” 刘姓中年人接道:“管她,大家听得正来劲了,你就接下去罢,后来怎样?” 朱老三再向荫露琼溜一眼,看不出她发丝下的面貌也就不再留意,顿-顿笑接道:“各位别急,故事已没有多大讲头啦。文晴光这一杀,被他杀出个‘狂风剑’的字号来,后来只要有人口里提起一个‘君’字,他就认为那人是知道君儿的下落,问不出就杀!另一方就是各方武林,因遭他杀害的门人一天天增多,无不存心铲除,当然也为了什么宝珠在内!“说到这里,他突然站起沉声道:“不满各位,我武当派被那小于杀得最多!但玉皇宫也不少!” 嘘口气他又坐下道:“哈哈,就是前天1” 荫露琼神情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茶社内的人也跟着紧张,狗子追问道:“前天怎样?” “前天被我武当二十六神剑手围住,文晴光身遭七剑,自知不敌,跳河逃走,不知怎的,那小子重伤不死,昨天又于翻阳湖出现杀人,这次被他杀死玉皇宫高手二十余人,连东天王史宾也几乎被他杀死!” 突然茶计内站起一人冷笑道:“朱升,讲话要留点神,别信口开河,文晴光岂是我玉皇宫东天上对手,你是故意散播谣言,想打击我玉皇宫声誉不成?” 朱升惧然转过身去道:“申豹,你想怎么样?我朱老三有句说句,从无虚言。不错,以前姓文的小子不是四天王敌手,甚至连我武当二十六神剑手之一都不行,嘿嘿,最近嘛!不是我朱老三说泄气话,前日一战,不瞒各位,我三十六个师叔辈群力以扑尚且被他伤了九人!请问申老五,就以你玉皇宫四天王拼我武当二十六神剑手试问能否讨得好去?” 申豹缓缓坐下,目吐诧异之光,那是无言的承认不行。 朱升见他不语,调转话题道:“当时听说东天王见势不对,知道文晴光的功夫突飞猛进,一日干里,苦斗必遭杀身之祸,当机立断,立即发出求援尖啸之声]“啸声末住,迅速起来吴苍皇本人.并率领其余三大天王,硬将文小于围住。 “那一战真是打得激烈已极!文晴光一人一鸟,竟能苦战三百余招,以至身挨吴苍皇五大掌,被掌力击沉湖中为止,那小红鸟竟也通灵!甘心殉主,投水自杀而亡2” 茶社内一遍沉寂,都被这故事惊得呆若泥塑柬雕! 荫露琼面色惨白如纸,伤心到了极点,两眼望天,欲哭无泪!她虽知道文晴光有神熬珠可以避水,但吴苍皇的掌力何等高深雄厚,一掌已够严重,何况身挨五掌! 雨势越下越大!雷电声声震耳!荫露琼似风雨下被摧残的花朵,摇摇欲坠!四野除了自然的怒吼外,一切都归死寂。 她肉身似不存在,灵魂也飘飘无依…… 突然-声激烈的炸雷,只展得地动山摇,茶社内察察杯碟坠地声,桌椅碰击声,人声,马声,瞬刻-阵大乱! 良久,乱定,声平,雨止,商露琼也有了一丝知觉。 “喂,那位姑娘,你到底怎么了?”一个好心人不忍的问。 “哈,李善慈,你叫她于吗?难道还想吃疯女的豆腐?” “狗子,你真不是个东西1全无仁慈之心,你不见她可怜区区的不敢进来避雨么,病上加病,谁见了也会其心不忍,你他****还说缺德话。“荫露琼轻轻移动一下脚跟,收回望空的目光,朝茶社缓慢的转过头去,恢然似想起什么事情,举手挑开眼前那蓬乱的青丝,头发是被打湿了,衣服皱得一塌糊涂,曲线毕露,隆隆的胸脯,这时更显得起伏有致。 茶社里的一众江湖客,骤然一睹芳容,都被看得惊讶不,荫露琼缓移娇躯,向荼社门前一停,突然目吐精芒,冷冰冰的问道:“刚才说村言的是哪一个?” 狗子是死神照命,立起来哈哈笑道:“姑娘神思尚清,并未疯嘛。怎么着?对我姓苟的有意思啦?哈哈…” 众人见他公开调戏妇女,一部分良善的人面露不悦之色。 面露琼轻拾素手,伸出个指头道:“你是哪路人物?” 狗子见她吐出江湖口气,不由-怔!继而又大笑:“翻阳苟太和谁人不识.…” 荫露琼不等他把话说完,指头突然朗前一送道:“去罢,留你不得!” 突然一声惨叫,苟太和翻身倒地气绝! 事出突然,这一下将茶社众人惊得魂不附体! 荫露琼若无其事的又道:“谁是玉皇宫的人?” 这轻轻的一问,茶社里顿有数人面色大变! 萌露琼看在眼里,五指齐伸,又是闪电前推! “仆仆仆”!连声惨叫随着倒下三人:茶社一阵大乱,都想夺门而逃,但谁也不敢向前冲出! 这茶社建筑特也缺德,除了前门没有后户,荫露琼当关霸道,只害得一众江湖人物,全无他选可逃! 惊惧中语音又起! “谁是武当派的?” 朱老三例也光棍,闻言接道:“姑娘要杀便杀,我就是武当派的!” 荫露琼面上全无表情,惟有修长的蛾眉微微一挑道:“你身边挂的是什么?” 朱老三会意的道:“姑娘要我姓朱的哪一样东西?” “左手!” 朱老三刚才见她不知用什么神鬼莫测的奇功杀死四人,心知就是武当派二十六神剑手全部在场也非此女敌手,闻言拔出腰间宝剑,稍沉道:“姑娘不要我姓朱的项上人头,只取一臂似另有交代,快请一并说出。” “你倒还有点勇气。不错,请你转告贵武当派掌门人.只说‘浮沉岛’‘玉女五世’荫露琼要替他……朋友文晴光报仇,血洗武当开始!相继各大门派及内陆各帮各会,凡对文晴光加害过的人都在血洗之列。” 这真是一声含有无穷杀机的焦雷,只震得茶社内众江湖魂飞魄散! 朱老三面容由白转青,剑锋一转,“喀喀”!左手“唉”声坠地,他也顾不得自己生死,闷哼一声,夺门而去! 茶社内人人自危,呆若木鸡! 荫露琼无动于衷,依次查问…-.她问一个放一个,虽知内里还有的是各派之人,但无一承认也就算了,最后丢下一大锭银子给茶店主人飘然而去。 三十六个道人,身背着三十六把长剑,一致天蓝色道袍,头束紫金纯阳冠,年龄都在五六十之间,人人呈现着紧张而诚惶诚恐的心情!莫不以超越的步法,接连着在湖北“老河口’至“张家湾”沿汉水大道上奔驰。 间隔和距离都能前后呼应!谁也怕离开了伴侣似的!这现象如临大敌。 沿着来往人等,不问是何方人士,也不管是平常人或任何帮派的武林人物,都要经过盘查才能放行。 这三十六个道人,只要是在江湖走动的人士.尤其是武林人物,他们没有一个不认得! 那就是武当派当今第二代三十六神剑手! 武当派掌门人洞元真人,;三个月前接得俗家弟子朱升的急报,知道与“死海之神”抗衡数百年而互不侵犯的浮沉岛玉女五世要向武当问罪,扬言有血洗之誓! 这个晴天霹雷的巨震,只把武当派吓得如未日临头,丧钟举响!自当日起,洞元真人竞打破武当派从无先例的大动员部署!下达了最紧急的命令,特散布于天下的道俗门人,限赶回武当报到,令上大书“护派卫教”四字,得令而不如报到者,无任何理由准申诉,即行开除! 于是,第二步派出武当声誉最隆的三十六神剑手终日逻汉水沿岸,把守要道。 山上重要道观之责,竟以祖师令符请出十二长老防守,每条上山要路,及可能攀登之地,都有武功高强弟子把守,自己独镇真武法堂。 武当派这一紧急措施不要紧,风声不到半个月,消息已传遍神州各地! 同时之间,篙山少林寺也接到武当通知,跟着召开一次紧急会议,咸认事态严重,亦迅速慎重部署,甚至于连游方在外的僧侣也被召回,可是,少林寺的行动慢了一步,赶回高山的僧侣竟有限得很! 这一事实突然提醒了掌教了因大方丈,也震撼了长老堂的长老们,据“度碟”主持大师的统计和报告,游方僧侣一百七十二人仅召回三十八僧,内中还有两个是负有严重的内外伤的,问悉之下,据言是被一疯颠蓬头少女下的毒手! 少林寺的戒规森严,没有任何理由奉偷不回报到的,既然无人回来,无须揣测和怀疑! 那是赶前一步去了西天极乐世界啦! 正当少林最高会议还未结束之际,不幸的事情突然爆发! 给高山带来了半边势力倒台的凶信! 那是南支蒲田下院主持适时赶到,随身带来残兵败将十余人,一个个面容颓丧,神情萎靡不振,身上多多少少还带了些伤痕,申言被一疯女突袭,寺院焚毁过半,逃出的就是这十余人,特此赶来求援的! 山雨欲来风满楼.而少林派已遭遇暴风首先一次“洗”礼! 暴风雨的声威笼罩了少林派,同样也笼罩了蛾媚、青城。 渐渐的由南而西.天山,昆仑也遭了突袭! 五台派掌门贝叶大师,昼夜兼程赶回应敌! 在风声鹤吸,草木皆兵的关头,谁又知在这紧张窒息的真空里,居然还有三大门派安之若素,他们的弟子在外竟无半点危险,根据地同样风平浪静! 那就是终南派,恒山派和衡山派。 这年的七月二十八日,也就是武当派部署完成后的第四个月的末两日,时间是将近黄昏,西天的夕阳,在没落的短暂里射出血红的颜色!幸福的人们,视之为美丽的霞彩! 失意者观之为生命没落的象征! 只有惊惧者把它作为流血的先兆。 一匹满身汗透的疲马,驼着一个而无神色的中年大汉,似在挣扎最后一口呼吸而策骑死赶前程,渐渐的,那匹可伶的马儿,拖着沉重的脚步,接近张家湾的渡口。 首先被一个道人发现这一人一马,惊楞的大声间道:“胡平,有了消息啦?” 胡平闻声,精神再也支持不住了,“刷”的一声,从马背上滚下地来:他竟晕了过去2道人闪身上前一阵急摇乱叫道:“胡平,快快快,消息怎么样,发现了那个女子?” 良久,胡平回过气来.翻身坐起大叫道广“十二金鱼剑! 十二金鱼剑!哨唠”….”神智还是恍然! 道人急得要死,伸手“拍拍”打丁胡平两记耳光道:“什么是十二金鱼剑!“胡乎被打突然清醒,喘息……道:“师叔,赶紧准备!玉女五世姓荫的疯女马上会到!” “你从哪里赶回?” “宜城,弟子是从宜城赶回报信的。” 正在这时,渡口陆续赶到几十个道人,那就是武当三十六神剑都到齐了! 胡乎站起向其中一个高大老道叩头道:“刘师伯,弟子......” 老道摆手岔道:“胡平,不要慌,慢慢说来,所见经过如何?洋尽点说。” 胡平见本派视为泰山之靠的三十六神剑都已到齐了,心情似乎安定一点,深深吐出两口浊气,想一下道:“各位师伯叔,弟于今晨绕走宜城,本想再远一点,不料就在那时被我发现玉皇宫的四大天王,他们似非常紧急的由远道赶到。 “因此,弟子好似有种预感,心想四天于同时出现在这种小地方,大概事有绥晓?……” “他们到达后怎样?”另一老道插言问一句。 “艾师伯,他们一到就向宜城西门猛扑,弟子欲观究竟,也就径随在后,但因轻功不及他们,待赶到时,晦!他们己施出全力围攻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女!……” 艾师伯似性情非常急躁,又岔言问道:“那就是玉女五世?” 胡平睁开血丝满布的双限额声道:“是的!玉女五世并不疯,她边打边声声叫报仇,弟子在旁看得震撼已极,当时不知她要替谁报仇,后在双方喝声里才知道她要替文晴光那小子报仇!” 三十六神剑一闻“文晴光”三字,无由齐感慨抖不已! 原先道人候然转头道:“大师兄胡平刚才说有什么十二金鱼剑?这名字从来末听过,你知道是什么东西?” 胡平抢着郑重道:“张师伯,那真是一件神奇莫测的兵器! 玉女五世在掌力上本可足足打败四大天王,但她似不耐烦久缠,抖手突现十二道金光,而每道金光都是连结一线,就在金光起处之刹那,谁知四大天王似知那金光厉害,竟齐声颤叫,各不相顾的向四外拼命奔逃! “只听玉女五世冷森森的轻哼一声,道:“留下东西来!’她高声出口,跟着四道金光脱群飞进,其快无法形容! “突闻四天王各自发出一声惨叫!当时弟子不明所以只吓得藏身树隙,眼见那玉女五世将手一招,四道金光竟应手飞回!这时弟子连大气也不敢嘘一声.但侥幸被我看出金光的来头。” 胡平透-口气紧接道:“各位师伯叔,原来那些金光都是三寸长的金鱼,简直比活的还要好看得多! “那玉女五世将收回的金色顺势一合,简直看不出是怎么搞的,竞变成一串相链了! “玉女五世将那串金鱼收回衣袋后,谁知竟向我藏身之处冷笑一声道:“该死的东西,假使你是武当派的眼线,那就赴快回去通知,叫他们……” 他说到这里,环顾围绕的师伯叔,似有话不敢往下说了。 艾师伯沉声道:“胡平,说下去。” “弟子不敢!” “说!“胡平猛感耳鼓一震,颤声道:“请恕弟子该死,她说叫我们武当派人伸长脖子受诛!” “哼,四天王真是蠢材,不战而逃,岂是英雄本色,真丢尽玉皇宫的面。”艾师伯豪气凌云的说着。 刘师伯面容数变,沉吟道:“艾师弟不可轻敌,四天王誉满武林,论功力我们三对一也非其敌,今日不战而逃定有原因。对了,胡平,事后你有什么发现?” 胡乎似余悸犹存的道:“刘师伯,讲来无人能信,弟子提心吊胆的察视现场之下,嘿……四个方向三十余丈处!每地留下左手臂一只!” “吓......“一连发出数声骇吓之声! 胡平偷眼窥见众师伯叔,无一不是面呈惨白之色。 每个人的眼睛,似都幻山十二金鱼的跳跃,飞腾。越跳越快,越飞越近,无休无止的往身上钻2“吱。” ’突然-’声怪叫! “刷刷刷!……” 只吓得迷悯中的三十六神剑心胆皆碎! 一阵鸡飞狗跳的向四外星飞散开。 乒乒乓乓各拔长剑2七十二只眼睛瞪的像铜铃般大! 之后,谁也没发现敌人的踪迹! 相反,那位身为弟子的胡平,他反没有受到过分的惊吓! 也可说他的胆早就没有了,在怪叫声之际,被他看出-件事情,但因师伯叔紧张所引,是时无霞叫破而矣。 这时,他见三十六个长辈尽向四周戒备,即提醒道:“不是敌人呀,刚才那个声音是猫儿捉到只老鼠一” 他见师伯叔个个似有不信之态,即指着左旁石级下道:“晤!老鼠还没死哩。” “刷!“三十六神剑登时面红耳赤.羞得无地自容1良久,他们又聚集一块,但谁也不吭一声。 渡口船稀,路无行人,这现象似早被武当动员惊得不敢由此道经过。 晚风带来阵阵秋意,霜岚凄清,四野静静的呈现愿胀。 张家湾的渡口边,不知何时靠拢一条小小的阶级,前无桨,后无舵,船头的前舱板上,静悄悄的坐着个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缓缓的起立,举手拨开覆而的云鬃,举目四顾-眼,像幽灵似的上了码头2突然-声惊呼:“玉女五世!” 这是胡平的声音。 武当三十六神剑闻声一震,齐-回头! 刘老道大喝一声:“天征就位,”三十六人刷刷闪开! 黑影没有动作,静立数丈之外,双方对立僵持。 似此,时间一分分的过去,黑影开始移动脚步,那是在散步,根本没有准备打斗的迹象。 暮然,黑影懊忽扭转身躯,似有意的抬头望了下夜空星辰,口里似自言的道:“化身千亿弥宇宙,金鱼十二追仇头。” 她念罢两句莫测高深的语句,收回日光,两眼看定武当三十六神剑手道:“你们这六六天征阵法,听说是武当两大镇山阵法之一是吧?” 刘老道身居三十六人之首,位掌阵主,闻言沉声道:“既知深浅.何必再问,你就是浮沉岛玉女五世?” “那是我第一‘元神’,她去……” 刘老道打断道:“贫道从不喜欢开玩笑,你到底是谁?” “格格!这就怪了,做道士的讲究是烧凡炼汞,求神捉鬼’嘛,怎的算是开玩笑呢?黄庭三卷,最重‘元婴凝练’、‘白日飞升’,你敢否定道教圣义?” 刘老道无话可答,惟留神防她突袭。 黑影又抬头望望星空,候然闪身退去,瞬息无踪。 艾老道皱眉道:“师兄,她行动可疑,其中定有问题!” 刘老道被其-言提醒,叫声:“不好!” 马上将手一挥,大声道:“我们中了缓兵之计了,玉女五世定已偷袭本山重地,刚才此女可能是假设之人,众师弟迅速过河赶往增援。” 艾老道大笑道:“大师兄你把敌人看重了,十二长老和五百弟子又非泥人,少数对敌或许不行,但本派七星大阵天下无敌,哪怕浮沉岛倾巢出动,也未知鹿死谁手,何况小小一个女娃儿?” 刘老道闻言也是有感,心中犹豫难决。 三十六神剑正当举措不定之际,张家湾渡口候然飞驶过来一条快船.距岸尚有数丈,从船舱射出一条灰影,落足未停,灰影大叫一声道:“刘师兄,大事不好:本山有火光冲起! 百十里外了然可见,祈请定夺。” 刘老道来不及回答,举手一指前方,沉声下令道:“众师弟一苇渡江。” 他话落身起,一式“白鸳横江”!蓝袍展处,投身清流! 首先飞渡! 三十五神剑各拾木技竹屑,纷纷飘渡,各展轻功;一时江面奇影突现,在星月交辉之下,袍飞袖舞,黑影幢幢,局外人观之,恰似八仙飘海! 张家渡距武当路程不近,少说也有三百余里,以武当三十六神剑功力,最低限度也要走四个时辰! 刘老道心急如焚,回头见师弟们连贯追在身后,又大叫道:“众师弟,全力前进!” 三更一过,武当三十六神剑相距不远,遥遥望见山上火光已灭,惟一遍黑影笼罩武当山峰,那是浓烟未消的灾后现象,虽夜半三更,但仍能看出迹象! 三十六神剑每个人的心头,呈现一幢暗影,知道本派巳遭遇了空前的大难! 未近山脚,突然见前途奔来七条黑影,那速度竟强胜三十六神剑的功力! 黑影之一似看出对面的三十六人,候然一齐停住道:“刘道明,不要回山了,快分批寻掌门人下落!” 刘道明就是三十六神剑之首,闻言心惊胆颤道:“大长老,山上怎样?掌门人哪去了?” 大长老就是七个黑影之一,稍沉的叹口气道:“道明,我们这次受打击太重了,祖师堂全部被焚,还有五位长老受伤,本派重要秘密或焚或失,现尚不明真相,掌门人下落不明,可能……唉!你们分头查探去罢。“其他六个黑影,无疑都是武当长老,莫不低头颓丧,静立不语,艾老道忍不住问道:“大长老,查出是何方敌人?” 大长老惧然答道:“别问了,还不是浮沉岛玉女五世!唉,她的功夫真是神鬼莫测,一阵萧声竟瓦解数百第子斗志,莫不晕睡如死,就是我们十二个老不死的也有功无用武之地,半点使不上劲来,如不是你‘静宁洞’三位师祖以全力发出诸天朗诵’.那真不堪设想!” 刘道明疑问道:“大长老,既然师祖们出关战胜,掌门人又何致失踪?” 另一长老似不耐烦他拖延时间,大声道:“刘道明,大师伯叫你们快走就性急一点,穷问些什么!三位祖师现内伤严重! 我们还得去护法啦!“刘道明闻言,知与自己想象不对,连声应是道:“二师伯请回,弟子等马上就起程。” 七位长老带起七条黑影,星飞而去。 刘道明望着七道黑影消失后,马上下达命令道:“艾道奇,你率领八位师弟向东方,张道德率八位师弟往南方,申道虚率八位师弟从四面,我自率八位师弟朝北方追查,务祈找到掌门人下落为止,一有消息即行传报。” 三十六神剑分退去后,接着义是两条黑影赶到。 其一边走边道:“余师叔,山上是什么人来捣乱?” “胡平,你快点走,我们山上已乱得一塌糊涂了,唉。几百人敌不过人家一个小女孩子,这消息传出去简直丢人丢光了!甚至于连三位师祖都受伤了!” 胡平闻言,吓得一哆咳!两条腿一软,差点跪倒地下! 余师叔一见,伸手拖着走。 二人去后,恢然由土丘后发出一声冷笑道:“武当也有今日!可惜那孩子已不能亲眼看到了….*’“布衣兄不要难过,文晴光不是妖折之相,祈雨台那样惊险他都能安然无羌,这次希望依然平安无事就好。” “山右兄说的不错,布衣兄,我们还是探查个水落石出方始放心。” 土丘后一连步出三条黑影。 “布衣兄,我们再到潘阳湖走一次怎样?” 前行的答道‘“潇湘兄,潘阳湖己查遍了,那孩子的尸首都没有发现,再找也是枉然。 小弟只想会着玉女五世,替她出点策略,来个有计切的大捣乱,非把那些忘思负义的东西搞得神鬼不安才心甘。” 他说还未落音,突然-条黑影如风现身,大声哈哈道:“好哇!衡山、终南、恒山三派掌门人竟在暗地结党谋乱呀;哈哈……这下被我万飞虎听到了吧!” 三人抖然一震,-致注目来人临近又大笑道:“布衣处十,你的气色为何这等颓丧。 唬1山右居士,潇湘逸瘦也不甚佳,你们竟然为了一个小孩子这样认真嘛?” “布衣处士”沉声道:“独行龙,赶快送信去罢,各派的打赏,胜过你黑吃黑一辈子…… 独行龙大笑道:“慢来慢来,只怕我老万还没有动身,你们三人就会要我的老命。喂! 三位大掌门,文晴光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山有居十沉声道:“这个你不用管。” “哈!文晴光是我万飞虎心目的把兄弟!怎能叫我不管?” 三人一听,其语气并无戏耍意味,且无悲愤心情,便知其中有异! 布衣处士沉吟道:“万兄是真与那孩子有交情?” “这个自然,他做第一次买卖时,我老万就上了他的大当,那是我有生以来被别人用谋略算计栽筋斗的第一次。哈哈!不过,我老万栽得心甘情愿罢了,自是以后,我就把他认做义弟啦。” 山右居土深知万飞虎为人,接道:“万兄能否将经过给在下等听听?” 万飞虎大笑道:“这是我几十岁闻历江湖最高兴说的一件事,你们不问我也要说。” 接着将文晴光在白石关黑吃黑的一段经过说得有声有色,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又道: “后来听说我那兄弟竟将那袋珠宝骗过天下武林,引起祈雨台一场饿狗抢粪的大趣剧!哈哈…..“我那兄弟真有点鬼名堂,可惜我老万没有亲眼看到:哇……哈哈……” 三人见他乐不可言,知道这黑道煞星确是对文晴光非常喜爱,布衣处士等暗暗嘘口气! 潇湘逸安沉声道:“万兄,你知不知文晴光那孩子在潘阳湖遭了不幸之事?” 万飞虎向四外-看,又侧耳听听,继而笑眯眯的轻声道:“三位大掌门,告诉各位好消息,我那兄弟现还安然无样哩,不过,他目前不能出来2” 三人突闻文晴光无事:这一喜真是无法形容。布衣处士上前一把拉住:“万兄,这话是真的?” “哈!我姓万的-生不说假话,这是你臭穷酸问我,晦! 是别人这祥不相信发问的话,我不捧他两耳光才怪哩。” 布衣处士兴奋的道歉道:“万兄,请原谅,小弟是太兴奋啦!孩子为啥不能出来?” 万飞虎道:“他吃了一棵什么神鳖珠,现正在练内功,听他说,那玩意如没有高深的内功,是不能发生某种作用了。我老万这次出来,一方面要探听江湖动态,最重要是想替他找点灵药给他助助内功*” 山右居士接道:“万兄,你能否告诉我们孩子的隐藏之地?” 万飞虎大摇其头说,“不行不行,就是咱老娘再生都不能告诉她!” 潇湘逸里微笑道:“老万爱友如此,小弟等敬佩莫名,几十年没有人看轻你这黑道煞星的原因!看来并非无因。万兄请便,弟等荷蒙不弃,并告以不愿告的消息,深深感激不尽。” “哈哈,你们如不是卫护我义弟之人,就砍掉我的脑袋瓜也休想知道半点风声,再见! “见字余音未尽,万飞虎已如风而去! 布衣处士慨叹道:“此人孤独一生,心狠手辣,不料竟是一义重如山之人!” 潇湘逸瘦微笑道:“布衣兄也不是合群之辈,何以一闻那孩子死讯就消沉如斯?这就叫‘曲高和寡’未逢知音也,当然,你与万飞虎观点不同,但也不能说不算是爱才若命,文晴光虽是一稚龄幼童,以余数度观察结果,将来必出类拔萃。” 山右居士领先动步,笑笑接道:“我总感觉奇怪,浮沉岛玉女五世,听说还是个未成年的女娃儿,武功高自无疑义,她有传统异学,但如何与文晴光那孩子搞到一块去了?竟舍死忘生的展开复仇大战!如无海枯石栏的感情,焉能有此切齿之恨]这是一,其次是你我三派之人在外,她竟能分别得这样清楚,连毛发都未受其伤损!这不是很奇怪嘛?难道说,文晴光那孩子早将我们三派对他的一切都深深明了不成?” 他这疑问提出,潇湘逸叟也感茫然,接道:“布衣穷酸的终南派或许是因当年得糊涂公前辈先见之明,未曾参加向干坤大侠压迫,你我两派虽未接受秘笑,但也有人参加,何况这次云山祈雨台又有你我两人在场呢?” 布衣处士一日得知文晴光无样的消息,心情完全开朗,以往潇洒的风度又复出现,闻言哈哈笑道:“二位无须怀疑,所谓奇才异士,自与常人不同:那孩子年龄虽幼.智慧可就超卓不群,当年之事不说,但他自然也有耳闻,就以祈雨台一事来说,二位虽未表明态度,但他是何等精灵,二位的一言一语,只要进入他的耳里,自然能透彻一切。 “据小徒李进财报告,我们在云山脚下深林商谈替他埋尸一幕,居然被他在林外听得一字不遗! “小弟之所以能深深看重他的唯一原因,并非是家师严命使然,而是惊奇他在那深林之外既知我等是护卫之长辈,竟能在激动感怀之下居然能克制未现身相见,这种高度的理智,如非超然之人是办不到的,不知二兄有否同感?” 潇湘逸叟和山右居士不知已往事实,闻言齐声惊异! 布衣处士微笑道:“还有一事,二兄至今恐尚未明了。听小弟幼徒匡平这次回报说,他与二兄高足杜岂和宗琼及峨嵋奇才白龙等四人于武夷山脉中见过文晴光,其时还有后起之秀的‘四鸟’四个女孩子在场。大家相处甚睦,那时晴光还带了个什么全无武功的残废小女娃。那女娃就是他后来疯狂寻找的君儿。 “据小弟判断,那残废女娃定与浮沉岛玉女五世有关!这女娃如何失踪,至今不明,但小弟要说的是这次文晴光遭遇吴苍皇等五人攻击之因果起源。 “当然,吴苍皇彭舟早存独吞宝珠之心,无时不在寻找那孩子下落,但这次文晴光如不是因匡平等四人遭遇四天王率领四凶兽乌太、萧雄、阳盛及隗计等围攻,文晴光绝对不会出与吴苍皇对面的。就因为文晴光在暗中眼看匡平等发发危殆之际,他义馈填胸,-冒死相救,而引起自身被害,这举动可说与当年他父亲义救各大门派出院如出一辙。” 山右居士叹口气道:“穷酸不说,我们竟误会江湖传言那回事了。该死的宗琼那家伙,至今尚不回来向我报告,非关他几年不可。” “山右兄不要冤杠你那高足,他们四匹马也够难为了,据进财前日回报,现四鸟四马立誓要找出文晴光的下落,人死见尸,不死见人,如两者皆无.他们誓死不休,凭这点也可看出他们知恩之心了,这中间最可论的是峨嵋派那白龙孩子,他竟抱定被该派开除之危,决心为文晴光牺牲一切!这件事将来我们非要出头替他说句公道话不可。” 布衣处士说到这里一停,把潇湘逸叟想责备弟子的话堵住了,他这才明白自己的徒弟没有消息的原因。 三人以轻松而迅速约脚步边谈边走….突然发现五条暗影飞速超过前面林角! 二人不约而同,猛提一口真气,蹬后便追! 接连追出数十余里,五条暗影转入一个山谷而去。 山右居士边追边道:“二位看出那五人是谁?” 潇湘逸里慎重的道:“对方功力高强无比,尤其前面那人更加深厚,不知是何方人物?” 三人说话之际,早已进入山谷,布衣居士正待接话,暮见五条暗影撤身回了头,恢又隐入密林深处,接着一声清啸,僚亮的音劲响彻云霄! 三人闻声,耳膜被震嗡嗡齐鸣!心头骇然一颤! 山有居士将手一摆,同时藏身石后。 啸声悠长不断,山谷回音四起!真有干军万马奔腾之势! 啸声末止,语音继起,一个少女的口音尖声叫道:“吴苍皇,你藏得了今天藏不了明天,快还我晴哥哥命来。 哼!挨我两掌就想逃吗!吐那几口血还差得远哩!我不将你粉身碎骨永不放手!你就是懦夫!小人!替死海当狗腿子的卑鄙东西!原来你残害我晴哥哥是替死海之神做事,再不出来受死,那就听我’钓天神曲’的滋味,武当三个老道没听完我半只曲子就负了重伤,你估计能胜得了么?” 布衣处士听语声一停,悄梢道:“二位,这是玉女五世,原来刚才五条暗影是吴苍皇和四大天王2” 山有居士轻声接道:“听她口气.吴苍皇连两掌都没接下就负了伤!” 潇湘逸叟轻笑道:“吴苍皇没有那样浓包,可能是怕她什么‘钧天神曲’而诈伤败逃!” 布衣处士挺胸欲动道:“待我告诉她晴光没有死,免她过于伤感!” “慢来,让她多给吴苍皇几下厉害的再告不迟.否则她会放过那老坏蛋了。” 一声悠悠的萧声起处,布衣处士三人突感丹田大震! 山右居士骇声叫道:“二兄赶快散去内功,这是仙音神曲,并非旁门邪学,不能抵抗的!“按听另一少女娇声道:“小姐快停,这山内有不少好人在内,四世主母说,钓天神曲;最后一章未成时,无分正邪,听者都得死亡。” 萧声突停,前者又起道:“老东西不出来难道就放了他不成?” “小姐,我们去找他五皇宫去,先把他巢穴翻转来再说!” “好!“我们走。 布衣处士闻说要走,又待出声喊叫! 潇湘逸叟伸手一拦道:“穷酸,别费劲了,她们走得多快,叫也听不到,反把吴苍皇引来那就不合算。” 布衣处士沉吟一下,想想也是。 就在这-停之顷,候听沙沙之声入耳! 山有居士一订手势禁声,忽闻有人说话道:“令主,这样东逃两躲不是办法,玉皇宫她虽找不到,有三仙在,找到也不惧她,但我们也不敢回去,三仙有命在身,一日不找到那宝珠,永远也不准回宫,这如何是好?” “东殿主,老夫心烦意乱.你少说两句怎么样,那女孩诡得很!你知道她真走了么?” 东殿主脑子里可能打个问号。 又是-人声音道:“她一定走了,令主,我们去死海怎样?” “去当囚犯?死海四世已怀疑我们的计划。” 这是那令主的声音。 稍沉,五个人的脚步声渐渐接近布衣处士等。 突然一声娇叫道:“吴苍皇,你中了我的计策啦,拿命来吧!” “刷刷刷……” 五条黑影闻声,惊得似丧家之犬!漏网之鱼!急急飞窜无踪! 沉静一会儿,潇湘逸叟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道:“妙极了妙极了,吴苍皇也有今日!” 布衣处士和山右居士也同声相和]开心极了! “三个老头子,笑完了没有?” 一个少女的声音突然发问! 潇湘逸叟四海得很,闻声即哈哈接道:“是玉女五世荫姑娘嘛?老朽……” “算哪!我知道你们是‘先’公于的长辈,别老朽某某了,要是其他门派我早就动手了!别弄错人,我是莫莫,小姐的婢女。” 她说完还不现身! 命衣处士急急叫道:“莫莫姑娘,你别走!” “格格!终南掌门要把我留下呀?” “哪里,哪里.老朽有最重要的消息请转告玉女荫姑娘。” 轻飘飘的从林稍飞下一个黑衣少女道:“先公子的尸体找着啦?“布衣处十呵呵笑道: “姑娘……” 接着向四外听听,摇摇头续道:“莫莫姑娘别把‘先’字不离门,晴哥儿现还活生生的。” “哎呀!真的?” 莫莫目吐喜极神光!睁得大大的,纯真极了! 潇湘逸叟张嘴待接,山有居士抢先开口道:“当然是真的。” 他语气未停,续上一段经过,把“独行龙”万飞虎的原话照本宣读。‘莫莫欢笑一声就要飞走报喜…… 潇湘逸叟伸手一把拉住道:“慢点。” 别拉哆,我要报喜去啦!” 潇湘逸叟呵呵笑道:“答我老头子一个问题再走。” “什么事呀?” “你小姐到玉皇宫去了?” “是呀,她带楚楚搜查去啦。” “你是故意留在这里吓唬吴苍皇的?” “格格!小姐下了决心,本来她要杀那东西并不难,就刚才说吧,她要搜出他是很容易,但她不愿一下子就把他杀掉,那太便宜他啦。小姐说,要用恐怖的手段,首先将他三魂七魄吓出体外,使他食不甘味,睡不安枕,搞得他筋疲力倦,皮包骨头之时再行下手碎尸万段!” 三人听完,不觉打个寒颤! 潇湘逸叟眼睛睁睁的道:“闻姑娘之言,玉女是恨之入骨才用此手段,她与晴哥儿的感情竟有如是之深?” 莫莫叹口气道:“三位前辈,我小姐本来是一个最天真活泼的人儿唉,自从文公子霸耗传出后,她竟如痴如疯,终日哭泣,一变常态,杀人放火,视为儿戏,这件事如被我四世主母知道了,那中原武林真会扫荡无遗!”一沉又道:“三老不知,我小姐视文公子较她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幸好公子无羌,否则结局真不堪设想!“山右居士接问道:“玉女对咱哥儿如此情深,为啥晴哥儿从未向人提过,相反的,他倒疯狂的找寻什么君儿呢?” “唉!’莫莫叹口气道:“三老不知内情,当初我小姐单恋文公子,情素深藏心底,初次会面于武夷山,她面蒙黑纱,正是公子遭各派及玉皇宫围攻脱逃之时,小姐怕他遇难,含羞相见,欲随侍身边保卫,谁知文公子不明小姐内心之倩,认为她是一弱质幼女,生怕连累小姐而拒绝,“小姐无奈,最后问公子急于赶往九江救义仆子子老人,随即假托约期后会,加以小姐得知各派也有追查义仆子子老人之举,遂先公子数日赶到九江,将老仆人及一性张的义士命婢子等送往浮沉岛恩养,她自己则假扮张义士之妹,诡称君儿之名!……” 莫莫陆续说完经过,只听得三老如拨云见日,朗然于胸,咸称荫露琼对爱情用心之苦,无不问情慨叹! 布衣处士沉吟间道:“莫莫姑娘,刚闻吴苍皇暗地言出什么死海四世是谁?” 莫莫含笑道:“老人家,现在死海之神是死海五世,明白么嘛?” 潇湘逸叟问道:“玉皇宫还有什么三仙呢?” “嗅!他们不要面子,只是中原八狗余毒罢了,两百年前被打死五只,余下三狗托附于死海三世,终身为死海走狗,今日竟自称三仙啦,真不害羞。死海三世一死,他们想脱离奴才之名倒是真的,但想他变为好人除非天翻转来了差不多,刚才吴苍皇不是说,他们的计划死海四世已怀疑了吗?” 布衣处士等自认从未听人说过,不竟惊异不已! 山右居士称赞道:“姑娘真正博闻得紧。” “格格!这有什么希奇!我四世主母每于闲暇时,什么都说给我们听。” 稍沉又道:“三位老人家,那三狗确实厉害得很,六狗名-啸天狗’,七狗名‘吠地狗’,只有八狗最凶,名叫‘残人狗’,当时武功仅次于死海三世,假设现在出世,那真无人能敌!他们都姓路,当年这八只狗曾横行数十年打遍天下。” 潇湘逸叟见她有问必答,无问不知,不竟大感兴趣,哈哈笑道:“妨娘,谢谢你答复我们这多的问题,而且这些问题都是我们老头子从不知道的,最后……” 莫莫见他不好意思说出口,岔道:“最后还有问题是不是?” “呵呵,妨娘真聪明,只是……” “格格i只是不好意思再问。” 潇湘逸叟大笑道:“既然姑娘说穿了,老朽不得不再请教啦。贵浮沉岛听说与死海对峙南海神秘之区,不知死海究竟是个什么玩意?中原武林百十年来,对死海大小几十战都没有攻进他们的根据地,所以无人知道.能请姑娘说说吗?” 莫莫沉吟一会道:“论历史我们浮沉岛也是由中原去的.历史要久得多,岛的对面是个珊瑚礁,范围相当大。环礁中央是个湖,古称海眼,传言为海神所居,湖下和我们浮沉岛下一样,全是水晶体结成,水晶体内是个万古神秘之境!常有异光射出海面,我们第一世就是为了探寻异光而定居浮沉岛的。 “后来死海一世也因此故霸占珊瑚环礁,命名海眼叫死海,自称死海之神,曾与我浮沉岛战争几百年以迄于今。 “自死海二世开始,他将死海外围特产最凶的水族鲸鱼、虎鳖训练成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派有武功最高之人统率和教练.竟将两种海中霸王训练得随心所欲!” 莫莫口若悬河,声似黄莺,有条不紊的说得手舞足蹈! 她恢然拾起来尖叫道:“不行啦,时间快天亮了。” 说完也不打招呼,翻身电闪而去! 布衣处士似还有话待问,见她突然飞走,不竟叹道:“可惜,没有问她到死海是在什么方向呢。” 潇湘逸叟轻笑道:“算啦!今晚的收获也足够了,别贪得无厌。” 山有居士纵身起步道:“走,我们迫追吴苍皇的屁股,暗中向玉女递个消息。” 二人同意,提劲朝判断方向如风追去——

匡平见她无一不是灵秀所钟,处处表露出无上智慧,含笑道:“姑娘既然有这样看法,那我们下山去看看如何?不知下面打得怎样了?” 蔺露琼点头道:“我们不要参加,他们都是坏人,喂,匡大哥,你见了我晴哥哥嘛? 唉!三宝公的隐居地被人给烧了,他不能走动,定被人烧死啦。晴哥哥如知道,定伤心难过啊。” 匡平闻言大惊道:“三宝公给烧死啦!唉,那是谁呢?晴光弟没和姑娘一道嘛?” 蔺露琼看势他也不知,叹口气道:“晴哥哥二探水晶官即下落不明,我是专为找他而来的,妈也真是,为啥又派阿楚她们来,这不是替我多加麻烦嘛。” 匡平一听说文晴光失踪,开始难免大惊失色,继而一想接道:“蔺姑娘,晴光弟是天下最机智最聪明的人,他一辈子也不会遭遇危险的,这点你尽可安心。嗨嗨,恐怕他又有奇遇了!” 蔺露琼闻言暗道:“晴哥哥在这些人的眼睛里,竟成了天使啦,他说的也不错啊,恐真的又有奇遇啦。” 边忖边点头道:“希望如匡大哥所说,不过,危险我到放心不会有的,不瞒匡大哥说,他已刀兵水火都不怕。” 行着将探海之事细细说出又道:“匡大哥,五龙剑都被得者练成了,将来的大战随时随地都发生啦,我还未向你道贺哩,快将几位姐姐和大哥的近况说给我听啊。” 匡平一指山下道:“右面坡下的战争不知怎样了,怎么没听到声音啦。快,我们下去看过后再慢慢的说给你听,要说话长哩…… 蔺露琼侧耳一听,大讶道:“下面没有人了,一定又出了什么重要事情啦,否则打得那样激烈怎会散场呢?” 匡平一想大声道:“对了,我在离开师祖不久,于云雾山下听人传言,说洞庭湖出现三百年前那只‘万年神龟’了,现在所持五龙剑的人,功力都相差有限,谁也不能以一敌二,设若得获万年龟丹之助,那就无人能敌了。听说神龟灵丹如有得者,服之力能拔山。蔺姑娘,我们快循路赶去看看。” 蔺露琼闻言,轻笑道:“龟丹我到不在乎,看看热闹到是很有趣,说不定我晴哥哥闻听消息也会赶去啦。” 二人行着走着,未几走到死海之神和啸天狗师徒所战之地一看,见确已无人,甚至这五个老道的尸体都不见了。 匡平忖道:“饿狮萧雄定已来过此地,这尸体是被其收埋了,他人绝对不会管那些闲账的。” 蔺露琼一眼看山左侧草地上有点红红的东西,指给匡平看道:“匡大哥,那里是血呀,是不是武当道士流下的?” 匡平定近一看,沉吟道:“这血迹很鲜,且不是武当道士被杀之处。啊!不是死海之神负伤,就是啸天狗师徒留下的,总之这堆血在我走之前是没有的。” 蔺露琼倏焕然道:“匡大哥,我阿蓁负伤很重吗?” 匡平摇头道:“皮肤伤不要紧,那是在右侧树边,你看,只流得几点血在石子上。” 商露琼放心道:“那不要紧,匡大哥,我们向西北方向走,找个镇市吃点东西罢。你快说令师祖现在哪里,我和他见了面虽吵嘴,但隔久了又想念他,还有闪电伯伯啊。” 匡平见她稚气未脱,暗暗好笑,接道:“姑娘放心.他们隐居之地就是那阴风洞啊,这主意还是潇湘师伯想出来的.以前晴光弟在洞内留有标记,这次刚好用上了,别人谁也想不到那个地方。” 蔺露琼娇笑道:“那真好,连我都没想到啊……” 啊字刚停,,匡平忽然轻声道:“姑娘,有人来了。” 蔺露琼侧耳一听,闪身进入树林,向匡平招手过去道:“两个,正朝这边来了。” 匡平此时已进入特等高手之林,然而也只闻得数百丈外有人走动之声,今日蔺露琼竟分出人数和方向,暗想自己还是不如,闻言点头道:“来人不知是干什么的?轻功相当高明。” 蔺露琼侧耳又听听道:“他们在谈话,啊,一个是武当道士.一个是玉皇宫的。到了,只有五十多丈了。” 匡平也已闻得谈话声了,侧耳注意,只听…… “道长,贵代掌门人何时承受贵派衣钵,恐怕举行继承大礼就在最近了罢?” 只听道士接话道:“林施主,你我不是外人,说句幕后语也没有关系。贫道代掌门师弟正因这问题已和太祖师发生很大意见而致不和了,论理既要继承就得出家,但敝代掌门师弟说什么也不愿出家。林施主是通达之人,想贫道武当自开宗迄今,哪有俗家弟子当掌门人的?” 二人似行行停停的走得很慢,只听姓林的道:“道长,这事情很容易解决呀,萧大侠既不愿出家,那就另选一个不就得了,如非他莫属,相信萧大侠也不敢违抗命令呀?” 听道士叹口气道:“问题就在人已选上了,他是前掌门人弟子,教规上是当然的继承人,数百年来从未破除这个习惯,何况萧师弟在接受黄龙剑得各派祖师灌以内劲之初,有议在先,如非掌门之人绝对不许接受,当初萧师弟是满口答应,不料事成之际马上反了口。不瞒林施主,现这风声已被各派知道了,数日前敝派已接得各派的指责。因是之故,贫道萧师弟竟一气独下武当,连太师祖等面前都不禀告一声,这事情将来真不好收拾,如萧师弟被迫过甚,定会走极端,那将无人能驾驭得住了。” 姓林的没作声,二人已走到树林之前,蔺露琼和匡平已看出道俗两人的面目,那都是五十七下年龄的人。 俗装之人定是那姓林的,只见他眼睛转了两下道:“道长此来是为寻找萧大侠的?” 道人点点头道:“听说萧师弟在此山大战终南驹骆匡平和玉女五世,而且听说有件大不幸之事发生在此山中。唉!那是死海之人杀了贫道五位师兄,据隗计施主又说那匡平竟也敢向贫道武当无故挑衅,下毒手杀了贫道三位师兄,这件事无疑将挑起门派之战。” 匡平闻言就要出去解释,继而一想,连萧雄都不能相信,恐向这道士说也无益,移动的身体突又收住不发。 道俗二人谈着浙渐离去,蔺露琼立起身来道:“匡大哥,听那道士的口气,萧雄可能足受了别人的挑拨离间啦,八成又是隗计从中捣鬼,但他不愿做道士,恐怕是为了……” 她话说到一半又停止不说,匡平闻言知意,叹口气道:“蔺姑娘的意思在下已明白了,萧雄对狄霞妹子非常钟情,这事可能是姑娘所说的——隗计从中挑拨是唯一有力因素。” 微一沉吟又叹道:“尚有一事未敢向姑娘说及,如说出来只怕姑娘沉不住气了。” 蔺露琼闻他言下之意,定知事情严重,急问道:“什么事,怎么不告诉我呢?快说呀。” 匡平考虑一下道:“姑娘如知道了可千万要冷静一点,这事万一过于冲动,那事情便不好办了。” 蔺露琼大急道:“先说出来听听嘛,真急死人。” 匡平叹口气道:“唉!你-姐姐已被残犭敫夺去关起来了,不过目前相信尚未遇害。姑娘千万别打草惊蛇,弄不好恐加大你-姐姐的危险。” 蔺露琼闻言大惊,跳起脚大叫道:“我要杀死那姓阳的!哼,他将我-姐姐关在哪里? 好啊,欺侮到我头上来啦,一定是在玉皇宫。匡大哥,洞庭湖我不去啦。” 匡平一见她面包气得发白,暗道:“不好,我从来未见她发过脾气,这下不该告诉她了。” 心中忖着,口头赶紧劝道:“姑娘,你-姐姐现还不知关在哪个地方呢,千万别乱闯,听在下说好嘛,我们慢慢查出地点再动手不迟呀。” 蔺露琼气鼓鼓的不作声,久之一蹬脚道:“你们男人懂什么?女孩子轻易能被人捉的吗!走,可能残犭敫也到洞庭湖去了,我要先砍断他那只脏手。” 匡平吁门气道:“姑娘,我们沿途还是找一找白龙和两位姑娘,也还要探听晴光是否已在大陆出现呢?走急了这些都无法探听啦。” 他最后要找文晴光那句话的力量可不小,蔺露琼嫣然笑了,点头道:“晴哥哥恐怕不会这样巧吧?” 匡平暗道:“我可抓住要领了,只要你不听话时.我就将文晴光捧出来。嗨!这办法真妙!” “喂,匡大哥,你怎么老低着头想心事?晴哥哥能不能在这条路上出现啊?” 匡平紧接道:“可能可能,注意一点,我想还能会着哩?” 匡平胡扯一通,蔺露琼可真高兴,格格笑道:“匡大哥,只要会着晴哥哥,我们就可去烧玉皇宫了。哼,挠得他片瓦无存。” 匡平闻言,暗暗一骇,心想:“这妞儿看似柔顺,心里头可真狠。” 边忖边接道:“姑娘是放火的老手了,从武当山的祖师堂开始,姑娘可烧得真不少啊!” 他说话又不笑,可将蔺露琼逗乐啦,只听她格格笑个不停!…… 匡平一指前方道:“蔺姑娘,前面不远就是彭公庙,我们到镇上吃东西去。” 蔺露琼点头加快脚步,不一会二人进了市镇。 匡平找了家较为好点的食店,落坐之后,叫来几样莱蔬,二人将就吃过一顿,出门一看天色,估计已过午时两刻了。 蔺露琼停步道:“匡大哥,向哪里走呀?” 匡平侧身一指道:“朝左街走,今天要赶到永兴县落店,明天到白沙镇搭船,顺湘江直达洞庭湖。” 二人走出二十里之际,匡平倏然发现有两个道士如飞从前林边绕过。 蔺露琼同时也看到,叫道:“匡大哥,那是武当山的老道,可能有事情发生了,我们追去看看。” 匡乎沉吟一会道:“蔺姑娘,我们两个都是他们的仇人,见了面难免又起冲突,我真不愿与他们纠缠。” “伯什么,我们不先动手就得了。他们如要找上头来,那就对他们不客气。走,非看看不可,一定有事情发生了。” 蔺露琼说完径朝树林如飞而去。 匡平摇摇头,也只好跟着走,心想:“这妞儿恐除了文晴光,天下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驾驭得住了。” 匡平紧紧迫在后面,一连穿过三四处丛林,突见蔺露琼猛然刹住前进之势,一闪躲至一株大树背后。” 匡平一见就知她有了发现,轻声走近问道:“姑娘发现什么?” 蔺露琼悄声指着山下道:“你看,那谷底有多少人。” 匡平伸头朝谷底注目俄顷,也感惊异道:“那是各派掌门和武当十二长老,他们似在那里聚会。” 蔺露琼点头道:“看形势大概是吧,我有认得的也有不认识的,那在正面坐的四个老和尚除了第四位,我都认得。第一位是少林了因方丈,第二是峨嵋正因大师,第三为贝叶大师。” 匡平接道:“你不识的是蒲田幻因大师,那左面瘦老头是华山岩冥子,其他你还记得吧?” 蔺露琼点头道:“右边一圈前两名是天宝道长、云岌道长,以下是在海面见过的天山寒河剑客、昆仑金露手。” 匡平沉吟一会道:“他们还没有开始,大概是等什么人吧?” 蔺露琼悄悄移动-下位置,轻笑道:“武当十二长老曾被我的‘钧天神曲’吹得晕头转向,当时我气起来真想杀死他们!” 匡平是知道她的过去,只笑笑不语,沉静一会道:“今天那十二个老道的神色大不相同,噢,莫不是为了饿狮萧雄吧?” “啊?”蔺露琼轻明一声道:“一定是。匡大哥,你看那几个掌门人的面色也是冷冷的没有表情,其中以峨嵋正因大师最难看。哼,他瞎起眼睛将白龙哥逐出门墙,这叫做活该,那是报应啊。” 她说着一生气,话声渐浙放大丁。 匡平一惊,摇手道:“姑娘别大声,等会看不成秘密啦。” 话声未住,蔺露琼忽然大讶,又待开口,原来她发现由谷底东西树林里又来了十几个人,也是些和尚道士暨俗家老头子。 匡平大睁其眼,谅骇道:“吓,这是到过武骨屿的那些各派最老辈人物,干吗也来了。” 蔺露琼一忖问道:“匡大哥也到过武骨屿?” 匡平点头道:“当然去过,你以前认识的没有一个没去,当时就是没看见你和文兄弟。” 蔺露琼笑笑解释当初情况道:“你们坐船离开武骨屿时,不久我和晴哥哥就出现了。” 匡平点头道:“后来我们听师祖说过,讲晴光弟曾大耍死海之神和那些老古董,一直说到武骨屿陆沉暨水晶宫得剑等等。” 蔺露琼沉忖一会道:“匡大哥,后来还有五个和尚怎么样了?我说是后藏五弥陀啊。你看,山下没有那五个人嘛?” 匡平轻笑道:“后藏五弥陀在水晶宫没有得到什么东西,登陆后企图要抢我师祖和其他各老的两把宝剑,但那黄龙剑的护剑人太多,他们不敢动手,因此就专对我师祖而来,出乎他们意料之外,在事情快要发生之际,适时赶到了‘寰宇四女’长白天母等,五弥陀一看又知不行,于是就死盯着天地人三狗而去,后来听说被三狗大打一阵给赶走了。” 蔺露琼轻声笑道:“后藏五弥陀那次真倒霉,东西没得着还得罪不少人。匡大哥,我们想个办法下去听听开会的内容才好,他们似已在讨论什么了。” 匡平闻言大惊道:“姑娘千万别去,我师祖曾警告过,不到万不得已时,绝对不准和各派破裂。现在我们如下去,一旦被其发现时,他们定必要问我们破坏江湖规矩之罪。” 蔺露琼不乐意道:“问就问罢,我们两人还伯他,大不了打一架。” 匡平见她说着就待举步,不禁大惊道:“姑娘快停。” 蔺露琼不依道:“我一个人去好了。” “唉,”匡平叹口气道:“姑娘,你这一去,将会破坏晴光弟的计划了。” 蔺露琼闻言一震,刹住脚道:“我晴哥哥有什么计划?” 匡平是急中生智,倏忽之间想起了这块王牌,见问答道:“他的计划是先灭死海之神,次灭天地三狗,最后以大义问罪于中原各派,显然他绝对不愿先和各派动手,你这去刚好与他相反。” 蔺露琼大惊退回道:“你又不先说,差点被我做锗事了。” 匡平见她急的藏起来更好,不禁暗忖道:“我有了这块王牌怕你不听话才怪哩。” 二人说着话,只见山下的会议似开完了,蔺露琼轻声道:“他们分派人员了。噫!分成四批做什么?” 匡平沉吟有顷道:“噗,定是为了饿狮萧雄。” 蔺露琼一忖道:“他们分批去寻找?” 匡平沉吟一会,猜想似的答道:“那不像,寻人焉能这般郑重其事呢,说什么也不致要这些声望尊隆的老古董亲身出马呀。这形势显然是不简单,莫不是饿狮萧雄有了某种惊人大事做出来了,看情形这批老古董似采取什么紧急措施。” 蔺露琼偏着蓁首揣测一阵,摇摇头表示想不出其中道理。 匡平突然轻叫道:“姑娘快躲起来,有几位老古董上山来蔺露琼闻声一闪,与匡平迅速隐蔽于乱石之中。 未几一阵轻微的纵跃声渐渐清晰可闻。 突听一个沉痛语气所传入二人的耳中道:“大哥,这件事情不能全怪武当三老,我们在场的都有责任,当初如不性急,纵然不另寻人选,但也可对萧雄多加一段时间考验,现在造成这种现象,纵然追回黄龙剑也于事无补了。” 稍沉一会又听一人接道:“二弟,这种事过境迁的事还说什么,已往萧雄的事迹谁也不知道,早知他曾和什么隗计那些坏孩子为伍时,说什么也不会选他承受黄龙剑的。现在他既宣告脱离武当、无疑已加入三狗一边去了,刚才会议我看也是多余的,现萧雄的内功剑术已可抵敌死海之神,我们这些老的是七个八个也休想降得他住了。……” 语音步声渐走远,匡平立起身来道:“姑娘,萧雄真的叛离武当了,今后我们可放手对付他啦。” 蔺露琼摇头道:“我才不呢,这叫做活该,让各派自己去对付好了。哼,真是报应。” 二人稍立一会,判断各派老古董已离去时,即慢步下山。 夕阳台山,时已近暮,二人见前已现出一遍房屋。 匡平指道:“那就是永兴城郊了……” 他话还未了,蔺露琼突然看到一个极熟的背影闪入道旁行树之间,抢接道:“匡平,看到那个人吗?” 匡平说话时未曾留意,摇头道:“是谁?” 蔺露琼一想大声道:“对了,是犷獍乌太。” 说完长身飞起,接道:“匡大哥快追。” 匡平见她追字未落,早已出去七十余丈,暗道:“她的轻功竟到达这种程度,那简直是不可思议。” 忖着猛提一口真气,紧紧在后力赶…… 岂知,匡平越追心里越觉不对,一开始尚还看到她的背影,待迟到那行树林时,竟不知蔺露琼已到哪里去了,暗道:“乌太不会比她快呀,怎的她竟追过头哪?” 一想不对,立即不往前追,环顾一眼,决然绕着树后几座土山转一圈,但是,依然没有见到半点踪影。 这可叫他进退两难了,立定犹豫一阵,想道:“大概是往有房屋那方面去了。” 想着正待举步之际,突然发现一丛树堆里似有什么东西蠕蠕而动,立即跃前一看,不由骇然大讶。他见到草堆里竟 是躺着一个人。就近俯察之下,嗨,那不足犷獍乌太是谁!伸手一提,将乌太抓起一看,只见他仅余一口残气未落了,人已面包惨白,惟四肢稍有一点颤动而已! 倏然,匡平又发现一件惊人之事.那是乌太的胸襟上显出一行用黄土划的字迹来,上书:“匡大哥,见字请向洞庭湖紧赶,小妹已从乌太口供中得悉白龙哥和阿楚是被一老和尚救走,大可放心。继闻啸天狗被死海之神杀伤,临阵率徒逃走,因不服气,由隗计设计说反俄狮萧雄的条件是要三狗答应他独占四鸟,并副掌武林,现三狗已完全同意他的要求,议定于洞庭湖夺取神龟后,即设立临时根据地,同时展开向中原武林明战暗杀。小妹见情况紧急,因是未等大哥会面而先走一步……” 匡平读完大惊不已,无暇多想,也不敢再在永兴投宿,立即越城赶去。 翌日临晨,匡平赶到耒阳县。吃过早点,立即又穿城而过,突于耒水江的下游岸上,眼见三个中年道人,被八九个青衣大汉围得水泄不通的在喝叱群战! 匡平一见认出三个道人是武当派人,然而对那些青衣大汉却一个不识,不知战斗有了多少时间,但那三个道人似已筋疲力竭。 匡平不加考虑,飞身冲上大喝道:“通通给我住手!” 岂知那些大汉不仅不听,相反攻得更紧。 三个道人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查看喝声是谁,其中一道士喘气问道:“来……的…… 是……谁?这是……玉皇宫的人……” 匡平闻言,暗道:“玉皇宫现已展开屠杀了。” 他再无疑虑,“刷”声拔出白龙剑,厉叱冲进人群,一招“腾云驾雾”卷起,白光一闪之下,顷刻腰斩两人,惨叫刚起之霎,剑转“游龙于渊”,瞬眼又劈倒三人!他内功深厚,剑术神奇,玉皇宫的几个三流人物哪是敌手,接连几声凄厉惨叫发出后,余下的几位才知大祸已临了头,搞情敌人是谁后,惊叫一声中,同时朝四下逃走。 匡平不愿多杀,收剑见三道呆立喘气,即和声道:“列位道长,在下就是终南匡平。现玉皇宫计划发动,消灭各派的大屠杀已经开始了,请火速分头通知,务祈各派人员千万别分散力量。” 说完不管对方信不信,立即又纵起飞驰前进。 日近中午,前面已见大江,匡平暗付道:“前面就是东阳渡了,今晚非赶到衡山送个信不可。潇湘师伯不在,恐衡山派还不知道消息。” 低头沉思着不自知的渡过江去,上岸不远,突觉肩头一沉,紧接着耳边听到一阵银铃之声,歪头一看,岂知竟是一只小红鸟儿,忽然认出是文晴光的赤朱灵。 赤朱灵叫着跳着,突然抬起一只小脚来了! 匡平一眼看出它腿上还扎着一个小纸卷儿,不禁暗道:“它是送信的啊,伸手解下纸卷一看,见上面似匆匆写着几字,上书: “匡大哥,大事不好了!在南岳山下,武当三老的玉清、玄清已被残人狗路奴重伤,现由‘峨嵋一圣’的金顶圣僧和昆仑白羽祖师护逃中,目前我正赶救少林四佛和青城二仙之危,得悉他们现被残犭敫阳盛和饿狮萧雄困于长沙岳麓山中,再悉天山一星现被啸天狗和吠地狗追边于湘江之中,大哥见字请火速往援天山一星……琼。” 匡平见字,不由心震之极,立即顺湘水沿河飞纵,两眼不时留心江中动态。 江中船只往来不断,他沿途打听几次,都是摇头不知。中午过去了,估计已离衡山县不远。 突然,匡平见有两个高大老人从上游如飞而来,距离近,他不禁诧然一怔! 两个老人这时也发现匡平,前走的倏然大叫道:“平儿你怎么在这里?” 后面老人大骂道:“糊涂虫,你还问什么,快要小子跟着追呀。” 原来二老就是糊涂公和闪电公,糊涂公被闪电公一骂,心头“咚”的跳了一下接道: “对,平儿,快随我追,天山一星被两只老狗迫走衡州城了。” 匡平向二老见礼请过安后道:“两位老人家怎么要离开阴风洞呢?徒孙刚从衡州旁边过,曾打听说没动静呀。” 闪电公大骂道:“小糊涂,你懂个什么,普通江湖人怎知顶尖武林高手的行动,还站着干吗。” 糊涂公一沉回头道:“缺德鬼.天山一星可能真不会进衡州城哩。” 匡平一想间道:“师祖,你老知道天山一星是从哪里上岸的?” 糊涂公见问一怔,朝闪电公问道:“你知道吗?” 闪电公也瞪了眼,大概也不知。 糊涂公转面道:“平儿,我和你师祖是得万里僧通知出洞的,他算定各派大难已到,并说晴光小子已登上大陆了,昨天由衡山县里得知江湖近日动态,刚才又得衡山派人报告,说天山一星被两个老家伙在江里追杀,但我到这里并未发现呀。” 匡平知道二老糊糊涂涂追过头了,大声道:“快回头.天山一星定于中途上岸逃脱啦,去迟恐又被二老狗追上了。” 二老闻言一怔,闪电公骂道:“小糊涂,你只说天山一星上了岸,但是,他从哪边上岸呀?” 匡平一听决然道:“就是这一边,如想逃脱必须要有山区,南岳就在眼前,他必定是往南岳山逃去了。” 二老见他说完抢先飞奔,也只好从后紧随不舍。 匡平怕二老追赶不上,不敢放肆前奔,仅以六成劲力朝南岳市方向直进。 三个时辰过去,前面渐渐看到一座高峰,耸立入云,匡平忖道:“南岳虽见,路恐怕还有几十里。”。” 忖思未竟,前途突发喝叱之声! 糊涂公闻声大叫道:“平儿,可能是天山一星被拦住去路又回头了。” 匡平猛然刹住前进之势,回头叫道:“师祖,不对呀,其中还有女人声音,可能是长白天母等打上接应了吧。前面是个森林,情况看不清楚。” 糊涂公大声答道:“长白天母和嬷嬷等四人没有出洞。平儿,我们悄声入林去看看。” 匡平奉命身先前纵,半里地瞬眼走过,只闻喝声夹着格格笑声,一阵阵从林内传出,立即停止等侯二老。 二老一到,侧耳半晌,闪电公大诧道:“糊涂虫,你听出古怪吗?” 糊涂公同样面显惊疑,见问接道:“糊涂鬼,那是啸天狗和吠地狗被鲸魔萨菲莉给耍弄似的!这怎么会呢?论功力她只能敌住一狗罢了,你听,此时的二狗似喘息不停呢。” 闪电公点头道:“其中有古怪,我们偷进去看看。” 两老一少悄声摸进森林……” 森林中此时战况非常奇特,两个丑陋老人被一个看似非常风骚的绿裳女人迫得满场奔走,这情况看在糊涂公和闪电公眼里不由震惊之极! 沉默一会,闪电公忍不住传音朝糊涂公道:“糊涂虫,你看出苗头嘛?萨菲莉那如此高深莫测的内劲,看势已超出死海之神以上了,二狗就以死海之神来对付也没有这般轻松吧?” 糊涂公传音答道:“一点不假,那淫妇可能在水晶宫另有奇遇,无怪这几月没有她和鲨鬼屠善的消息.这情况对中原武林更严重了……” 突然两声闷哼,打断糊涂公的传音说话,二老一少触目见二狗跌坐于地,适时只见鲸魔格格浪笑道:“两位老相好的,怎么了,我还没使劲哩,干吗竟受不了轻轻一掌,格格……” 只见她笑着忽倏面色一变,霎那换了声音,冷冰冰的道:“路家,路守,现在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吧?哼!不要说你们三兄弟,就是巴丹色现在不听姑奶奶的命令都不行。” 二狗似未遭受重伤,啸天狗撑起身体喘息答道:“菲莉,你说罢,只要你不忘前情,我兄弟从此决不反对就是,但你刚才放过天山一星是不对的。” “呸”一萨菲莉大呸‘声骂道:“老狗,什么前情不前情,当初是姑奶奶一时高兴拿你们玩玩罢了,从今以后,再不许菲莉、菲莉的叫得那样肉麻。本姑奶奶自今日起.决心创造一个前古未有的武林大派,现定名为‘丹色教’,凡顾我者生,逆我者亡。” 吠地狗这时也支持立起道:“你就是自立为‘丹色教主’?凡立教必有宗旨和教义,否则无法进行,我兄弟既不能脱离你之掌握,但不知给予何种地位呢?” 萨菲莉一见二狗诚服,随即改变面容格格笑道:“实不相瞒,死海之神本是我夫,他之所以被死海三世收为继承人也是我的引进。他名叫巴丹色,故以其名为教名,至于宗旨和教义将来召开大会时再颁布,你兄弟暂以副教主任用以。不过,我以教主夫人之命警告你们,从此不准再起反意,否则以这片树林为榜样!惩处不恕。” 她说着“呼”的一事劈出!顷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隆”大响起处!只见一遍插天森林,瞬眼被其劈出两丈余宽的一条空路来,那声势真是惊人至极。 二狗目睹其功,莫不面色齐变,互望一眼,似已死心塌地的畏服了。 鲸魔萨菲莉一见得意地笑道:“二位副教主看本宫夫人的功力如何?格格……这不过是稍发三成内劲而已,放眼宇内,谁能接下夫人八成功力。” 啸天狗知大势已去,瞬息变了态度,谄言恭维道:“夫人神功盖世无双,属下兄弟敬佩莫名,半年末到,夫人从何时得此奇功?” 鲸魔浪声轻笑道:“洞庭湖神龟之丹被屠善获得,可惜他无福消受,仅得到本夫人一夕甜头即白行尸解归真去了,于是神龟丹自属本夫人享受了。” 她语意显然,无疑屠善因色所迷而遭其分尸之惨! 二狗闻言,不禁身心皆颤,久之未曾开口。 鲸魔这一阵威胁利诱,大收奇效,只见她风情故弄的又格格笑道:“二位副教主不要认为本夫人手段过辣。凡欲成大事者,其作风莫不如是。现请二位火速通知第三副教主路奴兄,嘱其本照你们既定方针,继续展开工作,凡有不愿顺从者以明战暗杀、威逼利诱、务祈早日达到本教之预定目的为要。” 一沉又道:“本教自今日始,以水晶宫为临时教坛,以本夫人故乡‘戈帕尔’为永久总坛,玉皇宫暂作行坛可也,工作中心以首先夺取五龙神剑为镇教之宝。” 二狗同声应是,稍沉吠地狗拱手道:“五龙神剑现已有赤、黄、黑三把,惟青、白两剑尚非本教所有,白剑易取,恐青剑将大费工夫,属下等惟竭诚以赴就是。” 鲸魔闻言冷笑道:“青剑为浮沉岛所得,玉女四世现算什么?那婆娘有本夫人对付就得了,你们尽力放手施为,如有困难,速报本夫人得知,无有不迎刃而解之事。” 二狗恭声受教,同时告辞待走。 鲸魔忽然招手又道:“二位暂停,本夫人还有交代,你兄弟既定策略故属必行,但还欠缺健全。在展开工作之余,同时要铲除各派根本重地,中原武林能起领导作用者莫出嵩山少林和武当、峨嵋,只要这三派被除,余则不战自降矣,这是本夫人熟思已久之策,希郑重遵行勿误。” 说完领先前行,二狗随后,瞬息隐没不见。 这幕剧只看得糊涂公和闪电公心颤莫名,久久未曾讲出半句话! 匡平抖声问道:“师祖,这如何是好?鲸魔刚才那一掌,似真还未用五成内劲,举目中原谁是敌于?就以晴光的万斤压恐也难受其全力一击,而徒孙更不用谈了。” 二老默然久之,糊涂公沉声道:“后果如何?暂时无法预知,惟各派众老是其先消灭的对象。平儿,我们应以最速脚程向各派传递消息,务忻各派化整为军,千万别与力敌……” 突闻背后隐隐传来剑风之声,立将糊涂公语意惊停。 匡平翻身扑去,俄顷跃至林沿,举目只见两团剑气滚滚而来。 此际二老也已赶到,闪电公大惊道:“那青色剑气的定是玉妞儿,黄色剑气是武当叛徒,平儿快去接应。” 匡平笑道:“不要去接应了,蔺姑娘剑气那样强盛,萧雄根本就非其敌手,看势她是不愿下毒手罢了。” 说话之际,两团剑气已接近林沿,蔺露琼一见二老和匡平即高声道:“糊涂伯伯、闪电伯伯,快和匡大哥去救少林四佛与青城二仙,他们被残人狗暨阳盛给困住在后面。” 二老闻言,纵身就走,匡平稍待问道:“姑娘为什么还不下重手?” 蔺露琼剑气飞绕一困答道:“两剑无克,下不成手啊,我只有将他功力耗尽才有办法。 大哥快去啊,这里不要管啦。” 匡平边走边叫道:“蔺姑娘,晴光弟已有消息啦,我师祖说已登陆内地了……” 匡平声音渐远,蔺露琼得悉欢叫一声道:“我听到啦!好极了……” 萧雄满头是汗,喘息难平,刚好趁蔺露琼说话有了空隙,咬牙拼出最后一股余劲,黄龙剑连施三招绝式,霎那将蔺露琼迫退六七步,时机难再,厉吼一声,死命冲进深林。 蔺露琼眼看到手的胜利,哪愿让他轻易逃走,娇此一声,紧迫不舍。 萧雄自知功力不如人,在此死里逃生之下,哪能再找机会,拼命只往林本丛生之地乱钻,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 蔺露琼也有那股狠劲,一心就不让他脱出手掌,她轻功奇速,只要得到一份响声,立刻如闪电般追到。 于是一逃一追,顷刻不知追出多远。 时近黄昏,原野渐趋冥冥,蔺露琼心理一急,暗自忖道:“糟糕,今天真要倒霉啦.那坏人硬被他逃。这个鬼树林真讨厌,那里这样大啊。哎呀,前面有高山啦。完啦,黑夜重峰,绝望啦。呸,让你逃掠算了,下次嘛,你就别遇着我。哼,再遇到时要你好看。” 她天真稚气的自我嘟噜一阵,抬头看看天色,只见银河已在天顶,月亮已上东山,外倏然又轻叫道:“哎呀,我肚子饿了,哪里去找吃的?” 一想无计可施,只得找有空隙之地前行,顺着山脚,转了约数里之地,始终没有发现一点灯光,暗道:“这是什么鬼地方,竟要个居民都没有,简直和我作对嘛。” “唰!”突然前面发出一声响。 蔺露琼乍闻之下,吓的退了两步,既而暗骂道:“哎,我怎么这样胆小,难道怕谁嘛? 真是没出息。” 心中嘀咕着,两眼还是骇然的往前面睁得大大的,但一声发出后并没有继续,她轻轻的往前摸索细察,近处虽没有什么,然而远远的却有一团黑影如飞奔驰! 蔺露琼一见暗道:“哈!原来是个人啊。噫,那人的轻功劲力多强啊,我倒要看看是谁?难道姓萧的又出现了?” 忖思过久,前面黑影已告消失,蔺露琼一见暗道:“我怎么搞的,越来越笨了,还站着考虑什么。” 这次再也不想心事.立即放势前冲! 两顿饭时之久,耳听前面厉喝不绝传来,蔺露琼闻声暗道:“那是残犭敫阳盛的声音,他在喝叱昊苍皇。这是什么一回事呀?哎,不好,他冲出了糊涂公众人的包围啦。” 近前一看,只见残犭敫仗剑拦在昊苍皇面前厉声叱道:“彭师兄,你将颜-救到哪里去了?嘿嘿!你想叛变哪。” 只见昊苍皇哈哈大笑道:“长江帮的少帮主,你是小人得志,竟忘了本来面目。玉皇宫自你一到,立即专权施令,夺我威信,嘿嘿!告诉你,老夫现在迷途知返了。玉皇宫有三个老狗宠上你,老夫自知迟早要被你暗杀了夺的。颜-是老夫内侄,当年老夫杀他父亲,哈哈,现在要保存这条老命让她报仇,如一旦被你得手,颜-又从哪里去报仇呢?不错,颜-是老夫救走的,那是良心发现,不愿再亲眼看见她遭受悲惨命运。” 残犭敫阳盛闻言冷笑一声道:“彭舟,你既叛离玉皇宫,本王今晚就不认你为师兄了。 你想想能逃出今晚的命运吗?然而,本王给你最后一条生路,只要将颜-交出,大师伯那里我或许替体讲句人情,否则你估计能否敌住本王手中赤龙剑。” 昊苍皇彭舟忿极大笑道:“颜-已获自由行动,何去何从老夫不过问;至于人情那是废话,老夫已决心脱离玉皇宫,即令三狗自来又有何妨,你手中赤龙剑不见得能有多大效力。 告诉你,玉皇宫现已名存实亡,就是三老狗也已做了‘丹色教’的走狗,你算什么东西。” 蔺露琼突闻“丹色教”三字,不觉心里一怔,暗道:“哪来什么‘丹色教’啦?……我倒要问问他看……” 她刚想现身,突见残犭敫阳盛大喝一声,赤龙剑似火龙般力冲而出! 昊苍皇同时厉声大晚,手中长剑,火速相迎,顷刻展开生死之战…….蔺露琼暗道:“彭舟现已回头知返,必要时我得去救他一下,那条命要留下来给-姐姐和晴哥哥去处理,这时不能让残犭敫给杀了才行。” 昊苍皇功力剑术虽然高强,但一撞上手持五龙剑的人物时,比较起来还是相差一筹,只见他一开始尚能猛攻猛击,时间一长,渐渐已被赤色剑气困住了。 蔺露琼见势已危,一闪跳出,“呼”声一挥青龙剑,发出了龙吟声,她并没立刻加入战斗,仅仅表示一个英雄式的美妙姿态,竟似叫战斗者知道有人在旁。 她那动作不错,瞬息得到了预料的反应。昊苍皇倒没有多大的震惊,他似已抱定某种决心而沉着不语,可是,残犭敫阳盛就大大不同了!他可能尝过蔺露琼的苦头!一见蔺露琼由暗影中现身出来时,心头如被什么猛击一下似的,只见他面皮在星月下显出抽动之态,那是突发的恐惧之情,“唰”的一声,纵脱昊苍皇就往旁边一闪,横剑当胸,郑重作出戒备之势,可见其心情是何等沉重。 昊苍皇彭舟立于一旁不语,也没有扬剑拒敌之势,他这时似明了蔺露琼的出现是完全因救他而为的。 蔺露琼本待要杀杀残犭敫的气焰,但一想到颜-的下落不明而放弃了这个企图,深知若与残犭敫一动手就非三招两式可完的,如是,则昊苍皇定必离去而不会在旁呆立,考虑一定,挥剑一指残犭敫道:“姓阳的坏人,你还不走想等我动手吗,哼!” 阳盛不明她心意何在,突然闻言如逢大赦,朝昊苍皇狠狠的瞪两眼! 蔺露琼一见大怒道:“有我在此,你还敢耍厉害吗?” 说着“呼”的一剑冲出! 残犭敫阳盛大惊,翻身飘出四五丈,心还不服道:“玉女五世,迟早你要被我‘丹色教’捉住的,到那时看我的报复罢…… 蔺露琼闻言大火,起势又待冲进……但阳盛音落人起,身已在十丈之外。 “丹色教”?蔺露琼哪有心情去追他,心中只想到“丹色教”这个名字,沉吟。会,转身见吴苍皇尚静立未动,思忖一下收剑入鞘,前行两步道:“彭老头,你倒还沉着啊,大概是知道我不杀你啦。” 她稚气的还带笑,又接道:“现在我晴哥哥的本事可大啦,看你将来往哪里走啊。鄱阳湖那五掌之仇只要报一掌你都吃不消的,不过,他没遇害我是不再追杀你了。喂,答我两个问题。” 昊苍皇全无恐惧之情,反见她天真明艳而微微含笑,闻言拱手道:“玉女,文晴光老朽已见过了,你信不信他连半掌都没报吗?有话尽管问,老朽不走的原因,就是看出你有话要问的。” 蔺露琼听说文晴光没有报仇并不惊奇,但一得文晴光的消息而高兴极了,面上透露天真的微笑道:“我预料得到的,只要你当初不是害他家人的仇敌时,在打斗上的仇他是不会记恨的,你在那里见了他?时间呢?还有,我-姐的下落……噢,什么叫‘丹色教’啊?” 她想到什么问什么,一连串的题目都问出来了。 昊苍皇彭舟静静听着,见她住了口才笑道:“害他父亲的人老朽已查出,那也不算是害,不过是四天王将他父亲得宝的消息传至武林罢了。他父亲是死于死海之神掌下,但是,害他母亲和兄长之人才真正是四天王所为,那件事连老朽都被蒙在鼓里,一直在四天王被文晴光毁其眼睛之后才被老朽查出,这事老朽在大前天已转告晴光了,那是在洞庭湖边,可惜他到洞庭湖迟了半天……” 蔺露琼诧然岔道:“神龟被别人得去啦?” 彭舟点头道:“被鲨鬼屠善接足先登,然而,他也无福消受,老朽为了追他,且亲服看到他被鲸魔以色迷住而遭分尸八块之惨。当时鲸魔吃下神龟丹,曾自言要创设‘丹色教’,是老朽自知非鲸魔敌手而眼看她离去;至于颜-现已送与晴光保护,老朽以往罪孽深重,本待即时自杀以赎前愆,但……唉……老朽总想再见发妻一面方始甘心。” 蔺露琼跟着叹口气气道:“老头子,你当初也是太糊涂了,这种仇-姐不能不报呀,简直没有善解的余地吗?” 彭舟平静的道:“玉女,你想到其中有什么曲折吗?” “曲折?”蔺露琼大讶道:“什么曲折?” 彭舟叹口气道:“以往之事不说也罢,说出也没有人相信,像老朽这样横霸江湖,只知名利的人,哪怕跳入黄河也洗不清冤屈的。” 蔺露琼见他面容平静之至,说话诚而不诡,暗付道:“当年之事可能真有曲折。” 沉吟一会正容道:“老头子,当年你欺侮-姐的妈妈,杀死她的父亲难道非真吗?” 彭舟仰首望着星月,久久点头道:“邪念虽有,事实却非,这事连老发妻都不相信。 唉……何况他人。” 蔺露琼跳脚叫道:“有这种事,哪为什么不向-姐说明白啊。快告诉我,我替你申冤去……” 她意犹未尽,突然一声阿弥陀佛之音起于附近,紧接着走出一个僧人来!‘’彭舟似不认识;而蔺露琼却欢声叫道:“老师傅,是你老呀,孑孓老爹和张三篱大哥可是你从我家带走的?” 原来出现的正是破衲老僧、他含笑点头道:“女施主,现在浮沉岛可热闹了,府上现已高朋满座,亲友如云啦,你所欲见的以及想象不到的都被老衲送去了。” 蔺露琼见他不说人名,正待发问…… 破衲老僧摇手道:“女施主,人员过多,一时说不完,将来你一定会知道的。” 一停向彭舟合十道:“施主,还认得当年在府上化缘僧人吗?” 彭舟闻言大惊道:“大师就是当年自称万里僧的?那……在下当晚暗入颜宅所发现之僧人也是大师了?” 破衲老僧含笑点头道:“施主所言完全正确,五年后施主持剑闯入颜宅,企图行凶而被一声警告的亦是贫僧,现施主满面祥和,定必心境清朗,贫钠恭贺施主否去泰来,阿弥陀佛。” 彭舟翻身伏地,倒剑往头顶一转!以奇速的动作削去一头黑发,抛剑合十道:“大师,十七年前皈依我佛之谒,彭舟大悟,希望大师体佛慈悲之旨,给彭舟接引罢。” 蔺露琼看得大异不已,怔证的睁眼不瞬! 破袖老僧合十道:“施主请起,老衲一生不受戒,故所以自号无戒,无须接引。我佛释迦牟尼,以明心见姓之旨得无上正觉而普渡众生,今施主心明性见,已得正觉矣。” 蔺露琼听着,知道彭舟就是这样简单的出了家,不禁讶然道:“彭老头,你就是这样当和尚啦,你的冤枉呢?” 彭舟起立合十道:“谨谢女菩萨赐号,出家人无冤可言。” “吓,赐号?你就此号‘黑和尚’?这不难听嘛?我是无心之言啊。” 破衲老僧含笑道:“女施主,出家人不计雅俗之名,无心即有心,黑和尚亦无不雅,致于当年之事,老衲尽知一切,辱颜女施主之母者——残人狗路奴也,杀她父者亦路奴也,黑和尚当年仅只一念恶意也。果报循环,自有人受,施主无须挂怀,老衲与黑和尚就此告辞。” 说完摸出一个纸包道:“包内有食物,女施主请收下充饥,洞庭湖将有大战,施主宜早日赶到……” 蔺露琼接下纸包,目送两僧去后,打开一看,不禁大讶道:“怪啦,破衲老僧是吃荤的啊,不然他怎敢买烤鸡呀。格格,真是无戒和尚哩!” 她边笑边吃,边吃边行,本时还轻声哼着歌曲,真是个稚气未脱的野姑娘! 山林走完了,天也快亮啦,蔺露琼见前面隐隐现出一条大路来,她抛掉余味犹存的鸡骨头忖道:“这条路不知能不能通往洞庭湖呢……?” 晨鸡初唱,大道渐渐有了行人,蔺露琼见乡下人都以希奇的眼光朝她注目,不禁暗道: “真是乡土佬,有什么可看的。” 倏然,她想起应该问问方向才对,立即向一个中年人叫道:“喂.你告诉我往洞庭湖是朝哪里走啊?” 乡下人闻声站住,见她肩背插了把长刀,心中似在嘀咕,畏缩的答道:“女达官,此地名叫水东江,距洞庭沏可远的很哩,起码还有千多哩,朝北走湘乡县,直奔宁乡县,到沅江县就到了。” 蔺露琼挥挥手,算是答谢了人家,放开脚步,就往前奔,沿途饥餐渴饮,第二日中午已赶过了湘乡。她脚下的轻功在自天虽不便施为,但一到黄昏可就管不了这许多,不过,她还没有整夜奔走。 打听之下,知距宁乡还有七十余里,忖道:“我得吃过饭再走。” 沉忖之际,耳听背后传来一阵马蹄之声,回头一望,远远奔到三骑,马上坐的是三个中年江湖客。 蔺露琼一看不认识,赶忙闪立一旁让马前进。 三个骑客并非等闲,他们都看到前面有个背剑的少女,其一猛的一勒皮缰,将马放缓了驰势,叫道:“何兄、李兄决勒马,前面好像是玉女五世。” 同伴不要他叫,同时也将皮缰放缓了,另一人惊异道:“正是她!” 蔺露琼的耳朵灵敏极了,虽隔了几十丈,然对方言语都听到了,招招手叫道:“你们只管走,我不会拦路的,只要你们不是玉皇宫和什么丹色教的。喂,你们是不是?” 她真是没有半点江湖经验,人家既知道了她,就算是也不会认帐了。 “在下张明,后面是何平、李照,属昆仑、天山、青城三派弟子,谨问玉女好。” 蔺露琼见他们都恭恭敬敬的.被弄得不好意思,也拱手道:“别客气啊,我现在不乱生事啦,你们不要怕呀,快请上马先行吧。” 三人见她天真稚气,都在心里嘀咕,那是说:一个这样可爱的姑娘,谁又知道就是从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王? 何平赶至张明身旁道:“玉女,你请先,如要马代步,在下这匹马愿送玉女暂骑。” 蔺露琼会错意思,讶然道:“这是什么话,我又不是要抢马骑?过去我也没有杀害你们三派的人呀,现在更不会-,放心过去。” 李照赶上接道:“玉女,近日各派已得糊涂老前辈飞帖传书,都知道你与文大侠现正全力扫荡邪魔,就是少林武当也暂停报复之心,这事中原武林早已知道了,何兄之意是尊敬的举动,请玉女不要会错意思。” “噢!老糊涂真还不糊涂嘛!你们急急赶路是干吗去的?我不要你们先走罢。” 张明恭声接答道:“在下等顷接尊长通知,叫速向洞庭湖报到,原因不明。” 蔺露琼沉吟忖道:“各派定已知道丹色教展开了大屠杀,为防无辜牺牲,故有集中拒敌之意,破衲老僧要我赶往洞庭,可能也就是此意。” 忖罢朝三人道:“你们先走罢,我也是往洞庭湖去的。” 三人见她一再催促,便知不能勉强,都拱手道歉上马而蔺露琼独自走了将近三里地,前面现出一个镇市,未几进镇吃过午餐,休息一会儿继续前进。 出镇未远,接见前途尘头大起!暗道:“这批骑客起码定有十几个。” 默念未已,当先第一骑如飞而来,距离一近,突闻马上之人传来大叫道:“玉女,那是玉女嘛?” 蔺露琼闻声,近前一看,诧异道:“张明,什么事?干吗回头呢?” 张明喘息答道:“玉女,五皇宫大批高手迫杀过来了!被追的各派之人都有。” 蔺露琼秀眉一挑,冷笑道:“你不要动,站在我旁边认人,是自己的都叫住旁观,我倒要看来了多少。” 张明拴马道旁,恭声道:“前面十三骑都是自己人,后面二十余骑是玉皇宫人,其中还有黄河帮主乌风在内。” 说话之际,前批逃骑已到,张明纵出大叫道:“玉女五世在此,各派兄弟赶紧下马。” 群骑闻言,莫不惊喜交集,纷纷飘落上前拱手。 蔺露琼见都是些四十上下的赳赳武林人,摇摇手道:“各位别客气,敌骑快到了,请在后面旁观,如见敌逃窜时,各位立即出动追击,务求一个不留。” 她说话虽然娇柔,但听到众人耳里都是一遍杀声! 众人骇然中齐声答应退开,同时敌骑已如飞冲到。 呼喝声中,黄河帮主首先发现了蔺露琼,他虽在寒龙谷与蔺露琼见过一面,但还不太清晰,因是此际一见于忽倏间,没有真正识出是谁,然而,他见各派之人立于她的背后,凭这点已知目前少女定非无名之辈.于是,他有了警觉之心,待后面群骑赶到时,立即扬鞭大喝止住前进。 蔺露琼不识乌风,回头问张明道:“这群人哪个是乌风?” 张明有了靠山.抖擞一下精神大声答道:“玉女,你前面之人就是新投玉皇宫,再投丹色教的黄河帮主。” 乌风一听张明叫出“玉女”两字,心中“咚”的吓了一跳,面色顷刻大变。 蔺露琼霍然转身冷笑道:“原来体就是乌风.最近我杀了个乌太,听说就是你这坏儿子是吧?” 乌风似早知儿子被杀而不知死于何人之手,这时闻言,不惟面色难看,而且身起颤抖之态,只见他颤声道:“我儿子就是死在你的手中……好……好……我和你拼了!” 说着一手拂出! 蔺露琼哪能怕他的掌风,连动都不动,依然睁眼望着,岂知触目发现他掌风中夹有两点蓝色细微东西在内,但是待发觉时想避已来不及,突觉右臂似被什么钉了一下。 乌风一见,倏然如着了疯似的哈哈大笑…… 蔺露琼见他笑得讨厌,哼声道:“你笑什么?再发两掌试试。” 乌风笑罢,一变面色,阴阴的道:“嘿嘿!老夫笑你只有三日阳寿可活了!快点准备棺材罢,浮沉岛是回不去了。” 蔺琼闻言一怔,疑问道:“姓乌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乌风得意的大笑道:什么意思?我乌风的‘毒鱼刺’百发百中,无药可医,你查查右臂看,三日后一发作,即七窍流血而亡,老夫仗此不知杀了多少一等一的对头,今天你也难逃一死。” 蔺琼低头一看右臂,见衣袖上确实露出两粒蓝色的东西,暗道:“难怪臂上似遭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原来就是这两根鱼刺。” 一面想着,一面抬右臂伸指拈了下来,注视半响暗道:“我有乾天神功护体,这东西根本就休想沾上一点皮肉,何况我还不怕毒呢。” 她放开手掌向乌风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毒鱼刺嘛?噫!我手臂似有点痛啦?喂!有没有解药?” 乌风闻言一震,怀疑道:“有点痛?嘿嘿,你恐怕弄错了吧,那只有点痒。哼,解药,天下没有医毒鱼刺的解药,那是用百毒精炼而成的,要有恐伯要到阎王殿去找了。” 蔺露琼格格笑道:“坏老头,你恐怕恶事做得太多了,今天你自己也尝尝毒鱼刺的滋味罢,你说要我打哪里罢?” 乌风闻言哈哈大笑道:“毒鱼刺只有本人有,你那两根只要见血就失效了,老夫除头胸防备之外,任你订罢,老夫不怕伤骨的。” 蔺露琼冷笑一声,两指轻轻一弹,根本就没有见她弹出什么东西,然而,乌风突觉两只耳朵一痒! 蔺露琼见他伸手去摸,冷笑问道:“乌老头,到底有什么感觉?你也去准备棺材罢。” 毒鱼刺是乌风自己的东西,他当然知道一切反应,只见他面色顿成死灰般难看,突然厉叫一声,翻身如飞奔走! 蔺露琼见他同党目睹乌风情形不对就待逃窜,立即挥手叫道:“张明你们冲过去,不准放一个漏网。” 她身后各派之人闻令齐声大喝,纷纷上马力冲而出。 蔺露琼顺手摸出一只金鱼剑,附带放出赤朱灵,只要有人漏网图逃,立即双管齐下。 玉皇宫人一旦去了乌风,莫不惊慌失措,呐喊一声,各自钻隙逃生,人人都失去斗志,谁也不敢硬拼。 此时的各派人众,无不心雄胆壮,各个以一敌二,拼命追杀。顿饭之久,玉皇宫人倒下一大半,冲出的都死于赤朱灵之嘴下,根本就不需要蔺露琼使用金鱼剑。 渐渐的,敌人只剩下十个,八个.六个,三个……紧接着各派之人高举手中兵器,一致朝蔺露琼大声欢呼,哄哄然音传四野。 张明如飞夺来贼人一匹良马,牵至蔺露琼身前道:“玉女请上马。” 蔺露琼笑微微的点点头.纵身马背,唤回赤朱灵,举手向前道:“各位随我来.只留下五人收埋尸体后继续赶来,可能前途还有被围之人,我们不能在此久待。” 音落一马当先,如飞前驰,各派之人哄诺一声,飞骑追随。 大队在日落黄昏之际进入了宁乡县,蔺露琼派天山弟子何平找了个大客栈住宿,未久后队五人也已赶到。 蔺露琼有昆仑张明替她找了个清静独院,群豪都在前面欢饮。 饭后,蔺露琼叫进张明交代道:“你们分成数小组向本城大街小市,客栈庙宇去秘密探听一厂消息,不管是哪方面的,限在三个时辰内回栈,宁乡距洞庭湖只有一个益阳县相隔了,相信敌人在此有不少人,注意,千万别和官家发生冲突。” 张明恭应退出,走至前面悄悄分组出发。 蔺露琼也不闲着,稍微将面形变了一点,头发分织两根辫子,将房门掩上后也走出店去,上得街来,见夜市非常热闹,人潮拥挤,乱纷纷的。 宁乡城座落湘水支流的沩河之中游,距湘水不过是百十余里,水路交通非常便利。 蔺露琼在街上转来转去,她心中很奇怪!派出去那么些人竟连一个也没有撞着,忖道: “难道就这一时之间已出事不成?” 她想到这里立即朝客店急急赶回,前脚刚蹈进店门,迎面遇上何平。 何平一见叫道:“玉女,你回来啦。事情紧急了,在下特留在这里相候。他们现已从北门飞骑出发了。少林四佛、昆仑白羽祖师、峨嵋金顶一圣被围于湘水旁边的靖港镇郊,刚有一个老和尚通知,请玉女赶急前往增援。张明伯众人赶不上你,是故提前出发去了。” 蔺露琼沉静一下道:“快将马牵出来,你在后面跟着,我先走一步叫住前队人马。老辈人物被围,他们更不是敌人对手,去了也是白费。” 说完走入店房,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出店时恰逢何平备马在等,蔺露琼翻身上马,道: “如我没有找到大队,或另有他遇时,请你通知他们不要等我,可以直往洞庭湖前进。” 语落扬鞭策骑,径朝北门驰去。 蔺露琼一口气走出二十余里,感觉马走太慢,暗道:“似这般走法,恐天明还赶不到出事之地。” 一沉倏然脱鞍纵起,她干脆运用轻功赶路,瞬息之间,那匹良马已被她她落后面半里余远。 突然,前途发出数声马嘶……蔺露琼闻声猛提一口真气,如闪电般赶过头去,回身一看,确如预料,那正是张明等人来,立即叫道:“张明,你们快奔益阳。” 张明连影子都没有看到,闻声叫道:“那是玉女吗?” 蔺露琼答道:“正是,湘江之战你们不要去了。” 话落身起,如飞而去。张明哪敢不听,招呼一声,群骑径朝益阳驰去。 一个时辰不到,蔺露琼已看到一条宽阔的大江,这一阵竟被她奔出百余里之地,可见其轻功之佳确实惊人。 她奔到江边一停,判断一下方向,忖道:“靖港镇不知在上游还是下游呢?” 正在犹豫之际,猛见一条黑影由岔道激冲而来,其势之速,真是罕见。 蔺露琼正待喝问是谁,但话未出口,而来影已将她一把抱住! 这一下可真将她急坏了,来不及有何思索,立即举掌提功力劈,“蓬”!结结实实的劈在偷袭之敌头上! 岂知来人依然低头紧抱不放,看势一点也没有受伤,蔺露琼一急晕了头,乾天神功运至十成,纤掌竞如雨点般落下,紧接着“蓬蓬”之声连续发出! “哈哈……琼儿劲力猛进啦,再加力!” 敌人大笑说话啦! 蔺露琼闻声一怔,继而嗯的一声软了半截!四肢全然无力啦。 “琼儿,琼儿。你受惊啦,啊,睛哥哥太兴奋啦,该死该死。” “格格……” 蔺露琼确是被惊得头晕眼花,但她一听出声音时,不惟不抱怨,相反还喜得格格轻笑不已,可见她对文晴光的情感是何等浓厚! 文晴光闻得笑声,暗暗吁口气,轻轻将她抱在怀里道:“琼儿,你心还在跳哩。” 说着伸手想替她摸摸,但他突然又收回去,只在她背上轻轻的拍了一阵。 蔺露琼躺在他怀中享受一会儿,轻声道:“晴哥哥,你在水晶宫呆了好久啊,真把我急死啦!” 文晴光将已往之事在她耳边细说一会又道:“琼儿,我那个梦真奇怪,自己根本不知道在做梦,只知是在一个广阔的草原上,脑里全是各种神奇妙绝的剑式,内功心法,腾云驾雾的轻功身法,那段时间不知饥饿,不觉疲倦,没有天黑,也没有时间,似一切都成混沌世界,唯一只知练功夫。啊!琼儿,我还没有告诉你——那水晶官除了五龙殿还有更妙的奇境啊!将来一定要带你去玩的。” 一停,又将水晶宫的一切补述一番后接道:“我这次出水晶宫,可不是从那五龙殿出来的,你知道那墨晶柱已被我封死哪,我是从‘水晶宫’那三个字的‘晶’字另找到神秘之路啦。琼儿,水晶宫真是妙到毫巅,在宫里可以看宫外的一切境界,然而,出了水晶宫时,在外面可就一点也看不到什么东西了。” 蔺南琼听得入了迷,只嗯嗯的应着。文晴光说完了,她还回味无穷。稍顷,她倏然轻啊一声道:“晴哥哥,我误了大事啦!” 说着猛然跳起来道:“快去,有六个老古董危险啦。” 文晴光似知她所谓危险是什么,轻笑道:“少林四佛、昆仑祖师、峨嵋一圣被围是不是?” 蔺露琼大讶道:“你已知道啦?” “哈哈!打走了。” 蔺露琼闻言大喜道:“是什么人能围住六个老古董?” 文晴光笑笑道:“天地人三位老狗,外加四十余一等高手。” “吓,六个老古董没有损失吧?结果怎么样了?” 蔺露琼问后偏着头待答,那模样天真之至。 文晴光携着她的手,边走边笑道:“少林四拂有三人旧伤新愈,在战斗上自是打了折扣,就算是未伤,然以六人的功力也非三狗之敌,何况还有那么多高手群攻呢,因是之故,六人在我未赶到之先已各负重伤,但幸还能苦苦支持,我幸早到一步,以‘五雷劲’首先将残人狗揍了一下重的!残人狗功力奇强,仅喷了一口血大叫‘扯活’,我当时哪让他轻易逃走,一个‘八风身法’追及啸天狗,狠狠地打了他一大耳光,只打得他像‘陀螺’般旋出两丈地,可惜六个考古董此时已不能继续支持而踉跄欲倒,因之我立即放弃了再揍吠地狗而急急赶回,岂知待我返身时,那四十余个高于已逃得只剩几点黑影了,当时我欲一试‘闪电剑’的功效,立即顺手掷剑追击!琼儿,你说怎么着?” 蔺露琼惊讶道:“你能掷剑杀敌啦!?” 文晴光神秘地笑道:“再高一层是什么?” 蔺露琼更觉惊奇道:“御气飞剑!?” “琼儿,再加一点怎么样?” “啊呀……剑气合一!” 文晴光点头道:“可借功力还不到纯清之境,剑气之光尚不够纯正,杀啸天狗吠地狗大概可以,如残人狗、死海之神,仅可击败,如逢最近夺了神龟丹的鲸魔时,那就不知能否敌得住呢。” 蔺露琼两眼吐出明艳的奇光,高兴得双手抱住他欢叫连声道:“晴哥哥,快背我!” 文晴光诧异道:“好好的干吗要背哩?” “格格……我高兴得走不动啦!” 文晴光知道她确实高兴得撒娇了,双手抱起她道:“琼儿,背起来实在难受!还是抱着走罢。” 蔺露琼格格笑道:“那我不好呵气啦!” 文晴光一面走着一面吻他,方向直指洞庭湖。 “晴哥哥,哎,三宝公的隐居大树被人烧啦。唉,你不要难过啊,我一直就没有查出是谁动的手。” 文晴光并不惊骇,只微笑着不言。 “噫!”蔺露琼察色大异,见他只睁着眼睛看自己,不禁惊噫一声,想道:“干吗老看我啊!其中有原因啦!” 文晴光见她那怔怔的样子怪好玩,不禁“噗嗤”一声乐了,霎霎眼睛笑道:“看到被烧的树里有骨头吗?” “啊!这个我没有想到哪,但有很多足迹呀。” 文晴光点头道:“还有女人们的足迹、和尚的足迹,还有……” 蔺留琼大叫,打断他的话笑道:“我明白啦,呸!那破衲老和尚真坏,干吗见了我不说呢,一定是他,嗯,还有云姐、狄姐她们。是了,老和尚带了她们接走三宝公.都送到我浮沉岛去啦。” 文晴光见她反应奇速,能举一而知全盘,微笑着点头道:“琼儿真行。” “格格,比你差得太远了。喂,晴哥哥,你是哪天从水晶宫来的?” “六月二十八。” “啊,我们只差一天时间啊。” 文晴光笑道:“所以我到你家只呆得一下子就追来啦,谁知追的路线不对了。” 蔺露琼笑笑一指夜空道:“这是什么时间啦?” 文晴光望望天空道:“离天亮还早,前面快到湘阴县对岸了。” 蔺露琼见他抱着自己连一点力都不费,估计路程可真正惊人,暗道:“他是如何走的? 竞在缓慢中走了……” “喂,晴哥哥,你走了多远啦?” “大慨是八十余里吧?” “吓!”蔺露琼闻言吓声惊奇,大异道:“这是你说的‘步云天涯’功夫?” 文晴光笑道:“在地上走算不了‘步云’两字,这是‘八风身法’之一的‘履尘闲览’,可惜我的功夫你没有办法学,为了这点我伤透脑筋了。” 蔺露琼闻言激动的道:“我不要学,晴哥哥别再想它了。” 文晴光摇头道:“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迟早我会想出传授办法、无中尚且生有,何况我已学会的,不过……对了!琼儿今后多在吐纳上用工夫,你的‘乾天神功’乃是正宗心法。” 蔺露琼深情的看他一眼点点头。 突然,文晴光闪身一株大树后,传音道:“有特等高人来了!” 蔺露琼轻轻从他怀里落下地来,侧耳听听道:“没有啊2” 她用的也是传音之法,眼睛奇怪的望着他。 文晴光摇头道:“这人使用的是最高‘御空法’,我嗅到一丝气味才察觉出来。” 蔺露琼惊愕道:“那是武学最奥妙的功夫,谁有这个能力?” 文晴光仰首嗅嗅,稍沉道:“过去了,这人飞行之法还不到火候,我判断八成是鲸魔,否则恐又出了奇人啦!” 蔺露琼大惊道:“鲸魔的功力这样高!?” 文晴光安慰道:“琼儿无须怕,晴哥哥较她还要高明,这是对你说,别人尚不知道,假若刚才是鲸魔,那我就不怕她了。” 蔺露琼闻言惊喜道:“真的!?” 文晴光笑笑道:“宝贝,我还能骗你嘛?这没有什么希奇,不久你也会做到的。我担心江湖恐还有大变在后面啊,目前只算是小乱罢了。唉,过去我是天不怕地不怕,自水晶宫出来后,我知道宇宙之间有些事太神秘了,尤其是武功一道,那真是高深莫测!” 蔺露琼听得傻楞楞的,久之才点点头。她知道文晴光是从不说空话的,沉静一会问道: “鲸魔既有那么高的功力,为什么她自己不向中原武林下手呢?” 文晴光沉思一会道:“凡武功越高的人,他知道的也就越多。世人以黄金为贵,还有较金子更贵的珠宝,鲸魔定必也看出这一点道理,如是乎她不得不留心往上观察了,至于她能办得到的,当然她要使手下人去做了。” 蔺露琼会意的道:“我明白啦,她伯惹出最强的来对付她,同时也想找出几个同路人来做帮手,我说的对吗?” 文晴光点头道:“最重要的是再求武学深奥之秘,这点我判断她比死海之神高明多了。” 蔺露琼拉着他出了树林!行还不到十丈之地,文晴光又叫道:“琼儿注意!又有高人来了,今晚有点古怪啦。” 蔺露琼还是没有感觉,正待开口说话之际,突见星星窒落下一个人来! 文晴光沉着的一看,心中嘀咕道:“第一个怪物出现了!” 蔺露琼心中只以为是鲸魔到了,触目的却是一个小老头子,只见他貌不惊人,简直保个乡下老冬烘先生,八字胡须两边分,秃顶大耳,一身大褂,手中还提着三尺长的旱烟管,这时正在眼光光的吞云吐雾哩——

蔺露琼格格笑道:“我顾此失彼啦,哟,三方面都增加了人。吓,大批船出动了,海盗要采老战术群攻了。” 文晴光向船家叫道:“快将船开上去!” 船家一见两个青年拿这种场合似投放在眼里般,心里也就有数,知这两人来头不小,因之胆也大了,高应一声,奋力摇船前进。这时喊声大起,三面全部出动。 蔺露琼惊叫道:“不好,中原船只被盗船撞破好几条了!” 文晴光见她说着就往袋里摸,伸手一拦道:“琼儿,现在别参加,时间未到。你在摸金鱼神剑啦?” 蔺露琼娇笑道:“猜错啦,我要放朱儿出来了,叫它飞到空中看热闹啊,它一定很高兴。” 文晴光见她那股顽皮劲儿,不禁大笑道:“原来你将它装在袋里,我还以为它去找食物去啦。” 蔺露琼一面放出赤朱灵一面轻笑道:“我在进赤溪城时就将它收起了,朱儿真乖;连动都不动。”赤朱灵飞至天空,绕了-圈又飞下来,依然落至荫露琼肩头。 蔺露琼大讶道:“朱儿为啥不看啊!” 文晴光笑道:“我没有遇危险它才不注意这些。” 蔺露琼惊异的注视赤朱灵一眼,道:“我又没有打架呀,朱儿,看热闹啊!” 赤朱灵摇摇小脑袋,似不感兴趣! “格格!” 蔺露琼见它那股老气横秋的样子,看见就好笑。 文晴光叫道:“琼儿,有两条船过来了。” 蔺露琼头也不回道:“来找死啦。” 来船一人惊叫道:“这里有个花姑娘。” 蔺露琼一听不顺耳,回头一挥手! 一道金光,随着惨叫之声绕飞而回,简直是快得无以复加。 这一下连文晴光也吓了一跳,暗道:“金鱼神剑还可零星使用,那真太神了。” 盗船人见同伴被金光穿心而死。四五十余丈的距离,蔺露琼一跃之下,迎头扑上盗船。 群盗一见,惊惧莫名,发声大喊,“噗通你通”,不战就往水里跳。 蔺露琼娇叱一声:“哪里走!” 只见她金光顺手挥出十二道.一串金鱼顷刻活跃于水面水里,时出时没,简直成了活的。 霎那之间,海水泛起一退红潮! 文晴光怕她杀孽过重,立即叫道:“琼儿,他们怕了就算啦,快回来。” 叫声入耳,蔺露琼怒气全消,急急收回金鱼道:“来啦来啦。” 就在这顷刻之间,盗船又冲来四条。 文晴光忖道:“这些海盗真不伯死。” 蔺露琼飞回船上道:“晴哥哥,不杀是不行的,海盗太多啦。你看,他们准备要撞我们的船了。” 文晴光微笑道:“要杀杀盗首,擒贼先擒王。琼儿,我们船小,转动灵活,叫船家绕向闯进战斗圈去。” 蔺露琼一想也对,立即下令。 船家越看越奇,知道这两少年的本领大得惊人,他跟着也心雄肥壮,不待交代,早就采取行动。 船行甚速,顷刻脱离追船。 突听一声猛喝传来.文晴光笑道:“琼儿,崆峒天宝道长和尼赤莽打上了。啊,贝叶大师也和金射城碰硬的啦。” 蔺露琼娇笑道:“那里有个老道被围住了,他是谁!” 文晴光随其手指望去,笑道:“那是青城派掌门人云岌道长。啊,老道碰上四个高手了,他很危险!” 蔺露琼一噘嘴道:“活该,谁叫他过去欺侮你,我们不要管。” 文晴光闻言叹口气道:“琼儿、为人处世要是非分明,他对我是一回事,而今对海盗又是另外一回事,要报仇不能假手于人,何况他现在危在一发,我们不能眼看不救,快,我个愿亲自动手蒙施惠之名,你去将他救下来。” 蔺露琼对他的意思全不考虑,应声紧急跃起,在间隙的海船上,如海燕翱翔,飘飘起落,顷刻达,叱喝“声:“老道退开。” 落势未停,抖手一串金光,“锵锵锵”!挡开三敌兵器,左足一蹬,“呼啦”踢飞一人。 云岌道长闻声知有援手,看还未清,在金光一现之下,顷睹四敌披靡,不觉惊心呆立当场,留神注视,触目竟是一个少女! 蔺露琼以雷雷万钧之势,一招得手,接着神剑一转,倒翻又上。 四贼被吓得尖声大叫,连敌人都未曾看清,又觉金光飞到,这威势哪还敢反抗,两贼稍迟跳海,而双腿已被齐膝斩去。 蔺露琼收剑比敌人惨叫声还快,回头望了老道一眼,鄙视的反身飞走。 云岌道长见她面容有异,心中震动一下忖道:“这少女武功高深莫测,用的不知是什么兵器?竞有那样神妙,既援救我为何又鄙视呢?啊!她回到那丑少年身边去了。 这是个谜,是青城掌门永远难猜的谜。 他搞不清其中道理之际,倏听得一人大叫道:“云岌道长,快去增援贝叶大师,这边由在下动手。” 云发道长阎声回顾,高声退:“乌帮主也来了,恕贫道疏于招呼。” “哈哈!道长哪里话,我们各自雇船出海,人数众多,哪能顾及这些俗礼。道长请快,大家将海盗赶走好前进。” 云岌道长见他已接下数盗战斗,不便多言,长身就往贝叶大师船上扑去。 海盗人众,中原高手都是以一敌十,不时还遭遇暗袭偷击,各帮派带来高手,人人都感非常吃力。 黄河帮主乌风,顷刻之间就被十余海盗围住,突然一人大叫道:“乌兄快发毒鱼刺,还硬拼什么。” 乌风闻言,即知是谁,立答道:“阳帮主来何太迟,这批海贼不简单,人人都披有内甲,毒鱼刺收利甚微。” 来人是长江帮主阳盛,哈哈道:“小弟雇船略迟半时,不料乌兄等在此遇上海盗。” 他说着纵过来就干。 战况非常激烈,海盗勇不可当。 文晴光见时间耽搁太久,不由心生一计,叫道:“琼儿,我想到一个既不显露身份,而又能逐走海盗之计了。” 蔺露琼讶异道:“快说嘛,是什么计策?” 文晴光微笑道:“本来我可冲进盗群乱射银光,但这样太残忍了点,上天也有好生之德,这些人不一定个个应遭瞎目之罪,搞不好还要伤害中原武林……” 蔺露琼噘嘴道:“哪管他。” 文晴光摇头道:“琼儿,这样不是我愿做的事,你以后一定要本照我的为人。中原武林,部分人是该杀,但多数只能出出气就够了,他们未有伤残或杀却之过。” “格格,慈悲哥哥,我说着玩的呀,这主张其实我最同意!快说计策罢。” 文晴光满意的笑道:“我们将船开得远远的,这回要派赤朱灵出阵了。” 蔺露琼见船家灵巧已极,闻言就移动船身,笑笑道:“朱儿不是说……” 文晴光笑岔道:“我虽未遇险,但能下命令,知道嘛?” 蔺露琼娇笑道:“噗,原来刚才它未得命令不去啊,朱儿真乖!” 文晴光待船离开后,将手一挥。 赤朱灵似早知意,随他手势冲空飞起。 文晴光仰首叫道:“朱儿,控制毒素,专取海贼一目,勿伤他人。” 令下达.赤朱灵精神陡振,呜声似万铃齐摇,顷刻贯入每个人的耳中。 委那之间,海盗被袭的相继不断,痛呼厉嚎声,接二连三的大起,敌对双方不知出了什么大祸,无不胆颤心惊。 这是顷刻间的发展,稍久,中原武林看出整个形势不对;人人都见盗目流血,个个负伤乱迷。 首先是贝叶大师看出情况的真实,暗忖道:“小红鸟!小红鸟!这是狂风剑客在暗中相助来了。唉,他能不记仇,顾全大义,老衲惭愧极了。” 一沉之下,立即宏的大声喝道:“中原武林注意,狂风剑客文大侠助阵了,那是红鸟赤朱灵,大家追击。” 他有感于衷,不自禁的喊出文大侠二字,似觉心头稍感舒泰一点。 中原武林闻声又喜又愧,齐发一声喊,拼命冲击,刀光剑影,被日光海水照映,真如银蛇飞舞,耀眼难睁。 海盗虽众,但哪能明暗皆防,一时不到,溃势如潮,纷纷窜躲,章法大乱。 中原武林藉势追杀,声威大盛,海盗死伤过半,各自夺船图逃。 正当此际,蔺露琼倏然发现有两条大船已远逃数里之外,不内惊叫道:“晴哥哥,那两船逃得最快,一定是盗首见机不妙,事先撤离。” 文咱光一沉急道:“不能让盗魁逃脱,我们快追。” 接着长啸一声,紧急召回赤米灵,沉声道:“船家,这是三十两银子,作为这次酬劳,另加三片金叶子,请将此船售给我追贼,你们就摇条大贼船回家罢。” 船家见有紧急事情当前,叩头道:“谢少爷小姐赏赐,小的遵命。” 文晴光见他们收下金银游水离开后,叫道:“琼儿拉帆。” 自己一手掌舵,一手操纵总帆绳,立即追踪。 蔺露琼扎紧帆绳,纵至舵旁道:“晴哥哥,我来推船。” 文晴光闻言叫道:“妙!你的掌力内劲较我强,琼儿,交互用单掌推水。” 蔺露琼依言一掌推出,顿时海浪大起,一个个巨涛朝船尾来路扑出,船身顷刻加速向前飞驶。 约三个时辰,前船在望,回顾一眼,不知何时已失去中原武林的影子。 露琼估计一下航程,叫道:“晴哥哥,我们行驶快百九里啦,那贼船可能是特制的,否则哪有这样快。” 文晴光同意她的判断,微笑点点头。 阳光高照,万里无云,海鸥数点,翩翩轻舞于碧波之上。 这青天碧海,一叶扁舟,顿使丽人傍依,双双浮搓于渺茫大海之中的文晴光神思遥遥,意境飘飘,大有此生不复他求之概!连追贼的企图都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因是顷刻引起他雅兴勃勃,信口念出“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最后两句,他加重内劲,更显得其声悠悠,音被海上。 蔺露琼见他神情奋发,面透红霞,只看得痴痴入迷,她忘了推掌摧舟!不自禁的紧依仰头,摸出万年珊瑚箫,竟吹和伴奏起来。 文晴光有她伴吹,亦曲亦歌,接连不断,忘却时过几许。 突然一声吓极惊叫,顿将喝和震停! 蔺露琼收箫惊呼道:“晴哥哥,你看!” 文晴光举目前方,只见天色突变,灰沉沉,黑暗暗,海涛蹈天大起,前逃两盗船竞随海涛滚滚推来。 一沉道:“海上起飓风了,琼儿勿惊,这个对我全无凶险可言.赶快整理身藏之物,收好赤朱灵,准备入海,可惜我身不沾水,一落必至海底,你要紧紧抓住我。” 蔺露琼闻言始安,一把抓住腰带道:“晴哥哥,下去不知方向怎样?” 文晴光每到紧急关头,立即显出沉静果断,接道:“那是后事,此时想也无用,啊。两盗船被海涛打沉了,琼儿注意,风涛到了……。” 他说完伸手抓住蔺露琼,“刷”的就往海里纵去! 全无半点声息,沉沉沉…… 蔺露琼只感如落万丈陷阱,起初耳旁只闻嗤嗤之声,继之则闻隐隐之雷鸣,之后,万般沉寂,犹于在顷刻之间脱离了扰攘人世。 文晴光似有特殊感觉,叫道:“琼儿快提气,海底到了。” 蔺露琼闻声提气,瞬息脚踏实地。 二人稍停一会,蔺露琼惊道:“糟啦!我们到了黑暗地狱了,这怎么办?” 文晴光大笑道:“只要我发出通身银光,只伯你又说到了天堂啦。” 蔺露琼娇笑道:“我还是看不到呀。你发银光,我只好闭眼-?” 文晴光轻笑一声问道:“你在寒龙谷受毒时吃了些什么才好的?你这时不惟不怕银光射目,相反在海底较陆地看得最远最明了,我在当时之所以喂你那么多血是早有预算啦。” 蔺露琼激动的抱住他一阵乱吻! 文晴光亲亲她道:“琼儿,现在注意看海底奇景,我发银光了。” 说着从他半身射出一蓬银白光芒,顷刻将海底照得强胜白昼,一切海底动植物丝毫必露的映入眼帘。 蔺露琼惊奇的大睁双目,左顾右盼,应接不暇,叹口气道:“晴哥哥,这真是神仙世界,一切出乎想象之外。你这银光似有两种作用,看,四周的动物游来游去都不怕嘛!?” 文晴光初睹海底奇景,也觉稀罕之极,见问笑道:“在戴云山之前,我自己也不懂运用,现在才知如用内劲射出则万物皆惧,如自然放射只能供照明之用,稍有警兆,银光即起簸动。” 蔺露琼高兴极了,指指点点道:“海里动植物我认得多极了,惟今所见却有很多不识。 哪是什么树?” 文晴光笑道:“《山海经》下册海外之部有详尽记载,凡海底之物,虽不能无遗,但也载有十之八九,你所见的是海松树,那上面松子能食,它旁边一树想来就是海榴。” 蔺露琼一纵上前,摘下一枝松子,去壳一尝,娇笑道:“很甜!” 文晴光点头道:“只较陆地松子缺乏清香味。此地不是深海,察地质不红,可能距海面只有一千多尺,再下希奇之物更多,景色更美。” 蔺露琼大奇道:“晴哥哥,你知道真多,说说怎知只有千多尺?” 文晴光笑道:“海底和陆地形势大致相同,有高山,有深谷,也有平原,有奇险之地,亦有坦途大道。” “格格,真有趣,这次我要尽情的游览啦。晴哥哥,接着说呀。” 文晴光见她笑得花枝招展,明艳已极!含笑道:“你要打岔,我怎能接下去说呀。” “咭!我要嘛。” 文晴光笑接道:“海深五十丈至七十丈之间,经陆地泥土冲积之故,海底呈泥沙混合质。七十丈以下至二千丈海底为火山岩与珊瑚骨骼所积,一见便能分出。二千丈以下地质为赤红色。不惟地质如是,连岩石也随着转变,越深越奇,七彩之色由各个不同矿植动物上现出。在此之间,浅海物已不能到达,然深海物也不能到达浅海去,仅少数如蚌类、鱼、珊瑚,树木则不在限例,然都大得吓人,凡在深海所产之物,多属凶猛,连树都有害人的。” 蔺露琼闻言惊讶不已,想想又问道:“那些猛恶东西怕不怕神鳌珠光。” 文晴光点头道:“无不惊惧,虽不逃遁,但相信不敢进入二十丈无水之内。琼儿,你看那些鱼类都在有水四周及头顶游行,显然珠光二十丈之内,四方八而都有某种奇妙作用存在。” 蔺露琼娇笑道:“这珠光真正神妙无比,海水连一点都不能渗透进来。晴哥哥,现在只有两大问题难得解决了。” 文晴光笑道:“你是说吃的,暨赶到武骨屿探险问题嘛?” 蔺露琼点点头道:“到武骨屿不知方向,不吃就会饿死,怎么办?” 文晴光一顿道:“到武骨屿可另想办法,南海中心也不过是几千里范围,多花时间定能找到,只有吃的,我担心你吃不惯,海底树果动物都能吃,我在水中吃惯了倒是不要紧。” 蔺露琼见他愁眉苦脸替自己担心,暗道:“我不能使他为难不快乐才行……” 一沉娇笑道:“晴哥哥,你能吃我也能吃,伯什么?走,我们先看看海底世界再说,刚才我吃松子就觉得很好吃哩。” 文晴光知她故意安慰自己,叹声气道:“事到如此,琼儿只有忍耐了。” 二人揣想着方向,朝前行进,沿途各种各样的希奇东西,简直层出不穷。地形越走越低,开始倒还有路可循,继之悬岩洞隙,深沟沉谷,处处奇险迭出。 文晴光估计快到深至五千余丈了。 蔺露琼突然大讶道:“晴哥哥,这地质确已大变了,硬硬的都成红色啦。” 文晴光倏指左侧道:“琼儿看那是什么?” 蔺露琼一看惊奇道:“怪呀,怎的从大红石里长出一块肉来!起码也有三百斤啊。” 文晴光大笑道:“大红石?你再仔细看清楚是什么?” 蔺露琼从岩壁上扳下一根长长的水红珊瑚枝,走近那块肉旁,用珊瑚枝一点…… 妙!那块大肉“吱”声往石缝缩了回去啦! 蔺露琼缩手不迭,尖叫道:“怪啊,是活的!” 文晴光大笑道:“你再用珊瑚打打红石看。” 蔺茵露琼似被提醒什么,讶叫道:“啊1大蚌壳!吓?这么大,连壳带肉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斤。” 文晴光点头道:“这蚌肉珍珠起码有鹅卵大一颗!” 蔺露琼娇笑道:“待我取出来,拿到陆地给别人见识见识,相信无人听说过。” 文晴光微微笑道:“不要取,海底珠宝多的是,我们看了就算了。你要拿,比这更宝贵的恐处处都是,能拿得了嘛。” “晴哥哥,把那些珠宝运到陆地去时,定能富甲天下啦!” 文晴光笑道:“物以希为贵,你看到苗蛮之人见了内地的针线粗布之类视为珍宝,其义完全相同。” 蔺露琼笑道:“我知道你不爱财,说着玩玩嘛。” 二人行经之处,四周各色希奇古怪的动物,简直多得不可胜数,蔺露琼笑口常开,指点不停,忙!口忙,手忙,舞之蹈之,乐极啦。 文晴光也不能闲,口解手比,心里又要揣时记路,眼睛可就要随她的手指转动,一有疏忽,就要受到撤娇!噘嘴。幸嗔不来了等等…… 这就搞得他啼笑皆非,不过,他心中还是…… 突然,蔺露琼惊叫道:“晴哥哥快看!” 文晴光注视之下,见是一条庞大无比的深海毒章鱼,身体犹如古庙巨钟,八条触角,竟大如巨竹,每条长达十丈!此际正与一只小屋似的凶海龟力斗,海水被激起沸沸腾腾,其势猛烈无比! 蔺露琼见他只看不说,噘嘴道:“那和巨龟打斗的是什么怪物啊?” 文晴光笑道:“你一定吃过!” “吓,我见都未见过,这样大准敢捉它?” 文晴光大笑道:“章鱼你没吃过?” “章鱼?我们吃的章鱼顶大的只有几斤重,浮沉岛章鱼特别大还只有十几斤一条。” 文晴光笑道:“这就是希奇的地方,我相信这条章鱼还不是最大的,顶多算是三等货。” 蔺露琼见他说得认真,知道不假,一想道:“那章鱼最难看,让我去杀了它。” 文晴光拉着就走道:“那龟也是海中凶物,让它们斗去,别耽搁时间。” 前途渐渐平坦,未几,岩沟过完,现出一大遍海树林,树类众多,惟树叶与陆地大不相同,树枝似藤,纠纠缠缠,有枝枝相连,更奇的是.有不同树互相生长,也有树上长树,总之是奇奇怪怪,不胜枚举。 此际全无海底暗流,亦无声息,一切都呈静寂,惟有文晴光和蔺露琼两人有说有笑,打破这万古无人到的奇境之门! 文晴光从不同的树上,摘下不同的果实,首先自己尝尝,好吃的再给蔺露琼吃,他把这异性知己视为生命。 在文晴光的脑子里,’揣想已经过一日一夜的时间了,他怕蔺露琼过于疲倦,立即选了一块较为洁净的地方坐下道:“琼儿,我疲倦啦,在这里憩息一会罢。” 蔺露琼见地上虽无水迹,但也非常潮湿,只好倒在他怀里。 文晴光右手抱着她,左手支向地面,倏然一个意念导引他忖道:“火龙珠不知对水有什么作用呢?” 想着,左掌稍稍射出-线红光。 侧头看去,妙极了,地面数尺之地的潮湿瞬息枯燥,似被火烤过一般,不由将内情告诉蔺露琼。 “晴哥哥,你变成道法高强的神仙啦!噫!为什么银光不妨害红光的力量呢?” 一语提醒文晴光,他也觉大有未知之妙在内,想想道:“琼儿,鳌两珠质化于一身,既能存在,就不致冲突吧?” 蔺露琼沉吟一会道:“这确实微妙,但为什么银光能消灭红光所发之火呢?” 这问题引起文晴光沉思久之,突然,他像搞明白什么似的,眼睛明亮的大睁着,继而高兴道:“对了对了,火是外在之物,光是本身之物,火燃只是红光的起因,而并非是红光的本质。琼儿,让我射射水就知道了,如射不入银光,那就是银光能克住红光,否则定另有变化。凭我预想判断,红光射出手,两光和而为水红之色,如将红光集于一点射出,海水遇上定必沸腾。” 蔺露琼知他每事判断都能如见,深信的道:“慢点,选个鱼多的方向试试。” 文晴光知她心意,笑着伸出左掌,以三成内劲一摧! 只见一道奇亮无比的红光,如疾箭般射入二十丈之外的水中,红光悠悠不断,入水一端,等于一条活火龙般在水内穿梭缭绕,海水遭热度一煮,强过烧开的热水。” 蔺露琼一见,又惊又奇,娇笑道:“让我伸手占探探水是不是热的! 笑着步至银光拒水之旁,伸手一探……怪,不惟没感觉,竟连水都没有探到一点! 文晴光收回红光,见她呆立没有反应,一忖即明,不由大笑道:“琼儿,别呆啦,喝了那么多血忘哪,你身外起码也有数尺范围水不能近身,不信走出银光威力外试试。” 蔺露琼闻言,真的朝水中走去。 一点不错,伸手模不到一滴海水,走回娇笑道:“我也能避水啦!” 文晴光微笑道:“不惟能避水,就是毒也能避。快看,水外大小鱼群这下煮死好多啊。” 蔺露琼叹声道:“这银红两光真正奥妙无穷,我们身体内不是也有水份?可是一点也不妨害,一遇身外之水就有这大作用,还有一点,比方我们喝茶喝水吧,照理就不能喝到口里去,但是不,这是什么理由呢?” 文晴光见她自言自语,想想笑道:“琼儿,你记得武功中有念动功随嘛?说破了还不是一样。人之本身,一切换纵在意识之下,所谓‘随心所欲’,就是这个道理。别想啦,我们再赶路程,有了神龙珠光,现在到处都可睡觉了。” 蔺露琼叫道:“晴哥哥,朝有死鱼的这方走。” 文晴光一忖之后笑道:“你是想知道红光威力有多远是不是?” 蔺露琼闻言一呆,讶然道:“晴哥哥,你的观察力太强了!我正是这个心意啊。” 文晴光笑道:“琼儿,有多远距离?” 蔺露琼扣着手指一算道:“起码有五十丈范围内都是死鱼,这威力多大啊。” 说着拾起一条三斤多重的花鱼。 文晴光一见触动灵机,高兴得大笑道:“琼儿,你不伯饿肚子啦,有熟鱼吃了!” 蔺露琼何等聪明,闻言娇笑道:“对哟,你射红光烧鱼!妙极啦,那一定很好吃。” 文晴光点头接过来道:“海里的东西都有盐分,能烧鱼吃就能烧其他的东西吃,这问题解决我就安心了。” 说话之间,他左手鱼已烤得熟透了,折下后半段递过道:“尝尝看,味道怎样?” 蔺露琼用玉笋般的指头,在鱼脊内拈下一点放入小嘴里尝尝…… 文晴光静静注意她的面色,心中生伯她皱眉。 谁知,蔺露琼吃着嫣然笑啦,啧啧道:“美极了,好啊,这半节我都能吃光啦!” 文晴光知她不是故作之态,暗暗吁口气道:“琼儿,一次别吃多了,否则会吃腻的。” “不嘛,我饿极了!” 文晴光怜惜的暗叹一声。 二人边吃边走,坦途过完,又逢深谷。 蔺露琼手中鱼肉只剩得一点点,这时还舍不得将它扔掉,使然似想起什么,大叫道: “晴哥哥,我们快走,要赶紧到达武骨屿才好。” 文晴光一怔,继而叹口气道:“这是性急不来的,你是想借海水之利,大战死海之神是吧?这问题我刚才也想过,他内功高深莫测,若想将其消灭实不可能,如只想扰其夺宝,这倒是可能办到。” 蔺露琼闻言付道:“这话不错,恐怕水煮他不死啊。” 一沉续道:“那我们也得赶紧去才好。” 文晴光苦笑道:“这有什么办法?” 蔺露琼一想道:“我们反面走,干脆再回陆地找船,似此只往海心走,越走越低啦,真会走到阴曹地府哩。” 文晴光微笑道:“我虽不知走了多深,但想象过了前面这一深谷就会地形渐高,说不定还要翻山越岭哩,设若不错的话,可能遇着海面岛屿。” 蔺露琼喜道:“有岛屿就可找方向了,那快走。” 二人又走几个时辰之久,谷外始终未到.文晴光低头察看地质,抬头笑道:“我们遇到火山了。” “火山?这是深海底,能称火山?” 文晴光笑道:“这是习惯之称,凡是火从地底喷出就叫火山,目前这火山可称之为海底火山。” 蔺露琼娇笑道:“你知道真多,但何以知道前面有火山呢?” 文晴光笑道:“我们有神鳌珠在身,虽不能感觉一切寒热,但只要留心观察就可得到答案。刚才我见地质枯红,并非历久之物,加上左右生物渐少,纵有也是能抗奇热之物,如再过一段路程,将更为减少。” 蔺露琼留心察视一下,一点不错,笑道:“晴哥哥,你想想看,这火山是不是在海面也能看出形迹?” 文晴光摇头道:“不可能,海太深了,这火山并非猛烈爆发,海面上也只能感到海涛澎湃而已,如在千丈以上,那就是海啸的起因之一,但地震是难免的,不过,除了附近有岛屿才能感觉到。” 蔺露琼行着渐感脚下起了晃动之势,笑道:“真的地动了,快,我们去看去。” 文晴光笑笑拉着她,道:“银光只能照出两百丈距离,隔远了恐看不到,太近了又怕出意外,琼儿小心点。” “那怕什么?银光能灭火,我们到火口边上都不怕。” 文晴光摇头道:“没有把握的事千万别冒失从事,这是有害无益的,能看得到就行了。” 蔺露琼那愿拗他,点头笑道:“我都依你,但一定要看到啊。” 文晴光突然停步,一指左侧道:“火口在那边,琼儿快看,好大的红柱子阿!” 蔺露琼赶紧侧顾,只见一根紫红色的大柱,昂立左侧百多丈外,海水猛烈激荡无比,惜银光不能照出紫柱确有多高,惟能见的一段,煞是美妙无比。 文晴光笑道:“我们如无神鳌珠银光护体,恐伯只要瞬眼工夫就被海水煮成肉汁。琼儿,如没有你在身边,我会冒险射出两种不同光线去一验反应啦。” 蔺露琼深情的看他一眼,心中舒适极了,甜甜的娇笑道:“晴哥哥,你判断一试结果如何?” 文晴光笑道:“天地之奥,凭人的智慧是无法探求其玄的,这一点我实在无从答复,惟两种初步想象是第一我将遭遇激烈的反应而牺牲,否则定有非常的奇迹出现。” 蔺露琼见他说到奇迹时,目光吐出异样的色彩,叹声气道:“晴哥哥,我只希望你是个安全的平常人,绝不让你冒险!” 文晴光将她抱在怀里道:“琼儿,我早就知道了。走,向右边,前面一定是上山啦。” 蔺露琼幸福的被抱着,未几确如所料,银光照处,突现悬岩削壁。 二人在银光的微妙作用里,双双长身力纵,每纵就是几十丈,翻山越岭,其速无比的只往高处登。 于是不知经过多少路,翻过几处海底大山.来在一处乱峰之间。 蔺露琼偶然旁顾,立即欢叫道:“快看,那边好多珠子啊,哟,这边也有,格格……” 文晴光携她过去道:“琼儿捡大的拿几颗作纪念,噫,前面发红光绿光的一定是什么宝石。” 蔺露琼好像小孩子入了糖果店,认为这样也好,那样也要,简直不知从何下手。 文晴光见她拾了又丢,丢了又拾,笑道:“琼儿,快点,前途多的是,随便拾几颗算了。” 蔺露琼回头嫣然一笑,拍拍口袋道:“满啦。” 再翻几座山,文晴光喜道:“地质变啦,离海面只有几十丈了。” 蔺露琼一想道:“山势还是往上拔,可能附近有岛屿。” 二人说着,专找高峰登。 文晴光计算一下时间,心想:“自下海起,起码约八九天了,这种日夜不分的走,加起来等于陆地走了半个月,武骨屿上相信已有变化。” 他边走边想,一露琼则不管这些,沿途美景无边,观之不尽,附带还要捡这样拾那样。 只见她袋子满满的,而又无法再拾了,因之娇笑道:“晴哥哥,快帮我收起来,别扔啦。真糟糕,下海时带个提箱多好!” 文晴光哈哈笑道:“可惜海底没有拉大车的,不然拖它几十车更妙?” “又来了,我是说办得到的。” 蔺露琼又噘嘴了。 文晴光替她收起手中珠宝道:“宝贝,要这么多干吗,你想开珠宝店啦。” “格格,你做店主不好吗?” 文晴光笑笑拉着就走。 “吓!这是什么?” 蔺露琼倏见一堆珊瑚骨骼之下,伸出一根光秃秃的大木桩。 文晴光近前一察,高兴笑啦!抬头四周仔细看看,笑着道:“琼儿,这是沉船,不知经过多少年了,船身已被珊瑚骨骼埋没,你面前这木桩就是船的桅杆。” 蔺露琼大讶道:“这里既有沉船,无疑此地海面就是航道。” 文晴光笑着摇头道:“我想刚刚相反,是航道船焉能被沉,这必是奇险海面,这船当时可能被飓风所迫,飘流到此遭撞沉。” 蔺露琼闻言佩服不已,娇笑道:“那我们就查出奇险地爬上海面罢。” 文晴光一指右侧道:“珠光虽只能照两百丈,我判断右边这山就是伸出海面的礁石。” 蔺露琼大喜道:“那快走。” 说着就飞快的领先奔跑。 未几,山峰越登越小,文晴光倏接然拉住道:“琼儿小心,石上有海蛾,防备割破脚,海面快到了。” 蔺露琼提气前登,娇笑道:“浅海鱼较深海鱼难看多了,地也脏死了……,突然,蔺露琼倏听潮声大起,巨涛击岸,一遍隆隆轰轰之音,立即举头四望,只见明月在天,繁星满布,不禁欢叫道:“出海啦,啊,是夜晚。” 文晴光微笑道:“东方已呈白色,黎明就在一刻之间了。琼儿,这礁石太小了,你看,前面数里海面是个小岛,我们只有再下海朝那岛屿走去才能找到休息之地。” 蔺露琼娇笑道:“神鳖珠有利有弊,否则我可以踏水飞渡过去,现在不行啦。” 文晴光苦笑道:“凡事不能尽如人愿,走罢,看似只隔数里远,走起来不知又要多少时间。” 二人双双下水,对正方向前进,又是翻山越岭走了几个时辰,待走出水面时,竟是烈日高悬,时已近午。 文晴光举目四顾,见岛虽小而树木葱茏,四周有悬岩亦有沙滩,水鸟成群,山兽奔窜,察视之下,似从无人迹到过。 蔺露琼见群翱翔蔽天,不禁高兴叫道:“晴哥哥,岛上鸟蛋一定不少,我找几个来烧着吃好吗?” 文晴光笑道:“水鸟蛋腥得很,还是打只野兽好,我找休息地方,你去找吃的。” 蔺露琼欢应一声,如飞飘走。 文晴光找至最高处,寻着山洞,收拾干净后再铺上一层细草,事后登高了望,突然在远方看出一条黑影。 那是在东西不远的海面,黑影高出水平面的约数丈高,似礁石又似岛屿。 在黑影的右边,竞又有一个尖尖的东西,距黑影约十余里,依其形状不能看出是何事物,忖道:“那两样东西绝不是船只,相信也是岛屿无疑。” 突然闻到蔺露琼一声惊呼,其音似颤抖。 文晴光一听便知出了事情,立即朝发声处猛扑而去,到达地头,只见蔺露琼手持金鱼神剑,在一个石洞之前,拼命舞动,金光竟将石洞笼罩得水泄不通。 蔺露琼一见文睛光赶到,尖叫道:“晴哥哥,这洞里有条大蛇!” 文晴光闻言吁口气道:“琼儿,你真会吓人,我当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蛇怕什么! 它一定不敢咬你的,快收起宝剑。” 蔺露琼余悸犹存,闻言退开道:“好大啊,黑黑的,你看,它还伸出头在洞外哩。” 文晴光注视之下,见确是一条巨蟒之头,此际蛇信正在吞吐不停。 一沉笑道:“琼儿,你信不信我能叫它出来?” 露琼将头乱摇道:“不要不要,我怕。” 文晴光被她拉了就走。 二人回到住处,蔺露琼便往草上一躺,轻轻的叹口气道:“好久啦,没有这样睡过觉了,晴哥哥,今天就在这里过夜好不好?” 文晴光点头道:“你休息罢,我要去找吃的,干脆就睡一觉,我弄好东西喊你起来吃。” 蔺露琼不待他话停,早就瞌目入梦了。 文晴光暗叹道:“琼儿是太疲倦了。” 说着脱下外衣替她盖上。 蔺露琼一觉睡了大半天,醒来时不见文晴光,惟觉身旁陈阵肉香扑鼻,、侧首望去,只见烧肉烤鱼一大堆,另外还有不少奇怪的水果,忖道:“晴哥哥一定不愿叫醒我,因此他又去找东西去啦。” 蔺露琼一人吃着,抬头见日已西沉。红红的火轮,此际已半入海干线下。 文晴光手捧一只椰子壳,满满的似装厂一壳清泉,笑着走进石洞道:“琼儿醒来吃东西啦,渴不渴?这是椰子水,味道清香,而且很甜,已往只听说过,刚才尝尝,其味确实不错,快尝尝看。” 蔺露琼娇笑道:“快拿来,我正渴啦。” 文晴光递过接道:“琼儿,快起来,喝了我带你看看远方是什么地方,在落霞余辉里我看出是两个岛屿,你在海上长大,你定知道是属于什么地方。” 蔺露琼喝完椰子水起立道:“南海中心岛屿很多,我恐怕不一定能识得出。” 说完又喝了两口才放下椰子壳,她一步走在前面,依照文晴光所指的方向,三跑两跳的奔至东南岩旁,手搭眉盖一望,稍沉道:“我们立的位置不明,实在不知那是什么岛。明早我们下海朝那方向前进,说不定能找出点眉目来。” 文晴光一想也只有这个办法,笑道:“琼儿,你将朱儿放出来,让它找点东西吃。” “格格,我早就放它出去啦,朱儿真有本事,这长的时间在海里一点也不饿。” 文晴光笑道:“这算不了什么,三宝公前辈说,朱儿几个月不吃都可以。我忘了告诉你,它在水中和陆地是一样的迅速,现在习惯在袋里了,否则它非在水中睡觉不可。对了、我还要烧堆火给它洗澡哩。” 两露琼娇笑道:“我只在武夷山听说过,当时还以为是你说笑哩。” 文晴光收集一堆枯枝树叶,伸手射出神龙珠光,霎时将火烧起,一拉蔺露琼道:“我们也得回洞休息了。” 蔺露琼突道:“晴哥哥,你去睡觉,我到海滩去洗脚去啦,马上就回来。” 文晴光不放心,拉她朝海边走去道:“我陪你去。” “晴哥哥,你一直没休息,还是我一个人去罢?” 文晴光大笑道:“我根本就无须睡觉,只要稍坐运功就能消除疲劳。” 蔺露琼喜道:“真的?我还办不到哩,运功固然可消除疲劳,但也要个多时辰啊。” 文晴光一沉道:“我的万斤压内功与众不同,对外不足,养内有余,我只想能将万斤压修成能内外两用就好了。” 蔺露琼沉吟道:“晴哥,你学学我浮沉岛内功怎样?我妈很喜欢你,一定不会见怪的。” 文晴光摇头道:“万斤压内功是先父所传,我要用自己的功夫去打败敌人。” 蔺露琼非常了解他的个性,闻言不愿拗他,笑道:“晴哥哥,凡是一种奇异武学、一定有它的玄妙。万斤压内功我想一定还有未曾探出的玄理,你自己留点心一定有发现。” 文晴光被其一语提醒,沉思一会道:“琼儿,你拿金鱼剑试试,我从来未曾试过是否能避刀剑呢。” 蔺露琼大惊道:“这个不行,金鱼剑连宝刀宝剑都能削断,怎可拿肉身来试呢。” 文晴光笑道:“这样好啦,你取一只金鱼下来,在我手臂上先划一下,如不能伤的话,再在每个地方通通试过后,然后逐渐加劲,如此一定得到结果了。” 蔺露琼怔怔的点头道:“我怕划伤了怎么办?” 文晴光大笑道:“男子汉流点血有什么关系,快拿来。” 蔺露琼为难的慢慢拿出一只金鱼道:“晴哥哥,让我来,你太猛了我不放心。” 二人说着话已到了沙滩,文晴光捞起衣袖道:“琼儿.要注意你自己的手啊,恐怕一旦划木破而遭到弹力就糟了,孑老爹曾经说过,万斤压的弹性猛烈得很。” 蔺露琼曾听他说过,点头道:“注意你自己流血啊,唉,我真不敢动手。” 说着轻轻的在他手臂上划了一下……” “哧”!蔺露琼闻声吓得连连倒退,她认为这一下起码也有几寸长的伤口!……。.文晴光两眼望天,突觉手臂痒痒的,“哇”!痒得笑出声来,低头一察,呆啦!手臂上连一点白痕迹都没有! 蔺露琼一见他面色有异,这下更吓坏了,她认为晴哥哥痛得难受了,惊叫道:“伤了很深?” 文晴光闻言哈哈大笑道:“琼儿,快来看,现骨头啦?” 蔺露琼伸手拉住一察,也傻啦,诧然大叫道:“我的金鱼剑不管用啦!” 她认为自己的金鱼剑失掉削金断玉的功效了。 文晴光大笑道:“真的,琼儿你宝剑失效了,现在可以放心在我手臂上用猛劲了。” 蔺露琼哪里是真不相信自己的宝物,她完全被文晴光的内功喜极故意耍娇的! 只见她格格笑着道:“晴哥哥,再捞起大腿给我试试。” 文晴光依言道:“琼儿,你准备吃血呀。” “不来了,专讲凶险话。” 说着伸手稍加一点劲儿,又是一剑划去,“嗤”!声音略大一点,依然无损无伤! 蔺露琼心情大放,接连不断的就是四五下,每次逐渐加重内劲。 文晴光被她划得痒痒的,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琼儿,快住手,我受不住了,真痒得要命!” 蔺露琼胆量大增,格格笑道:“晴哥哥,快脱衣服,让我用全剑试试。” 文晴光一时高兴,忘了面前的避忌,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儿,叫道:“琼儿,开始由四肢,然后不管是那里,你只管用劲砍,别又是轻轻的,那实在难受极了。” 蔺露琼见他一身又白又结实,虽觉得有点难为情,但一想到这个人终归是自己的……格格笑道:“这真叫做周瑜打黄盖了’,注意啊,我要下重手啦。” 文晴光大笑道:“注意啊,提防反震把你摔倒沙滩啦。” “格格!” 她笑着一摆十二金鱼剑,霎霎眼道:“坏人,今天你往哪里走?” “呼呼呼”!一阵横扫竖剁,她还是不敢睁开眼睛。 妙!文晴光什么地方都不顾,只用双手捧住眼睛,竟变成一个瞎杀,一个瞎挨,真是滑稽透了。 蔺露琼耳朵末闻痛哼声,知道全没有事,心中暗道:“晴哥哥真正是成了奇人啦,我要测出他将来是否能敌死海之神,现只有狠心下重手了。晴哥哥,希望菩萨保佑你,别使我遗恨终生。” 她心中暗祝着,文晴光只感到她没有加劲,不出大叫道:“琼儿,我太痒啦,快加劲啦,超重越好。” 蔺露琼祷罢后,牙根-咬,猛提-口真气,金鱼剑突然奇光大盛,一遍嘶嘶之声,顷刻响彻云霄,一百剑过后,蔺露琼实觉抗力逐渐大增!末后,锵的一声,紧接着蔺露琼发出尖叫之声! 文晴光只感一身舒适得莫可言状,闻声抖然一震,立即拿开双掌,大瞪两眼一看! 差点将他笑出眼泪来,上前哈哈连声道:“琼儿,大半天觉还没睡够呀!怎的又在沙滩上睡下丁。” 原来两露琼此时已躺在沙滩上气喘吁吁只顾呼吸,大概是用力过猛,金鱼剑已被震脱了手! 文晴光将她抱在怀里笑道:“我叫你注意,怎么样,屁股跌痛了吧。” 蔺露琼吁着气格格笑道:“决替我收回宝剑,你这个铜筋铁骨的怪物!2” 文晴光放下她,笑着拾回宝剑道:“琼儿,告诉你好消息,刚才被你这番搔痒,搔出我一点玄妙来了,只要你每天两次如此砍击,很可能引发我万斤压的攻击力量!” 蔺露琼闻言惊喜道:“真的,你有这种感觉?” 文晴光郑重的点头道:“一定不会错的,你是否越砍越觉反抗力增加嘛?” 蔺露琼大喜点头道:“是阿!不然最后一剑怎能将我震倒啊。不过,晴哥哥,现在就算没有攻击力也不怕老海鬼啦。” 文晴光摇头道:“不行,我要活捉他,只能抵抗他还不够。” 蔺露琼听他要活捉死海之神,不禁感觉自己非常骄傲,笑微微的道:“晴哥哥,你一定能办得到。” 文晴光见她目吐奇异之光,会意的笑了,拉起道:“琼儿,快洗脚,我也要洗个澡了。” 蔺露琼笑着脱了鞋袜走到一块光石上坐下洗脚。 文晴光一下跳到水里,不料白费劲,海水离得远远的,这怎能洗呢? 蔺露琼一见格格娇笑不己道:“晴哥哥,快洗呀,你那身上脏此了!” 文晴光苦笑道:“琼儿,这不是糟糕嘛,这一辈子别想洗澡啦!” 蔺露琼鼓掌娇笑道:“那就只有每天用双手在身上搓面条啦!格格格!” 文晴光越想越觉不是味,气起来猛吸一口真气,双掌陡然同发银红两光,挤命往水里疾射而出! 奇事出现了,海水“呼”的一声哗响,如活的一般,一个劲迳往文晴光脚下合拢,尤如钢铁般将文晴光拥起十丈之高! 文晴光身立水柱之上.只吓得惊啊一声,立即收回银红两光不迭。 “呼”!更妙!海水顷刻朝四围一分,而文晴光竞被跌了个大马爬! 蔺露琼被这玄妙的现象给看呆了,但一见晴哥哥被跌进沙坑里时,又笑得花枝招展,乐得挝胸蹬足,眼泪都笑出来。 文晴光摸摸屁股立起道:“琼儿,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呀,真把我搞糊涂了,你倒想想看。” 蔺露琼笑着走近道:“晴哥哥,我猜想是将银红两光同时运起时,海水就能起实质作用,且能吸起很高,这次你不要用猛劲,只将两种光以一成劲力射出。” 文晴光摇头道:“不对呀,我在海底不是也用过两光同发嘛?” 蔺露琼大笑道:“你真是当局者迷。你银光是以自然发出,红光是用劲力射出,目前两光都是同时用内劲发射才有刚才现象。对啦,晴哥哥你先用自然散发试试看,两光都不要用内劲。” 文晴光被其一言提醒,不禁暗道:“我真有点糊涂,怎么竟将两珠相和的道理给忘了,明明是同运则和,互运则分。嗨,还是琼儿精细。” 想着将左右两种珠光缓缓散出身外。 蔺露琼倏见他通体散出水红色蒙蒙光华,竟将人体隐没不知去向了,光色简直美丽极了。 海水经光彩一和,渐渐复归原状,而文晴光自觉己立于海水之上,脚下如踏地毡,软软的非常舒适,一高兴,举足便行,妙!要快则快,欲缓则缓,真是随心所欲。 蔺露琼只见一团二十妙丈大的水红色光幕,竟在海面上滚滚如飞!不禁看得傻啦。 文晴光偶然注目,见她痴痴的坐在礁石上发呆,立即如飞过去,一把抱起就往海外远远奔驰,一口气竟能奔数十余里,估计较陆地运轻功快上四倍不止,这一发现更使他乐得哈哈大笑不已。 蔺露琼一头钻到他怀里,轻轻的道:“晴哥哥,神仙不过是这样渡海吧?你快运劲试试看。” 文晴光停步运劲,逐渐增加。 蔺露琼见海水如被什么在下拱起一般,竟随着文晴光的功力也逐渐往上顶起,真如立在一座水晶体山峰上一模一样!海水凝结,只微微感觉有点晃荡而已。 文晴光一高兴,功力竟提高到十二成,俯首一察,水柱竟高达百十余丈,忖道:“到达这程度只能停止不动了,想奔驰是不可能的,我慢慢减至一成试试看。” 想到就做,减功至一成一看,岂知脚下海水竞变成平坦的一大块硬形玻砖,前后略有起伏之势。 蔺露琼乐得格格大笑道:“晴哥哥,你在大变戏法啊,好玩极啦。” 文晴光微笑着抱她走上沙滩,收功道:“琼儿,有了这功用,我就真正能在海上称王了。快穿鞋袜,休息一会马上动身去探东南方的岛屿,相信武骨屿短时内可寻到了。 蔺露琼娇笑道:“现在你可以洗澡啦,只要稍散一点光雾就能使海水浸身,洗后用淡水一冲就好了,你发觉有淡水吗?” 文晴光依言边洗边答道:“淡水有,左侧有条山沟。” 蔺露琼个自回到石洞,只见赤朱灵正在火堆里翻翻滚滚,又跳又叫,似高兴极了。 不到三更,文晴光唤回赤朱灵,手携荫露琼,足踏海面,飘飘朗东南前进,他经过之水,海涛不兴,被平浪静真正是飞仙渡海,神通无边。 蔺露琼试探地用脚一蹬海水,谁知如踏皮革,软软的说不出个道理,叫道:“晴哥哥,放开手,我自己走试试。” 文晴光笑道:“不要走出光外。” 蔺露琼一试大乐,格格笑着绕定文睛光跑圈子。 个多时辰后,前面岛屿在望,二人加劲登至礁岸,文晴光一看也是一个荒无人居的孤岛,左侧是一大群黑黑的明礁。 蔺露琼登至高地了望,倏然大叫道:“晴哥哥快来看,这边海上有一点灯光,那一定是只大船。” 文晴光仔细观察,见船上的灯光晃荡不停,方向是朝南面航行,一沉道:“琼儿,我们追去看看。” 一拉蔺露琼,翻身再下海面,如飞对光奔驰。 尚未接近,船上突然传出几声惊呼! 蔺露琼闻声娇笑道:“晴哥哥,他们说海上出妖怪啦。” 文晴光微笑道:“琼儿快打招呼,别将人家结吓晕了。” 蔺露琼格格笑着大叫道:“船上是什么人啊,我们不是妖怪呀。” 船上人闻得光里传出少女的口音,似都被搞糊涂了,久之没有一个答话。 文晴光又叫道:“行船的是什么人,借光,我们要登船了。” 说完手携蔺露琼走至船头,足未立定,突从船舱冲出一把长剑,正对光幢力刺。” 蔺露琼见剑尖还距身一丈多,立即认出人来娇叱道:“阿蓁是我。” 文晴光不知阿蓁是谁,收光道:“琼儿,那姑娘是谁呀?” 蔺露琼还未及答,而那少女叫了……” “小姐!啊!是小姐,楚妹快来,是小姐啊!” 蔺露琼娇笑道:“晴哥哥,那是我告诉你的蓁蓁和楚楚啊,后面那个一定是我浮沉岛的水夫。” 文晴光笑着点点头,随她进入船舱。 船里没有别人,两个丫头见小姐对这公子叫晴哥哥,都知道是谁了,双双见礼道安。 蓁蓁惊奇的笑道:“小姐,你和文公子能驾光飘海呀!” 蔺露琼娇笑着详细说明,道:“阿美阿楚,你们说我晴哥哥多奇啊!哎哟,你们怎么在这里出现啊?看到主母没有?” 楚楚叹口气接道:“我们在普陀探走廊,结果遇到一个老和尚说,‘普陀并非是通往南海之路。’当时没有人相信,后来那老和尚拿出一片五代遗人玉来为证,说只要交到主母她老人家就能明白一切真象,谁知主母刚好就是那时降临。她向众人说,死海之神已私走武骨屿,独探总道去了,要大家趁机各奔武骨屿。” 她飞快的说到这里停口气,蓁蓁接着道:“小姐,我们本来要随主母赶奔武骨屿的,后来在临行之际,主母怕死海之神偷袭本岛,因之叫姥姥回岛预防,又叫我和楚丫头驾船迎接小姐和文公子。谁知在前二天上遇着一大批船队开向武骨屿,其中就没有小姐和公子,在打听之下,才知公子和小姐去追海盗头子去啦,他们是因避飓风才耽误了两天行程,刚才听小姐说明经过,方知那批船上人说的完全相符啊。” 文晴光静听至此笑道:“二位姑娘是否知道武骨屿方向?” 蓁蓁抢着道:“知道,现在我们就是开往那方向去的。” 文晴光笑道:“这船家是否贵岛之人,不然就发放他回船罢,我们四人应早点赶到为妙。” 楚楚娇笑道:“公子、我们也能在光内海水上走嘛?” 蔺露琼笑骂道:“阿楚,公子叫你怎样做就怎样做行了,还多嘴干吗。” 蓁蓁迅速的走到后舱发了银子,回头笑道:“我真有点怕,小姐,你和公子要保险呀,” 蔺露琼笑道:“简直是怕死鬼,晴哥哥,我们可以动身了。” 文晴光跳下海中,发动银红两光笑道:“都跳下罢,蓁蓁和楚楚千万别走到光圈外面去。” 三女一同跳落,蓁蓁和楚楚初逢奇境,只喜得连声娇笑不止。 船家窥见这种奇事,简直惊异得忘了开船回航了。 海上一只水红色大彩球,离船滚滚如飞而去。 黎明刚兴,武骨屿的西面岩下,迅速的登上三女一男,如飞翻上岛山之巅。 男的停止轻声道:“蓁蓁,我和你小姐就在这里等候,你与楚楚赶快向全岛探查一遍,迅速将内情回报,我们不愿与别人见面。” 二女奉命应声是,各自分开而去。 文晴光视力无白昼夜晚之分,环顾一眼道:“琼儿,右前方是一块坟场,传言是各派历来出征死海阵亡武林人物之墓地,据此推测,正前面海边就是诲啸滩,岛的东西两面为群雄靠船之地。我们首先要弄清所到的人数,再探听有那些人能够下海,然后作全盘打算。” 蔺露琼点头,轻声道:“我妈一人不知现在哪里?找到她老人家一切都明白了。” 文晴光沉吟不语、外籍忽一条黑影如飞而来,他看出那是蓁蓁。 蓁蓁一到急急道:“公子,总道口已被探出了,海啸滩上有千多人都没有下海.有大多数是内功不能入深海,也有下去的但因支持不久又上来了,这千多人可说是全个原武林的精华都到齐了。” 文晴光闻言沉着的道:“让他们先进总道也好,有岛主在场,相信能控制一部分事情。” 蔺琼急道:“晴哥哥,设若都进了水晶宫,那不是将宝物都抢光了,待我们去时还有什么可得呢?” 文晴光微笑道:“凡属前古奇珍异宝,莫不是有缘者得之,我们如无缘去早何益,设若有缘,迟去亦有得。” 他说得非常自然,全未将得失放在心上,蔺琼轻笑道:“这样说来,那我妈妈不也是空着急一场?” 文晴光笑道:“水晶宫现还是个谜,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宫中有宝无宝那更无从揣测,我们此来,仅仅是抱着探奇的心情罢了。” 蓁蓁见二人谈话至此,插言道:“公子,我们要不要带点吃的东西进去?” 文晴光笑道:“蓁蓁不提,我到忘了。你小姐是最怕饿了,此岛不知有无野兽?” 蓁蓁一想,这时有野兽也无处可找,正待回答之际,楚楚已如飞走到,手中拿着一张纸张,双手递给文晴光道:“公子,这是布衣处士叫交给你的。” 文晴光接过一看,见上面写道:“晴光如面,总道为死海之神毁去他两片五代遗人玉片而偶然得知进入之门,其玉上显出“水,木’两字,总道之门是‘水’字暗记,另一被毁时显出‘木’字,后来浮沉岛主也跟着打开其所得两片五代遗人玉石,其中竞又显出‘金,土’两字,惟有你所得一块不知是属于什么字,据余判断,水品宫恐有五条通路,此总道仅其中一条而已,见字宜速作决定……” 纸条下署一布字,文晴光看罢交与蔺露琼道:“琼儿,布衣伯伯说得不错,我这块也无须再毁了,其中定是一个‘火’字,水品宫定分五条通路,是按金木水火土五行分五门,既分五行,其中定有名堂。你妈他们进入‘水门’,相信已被困其中,但他们无一不是精晓奇门八卦之人,纵困也不过是一时而已,但脱身容易,欲进水晶宫则难,相信不久就会退出来的。” 蔺露琼见他竟说得非常果断,笑道:“晴哥哥,如你所料不差,结果应如何着手进入水晶宫呢?” 文晴光笑道:“凡属五行阵势,必须分五路同进,每门还要有克制该门之物方可成功,琼儿,现我有一预先计划在此,我将来带你和蓁蓁楚楚探火门,相信神龙珠和神鳌珠决定能克制其中奥妙,你将这计划暂蕴心中,赶快带蓁蓁和楚楚去海啸滩,如他们退出能商讨出我的预言时,你就只暗暗通知我们自己人,然后到右前方那荒坟中来会我,否则你就当众提醒大家,必须要分门同进方能到达水晶宫外围。” 蔺房琼摇头道:“我不去。” 文晴光大讶道:“为什么?” “我伯武夷山之事重演,叫蓁蓁和楚楚好哪,这不是一样嘛。” 文晴光轻笑道:“蓁蓁和楚楚说话伯她们不信任呀.这岂不误了大事。” 蔺露琼眼睛一转道:“阿蓁,你只要将文公子的意思禀告主母就得了,阿楚跟着去找点吃的来。” 两丫头对望一眼,格格笑着如飞而去。 文晴光笑道:“琼儿,你看她们在笑什么?” 蔺露琼轻笑道:“管她,我才不怕笑哩。一句话,从今再也不放你单独离开哪。” 突然,海啸滩传来哄哄之声,文晴光微笑道:“琼儿,这声音不要问,定是那批入总道的退出来了,我们赶快藏起来。” 蔺露琼暗地佩服极了,笑叫道:“神仙,你本事真大,说不定妈会来看你哩。” 二人藏好后,海面突起大雾,文晴光轻笑道:“天助我也,否则定会被人发现,既有雾行动就方便多了!……” 他话还未住,倏见一条淡影飞奔而到,文晴光一见暗笑道:“老糊涂来了。琼儿,你打招呼没关系。” 浓雾过重,蔺露琼见糊涂公立于十丈处直搔脑袋,无疑他是找不到什么而急躁了,轻笑一声叫道:“什么人,给我站住!” 糊涂耸闻声一闪而到,嗨嗨轻声骂道:“小妞儿,你两口子倒还真舒适。小子快出来,我老人家有训词啦。” 文晴光早已立在他的背后,闻言笑道:“前辈轻声点,总道有多长啊?” 糊涂公反手一把抓住骂道:“长个屁,大家一进去就被迷住啦,转了好几天还在现地方,如不是浮沉岛主连劈十余掌火鲤烈焰掌,恐怕此时还不能出来哩。小于,刚才得到蓁妞儿通知,说要分什么五路进兵,还有四路又在哪里呢?” 文晴光笑道:“当然也在南海-,现在我还不知道哩。” “坏了!除了你谁有那长的气入海久探呀,我老人家只好放弃啦。” 蔺露琼笑着骂道:“老糊涂,你别在这里搞乱我晴哥哥思想好不好,否则我要赶你走啦。” 糊涂公最怕她撒娇,闻言一伸舌头道:“别赶别赶,我不吭声就是。喂,小子,你知道这次进总道的有哪些人吗?” 文晴光笑道:“总不超出十五人吧?” 糊涂公骂道:“小子,你猜个屁,多出一半还不止呢,你知道的不算数,另外增加武当三老、峨嵋一圣、青城二仙、昆仑祖师、少林四佛、天山一星、后藏五弥陀,这些老玩意都是百多近两百岁的古董,这次不现面,连我老人家都认为他们早死光了。嗨嗨,一部分比我老人家还高半辈哩。这个水晶宫的诱惑力可真够大的,现在死海之神都起了恐慌啦。小子,你与玉妞儿也要留心了,说不定他们是传了武林帖而来的,我老人家之所以找来就是为了这一点。” 文晴光一想很有道理,沉吟道:“琼儿,老前辈说得不错,一旦有事,你要依我的话,不惟自己不能助阵,而且要暗地通知你妈妈只可在旁观看,这是我重要的交代,除非他们是找到你的头上,那又当别论。糊涂前辈和闪电前辈更不能出头,我自己的事,绝对不希望任何人插手其中,如果谁要反我意志而行,我将以敌视之。” 蔺露琼深知他的个性,只有呆呆的点头,糊涂公到这种重要关头,也就不与耍笑,沉吟道:“小子,你能敌得住吗?他们加起来不下两个死海之神的力量。” 文晴光淡然道:“我有一大原则,打不过就逃,逃脱后再报仇。虽打不过,但逃是一定有把握。” 一沉又道:“琼儿,最好是一旦有情况发生时,你只有事先走下海去。我如找不到你,那你就放出朱儿,它不管天空与水中部能去得,相信一定能找到我的。” 蔺露琼张口似有话说,但忽见蓁蓁赶回而停止。 蓁蓁轻声报道:“公子,主母命我通知你,她老人家说,叫你快点离开,中原众老已知道你到达武骨屿了。” 文晴光冷笑一声,点头道:“我知道了。” 回头对蔺露琼接道:“琼儿在暗中不要露面,我本来抱定暂避之心,既然被人知道了,如不战而逃,这种事情我绝办不到。”

本文由时时彩平台官网发布于小说作品,转载请注明出处:盲目的一群,第十一章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