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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玄机,海底猎奇

2019-11-10 11:29

时时彩注册网站官网,死海之神提步前行,叹口气道:“这叫作天意,她在上岸之时即遇着两个小女娃,得悉她女儿为了乾坤大侠之子被害,而大杀中原武林报仇之事,当时即与本神离开了,否则在上次探查阴风洞时就可将她陷入洞内,不过……噢,对了,屠善,我们快隐起来,浮沉岛主如得知其女历久末出的消息时,一定会赶来查探,嘿嘿,相信她也难逃被困之危。” 屠善见他说完就往峰头飞纵,赶急跟上道:“主公,水晶官海底走廊是否与此洞还有关系?” 死海之神哈哈笑答道:“这洞内最大限度只通五百里地道,连海边都到不了。” 屠善跟着登至峰顶,沉吟又问道:“普陀岩下那条如何?” 死海之神停住大笑道:“顶多能发现一块‘五代遗人’玉片而已,就是戴云山下龙潭泉眼也不例外,刚才本神已完全想通了,所谓三条海底走廊,纯为前人设下的陷阱。” 屠善怔怔的道:“那……水晶宫如何去法?” 死海之神沉吟道:“屠善,我们快点赶往武骨屿,只有那条总道才是真正通往水晶宫之路,只要在总道口找到开启之门便能到达。” 屠善似想通什么是的,倏然哈哈大笑不已…… 死海之神一怔道:“你笑什么?” 屠善道:“阴风洞此行,主公未在暗中杀却一人,一方面做到不失信于浮沉岛主,免其反面纠缠,另一方借洞内奇阵消灭一群中原武林,主公之谋妙极,怎不使属下乐得大笑。” 死海之神闻言得意的道:“屠善头脑大有进步,深慰本神之心,我们走罢。” 二人得意忘形,大声说笑,去后不久,从寒龙谷另一方向的石后伸出三个人头来。 稍沉,三人纵至阴风洞口,其一叹口气道:“刚才那两人的口气似作寻常,潇湘兄看出什么苗头否?” 左立之人接道:“屠善之名似曾听过,莫不就是死海人物?……” 他话未说完,耳听山头有了动静,拾头望去,不觉哈哈大笑叫道:“那不是文晴光嘛!” 接着又出现两个少女,其一闻声惊喜道:“晴光快看,下面是潇湘逸叟前辈在叫你。” 原来下面是潇湘逸叟、布衣处士和山右居士,上面出现的是文晴光、纪霓和颜氛。 文晴光飘飘落至谷底,飞奔上前道:“潇湘伯伯、布衣伯伯和山右伯伯好。” 布衣处士一把拉住道:“贤侄……” 他兴奋得说不下去了! 潇湘逸叟和山右居士同声慰问有加,哈哈大笑! 接着布衣处士咽声道:“贤侄,你一向藏在哪里?” 文晴光激动的答道:“小侄深藏戴云山龙潭之下……” 他将经过情形恭敬的向三个爱护他的人详细说了一遍又道:“刚才小侄和纪霓姐,颜氛姐看到死海之神率领鲨鬼屠善由此过去,不知三位伯伯看到没有?” 三老闻言,齐感一震,山右居士骇然道:“那戴怪帽着紫袍的就是死海之神?” 文晴光点头道:“是的,不知他们入了阴风洞没有?” 布衣处士放下手接道:“贤侄同纪、颜两位姑娘如早来一步,一定能听出他们的谈话。” 接着将死诲之神等谈话说出退:“贤侄,这阴风洞如此险恶,怎能将被困之人救出呢?” 文晴光冷笑道:“老海鬼自以为得意杰作,我要他一个也害不成,不过,那些各派之人我真不愿救他。” 沉吟叹口气道:“念在先父为人之旨,小侄只得仇将恩报了,三位伯伯请和两位姐姐在外等着,如有人出来时,叫他们赶快离开,我不愿和他们在明处相见。” 三位老人点头答应,布衣处士道:“贤侄干万要小心,听说洞内是天然奇阵,最易迷失。” 文晴光沉吟一会道:“凡是阵图部属人为,既说天然就不可能是阵势,老海鬼自己愚笨,不明出路罢了,他若不笨,必将众人杀死洞内,然后将洞内要道毁去几段,纵有生存的,待救也迟了。” 说完一摆手,闪身飘进洞内去而。 潇湘逸叟哈哈笑道:“二位,智慧高的到底不同,你们听他三言两语无一不是至理,这种果断既高明又肯定,幸喜他不是死海之神!否则洞内之人全完了。” 山右居士正待说话,接见文晴光又如飞走出洞来! 布衣处士讶然问道:“贤侄何事不对?” 文晴光摇头道:“洞内没事,小侄刚听到死海之神已到武骨屿去了,必须有一人赶往普陀通知浮沉岛主,请她速领往普陀探险之人先出海赴武骨屿,否则那批人定又朝这边走,如此则误时误事。” 纪霓接道:“我和乔妹去好啦,晴光,你只管救人。” 文晴光点头道:“二位姐姐路上小心点。” 说完再向三老拱手道:“三位伯伯最好藏至暗处,谨防宇宙三狗前来。” 布衣处士摆手道:“贤侄只管去,外面不必担心。” 文晴光应声转身,再次进洞而去。 山有居士微笑道:“这孩子处处想得周到,我们这批老头子真正望尘莫及了,无怪他能惊震江湖,就凭他这种智慧也可成名武林。” 潇湘逸叟大笑道:“二位,你们在外守着,我倒要追上去看他如何将群雄救出来。” 说着提劲闻进洞去。 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一道银色白光闪闪不定,暗道:“对了,他有神鳌珠光发出照明,这黑暗对他已失去神秘效用了。” 边想边追,提气轻身的紧蹑相随。 文晴光走不到三百丈远,倏着身后有异,付道:“三位老人定有一位跟踪进来了。” 猜想着暗笑一声,突将银光一收,忽倏隐住身形。 潇湘逸叟瞬觉银光不见,忖道:“前面有弯道了。” 他伯脱了梢,不由自主的提气就往前冲,突然一声轻笑传出接道:“潇湘伯伯,前面有岔道别走错了!” 潇湘逸叟知上了当,不禁哈哈笑道:“贤侄,你连伯伯也搞起名堂来了,得了快出来,老朽特来见识见识。” 文晴光走上去笑道: “小侄不敢.伯伯来得正好,请帮小侄一个忙。” 他伸手射出银光又道:“伯伯请不要将眼睛对正小侄手心,银光最能伤目。” 潇湘逸叟道:“这个老朽听你说曾废了四天王的事,贤侄,你要我帮什么忙?” 文晴光笑道:“从石洞上方,每到一处有岔道之地,用手扳一根石笋下来,笋尖朝外,逢人叫其顺笋尖所指示方面出洞,只要不是人为阵势,这方法一定有用,否则不行。” 潇湘逸叟大笑道:“真是,这样一个简单法子,里面之人为何想不出来呢?” 文晴光笑道:“已经深入洞内的人没有用了,必须从洞外开始才有效,重点全在洞外这条单道,我们还要防止里面之人真有这个作法,如有必须将其扫除,否则定会搞乱路线。” 潇湘逸叟想通原理叹道:“智慧之差,实际上就是那么一点点,运用起来则大不相同,所谓‘棋高一着’变化自有莫测神奇,这话一点不错。好,就是这么办。” 潇湘逸叟有文晴光在后射出神鳌珠银光照明,当先朝前开路,每逢岔道即照计扳下石笋摆设导引指标.动作迅速,全无滞留。 文晴光在后倏见四洞当前,每洞各有角度不同,立即叫道:“潇湘伯伯,请暂时停止摆设。” 潇湘逸叟停手道:“晴光,你到中间来看看,这里为五洞中央,竟形成一朵梅花,石笋如何设法?” 文晴光一沉笑道:“设置并不困难,小侄在想这洞如此之整齐,似是真经过人工所为,不过,这不是什么阵法。伯伯,你老先设根石笋于小侄面前再说,以防搞错方向,并且要在这洞壁上用指力刻个小箭头。” 潇湘逸叟依言照做,且疑问道:“晴光,还刻暗记干啥?” 文晴光笑道:“以防万一,假设有魔头进来将石笋搬移或毁去时,这暗记他就无法发现了。” 潇湘逸叟大奇道:“晴光你竞有这样细心!难怪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伯伯真佩服之至。” 文晴光淡然一笑道:“小侄自小即遭苦难,呵说是不胜枚举,自知武功欠缺不足,只有养成预防之心以应突变情况,江湖诡诈层出无穷,这点细心真还不够应付于万一。” 一沉又道:“伯伯,请多设一根于中央,笋尖单指这洞,以便出洞之人发现容易。” 潇湘逸叟依言做好问道:“我们从哪洞前进?” 文晴光走至中央,仔细观察一阵道:“走哪洞都可以。伯伯,我现在大致明白了,这阴风洞只有‘进一出两个洞口,进口处定在北面,其距离据风的冷度估计,起码有数百里,而且确定风经之处,必有数道阴泉,否则风吹不会有这般刺骨之寒,我们走的方位是向南而行。’ 潇沏逸叟闻言大异道:“晴光,你弄错了罢?既然你判断阴风起自北面,那不是从我们背后吹来嘛“?” 文晴光微笑道:“不错,只是转过大圈子再从对面吹来罢了。” 潇湘逸叟越听越糊涂,只怔怔的望着他不动…… 文晴光解释道:“伯伯,你老知道洞口外那寒龙谷是如何形成的?” 潇湘逸叟摇摇头道:“这怎么知道。” 文晴光微微一笑,手指石壁道:“这些石质坚硬无比,如不是火山中心,哪有这个现象,证明这些石头纯系火成岩石,而寒龙谷必是后来有阴风洞产生而得名,数千年,甚至于数万年前这寒龙谷只怕要称之为火龙谷才对,现在我们所立之洞,正是火山熔岩冲击而成。 既确定寒龙谷为火山口,无疑,这些暗洞必包围火口连结如蛛网中心。” 潇湘逸叟听他说得大有道理,欣然道:“晴光,判断很有道理,但你因何确定阴风是从北方进口呢?” 文晴光向前举动脚步,见问答迫:“云雾山北有‘西江’,凡阴泉都是江底泉眼造成,江风四季不息,而且强劲,阴风洞终年无日不吹,非江风无此现象,其进口必须高过出口,因此证明并非海风造成。” 潇湘逸叟鼓掌赞道:“贤侄高明,高明,伯伯佩服极了。” 文晴光笑道:“伯伯过奖,这些浅见不知是否猜对哩。” 二人边行边说,逢中直进,一旦心有把握,速度自比他人不同,估计巳走了四五个时辰。 突然,文晴光叫道:“伯伯请停,左侧有人发声。” 潇湘逸叟稍一定神,点头道:“音从壁上传来,可能有缝隙通至隔壁隧道。” 文晴光点头道:“他行的方向也是前进,我们赶快到前面岔道上相候,看是哪派人物。” 潇湘逸叟提劲紧走,不出二丈,确又发现岔道当前,不禁暗道:“这孩子确实不凡,这阴风洞好像是他造成的一样,一丝也脱不了他的判断。” 忖思之际,倏闻脚步临近,立即大声问道:“来人是谁?” 这时文晴光已收起珠光,洞内竞伸手不见五指,来人闻声骂道:“是哪个小子在大喊小叫的,我老人家正觉有气无处泄,注意我揍你!” 潇湘逸叟闻言大怒,正待开口喝叱,倏被文晴光手肘一控制止! 文晴光似听出是谁的声音来,故意装出一个人的语音道:“谁敢在我屠善面前无理,过来!” 对方闻言大叫道:“好家伙,你这鲨鬼可把我寻苦啦,嘿嘿,这下可溜不掉了吧,当然要过来,我还怕你不成。 潇湘逸叟豁然明白是什么一回事了,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对方一闻笑声,大骂道:“好家伙,你还好笑哩,原来是故意在找我的开心。” 文晴光伯他动手,立即哈哈笑叫道:“老头子,你听听这是谁的声音?” “噫!这是怎么搞的,说话的不是文小子嘛?你……” 潇湘逸叟恭声道:“来的可是闪电前辈,后学潇湘子恭候请安了。” “哈哈,潇湘子?噢,你不是改名潇湘逸叟啦,原来是你和文小子在一块,哎。刚才那装屠善的定是文小子捣的鬼,小家伙装得真像。” 文晴光伸掌向上,发出珠光照明笑道:“老头子,这次可上了老海鬼的当了吧?他们快到武骨屿啦。” 闪电公大惊道:“小子,快说是什么一回事?” 潇湘逸叟接着代说经过,拱手道:“前辈快请出洞。” 闪电公摇头道:“人员太多,一时不易找到.现有文小子这个安排那就不怕误事了,让他一人继续摆石笋,你我二人要以最速行动乱闯,逢人即告以出洞方法,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才能收事半功倍之效。” 潇湘逸叟点头道:“后学遵命。” 文晴光笑道:“老头子,最好还是边走边喊叫,这样就更容易得多。” 闪电公已走出十余丈,闻言大笑道“这不是变成老疯癫啦!” 潇湘逸叟开了口,闪电公可就更叫得其声悠悠,劲传百丈,顷刻之间回音嗡嗡齐鸣! 文晴光判断一下形势,忖道:“凭想象已差不多能贯通每个岔的连结点了,我也得去找寻琼儿啦,不知她在哪个洞呢?” 想着收起珠光,立即也展开轻功如飞乱闯。 他自食神鳌珠后,目力无分昼夜,视觉都是一样,相反越是黑暗越显明亮,因是他所经之洞,每逢得息出洞之人,稍视即能辨别相貌,而别人则全无所睹。 沿途见摸索传音人络绎不断,时间已经一日一夜之久,他人不知,文晴光可了然于胸,倏然一个三十余岁的壮年,腰挂长刀、走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迎面而来,口中大叫: “狂风剑客”!神情紧张已极。 沿途之人闻声不明何故,都跟着面色大变竞一个个拔刀横创,似临大敌的谨慎提防。 突然一人拦住那壮年惊问道:“仁兄,什么事。” 那壮年大喝一声将手一报道:“紧急得很,别阻我。” 拦阻之人功力似是高过壮年.闪身抓住沉声道:“老兄不说出真相就别想走。” 那壮年“呼”的一掌劈出骂道:“你耽误老子大事想不要命了。” 拦阻之人不虞壮年动手,顾不得再加拦阻,闪身避开。 壮年得隙往前又冲,口中依然大叫“狂风剑客”不停,好像这名词是他唯一责任似的。 文晴光暗自忖道:“传言‘狂风剑客’是江湖人对我的称呼,怎么这壮年在这阴风洞内大喊大叫干啥? 一想其中有因,立即迎上一拦道:“阁下且住,兄弟有事请教。” 壮年又觉面前有人拦道,不禁大怒,“刷”声拔出长刀冷笑道:“让开!” 文晴光见他拔刀就要动手,心里也有点不舒适,沉声道:“阁下未免过于鲁莽,兄弟只请教两句话都不行嘛?” 这时出洞之人闻声都绕道围了过来,挤挤不下数十人,他们皆忘了出洞的重要性,这就是武林人的特性,一闻有事发生,其他什么事也都不顾了! 壮年急得动手就是一刀劈出道:“老子没有时间说闲话。” 文晴光冷笑道:“姓文的非要你说不可。” 伸手迎刀就抓!“噗”的抓个正着! 壮年突觉手腕一震,竟感麻木难受,而刀已被对方抓得如铁钳钳着一样!不由心中惊骇已极! 旁观武林幸只有以耳代目,视之不清,否则不知要震惊了多少人。 文晴光见对方而色大变,立即松手道:“阁下不必惊惧,兄弟全无恶意,只请问阁下口中大叫‘狂风剑客’是什么意思?” 壮年闻言吁口气道:“朋友,你应早出口问这句话才对、干啥要转弯呢,在下是奉糊涂公老前辈之命,叫在下大喊‘狂风剑客’,自然有人答应。” 文晴光忖道:“老糊涂一定有紧急事情找我了,之所以不要这人喊我真名实姓原因,无疑是怕洞内武林暗中纠缠。” 忖着又道:“阁下见着糊涂前辈之际,请问还有何人在壮年心急要命,但又本敢不答,急急道:“有闪电老前辈,其他没有了。” 文暗光突觉心头一阵猛跳,大声道:“阁下是否未曾看错,曾闻浮沉岛玉女五世也在他身边?” 壮年一跺脚急适:“朋友,我说没有就没有,玉女五世人人害怕,谁见了都得避开,我只闻她进洞时曾追在死海之神后面,但谁也没发现她在洞中会面。” 文晴光暗叫:“不好!” 一把抓住壮年前冲道:“阁下带路,兄弟就是‘狂风剑客’,要快。” 壮年被他提着飞跑.全无反抗余地,暗暗的刀光闪动,众武林只感到微带破空之声就失去持刀壮年和自称“狂风剑客”之人。 倏听一人宏声道:“贝叶大师,‘狂风剑客’文晴光已死,怎么又有了个狂风剑客出世了?” 黑暗中一人答道:“云岌道友,可能有人冒名顶替吧,希望这人不像文晴光,否则又有大祸了。嗯,他刚才不是自称姓文!?嗨,还问及玉女五世下落!” 云岌道长的声否惊叫道:“不好,可能是文晴光未死再出江湖了!” 他这一声惊叫,顷刻引得哄哄声大起,全是一遍骇然。 贝叶大师沉重的声音又起道:“云岌道友,我们追上去查查看?他既与糊涂公相识,可能是老前辈人物也不一定。” 一阵脚步沙沙之声过后,顷刻走个精光,无疑其他的人也相随而去…… 在一个覆碗形的大洞里,竟微微显出了朦胧的光线来,洞大如一圆形厅堂,厅堂里,这时有两老得不能再老的苍翁在内搓手踱蹀不停,揣情是有沉重的心事在等待…… “呸!你真有点糊涂,已往我还当你是故装的?敌人追掉了情有可原,嗨嗨,竟把小妞儿也给丢啦。糊涂虫.妞儿八成是被老海鬼给害了,我看依如何向浮沉岛那婆子作交代。” “呸!缺德鬼,你也为啥将鲨鬼老屠给追掉了,设若妞儿跟你不也和我一样。” “呸呸呸!还好意思反口哩!是我就要自杀啦,注意文小子来咆啸罢,他不问你要老婆才怪哩,我可不替你讲人情!” 糊涂公一听文晴光要人之言,心里也着了慌,双手一阵乱揣道:“糟!小子可真会拼命!” 他话刚落音,“嘶”的从外面冲进一人大叫道:“二老何事相召?” 闪电公大声接道:“小子,弥来啦,小妞给者糊涂丢啦!” 文晴光早有预料,一步枪至糊涂公身前问道:“老头子,别着急,想想看,我琼儿是几时走失的?” 糊涂公见他没发脾气,心里安定不少,吁口气道:“小子,我老人家想不起啦……大概……” “呸!还大概哩,是我就记得很清楚。” 闪电公在下井垒石了! 文晴光一皱眉道:“你少插嘴好不好?” 糊涂公大乐道:“对呀,我刚想起又被缺德鬼岔忘啦,嗨!” 文晴光见两个老头都是一般糊涂,真是急得要死,跳脚大叫道:“说呀!有多少时间啦,难道一点也想不起了?” 糊涂公心里一急,反而有了回亿,一拍头顶道:“想起啦想起啦,就是转去不久。” 文晴光闻言暗吁一口大气,忖道:“死海之神离去时已一天多了,显然与他无关。” 沉吟道:“闪电前辈,别站着啦,快和糊涂前辈随小子找人。” 说着转身领先就走。 闪电公大讶问道:“妞儿不是被老海鬼害啦?” 文晴光头道:“时间不对,别问了,这洞内恐另有文章……” 他说着未了,倏见那壮年也已赶到,立即迎上道:“朋友,谢谢你,快出洞罢。” 壮年在微光之下一眼看出他的相貌,之由惊叫道:“你……你……你是文晴光!” 这声骇然的叫出,顷刻引起洞外一阵大乱!2 闪电公抢出沉声道:“外面武林朋友听着,这次你们被困阴风洞遭险,纯系死海之神的诡计,此洞与南海水晶宫全无关系,刚才传言出洞的指示完全是‘狂风剑客’文晴光不念前仇的恩惠,否则我们都得困死洞内,现请各位自行出洞去罢,如有不开眼的,尽可对我闪电公和糊涂公来。” 闪电公和糊涂公之名,在中原武林的耳朵里真是如雷之响!哪怕是各派各帮的主要人物,闻名也要敬畏三分,他一语出口,洞外顿形清静,无疑已不声而退了。 文晴光根本未将群豪放在眼里,他只低头猜想蔺露琼走失之事,倏然间抬头叫道:“不好.这洞内有古怪!” 糊涂公大惊道:“小子,什么事?” 闪电公也挤上道:“说呀!” 文晴光大步奔出道:“我闻到一股浓烈的火毒气味!” 糊涂公摇头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阴风洞本来就在火山腹中。” 闪电公斗然叫道:“有毒有毒,快闭呼吸!” 文晴光一语不吭,迎着气味往前急冲! 二公紧随在后,各自运劲提防! 倏然耳听一阵“隆隆”之声大震,洞壁竟被震得摇摆不停,接着又听到一遍惊叫之声继起! 文晴光冲出不到二十丈,顿见前面如飞逃来三十余人个个谅惶失措,争先力冲! 糊涂公大叫道:“小子,可能火山又爆发了?” 文晴光不答,心中沉静的在研判。 闪电公一把带住道:“小子,快转身出洞,这洞要崩啦!” 文晴光推开道:“不是火山爆发。” 说着冲前抓住一人,沉声问道:“什么事?” 那人在黑暗里突觉膀子一紧,慌急大叫道:“妖怪吃人来了!” 文晴光将他扔至身后,陆续放过逃来之人,立即停身不动。 最后一人显见其功深胆大,一眼看到面前有个黑影,立即大叫道:“阁下快走,妖怪无人能敌,玉女五世已身受重毒,现正带伤阻挡!” 文晴光闻言大惊失色,历吼一声,拼命冲向前去!走末百丈,猛见荫露琼一手支壁.一手舞动十二鱼剑在苦苦战斗,她身前两丈之处,突然一条巨大无比的怪物,全身赤红如血,头生双角数倍于象牙之粗,满口森森利齿外突,头大如巨钟,身粗起码二人合抱之大,全长已无法看清,不时喷火焰腾腾。 文晴光一见蔺露琼那摇摇欲倒之态,心中尤如刀绞,舍死冲上前去,顺手抱住往后就退.以全身内劲挤命回逃。 闪电公和糊涂公只见火绞飞腾,不知是何怪物,一见文晴光救人退转.便知情势严重。 二人当先领道,随在一众武林后面火速朝阴风洞口冲去。 文晴光心乱如麻,幸背后怪物行动不快,待循着石笋出洞时,而洞外武林都已登上悬岩。 文晴光见二老尚在洞外相候,立即大叫道:“二位前辈快上悬岩,我琼儿已失去知觉了,希望找一平坦之地等着救人要紧。” 二老闻言,当先跃登,文晴光立即随后飞纵。 这时众武林一面紧注洞门,谨慎提防,人人剑拔刀扬,准备阻住怪物冲上悬岩。 另一面又要留心文晴光怀抱的玉女五世,担心其伤势严重,所以都非常紧张,这时都没有一人对她有忌视之念! 阴风洞内吼声如涛,大有地雷爆发之势,只震得山摇地动,声势之猛,骇人至极。 闪电公刚刚登上悬岩,一指前面道:“小子快到高地去。” 文晴光无暇选择,依言纵上高地,俯首杯中一看,糟,这时蔺露琼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只吓得他心胆皆寒。 糊涂公一见大叫道:“小子还不轻轻放下急救,那是火毒攻心的现象呀,迟了救已无及啦。糟糕,这是中了奇毒的微候,哪里去找解毒灵丹?” 一语提醒文晴光,轻轻放下蔺露琼,顺手挫开其下口牙关,“刷”的一声,拔出腰间青钢剑抖手露出左臂,倒转剑锋一刺!顷在左臂上钻裂一大缺口,瞬眼鲜血如泉涌而出,他俯身以血灌入蔺露琼口中,血,不断的流,每一滴都顺蔺露琼喉管而下。 蔺露琼晕迷中腹如火挠.奇毒大发,全身如紫,-旦乍遏鲜血,梦疑甘霖白天而降,一阵猛吞,顷刻之间不知饮下多少! 数百武林惊睹其情,无一不感动至极,怔怔的望着忘了内心的恐惧! 闪电公激动的大叫道:“小子,够啦,你不看她面色已完全正常啦,真是笨东西,你身上有多少血?” 糊涂公见他不听,伸手一把抓住他左手伤口带开道:“混账小子,太多了会将她窒息而死知道嘛?” 说着掏出止血药替他敷上。 文晴光如痴如呆,目注地上的蔺露琼,似是还不甚放心她的伤势…… 谁知!他看到蔺露琼眼角泪如泉涌,眼睛竞睁得大大的! 文晴光不明何意,俯下将其牙关结上,双手将她抱入怀中,诚惶诚恐的颤声道:“琼儿,你醒啦,毒还未尽嘛?” 蔺露琼顺势双手搂住悲泣呜咽不止,摇摇头没有出声! 闪电公和糊徐公面面相睹,这可搞清是什么一回事了! 倏然一个惊异的声音传来道:“阳帮主,你老见闻多!请问人血是不是能解毒?” 另一声音沉沉重重的传来道:“这个无人试验过.那狂小子大概医理高明。” “哈哈,阳暑兄,我乌风就不相信人血能治毒,那小狂子定另有名堂。” “乌兄定有高见,兄弟也觉怀疑?” 这几人轻声对语,倏然将糊涂公提转心思迷途,暗叫道:“照呀,文小于怎能知道人血治毒呢?” 忖着一望闪电公! 闪电公这时正在望他哩,二人一会意,糊涂公轻声问道:“小子,刚才那黄河帮主和长江帮主的话听到没有,我老人家也感怀疑哩?” 文晴光还是抱着荫露琼不放,只抽出一手在地上划了五个字。 二公低头一看“神鳌珠能解”! 蔺露琼已完全如初,只懒倒在文晴光怀里不动,这时偷眼一见二公那种惊讶神态,实在是非常滑稽1忍不住“咭”的一声笑出了口! 二老也是一双老顽童,同时知道她在笑自己,四只肩膀齐往上耸,二人作了个老丑脸,伸手指在面上刮,那是小孩子说羞的表示! “呸!” 蔺露琼撒娇的大呸一声,将二老吓得一哆嗦! 文晴光知道她是完全好了,这时才将她扶起道:“琼儿,还有什么不适嘛?” 糊涂公岔口骂道:“小糊涂,还问个屁,她在你前几两滴血下口时就清醒了,不过不知是在喝血罢了,不然焉能感动得流泪哩!” 蔺露琼一被提起“喝血”两字,不由又热泪涌出,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她心中的灵魂! 文晴光替她拭去眼泪道:“琼儿,快收起体那金鱼串和神萧,嗯!这真是两件神奇的兵器!” “吼吼吼!” 一阵山摇地动,阴风洞内突然冲出一条庞然大物,四条粗如水桶的五爪巨腿,沉重的向寒龙谷中前进,血盆大口不时喷出浓烟烈火,火是红的它全身也是红的,寒龙谷内-遍红光闪闪! 那怪物一丈丈的向外抽,不断的抽,后半段身体好像抽不完似的!估计其长,起码有百余丈之数,闷闷的吼声,似霹雷连劈出,只震得四周悬岩上数百武林立足摇摇不稳。 这种威势,只骇得人人胆颤心惊,竟全无一人敢下去与怪物相拼! 怪物一出洞,举头四面张望,似要择人而吞! 糊涂公斗然叫道:“缺德鬼,这是不是火蟠龙!?” 闪电公仔细注视一会也大喊道:“是!是‘火蛹龙!’” 群雄闻听二公叫出“火蟠龙”三字,老辈人物齐声惊叫不已、吓得面色大变! 文晴光不明何故,望望二老道:“什么叫‘火蟠龙’?这怪物确实像条大龙!” 闪电公沉声道:“火蟠龙是藏身地底,生长地火之中,专食火中熔岩,万年难得一现,现必有火山爆发之危,此地已不能久耽了! 糊涂公紧接着道:“只要有人将它杀死,免其冲破火口才好,这寒龙谷中心可能就是火口。” 他话还未落,对面岩上突然有人叫道:“潇湘兄,潇湘兄。 文晴光闻声大惊,斗然叫道:“不好,浦湘伯伯定还没有出洞,那是山右伯伯的声音!” 话还未尽,从对岩绕来两人。 闪电公一见沉声道:“布衣贤侄,潇湘子是否尚在洞内?” 布衣处士首先走近惶然答道:“愚侄等在混乱中未曾注意,刚才一查不见,特此找来,前辈这边也没看到嘛?” 说着拱手一揖,又走近糊涂公面前叫道:“恩师,徒儿参见问安。” 糊涂公沉声道:“这是什么时候?免了这些俗礼,赶快找潇湘子要紧。” 山右居士跟着参见二老道:“二位前辈,依晚生猜想,潇湘子可还齐沥中未出,这事如何是好?” 文晴光沉忖久之,快然郑重的道:“事到此际,急也没用,小子存心要消灭那条怪物,今有潇湘伯伯遇险,事在必行了,不知谁有名剑一把没有?” 闪电公摇头摆手道:“小子,火蟠龙神兵难伤,你不见刚才姐儿的金鱼神剑都没有用嘛!” 蔺露琼一闻他要去杀火蟠龙,惊得颤声叫道:“晴哥哥……” 文晴光上前拉住道:“琼儿放心,我不怕它,它恐怕还要惧我哩,你忘了我食了什么东西哪!踞三宝公前辈说一-天下动物都惧珠光照射,相信火蟠龙也要惧怕三分,可惜没有办法将它杀死?” 他未说完,突然一声“阿弥陀佛”远远传来! 众人一齐注视,只见一个破衲老僧由峰顶缓步下降。 糊涂公大讶道:“缺德鬼,你可认得他?” 闪电公紧注两眼摇头大异道:“这就希奇了,天下老辈人物连你我都认识,岂不怪哉! 问问看,他从哪个庵里出来的。” “缺德鬼别多嘴,来僧定是高人。” 糊涂公说话之际.破袖老僧已行近于十丈之距,又念声佛号道:“闪电,糊涂两位施主还认得一百七十年前那游方故人嘛?二位身体康泰,真是我佛慈悲。” 闪电公大惊叫道:“我的乖乖,你还没有登极乐世界呀,哇……” 糊涂公虎的上前拉住道:“你这老光头就是那‘万里憎’无戒和尚!哈哈哈……” 破衲老僧微微一笑道:“二位施主深得人生真谛,乐观不改当年。” 一指山右居士和布衣处士道:“二位施主各掌恒山和终南,正义磅礴,者衲这向合十了。” 两位掌门长揖回敬,侧立一旁,各以正容表达心意。 破衲老僧无戒又步近文晴光和蔺露琼身前紧注神目,稍顷微笑道:“二位小施主光华内蕴,老衲曾见数次,确是人中龙凤。” 文晴光一见老僧,顿起亲切之感,扯住蔺露琼一同见礼道:“圣僧过奖了,晚辈文晴光、蔺露琼参见。” 破钠老僧微笑不动,居然直受,他日吐奇光,含意深长,这神情竟使四位旁观者大讶不已! 文晴光和蔺露琼揖罢退立,恭敬有加。 破衲老僧踱至岩边,注视谷底火蟠龙发威久之,回首微笑道:“二位老施主定知此物来历吧?” 闪电公点头道:“和尚,这是否即火蟠龙?为龙类最凶之一是吧?” 破衲老僧含笑点头道:“施主所言正是。观此龙之长度,起码是万年以上之龄,此次如不消灭,一巳冲破火曰,引发地火为害不浅,周遭百里内将成火海。阿弥陀佛,贫衲为救生灵,不得不说明它的弱点。” 一沉又道:“此物神兵莫伤,惟头顶两角之间是其弱点,但无人能近其身,只有文小施主一人可为,却也非易事。” 文晴光恭声道:“圣僧定知晚辈一切,请指明如何下手方可?” 破衲老僧一沉点头道:“施主内食之物是其克星,见光即周身无力,如要制它,必首先控制其胆囊,然胆囊在其体内……” 说着抬头沉思,意尤末竞。 文晴光见他抬头,倏然触动机道:“圣僧,晚辈有办法了!” 破衲老僧闻言,突然也有所悟,彻彻含笑道:“小施主将它放在哪里?” 文晴光顺手探入衣内,一把抓出赤朱灵笑道:“在这里!” 众人不禁一怔,只见他掌上立着只血红美丽的小鸟儿! 糊涂公哈哈笑道:“小子,你真会玩,竞将它收在袋里!哈哈!……” 闪电公大笑道:“这就是你那打架的大帮手呀。乖乖,这一丁点竟有骇人的本领!啧啧!” 蔺露琼一年没见小红乌了,格格娇笑道:“晴哥哥,快给我啊!” 赤朱灵乍见蔺露琼,似也非常高兴,铃铃铃,连声长鸣! 一振翅膀飞了过去.立于蔺露琼肩头一阵乱跳乱叫,那种亲热劲儿,只看得大家惊奇不已! 远远的一众群豪,目睹这边一切,都在心里胡猜不定,但倏见赤朱灵飞出时,莫不心里一寒,这小红鸟在江湖上真是闻名丧胆!人见人惧,所以致百双眼睛皆射骇然之光。 破衲老僧微笑道:“小施主,赤朱灵老衲曾于百年前会过数面,近闻三宝施主惠赠于小施主,那是非常之举。三宝施主当年视三宝如生命,而今小施主可说是全部承受了,今后要好好运用,勿忘其赐。时间不早,慎防火蟠龙怒发难耐,激其冲破火口,快动手罢。” 文晴光振作一下精神,将衣服紧扎一番道:“请前辈们带我琼儿立于安全之地,小于这就下谷。” 说完环顾四壁群一眼,张口发出一声悠悠的嘹亮长啸,其音直贯云霄! 群豪见情知意,一致紧注他的行动。 赤朱灵精灵无比,一闻啸声,似知主人有了紧急行为,只见它振翅两扑,也跟着昂然长鸣,“呼”的冲空飞起,如疾箭般绕谷盘旋,其速如流星横空。 文晴光运功完毕,顺手拔出腰间长剑,一步步的直朝谷底迈进! 他的每一动作,无不紧扣数百武林的心弦,紧张的气氛,一阵阵的在每个人心头加重! 沉,沉,四周沉寂如死,只有谷内的火蟠龙发出单调的吼声。 突然,荫露琼颤声尖叫道:“晴哥哥,你要小心阿!” 文晴光举手朝后一摇…… 谷底火蟠龙突见有人下谷,陡然厉吼一声,转动庞大的身体,劈面就向文晴光冲来,门中的火焰猛喷不停! 文晴光身临切近,张口猛吐一股奇强银光,对正火焰喷进!岂知火焰一遇银光,竟顷形消失不见! 火蟠龙突遭银光一冲,只吓得火速缩头逃避。 文晴光一见收效,大喝一声,猛往前进,以迅速的动作接近。 火蟠龙不敢正面相迎,突然“呼”的’声,举起十余丈的巨尾扫过来!2文晴光一见来势猛烈无比,将头一低,俯身穿空而过,双脚-蹬,瞬息接近其身。 火蟠龙见势不妙,连头带身“哗啦”翻身就滚。 文晴光哪料及此,见它庞大的身体如山压到,心头陡然一震,“呼”的横掌力推而上! “蓬!” 他那强劲的掌力竟如击在巨岩上一样.连一点也推之不动。 这下可真把他吓得一哆嗦,来不及有何思考,猛提一口真气,拔起三丈余高.恰恰飘过对面。 赤朱灵一见主人数度遇险,竞如损星般朝火蟠龙头顶俯冲而下。 它竞知道直攻火蟠龙那双角中央的致命之处。 文晴光一见大叫道:“朱儿别傻,不制住它的胆囊没有用,你在上空等着,待我消灭它的体力时再动手,非要钻进它口内腹中,绞断它的胆囊筋才行。” 赤朱灵闻言,长鸣一声,复又冲空飞起。 群豪目睹一人一鸟的惊险场面,莫不张口结舌,呆呆如泥塑木雕。 文晴光见一时无法制住于它,倏然大叫道:“圣僧,它头部无法接近,应如何下手?” 说着又见火蟠龙滚来,立即照前纵起。 破衲老僧闻叫,俯身道:“小施主,这不是一时之功,刚才你那口银光,已能制止它冲破火口了,有机再喷数口即能收效,现要耐心寻隙。” 文晴光闻言,心里一喜,暗衬道:“这就不怕它为害了。” 纵着避着又叫道:“糊涂前辈,小子要趁时进洞探查潇湘伯伯啦。” 糊涂公闻言,朝破衲老僧老道:“和尚,那小子义气太重,准不准他进去?” 破袖老僧微笑道:“这是应该的,让他去罢,此时火蟠龙正在运丹抵抗腹内银光之气,一时不致发动。” 糊涂公闻言,朝下一摆手道:“小于,速去速来,动作要快。” 文晴光一面躲避一面朝洞口接近,数度险遭火蟠龙大尾扫中! 谁知窜至洞口时,竞被火蟠龙那大尾将洞堵得紧紧的。 文晴光无计可施,不禁大发牛劲,陡然运起全力,举剑就朝那大尾拼命猛刺力冲! 火蟠龙一觉尾部有异,“刷”的举尾扫击! 文晴光一见它移动大尾,不禁哈哈大笑!“嘶”的冲入洞内而去。 众群豪见他在那种惊险情况之下还轻松慰快,不由自主的都摇头概叹出声!谁也自知不如。 谁知众叹未止,竞激起十余个冒失鬼不服气,一连发出不断的冷笑之声就往下冲! 这现象顷刻引起喝阻之声不绝,可是喝阻只管喝阻,而下冲的竟连理都不理,十几条身形瞬息降至谷底,不问三七二十一,十几件兵器幻起一遍银网,搞得天翻地覆的就往火蟠龙身上攻击! “锵锵!” “察察!” 谷底顿时形成兵刃交响曲! 一个被激,十个同心,前批扑出,后批照样,三批四批如落叶纷飞的一连扑下十余批! 寒龙谷中霎时搞得烟雾尘天。 火蟠龙起初大概是为了抵抗腹中银光之气,仅仅将头摇动,似任凭兵器砍击不理,这时人员一多,竞被激发凶性,突然竟来个大翻大滚,尾扫爪抓,其势猛烈无比。 好在来探险风的武林人物,对说是无一弱者,讲内力轻功那是江湖上顶刮刮的角色。 这时人多胆壮,各逞其能、只斗得喝叱连天.杀声遍野。 蔺露琼看得非常有趣,娇笑一声道:“我也去玩玩!” 糊涂公一把抓住道:“好妞妞,你别使文小子担心好不好。” 蔺露琼格格笑道:“现在那怪物不喷火啦,我还不如他们嘛?” 闪电公大笑道:“妞儿,可惜你是女人!” 蔺露琼闻言一怔,顿嘴道:“是女人怎么样?” 闪电公笑得更厉害,捧着肚子道:“女人不会打铁!” “打铁?” 荫露琼越听越糊涂! 糊涂公接口大笑道:“妞妞,你听谷下的响声,那不像一群铁匠在打铁像啥!” 蔺露琼会过意来,鼓掌娇笑道:“真像极了,他们明知火蟠龙身上刀剑不入,却硬要往上面去剁干啥!” 闪电公哈哈大笑道:“将来传言江湖,也算他们斗过火蟠龙,这名头多响亮!多英雄!” 破衲老僧叹口气道:“这些人如再不收手时,只怕火蟠龙又要喷出毒率了,两位老施主名重江湖,请快喝止罢。” 突然蔺露琼喜叫道:“晴哥哥出来了,噫,他背上还背个人哩?” 布衣处士惊声道:“他背的是潇湘子,槽!恐怕……” 山右居士摇手道:“布衣兄别慌,那不像死亡之态,可能是受了毒气所致,否则晴光面容不会泰然!” 闪电公点头道:“不错,山右贤侄准备一个地方给他躺躺。” 说话之际,文晴光以最迅速的动作避过火蟠龙,如飞翻上悬岩,走近众人道:“潇湘伯伯稍受火毒,现被小于治好了,惟过时太久,精神用过度了。” 糊涂公接下道:“小子你在哪里找着他?” 文晴光擦擦头上的汗珠答道:“潇湘伯伯支持爬到第一道岔洞口了,幸喜……” 他话还未了,突然谷底发出一阵恐惧大叫! 破衲老僧沉声道:“小施主快下谷救人,火蟠龙口中出烟,这是要喷毒火的前奏。” 文晴光无暇再述,翻身猛扑下谷,大叫道:“朋友们快避,怪物要喷火了。” 他叫喊未住,突有数人惨叫出口!他们是被火蟠龙一尾扫出所致! 人到生死关头,能有几个不爱惜生命,这几声惨叫,虽不是遭毒火所害,但也提醒了他人的警觉,所谓不怕死,不服气,那都是假的。 谷底那群一鼓作气的冒失鬼,闻听文晴光叫避的声音时,尚还有咬着牙根充英雄,心胆虽寒硬是不理,但几声惨叫发出时,大家可就再也没有种了!这时你给他黄金万两留一刻也不会答应啦,只见一个个上岩比下岩快多了! 文晴光目睹斯情,不由鄙视一眼,冷笑连声。 刚才几声惨叫,文晴光无不看在眼里,尸体被火蟠龙扫出二十余丈,知救也无用了。 火蟠龙兽性大发,浓烟怒喷不停,文晴光怕它恢复原状,立即冒险冲出去。 火蟠龙有刚才数十人一捣乱,似把前情忘却,今见又有入朝其头部冲至,猛然大张其口。文晴光一见机会难得,竟将预先提住的一口强劲银光,冒奇险冲近怒喷疾射。 四壁之人突见由他门内射出一道强烈无比的银光,如银蛇似的往火蟠龙咽喉冲进。 火蟠龙想避不及,大吼一声,意在将敌人吞入口中。 文晴光早有提防,三退三喷,每射必中。 最后一口喷出之际,跟着大喝一声,纵登龙头,他一手持剑,一手抓住龙角,扬声大叫道:“朱儿,时机已到。” 赤朱灵闻声下冲,紧盯龙口绕飞。 文晴光见火蟠龙已闭口不张,灵机一动,倒转剑锋,使劲从其致命处力刺而下。 火蟠龙负痛张口厉吼,赤朱灵已适时冲进它那血盆大口之内。 四周武林早知内情,一见齐声欢啸,声震四野,都知大功将成。 火蛹龙只知翻滚盘绕,咆啸不停,它哪知生命危在顷刻之间呢。 谷内沙石泥土被它爪抓尾扫,搞得尘头高起,声势确实惊人至极。 突然火蟠龙惨吼一声,身上火鳞一阵簸动! 文晴光一见知异,再次剑锋倒转,以全力往下直插,“嗤”的一声,剑尖由其致命处直贯而进,深深的没至剑柄,文晴光知道已达目的,陡然长啸一声,双腿齐蹬,急急拔剑脱离险境。 幸而见机及时,在他刚刚离开之际,火蟠龙竟一头猛往石壁劲冲而去。 “轰隆”一声大震,那坚硬无比的石壁,竟被它撞进五丈之深!接着,只见它全身一拱,轰隆哗啦!整整的悬岩,被它将头拔出之势,竟倒下十丈余宽。 这声势只吓得人人变色,个个心寒,无人不咋舌惊逃。 文晴光飞登悬岩,急急走至破衲老僧之前,气嘘嘘的道:“圣僧,这一下够不够?” 破衲老僧尚未开口,蔺露琼纵前抱住高叫道:“晴哥哥,够啦够啦、老师傅说成功啦,格格,你真勇敢啊!” 文晴光满头大汗淋漓,呼吸顿促道:“成功是成功了,不知朱儿在内如何出来啊?” 破衲老僧微微含笑道:“小施主功德无量,这下不知要救多少生灵。赤朱灵无碍,只等怪物停止后,其全身凡兵亦可割解,在割解时他物无用,惟其脑内有火龙珠一颗,功能可接残肢,治奇伤,其胆能治晕迷,盲疾。” 文晴光闻言雀跃欢叫道:“我的老天爷啊!那真好极啦,三宝前辈有救了,哈哈!……” 他这知恩图报的表现,纯出于真情的流露,只把众老人看得暗暗称赞不已。 破衲老僧正容道:“小施主,你这种怀德思源的德行.将来更有最大的收获,老衲他事无用,惟对医理略具浅识,只要你取来两宝,老衲保你完成更大的心愿。” 文晴光不明更大的心愿是什么。连连点头道:“圣僧,晚辈取出就交给圣僧保管。” 说着又轻声道:“圣僧,这里没有外人,三宝公前辈是在……” 破钠老僧含笑摇手道:“前因后果,老衲全部知道,小施土不必细说丁。” 文晴光惊讶的大睁双日,呆呆的,点点头。 蔺露琼见他满面汗泥,暗自骂道:“我真该死,这么久不替他擦擦。” 想着摸出手帕道:“晴哥哥,快低着头,哎呀!脏死了,快,我帮你擦擦。” 说着也不等他低头,扳着他肩膀就动手。 文晴光待她停手后道:“时间到了,那家伙已停止滚啦。” 说完纵身扑下谷去,全无畏惧之心,举手一剑,“嘶啦”声中,竟将龙头劈作两半!一股殷红的鲜红,斗大冲出,如泉水般疾射数丈之远。 文晴光一不小心,被喷得像个血人一般! “哈哈!” “哇哇!” 四周武林看得怪笑连天,顷刻哄动。 文晴光管他笑不笑,龙血未止,反正一身已糊涂不堪,立即冒血伸手,从脑裂处一阵摸索。 倏然,似有一圆物触手而得.暗讨道:“这大概是火龙珠了吧?” 拿出一看,红红的,圆滚滚的,有鸡卵大,随即在衣服上擦拭两下,谁知越擦越亮,越亮越红,红得射出紫芒数尺。 文晴光呆啦!暗道:“这珠与神鳖珠刚刚相反,一红一白,真好玩,不知里面还有没有?管他,再摸摸看。” 忖着将红珠收至贴身袋里,拍一拍,认为妥当,又伸手乱摸,有!里面还有,也是圆圆的,小多了,不是原先那个地方,不止一颗,两颗、三颗,有六七颗!忖道:“这火龙珠真多!可惜没有第一颗大,小半多。” 他也再不察看,摸两颗装两颗,放内袋来不及,顺手收到长衫袋里,事完复仔细摸索一遍,实在没有了,竖起身体,持剑就往龙腹走去…… 突然,蔺露琼在上大声喊叫传来。 文晴光没听清楚,举首问道:“琼儿,你说什么?” 蔺露琼格格大笑道:“你为啥还不上来?” 文晴光一怔,摇头道:“朱儿还在龙腹中啊?” 蔺露琼大笑伸手道:“晴哥哥,你看这是什么?” 文晴光呆那!荫露琼手臂上不是立着赤朱灵是什么!自知天下没有第二只赤朱灵,高声问道:“琼儿,它是怎么出来的?” 蔺露琼娇笑道:“它随着第一股血泉冲出的呀,你被血水喷得睁不开眼,当然没看见-,格格……” 文晴光耸耸肩,反身就往岩壁登。 他在纵登着,糊涂公说话了,只听他沉重的声音道:“各位来阴风洞的武林朋友,老朽有一言奉告,现死海之神已单独出海上武骨屿去了,其意显而亦明,无疑是想捷足先得.普陀方面老朽已派人通知了,促其迅速出海,各位如愿一览前古神境,现在就是出发的时候了。” 众武林闻言,知此地已无物可获,唯有水晶宫才是真正的目标,因是议论纷纷一阵,各自率领同党急急飞纵而去。 文晴光登至岩上时,四周已是空空,只有三五背影还在远林近峰间晃动。 蔺露琼迎上他笑道:“晴哥哥,你这一身血怎么了啊。哎呀,腥死了,哪来衣服换呀。” 文晴光笑笑道:“容易容易,找个小镇上买套就得了,我又不要穿漂亮的。” 说着走近众老。 破衲老僧含笑道:“小施主,龙胆老衲已收下了.龙珠是否单数?” 文晴光一怔,想想道:“圣僧,何谓单数呀?” 老僧笑道:“龙之修成,第一劫三千年,炼成内丹进化为珠,为数一颗,此后每三千年一劫,每劫不死增两颗,凑成始终是单数,明白嘛?” 文晴光大异道:“不对呀,第一次取出一颗大的,能放红光,后来又陆续取出七颗小的,岂不是双数嘛?” 破衲老僧闻言,斗然目吐奇光,抬头迎天,沉吟不语,似在默思什么。 糊涂公大叫道:“和尚,为啥不说话呀,其中有异嘛?” 众人也看和尚举动异常,都睁眼紧注不语。 破衲老僧沉吟久之收回目光道:“万年以上神物,恐另有玄奥变化,莫不是也炼成神鳌珠一类的奇珍了!但火龙珠相反色泽是绿的,小施主,标先拿-颗小的来看看。” 文晴光摸出一颗小珠拭干净-看,奇了,真正是绿的,一点不错。 老憎接过细察,点头道:“老衲所说不假,这就更奇了。小施主,你再拿那颗大的来看看。” 文晴光依言,先将七颗小的擦拭交与老僧后,再伸手往内衣袋去摸…… 他越摸心里越慌!慢摸,快摸,一阵乱摸…… 众人见他面色有异,动作大不正常! 闪电公噗嗤笑道:“小子,舍不得拿出来呀?哈哈……” 文晴光脸都挣红了,尴尬的缩回空手来道:“怎么搞的?没有哪!” 蔺露琼见他那副傻相,越看心里喜欢,格格笑道:“晴哥哥,快找,你是没放妥当给丢啦。” 文晴光一怔,摇摇头道:“不会,我看它红红的怪好玩,特别收到内衣袋里准备给你的!怎会丢呢?” 说着再摸一阵,摇头叹道:“实在是没有了,唉,真的丢了!” 说完翻身又扑下谷底找寻去了。 老僧来回踱了一圈,倏然盘膝打坐,合十冥目,意是入定了。 闪电公一见,将手一摆,扶起潇湘逸叟,示意众人离开,到十丈处大家坐下来之后道: “和尚有古怪,百十多年来定已得道了,他在用禅门内视之法推算因果,我们不要大声说话。” 糊涂公点头道:“可能他在替文小子算命哩!” 文晴光在下面东找西找.忙得不亦乐乎,蔺露琼差点笑出声来,眯着小嘴只噗嗤! 未几老僧还元,踱过来含笑道:“奇缘得于一人,这是天意。女施主快叫他上来,他要找只有往自己血肉里去找了,神珠已被他内功吸收净,现在已和神鳌珠对庭抗礼,各占一边,二珠互相控制,相辅相成、这真是玄妙无比!惟不知其作用如何了?” 众人闻言,大喜过望,蔺露琼喜着娇声叫道:“晴哥哥,我不要啦!快回来。” 文晴光见实在无从找到,摊摊手,无精打彩的又翻上来。 众人朝着神秘的含笑不语望他、 文晴光一见会错意,不好意思的道:“只怪我作事粗心大意.可惜给丢了。” 潇湘逸叟虽神情委靡不振,但见他那股傻样子实在可爱,微微笑道:“晴光,要说你不细心的话,那人世间就都是粗心的人了,傻子!” 他是有感而发,对眼前这少年可说佩服已极。 文晴光一见他精神还是未转正常,一拍脑袋道:“伯伯,让小侄再用神鳌珠银光放射一次罢,相信多射几次就会好的。” 说着蹲身伸出右手扶着,举左掌按住潇湘逸叟前胸,吸口气,左掌运功摧动…… 嗨!奇事出现了!只见他左掌所按之处,突然透出红芒四射! 文晴光不明何故,吓得飞快收劲缩手,眼睛瞪得大大的,真傻啦! 众人都感大异,惟有破衲老僧含笑点头道:“这证实贫僧其察不虚,小施主确已吸收了奇珠之宝!贫钠不揣冒昧,定名那奇珠为神龙珠罢。各位老少施主,贫衲此来,原意就是因火蟠龙出世之故,现心愿已了,就此告辞。” 说完向众合十,转身破衲飘飘的扬长而去。 众人恭送之后,文晴光问得详情之时,撅着嘴道:“这可糟糕,我竟变成怪物了!又红又白……” 众人见他苦着脸的样子怪好玩,齐声哈哈大笑打趣。 潇湘逸叟倏感精神有异,翻身跳起大乐道:“妙呀,我全好啦,哈哈……” 闪电公骂道:“老小子,笑个什么劲?我们得走啦。” 文晴光见潇湘逸叟确实复元了,深信这是神龙珠的功效,一沉接道:“二老和三位伯伯,小子想带琼儿单独行动,我不愿和众人在武骨屿见面,只求各位老人家将小子此意带给与小子有关之人就得了。” 众老一想也对,都点头认可。 文晴光携了蔺露琼告辞转身而行,他不管众老在后如何,只想到目前必须买件衣服换。 蔺露琼回忆当初在武夷山脉那段甜蜜经过,此时还心头甜甜的,虽在中途出了那段波折,但此时又不是还好好的!想着想着,脸上流露出幸福的微笑…… 走了不知多远,倏然她看到有大批大批人在远峰上急奔.不觉暗忖道:“那些人虽看不清楚,但他们是往云雾山寒龙谷方向不错的,难道那里又有什么出现了?” “晴哥哥。” 文晴光低头迈进,突然闻叫,“察”!停步一怔道:“琼儿什么事?” “格格!” 蔺露琼见他茫茫然,不觉得笑出声来,一指远处道:“你看,那么多人向寒龙谷走是干吗?” 文晴光回顾一眼道:“管他,大概是闻信去看死龙的?” 蔺露琼再望望道:“不对呀,都是带刀挂剑的!” 文晴光不在乎的道:“江湖人不也是一样,龙本来就是希奇古物,你我今天如未见过,那也得闻信赶去看看呀,走罢。” 蔺露琼拉着他的手随行道:“我想寒龙谷一定又出什么事。” 文晴光正想开口……” 倏见对面奔一人,注视之下不认得,来人不到四十岁。 那人一见文晴光就拱手道:“文大侠、玉女,二位才出山呀!” 文晴光拱手道:“正是,因小事耽了一会。阁下贵姓,今晨也在寒龙谷吗?怎的又回头?” 那人对文晴光非常敬重,恭声道:“在下姓刘,大侠斩龙时,在下幸能目睹其盛,阴风洞中多蒙指引,感激之至。” 沉吟又笑道:“大侠你看,远处那些人也是走回头路哩。哈哈,这叫作不约而同了。无疑,他们也像在下一样,临走匆匆.没在那龙身上找点纪念物。” 蔺露琼轻笑道:“你们原来如此啊,我当又出了什么事哩。有意思,找点什么作纪念呀?” 刘姓人笑道:“随便什么都好,这种斩龙除害的大事情,将来传留后世有凭有据,证明事实不讹就得了。不要说后世,就以目前江湖来说,不久定能轰动南北,文大侠的英名将妇孺皆知了。” 文晴光淡然一笑道:“刘兄好说,这也算不了什么奇闻。阁下,咱们再见。” 说着一拱手,领着蔺露琼顺道前进。 姓刘的拱手相送道:“文大侠,前面不远就是天堂镇,再见了。” 文晴光向后摇摇手,拉着蔺露琼走上大道。 大道上行人还是很少,偶有一二相遇,因晨雾甚重,也没有人注意到文晴光那身血污。 渐渐的,阳光高照,雾气消失,文晴光有点急了。 蔺露琼咭咭笑道:“晴哥哥,急啥,纵有人见了,他们认为你是穿身红衣哩。” 文晴光裂嘴一笑道:“我以不是疯人。” “格格,那你就边唱边走,我就装着追看的人,这样多好玩!” 蔺露琼越想越有意思。 文晴光见她笑得胸脯一鼓一鼓的,打趣道:“没有一个大姑娘单身追疯子的,人家见了定说女的比男的疯得更厉害哩。” 蔺露琼微偏首想一想,付道:“对呀!这办法不行吗?” 文晴光见她沉思不语,知道又在想顽皮事了,接道:“琼儿,要做就做得像一点,你就拿出那管万年珊瑚箫来乱吹一通罢,我开始装疯啦。” 他先下手为强,装着歪斜的步法,一跄一跄的。 蔺露琼急啦,一把拉住道:“不行不行!这个主意走不通,我才不装疯哩,怪难为情的。” 文晴光暗暗好笑。 蔺露琼到底没有他鬼心眼多,这下上了大当还不知道,一沉思又道:“晴哥哥,你曾做过黑吃黑的买卖,干脆来个拦途打劫好啦,格格……” 她又想出歪点子了! 文晴光大笑道:“只要你愿意,我就照办啦。刚才建立那点斩龙救民的功德不要也罢,前面有人来了,抢他一身衣服再说?” 蔺露琼知道自己又弄错了,乱摇手叫道:“不能抢不能抢,你快躲起来,我赶到镇上去买来不就得了。” 文晴光见她逼出这个主意倒是不错,真个就往道旁树林里一躲。 蔺露琼真不愿离开他,没办法,不去是不行的,只得赶紧往镇上飞奔而去。 文晴光一人藏至林中,整理一下身上的东西,候然,他想到赤朱灵还在琼儿肩上,暗道:“这下好,两个捣蛋的搞到一块去了,希望不要发生事情。” 他一人无聊,东想西想的想得很多,思路转到寒龙谷,转到神龙珠,忖道:“真怪,好好的一颗红珠怎能化成气体钻到身上去呢?吸?噢!大概是神鳌珠的关系吧?” 没有别的解释,他只好这样下个结论,既而又想到神龙珠的作用上去,自我嘀咕的道: “我既不知道作用,留在身上干啥用。嗨,老和尚又不详细说明。嗯,恐怕他也不知道哩。 管他,此地没有人,待放射一下试试。” 暗地里运一阵内劲,择来择去,选到一株合抱大树,伸手掌向大树一照! 一股强烈无比的银光,整个将树罩住。 文晴光诧然一怔,既而噗嗤笑出声来,收回银光咕嘟道:“我真有点糊涂,连手都伸错了,在寒龙谷替潇湘伯伯治病不是用左手嘛。” 抬头看看,见那大树没有变样,但树下的地面上却落满了各种虫蚁之类。 那是被银光的威力所惊,在树上爬不住而落下来的,更甚的是都伤了双目。 文晴光哪管这些,提起左掌又往大树照去。 “哗啦”一声,接着是一阵“哗哗剥剥”,顷刻之间,大树烈火突发!红光冲天!波及旁林! 文晴光吓叫一声,缩掌后退,吓得手脚失措。 幸好,他一惊之后,想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时,灵机一转,迅速张口…… 倏然,他为了难啦,忖道:“设若喷出两种光来怎么办?” 一沉决然道:“我试试能不能控制左边功劲不发?” 眼看火势大盛,但他仍能沉着,心念一动,调整内力,接着张口劲喷。 一道银光,如网状冲出!烈火一遇银光,顷成轻烟消失无遗,连火影子都没有一点了! 这一奇迹,只喜得文晴光于舞足蹈,乐不可言,哈哈大笑不已!…… 突然传来了尖声大叫,急促已极! 文晴光闻声大骇,顷刻改喜为惊,霍然飞纵而出,大叫道:“琼儿,什么事?” 妙!文晴光惊呼出林!而蔺露琼则慌急内闯。两下一会面,傻啦,互相接住,呆呆的是文晴光,怔怔的则是蔺露琼,两人傻怔怔的不知从何说起! 互相瞪了一会眼,还是蔺甭琼受惊较小似的,结结巴巴的道:“晴……哥……哥,你被烧着吗?” 文晴光见问,深深的嘘口气!噗嗤一声,乐啦!接着哈哈大笑…… 蔺露琼霎霎眼,知道闹了笑话,故意一噘嘴,也笑啦…… 文晴光笑声未住,一指林内道:“琼儿,不是火烧我,而是我烧火啊。你看,那颗大树被我烧焦了,旁边的树也跟着遭了殃。” 蔺露琼真的噘嘴了,抱怨似的道:“你知道我买吃的,干吗要烧野味呢?” 文晴光见她又会错了事情,大笑道:“来来,我再表演一番给你看,首先申明,可不必害怕。” 蔺露琼何等聪明,闻言就知有了希奇事情,相随进入林。 文晴光侧耳细察一阵,知道四野无人,笑着缓缓伸出左掌道:“琼儿,左面那棵树大不大?” 蔺露琼嫣然笑道:“当然大啊,怎么样?” 文晴光手掌一推,“呼”声红光过处,烈焰陡起! 蔺露琼呀声尖叫…… 文晴光右掌又起,火焰随银光顿熄。 接二连三的奇事,只看得蔺露琼惊喜莫名,一把抱住又跳又叫! 文晴光倏然叹口气道:“这功力看似奇妙,但是,要想对付死海之神那是没有多大效果,现在天地人三狗又出世了,这四人以我现在的功夫只伯连一个人也接不下来,原因是我内功修为太差,挨打有余,攻人不足,奈何?” 蔺露琼想得开,安慰道:“晴哥哥,我再过一段时日,‘钧天神乐’就要炼成了,将来我对一个是不怕的,如果我们两个对一个,现在也没有问题。内功不是一下就能炼成的,慢慢来嘛!” 文晴光点头道:“琼儿,你放心,我不会消极的,一年前全无什么功夫我都敢闯,何况现在。” 蔺露琼就是喜欢他这种坚决劲,闻言大慰道:“晴哥哥,这样才好啊。来,我们吃早餐。” 说着一扬手中包道:“镇上样样都有得卖。” 文晴光一指她右手道:“那一包是不是衣服?” “是啊,你爱穿青蓝两色;我替你一样买了一套啊。” 文晴光笑道:“谢谢琼儿.快给我换罢,这次你要将背朝着我了。” 蔺露琼被他一言提起记忆,想到武夷山那清水池旁的旖旎风光时,含羞的娇笑道:“坏死了,我带朱儿在林外替你看人。” 文晴光接住衣包道:“有蛇来了怎么办?” 蔺露琼边走边笑道:“让它咬你的坏嘴巴。” 文晴光微笑打开衣包,里面连内衣都买了好几套,动作迅速,很快就换个整齐,顾盼之下,见衣服非常合体,而且料子都是上等新的!忖道:“女孩子细心,在这些地方较男人强多。” 低头抬起血衣,装好零碎东西,步出林沿。 蔺露琼见他手中还提着血衣,讶然笑道:“你还拿它干吗?” 文晴光一怔,既而难弃似的道:“这衣服随我很长时间了蔺露琼明白其意,激动的道:“那你好好的将它埋起罢!” 文晴光点点头,拔剑挖个深穴,埋好呆立一会,嘴唇启动,似在默念什么。 蔺露琼轻轻拉他道:“走罢,傻子!” 文晴光轻嘘一声,抬头看看天色,默然相随而行。 第三日,二人到达粤省赤溪县。 赤溪县在南海岸,面对群岛,大小有十余个之多,最大的有飞沙、牛角山,小的不胜枚举。 文晴光找了一家大客栈,二人吃了一顿粤餐。蔺露琼对于粤莱“白切鸡”很感兴趣,吃得津津有味。 正在这时,外面连接着走进三个人,行前的文晴光一见便识,那是在阴风洞大叫狂风剑客姓刘的壮年,后面相随的似也见过,惟一时想不起来,无疑都在阴风洞会过面。 三人未曾注意文晴光和蔺露琼,择在东边桌位上坐下来,叫酒喊莱的忙了一阵,接着高谈阔论。 文晴光侧着身子,不愿被其发现。 蔺琼是背面朝外,谁也看不到她的面貌。 未几,店外又陆续进来数批,店堂顿形哄哄,人声嘈杂大起。 文晴光一皱眉,意似不耐久坐。 蔺露琼传音道:“这些人大概都是出海的,干吗挤到一块了?阳江县其实距云雾山近一天路程,那里还有港口。” 文晴光耳朵里清晰听蔺露琼的声音,不禁讶然一怔! 原来他还不懂传音入密的功夫。 蔺露琼见他怔怔不语,倏然想到是为了什么,又道:“晴哥哥,你的‘万斤压’内功其实已到巅峰,只要将内劲提住,语意和入劲内发出,如针引线,任意所指,要向谁说话都能随心所欲,试试看,保你办得到。” 文晴光天资奇高,一点即破,依言施为叫道:“琼儿!” 蔺露琼耳闻其声虽细,而劲力雄厚无比,乐得张口就待欢叫……” 但她“张口倏想不对,迅速又闭住了,只在面容上表达无遗,又传音道:“晴哥哥,你太聪明啦,其实这功夫难极啦,刚才是我骗你的,咭咭……” 文晴光知道自己是搞对了,也微微的一笑,又照样道:“琼儿,我们想办法避开众人视觉,提前出店罢。” 蔺露琼闻他说得非常流利,笑着摇头道:“你伯他们认识是不是?时间还早呢,租船出海要饭后才行,我再教你一手功夫,保险就没有人认得你了。” 文晴光大乐,笑道:“是不是要我学风湿病?” 蔺露琼笑得声似银铃,可惜没有第三人听得到,笑罢道:“坏傻子,你一点点来报仇是不是?注意听着,气策丹田,局部闭穴,抽走四分之三血液-于某部,压缩肌肉内之水分。” 一沉笑道:“千万别把血水抽压过甚,否则将损及原形,照这样做,要想将某一部分变形都可以,惟腑脏例外。” 文晴光闻言大喜,心想:“要人不识,惟面部要紧,我来试试看。” 想着又扭动一下坐姿,默默的调整一下呼吸,依言沉思一会儿,立即照本行功。 蔺露琼从旁细察,久之,见他面部其色如银,相继则其红如血,不禁又异又喜,立即传音叫道:“晴哥哥快停。” 文晴光噘嘴传音道:“琼儿,我不行,全身真气通体乱滚,血水抽走这里别处又灌来了。” 蔺露琼惊喜传音道:“我弄错了,不是你不行阿,我当你任督两未通,因此只叫你闭穴一瑞,那是有用的,现你本身全部穴脉都能循环,那更容易啦。哈,晴哥哥,你内功已突破玄破玄关啦。快,先堵任脉之终点,然后再封督脉之起点,然后再闭某部之穴就行了,连聚气丹田都不要,这样心念一动,功即相随,顷刻可以数易其变。” 文晴光见说再试,突觉面部有异,回头道:“琼儿……” 活未说出,接见商露琼,惊张其口,便知成功,赶急端起面前一杯茶,低头俯照,“噗嗤”!他自己也笑出声来,见着的那是自己,那简直像个瘦皮马猴! 蔺露琼惊讶一会,嘟嘴道:“大傻瓜,变一点就够啦,谁叫你变得这厉害!” 文晴光不理,反越照越有趣,轻声道:“琼儿,你也快变,这真有意思!” 蔺露琼拿他设法,只得赂将容貌易动一点,顷形另一姿,由瓜子脸变成胖胖的圆脸。 文晴光一见乐道:“这是什么动作?” 蔺露琼横他一眼道:“真是傻瓜,收缩和放大不是一样,只要相反就得啦,猴哥哥!格格……” 她喊出口又觉好笑、 “胖妹子,妙!我们就改这个称呼!嘻嘻……” 他这裂嘴一笑,那真像极了大马猴。 蔺露琼见他那一副怪脸谱,实在滑稽透了顶,可再也不用传音了,忍不住咭咭轻笑不已。 这一笑,顷刻引动几十双眼睛朝这边望过来。 倏然一惊讶“噫”传来道:“那角上还有一双喝闷酒的。” “哈哈,老李,那小子长得像马猴,艳福倒是不浅,竟有个刮刮叫的可人儿相陪哩。” “老何,说话轻声点凡是到这里的没有一个蹩脚货,不要找麻烦。” 文晴光听了这些议论倒一点不生气。 蔺露琼只要别人说她的对象是晴哥哥,他不惟不生气,反而乐喜喜的。 “列位老乡.谁要上飞砂游览,或沿海上下,现有便船,价钱听给,马上开船。” 一个船家打扮的正在上门招揽生意。 他这一叫唤,顷刻引起数人招手,其一大声道:“船家,过来,咱要上武骨屿,你那条船全包了,要多少给多少。” 船家闻言,面色大变,双手乱摇道:“老乡,我的船不出远海,请另照顾别船。” 说完转身就要走。 雇服的人大吼一声,飞出一把抓住道:“妈的,你一点礼貌也没有,老子给不起钱?” “拍拍”,就是两记耳光。 船家被打得脸青鼻子肿,荷荷连声大叫。 突然外面闯进一人,半声不响,就朝那顾客一拳打出,拳劲猛烈沉雄。 顾客亦非等闲、他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倏忽放松了船家,顺势一招“捞星摘月”,硬往拳头抓去,其动作快速无比。 二人两招一动,顷刻大打闷战,店门口一遍拳影学风,搞得翻翻滚滚一团糟。 这时船家已不知溜到哪去了, 二人打到紧处,突然一声大喝:“住手!”其声如响沉雷! 这声音却是发自食堂之内。 战斗两人闻声震耳,立即双双跳开,替船家不平的那人嘿嘿冷笑道:“你们这批外乡人想在我广东地面闯字号还差得远,有本事找把式动手,欺侮老百姓可不行。” 倏然座次上立起一人,慢步走至门口道:“阁下,兄弟招式雪亮,看你也算江湖高手,打不平哪有这样冒失的,刚才,叫‘住’的是兄弟.话说在前面,兄弟可不是找阁下算过节。问,做买卖的对顾客,是否都像那位船家一样无礼貌.贵省难道没有人在外面跑江湖?” 那人语塞,久之又冷笑道:“你者兄说得不错,我也是跑外面的,但从未伸手就可以几手毛功夫乱打人、” “哈哈,阁下。打亦有打的道理,这是赏给那些不懂理的抱不平的大吼道:“你们懂些什么,谁叫他说出武骨屿之名!否则船家焉能无礼!” 这人一听知有内情,倏忽和声道:“阁下不必发威,武骨屿为啥不能说呢?” 抱不平的抬头冷冷的答道:“那是鬼岛。” 抱不平的一提鬼岛之名,顿时启开众武林的记忆,知道这名字是航海人最大的忌讳。 喝住的那人拱手道歉道:“抱歉抱歉,这是咱朋友无心之错。” 抱不平的见对方道了歉,也就面容顿斋,双手一拱道:“不敢不敢,列位如要出海,在下敬奉一言,千万别提刚才三字.否则永无租船希望。” 说完转身而去。 文晴光一带蔺露琼,走至柜上抛下一块银子往外就走。 蔺露琼不明他急急何意,只得跟出店门。 两个时辰之后,双双到达海边码头,蔺露琼知他要找船,笑道:“这个看我的。” 说着走近一条大眼鸡道:“船家,天朗气和,海不扬波,三天航程多少钱?食宿要上等。” 文晴光见她内行极了,笑笑不语。 船家举眼望望,见是男女两少年,道:“老乡,是远海还是沿海?” 蔺露琼笑道:“是远海,前途有播船。” 船家见是内行,点头道:“老乡几时开船?” 蔺露琼回头征求文晴光的同意。 文晴光笑道:“方向你可知道?”蔺露琼摇头道:“我没去过。” 文晴光摸出一锭银子道:“船家,我们还有点事情,这是定金,船不能再租别人,等我回时再起锚,你先采办食物罢。” 将银子往船上一‘扔,拉了蔺露琼转身离开。 蔺露琼边行边笑道:“晴哥哥,你也是内行。” 文晴光轻笑道:“全靠水中救命的人哪能不懂船行。” “格格,干吗要这早就定船?” “哈哈,这你就是外行了。海船有限.出海的武林有那么多,不早定船,等会望洋兴叹了。” 文晴光显出江湖经验来了! 蔺露琼格格笑道:“难怪你处处不吃人家的亏啊,我就没想这一点。再问你,干吗不即刻出诲?” 文晴光微笑道:“带路的还没有来呀?” “格格,你是要那批人领航?其实也没有关系、只要向外海,过了三天你能带我从海底走嘛。” 文晴光大笑道:“方向如不对,那等于盲人骑瞎马,不晓得走到哪去啦。没有急事不要紧,管他走个十年八年的,这次是探水晶宫,迟了不摸空才怪哩。” 蔺露琼见他处处想得周到,乐啦,格格笑道:“晴哥哥……晤!” 她看到一批批的人都往海边去了,不出停止下文。 文晴光转身道:“琼儿上船。” 蔺露琼一切都依他,二人回头未几,后面陆续有人跟了上来。 临近船头,文晴光向船家一打招呼,迅速走上跳板道:船家,抽掉跳板。” 船家笑道:“老乡好快,小的还没上街啊。” 文晴光正容道:“船家还有什么未备齐?” 船家笑道:“淡水足够,食物只缺几只鸡,因你老乡要上等食物。” 文晴光摆手道:“不必了,起锚出海,回头另有赏银。” “是是!” 船家满口应着,伸手待抽跳板…… “喂喂!驾船的,生意来了,八个人要多少钱?” 一个急奔面前的高大中年人,肩上插把厚背大砍刀,左手横提一根风磨铜棍,其重起码也有百十来斤,后面随着老少不一的七个人。他也不说明往哪去,走多远水路,冒冒失失的只问要多少钱,这下可把船家给震住了。 文晴光一看有麻烦,走至船头接口道:“朋友,这条船是兄弟早祖了,请另找别船,抱歉抱歉。” 八人行至船头,另一人是个五十开外的阴沉老头,老头开口道:“年青人,供不应求,船少人多,他船都被租去了,这条大眼鸡起码能载三十人,你们两位不显寂寞吗?” 文晴光见他不讲客气话,反说这些硬玩意,心中冷笑,从鼻窟里哼了出来道:“阁下这话在下听不顺耳,人少人多相信不关你们事,搭车乘船有个先来后到。” 回头叫道:“船家,抽跳板。” 那老头,亡前一步,一足踏住跳板冷笑道:“年青人,讲好听的咱们不搭也罢,现在搭定了。” 文晴光走至跳板搁船一端立定,照样报以冷笑道:“彼此彼此,你们如说好听的,或许在下行个方便,现在半个人也不能上船。” 船家一见事情不妙,吓得就往舱里钻。 蔺露琼依身舱门,轻松旁观,心想:“晴哥哥就是有那股傻劲!” 持风磨铜棍的大喝道:“刁堂主,你还不揍他,噜苏什么。” 刁堂主阴笑着踏前两步,身立跳板,道:“小子,你大概有两手功夫吧,可惜在外面走得太少了,到过长江各码头跑过没有?” 文晴光本没打架之心,闻言付道:“这批人可能是长江黄阿两帮人马,这倒好,你自找死路,可怪不了我。” 一沉淡然道:“长江黄河倒是去过,可惜那些码头上没有一个够交情的朋友,见了在下都藏起来不见音,阁厂定属阳暑旗下吧?不知还有乌风旗下的朋友没有?” 刁堂主一听,“咚”!心里跳了下大的,回顾同伴七人面色也不正常转冷笑道:“不错,老夫正是长江帮的。小子你姓什么?” 他试探的打听一下。 后面七人中不待文晴光回答,霍然闪出道:“本堂主是黄河帮胡大志。小子,你在什么时候到过黄帮哪一舵?” 他似想报出字号吓唬吓唬一下。 文晴光听而不闻,眼望刁党主沉声道:“姓刁的,我说你快迟下跳板,免得闻到我姓名后吓得掉下海去。” “哈哈,你小于人不像人猴不像猴,口气倒还顶震耳的。说罢,时间不早啦,老夫要上船出海了。” 文晴光冷笑道:“文晴光这名字你们听过没有?” 刁堂主闻言一颤,但一想不对,与传言的面貌大不相同。 胡大志接口喝叱道:“冒充字号的小子,你也不想想面前是些什么人,竟冒充到老夫等头上来了。刁兄,请你将他赶下海去。” 这批无恶不作的东西也是该死,竟遇上文晴光忘了自己改了面貌,因之他闻言怒火顿然高蹿,立即大踏步走上跳板 刁堂主见他硬往正面行过来,这种轻视怎能受得了,劈面就是一掌推出。 文晴光身练万斤压,此时已达颠峰之境,像这批二流高手的掌劲打到身上简直连摇都不摇一下!掌劲一到,他还是向前行进,好像没看见似的。 刁堂主睹情变色,霍的退下跳板,“刷”声拔出长剑待敌。 后立七人无不心惊胆跳,“唰唰唰”,各自拔剑散开。 文晴光行到岸上冷笑道:“你们这批不长眼睛的匪徒,少爷想放你过去偏不识相,怎么样,对冒充的也紧张啦?再给你们一条生路,现在赶快离开,少爷不似从前那般好杀了。” 八个人无疑都是长江黄河两帮的顶尖人物,虽知这其貌不扬的少年是个棘手人物,但就叫这样畏缩撤退怎能下得了台,闻言谁也不愿示弱于人,惟有谨慎的怒盯十六只眼睛。 蔺露琼倏然叫道:“晴哥哥,放了他们罢,刚要出海别杀人啊。” 文晴光一听叫声,肚子里的火气顿刻消失,提足的左掌红光一霎收回。 蔺露琼见那八人还是不知厉害,娇声比道:“你们还不走!真要想死啦。” 说着抖手亮出一串小金鱼。 八人一见小金鱼串,齐声惊叫:“金鱼神剑!” “玉女五世!” “唰唰唰!”走得惊慌失措,无不相顾失色。 文晴光回船收起跳板,微笑着朝蔺露琼道:“还是琼儿威风。” 蔺露琼叹口气道:“晴哥哥……” 文晴光不明她何故突然叹气?一怔道:“琼儿,怎么了?” 蔺露琼上前拉住道:“我错了,刚才伤了你的自尊心,我……” 文晴光闻言赶急岔道:“琼儿,不会的,我想都没想到那上面去,你赶走他们相我赶走不是一样嘛。” 蔺露琼眼泪汪汪,自咎难释,将头埋在文晴光怀里。 文晴光心里一急,深知劝不如逗,眼睛一转,绕个弯道:“琼儿,你最明白我的个性,一生逞强斗狠,因此自尊心特重了。” 蔺露琼无言的点点头,稍沉道:“男人要有自尊心。晴哥哥,那不是坏事,因此我不应忘的给忘了。” 文晴光捧起她的脸道:“别人不能伤我自尊心,琼儿,你是例外呀!” “不,我更不能伤。” 蔺露琼大声反对。 文晴光故意叹口气道:“刚才我倒未注意这方面,但是“……” 蔺露琼一惊,认为自己还有更大的错误,问道:“晴哥哥,但是什么?快说呀。” 文晴光又叹口气道:“但是见了刚才八个人那种吓伯的狼狈样有点感想。” 蔺露琼闻言越觉有异,见他那“作古证今”的姿态,认为事情严重,追问道:“什么感想?怎么不说,急死了。” 文晴光知已转移她的心情了,接道:“琼儿,我说了你可别怪,其实我很喜欢你凶霸霸的劲儿。女人如没有一点刚性显得太弱了,不过……外人可就不同了,你那动手拉兵器,开口就喝叱,别人一定说是……” 蔺露琼听来不是想象那回事,心情一松,娇笑道:“别人一定说是什么,干吗吞吞吐吐的。” 文晴光耸耸肩道:“一定说是只‘母老虎’,那才不好听!” “咭” 蔺露琼被他逗笑啦! “格格,我才不怕他们说哩,谁说我就杀谁。” “槽糕!”文晴光故意大声叫。 “糟糕什么?” 文晴光笑道:“母老虎外加‘孙夜叉’,那就又狠又凶了。” “不来了,你坏!”蔺露琼高噘着嘴。 文晴光哈哈笑道:“那以后别凶啦。” 蔺露琼一指沿海道:“晴哥哥,船都出海嘛,我们也开船。” 文瞎光点点头,朝舱内大声叫道:“船家,刚吃过早饭,怎么就睡觉啦?快出家起航。” 船家有了刚才那幕惊险场面,知道这主儿不是好惹的,颤着身子出来道:“是是,少爷,小的就开船。” 船一掉头,文晴光指道:“尾随众船进发,距离不要太远。” 船家一看距离不近,应一声赶紧叫伙计拉满帆。 天气晴朗,海风不大,正是航行的最好时机,前后船的距离顷刻接近。 船家手掌柁把,又叫道:“半帆。” 伙计一松帆绳,保持半帆跟定前面船队的最后一艘。 在第二天,倏然在左前方发现有数十点黑影出自水平线上,起伏隐现不定。 蔺露琼依坐文晴光于船头,伸手一指道:“那是一批大船。” 文晴光微笑点头道:“普陀方面理应迟到,怎么今天就会师了?” 蔺露琼一想也有怀疑。 文晴光偶看侧面右前方,突然大诧道:“琼儿快看,那面也有一批船队出现了,较我们这批还多,这是从哪儿来的?” 蔺露琼笑道:“大概两面都是商船。或许是外国船,我浮沉岛海外经常发现外国船队。” 文晴光摇头道:“外国船不会成群结队,捕鱼船又不致都是大船……” 他话还未完,前船突起哗叫之声!那是船家的惊叫声,接着。前面一遍兵器出鞘之音紧急传来。 文晴光回头见本船掌舵的也面现惊容,即笑道:“船家,前面发生什么事?” 船家颤声道:“少爷,事情不好,左边是黄海盗,右边是南海盗,我们被围了!” 文晴光见他吓得面色发白,伯得那个样子,立即安慰道:“没有事,船家,你只好好的掌舵,放心前进。” 说话之际,前船全部集中停航了。 蔺露琼娇笑道:“晴哥哥,海盗高手如林,都是千中选一的好手,这下有热闹看了,我们要不要参加打架?” 文晴光大笑道:“最好旁观,不到必要时切莫出于。” 一顿叫道:“船家,将船靠近前队。” 船家到了此际,只有听命从事。 此时人声大哗,四面的盗船在五十丈之距全部包围。 文晴兄背于卓立船头,只见盗船都是三桅战舰,外包铁壳,船上尽立皮肤黝黑,身高体壮的威猛大汉,年龄老少不等,各持不同兵器,出奇的是秩序整然,似都有严格的规律,无不默立昂然注视。 蔺露琼轻声道:“晴哥哥,他们都在等候盗魁命令哩,右边的盗首听说名叫尼赤莽,此人自私自利,全无人性。左边黄海盗首名叫金射城,其人是非不分,性好战斗,曾闻常与中原玉皇宫的匪徒来往。这两批海盗各霸一面,和玉皇宫成犍角之势,互相勾结。” 文晴光大笑道:“毛贼只知抢掠,哪有什么头脑。凭人多势众有何可为,今日一战虽不能尽灭,起码叫其损失过半。我本待不出手叫三方互相残杀,你既知其内情,我就不能不管,现看三面如何谈判再说。 “晴哥哥,快看.左边中央船头立定的黑老头可能就是尼赤莽!” 文晴光一看那人满头卷发如鬃,勾鼻吸嘴,一口乱糟糟的闹腮短胡子根根如针,眼突齿露,其相恶心,穿一身披不像披,挂不像挂的衣服,又宽又大,下襟扫地,逢腰扎上条宽板带,其状不伦不类,心想:“这是哪里人,连苗中也找不出这种野蛮货色,盗盔船上大多数都是。” 蔺露琼见他眼霎霎的,轻笑道:“晴哥哥,你觉那批人多数长得很怪是不是?咭!那不是中国人呀,猜猜看?” 文晴光摇头道:“我猜不出?噫,他身边还有拿了个白团团的东西是什么?” “格格,那是尼赤莽的帽子啊?” 蔺露琼笑着又指道:“决看,黄海盗首也出来了,中原武林都登上船头啦。” 文晴光顺指看出去…… 妙,黄海盗的打扮也希奇,惟面貌与众无区别…… 他正看得大异,突被一声厉喝惊得调转目光。 蔺露琼笑指道:“南海盗魁鬼叫了,格格,他讲话中原人大不懂,真有趣。” 文晴光笑道:“你听得懂吗?我也个行。” 蔺露琼娇笑道:“我姥姥懂得很多怪话,因此我也学会不少哩。” 文晴光大喜道:“琼儿真聪明,快给我翻译,他说什么?” 蔺露琼扳着他肩膀笑道:“他说:‘做什么的你们?’咭!” 文晴光摇头道:“翻得不好,应是说你们做什么的才十。” 雨露琼格格笑道:“他要倒起讲嘛,我就倒起翻呀。” 文晴光摇头皱眉道:“不要管他,你将他的‘扭’过来。” “哇……哇……” 尼赤莽又叫了。 文晴光大异,惊道:“琼儿,这是说什么?声音真难听!” 蔺露琼格格笑着在他怀里哼哼的,捧着肚子道:“他在发怒呀,并不是说话啊,你怎么搞的!” “呸!” 文晴光朝那船上吐痰道:“那家伙真该死!发怒就发怒,干吗学乌鸦叫!” 蔺露琼被他逗的笑破了肚皮,举手乱打。 这时中原武林有人答话了,文晴光侧耳一听道:“哪是谁,怎么骂人家是奴隶!” 蔺露琼笑着在他耳边解释一番道:“这是真的。” “糟!”文晴光一看对方要动手了。 只见右边盗船迅速冲出两艘,直往前闯。 蔺露琼叫道:“晴哥哥,你看,中原武林也冲出了,哪是谁在船头?” 文晴光仔细一注目,笑道:“那是天山派掌门人,寒河剑客,他出去对方不是敌手,起码有两人倒霉。” 蔺露琼笑指道:“黄海盗船也出动了,哟,他们出来四艘。” 文晴光转面注目,笑道:“这边昆仑掌门人金露手也率领两艘出战了。” 蔺露琼娇笑道:“打啦打啦。啊,寒河剑客跃登盗船了,呀,他一剑就边退那个黑炭团啦,功夫真高。” 接着一声惨叫,蔺露琼赶急回头看这边,惊道:“晴哥哥,是谁惨叫?” 文晴光见她又要看那又要顾这儿,轻笑道:“黄海盗一人被金露手杀下海去了。”

说完长身起立,朝糊涂公道:“老前辈请赶快去通知闪电公和布衣伯伯、潇湘伯伯、山右伯伯等人,叫他们事先藉故离开,免得到时左有为难,那时反使小子有所顾虑;蓁蓁快去通知你主母说,我将单独会众老。” 糊涂公似知其意,点头道:“小子,我老人家同意你这种个性,但一切要谨慎从事。” 说完带领蓁蓁走出坟场。 蔺露琼见没有别人在旁,双手抱着他道:“晴哥哥,示弱我也不赞成,但你不准我妈和我动手是什么原因?” 文晴光摸摸她的肩膀道:“琼儿,这其中有很多道理你不会明白的。就以力量来说,你母女参加也无胜算,何况有个死海之神在旁存渔人得利呢.我留你们母女主要是监视老海鬼。” 说话之间,忽又见楚楚如飞而来。 文晴光昂立问道:“楚楚,是不是中原武林除老的而外,都动身下船了。” 楚楚大讶道:“公子早知道啦?” 文晴光笑道:“我是判断而已,蓁蓁去了没有?” 楚楚点头道:“主母说同意公子意见,叫通知公子小心从事,不到迫不得已时最好不与众老为敌。” 文晴光微笑道:“岛主深明我心,楚楚,快去请你主母盯死海之神,第一不能使他逃脱.最重要是防他那鲸鲨两队长开溜。” 楚楚如飞而去,蔺露琼疑讶道:“晴哥哥,中原武林为何紧急上船呀,他们先出发探寻另外四条门吗?” 文晴光仰望天色,见雾气暂收,笑道:“他们不是探水晶宫.而是退回大陆去了。” “退回大陆去了?” 蔺露琼更不解的大疑,但她又深信文晴光不会说假话,所以怔怔的乱自揣摸。 文晴光将她拉住道:“琼儿,别乱想啦。告诉你,中原武林除功力奇高之人外,他人既不能进入水晶官,留在此地又有何用;致于急急要离去的原因,哈哈,第一是怕死海之神的鲸鲨两队,其次是怕你妈和你。” 蔺露琼更不明白道:“死海之神宣布在探水晶宫时不杀人,我妈也不会无故动手打架呀。” “哈哈,这是他们的计划。死海之神不动手,他们可就要动手了,关于你妈是因我而不得不防,如不撤退那些无用的,一旦大战发生,岂不是冤枉要死一大群呢。岸上死不完,海中定能全部了帐。” 蔺露琼一想豁然明白道:“那他们这是存心消灭死海之神和找你来的!” 文晴光笑道:“我在他们那些考古董心目中是不算什么的,顶多被他们视为举手之下的附带品罢了,真正目的还是对死海之神。” 蔺露琼叹口气道:“晴哥哥,那你为什么又叫我妈监视死海之神呢?让他暗派屠善和萨菲莉在海上捣乱不好嘛?” 文晴光冷静的道:“怨与仇不同,是与非有别,我岂能借仇人报怨。死海之神是我所必杀,中原武林除玉皇宫外都是非杀之例。” 说完将她放下道:“琼儿,我要去了,谨记我言。” 文晴光一见知有事情发生.大叫道:“老前辈什么事?” 闪电公大吼道:“小子快去,死诲之神和浮沉岛主干上了。” 文晴光沉静道:“这是必然的,中原各老动静如何?” 闪电公冷笑道:“他们隔岸观火,不插一言,现糊涂虫亲率两个小妞儿守住沙滩,谨防屠善和萨菲莉下海去。” 文晴光诧然道:“长白天母、祁山素姥姥、阿尔金山青嬷嬷她们到哪去了?” “嗨嗨,小子,你忘了还有玉皇宫三个者狗,刚才不久前,三老狗与死海之神因内哄不和,竟提前离开武骨屿,所以长白天母等亦暗地尾随监视去了。” 文晴光一沉道:“前辈快去和糊涂前辈守海边,我们不能一道同行,小子马上就到。” 闪电公去后,文晴光回头不见蔺露琼,他也无暇顾及,长身拔起,连续飞纵,迅速找到海滩,立定环扫全场一眼,见有几个僧、道、俗不同装束的老古董远立二十丈外观战,一个个沉默不言,面无表情,连一个也认不出。 此际浮沉岛主交战正酣,各以两派绝学打得沙尘滚滚,海水亦被劲风激起,更显浪涛澎湃。 文晴光不理中原众老,提劲就向战斗地走去。 众老突见由山上走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少年,人人竟起惊讶之心,谁也不知这少年的来历。 文晴光立定数丈之地一沉大喝道:“岛主请停,晚辈有话要和巴丹色研究研究。”.浮沉岛主闻声知人,连劈数掌退升。 死海之神不竟大讶,他不料浮沉岛主竟听一个小后生两句话就依从不战!所以给怔住大睁其眼。 文晴光见他静立不语,不由纵声起个哈哈大笑,笑停上前半丈大声道:“巴丹色,你看少爷像谁?” “嘿嘿,小子,你是文孝祖的什么人?” 文晴光知他看出自己的相貌,闻言冷笑道:“狗眼能识人,不错,少爷正是乾坤大侠后人,先父是否死在你手?” 死海之神心中一震,他早知文晴光大闹中原,名声鼎盛,不料就是眼前这个小孩。 一沉大笑道:“不错,是本神将其打入海底,那只怪他是非不明之过。本神虽将其制死,但还替他不值。” 文晴光回顾中原众老一眼,见他们都无动于衷,不禁鄙视的冷哼一声,回头沉声道: “巴丹色,先父之举动不惟非你之心胸所能深测其宏旨,就是一般身受其惠者亦无法望其项背。今日本公子自知身入虎口,但仇恨所使,不得不抛却生命与你们见面。” 死海之神哈哈大笑道:“文晴光,本神既杀你父,何惧报仇,惟今日之局面量你亦有所觉,识时务者必知利害。依本神察之,我们可暂时放弃敌视之心,宜合手应付时机,否则双方百弊而无一利,所谓“鹬蚌相持,渔者得利’,我虽不在乎你微末之助,但亦不愿使别人旁观。” 文晴光冷笑道:“巴丹色,你完全想错了主意,我文晴光既不冒充正人,但亦心耻与贼为伍。” 他话还未落,倏听四周微风有异,回首一看,见身后中原众老已形成包围之势,不禁冷哼一声,昂然卓立依然。 死海之神见屠善和萨菲莉未达海上捣乱目的,立即招手唤了过来。 沉闷的空气,在寂静小渐渐加深,文晴光见浮沉岛主和闪电公、糊涂公外弛内紧的远立观望,立即以目示意,劝其各自离开。 突然,一个沉沉的声奋问道:“小施主,你就是文晴光?” 文晴光并不回顾,谈然答道:“不错,问话的是谁?” “贫道武当上清。小施主已往所为,大背武林人道,今有各派尊长在此,欲将你带返大陆,当天下武林之前公开审讯,不知小施主还有何未尽之事。” 文晴光霍然转身,冷冰冰嗤之以鼻,既而仰天哈哈纵声大笑,音含满腹杀机,一停沉声道:“上清道长,凭你这几句话竞将我存心不再追问各派的意念完全一扫而光,可见恩怨不明,是非不分的并非仅仅是各派掌门以下的一群,连你们这些隐居百十年的老辈人物也是昏庸之辈,在下今日本有满腹忠言欲告,如是看来,那竟徒说无益。自今日起,你们不惟拿我奈何不得,相反又引发我大开杀戒的仇恨。闲话少说,谁认为在下罪不容诛者只管放手过来,在下今天不惟要诛罪伐仇,同时也要打倒是非不分之徒。” 死海之神宏声大笑接道:“文晴光,这叫作‘螳臂当车’,虽不知死活,但也不无豪情。” 文晴光暗蓄内劲,听如不闻。 中原众老,以武当少林最为忿怒,但要其先朝文晴光动手是不会那样做的.因之使其犹豫一时难决。 死海之神似对众老也无认识之人,无疑这批老人在十年前伐死海并未参加过行动,因之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他手指一老和尚大笑道:“老秃头.你是属于哪一派的?别只顾瞪眼,要动手最好痛快一点。本神曾有言在先,探胜之前是不会先动手杀人的,但你们既然存心找本神动手之心,纵或杀人,其咎则不在我方。” 那老僧似默诵几句佛号,上前答道:“你就是死海四世?” “嘿嘿!” 死海之神冷笑代答。 “老衲是少林寺‘金佛’,百年前曾与死海三世见面数度…… “哈哈,难怪本神不识,原来是三世神手下漏网之鱼,你背后可是银佛、铜佛、铁佛三人?这一猜相信不会错,在死海战功薄上似有这几个名字。” 少林四拂一致上前,各抬有臂,齐一轻拂大袖。 死海之神一见大笑道:“少林金刚袖岂是本神敌手,退回去!” 双掌一翻,排挡而出, 两劲相抵,全无半点声息,少林四佛竟立足不稳.摇摆欲退! 外围突然冲上两个老人,各自伸掌一抵.立即稳住四佛。 死海之神-见大笑道:“来人通名,本神好全数接下。” 两老人同上数步,排立四佛之右,其一沉答道:“老夫齐云、齐雷兄弟,巴丹色,还我青城数代死亡之债来。” “哈哈,这又是功劳簿上有记载之人,原来二位就是青城二仙,久闻齐云仙剑术已达化境.本神今日倒要见识两招,看是否名符其实。” 青城二仙似对死海武功深具戒心,闻言各自拔出古剑一口。 少林四佛第一招探出死海之神武功,都在用传音入密法互相磋商。 正当此际,外围又冲出一僧二俗三人,都朝死海之神左右采包围之态。 死海之神将手一摆,身边屠善和萨菲莉两人如幽灵般闪身而出,阻于四丈之地。 萨菲莉本性难移,际此紧急关头,依然格格迷笑道:“哟,难得嘛。峨嵋一圣,天山一星,昆仑白羽祖师也要参加盛会呀。格格!三位最好都找我萨菲莉来玩好啦,百几十年难得再会啊,格格。” 她笑声一落,少林四佛的第二次攻势又已发动,八只大袖如八朵玄云飞出,同时青城二仙的两支长剑一晃,顷成星雨降落。 死海之神沉喝一声,不退反进,幻成一团紫色红球滚进。 瞬息之间,嘶嘶之声大起! 文晴光独立武当三老之前,耳听响声大异,忖道:“这种老古董们的功力,竟能排空战斗,全无轰轰隆隆之声,可见修为都到超凡之境了。” 武当三老似是专于看守文晴光一人,不言不动,惟六只老眼不时看看五人同心战斗死海之神。 就在这时,天山一星突然大喝一声,猛力一掌劈向屠善。 屠善鬼嚎一声相迎,哇哇厉吼不绝,其打法竟也似死海之神方式,全不顾及自身,只知拼命往敌方滚进。 天山一星不明敌情,一见自己掌力全无功效,不禁大惊,数招之下,被迫得连续后退七八尺远。 昆仑祖师一见而知有异,厉叱扑援不迭。 鲸魔萨菲莉飞身待阻,峨嵋一圣“呼”的一掌劈出道:“鲸魔哪里走,还有我一掌之仇未了。” 萨菲莉脱身不得,格格浪笑道:“和尚,你的记性真不错,百多余年啦,难道那一掌还痛吗?” 她笑归笑,打归打,两掌如雪片翻飞,径往峨嵋一圣头上罩个不停。 天山一星有昆仑祖师应援,渐渐稳住阵势,然因掌力使敌人不惧,纵算是用上十二成劲也没有益处,迫不得已,只有拔出随身一支兵器——“摘爪”,专从敌人面部下手。 峨嵋一圣若有默契,背后精钢方便铲反手在握,配合天山一星,以二战一,仅仅扯成平手。 文晴光见三处战斗已形成胶着,回顾糊涂公依然与闪电公还未离开,心中暗急付道: “这两个老头子不避嫌疑如何是好。” 他想着自然透露优急之包,岂知这一表情马上得到解决,忽听一声惊呼传来,其情非常急促。 文晴光闻声,知是蔺露琼所发,惟音调并含有什么严重之情,忖道:“琼儿是看出我的心意了,她真乖!” 就在惊呼同时,浮沉岛主已飞身抢去,未即,糊涂公和闪电公似得什么信息亦故作紧急的同时扑去。 文晴光一旦心无所挂,如释重负,轻松踱起步来。 武当三老只要他不离开沙滩,似是并不约束,岂料就在这时,突听死海之神厉喝一声! “倒下!” 文晴光急急注目,不料少林银佛就在这一瞬间已被死海之神打出十丈之外!竟一跌仆地不起。 武当三老一见大惊,上清老道飞身往救,一探大叫道:“众老友注意,死海孽龙功已伤了银佛大师。” 众老闻悉一致恕叱出声,攻势如火如荼。 死海之神阴阴冷笑之声不绝。 上清老道一面救人一面又厉声道:“玉清、玄清,放弃看守,速增围战。” 文晴光闻言,暗自冷笑,只见武当余下两老道已拔剑加入围攻死海之神。 死海之神以一敌七,时间一久,似也有了惶然之态,只见他陡然高拔二十余丈,接着一声冷笑里,抖手震出一把乌精精的长剑来,如一遍玄网疾然下罩。 六老一见,齐声惊呼“孽龙剑”,蓦然四散分开,各自打出奇功罡劲。 死海之神一举未逞,落地冷笑道:“孽龙剑百年末用,今日一出,你们从此休想生还,都上罢,本神再无时间与你们久缠了。” 文晴光见众老无不畏惧那把黑色怪剑,付道:“孽龙剑不知有何玄妙,我到要去试试。” 忖罢陡然冷笑道:“巴丹色,你莫忘了还有本公子在场,说话要小心点。” 死海之神真还想不到他竟口出狂言,闻言大笑道:“文晴光,不神念你父死得不值,今日有意放你条生路,你莫得寸进尺自取灭亡之道。” 文晴光冷笑道:“本公子先试试你有无能力说此大话。巴丹色,你有种就随公子下海一战。” 死海之神闻言讨道:“这到是个脱身之计。” 忖罢大笑道:“你有种走下海滩?” 文晴光不理,突然似有转变,一闪接近屠善,奋力冲进就是一掌接下。 屠善正双手猛扑天山一星和昆仑祖师,虽觉后背有人暗袭,但他似有恃无恐,并不放在心上,岂知就在这一疏之下,陡觉通身如遭烈火焚烧,一痛竟惨叫出口! 他心里不由大恐,双掌一松,空门大露,险些遭遇天山一星的飞爪挖目之祸,头一歪,肩头被昆仑祖师的奇重掌力猛劈一招。 文晴光在一按之下,为防死海之神扑援,立即飘出十余丈,方向却正对鲸魔萨菲莉,依样划葫芦,又是一按即撤。 他料得不错,死海之神一闻屠善叫声,如飞赶救,却不料竞被虎视眈眈的中原六老同时发出掌劲力阻。 鲸魔萨菲莉被文晴光一按之下,平时浪笑声,这时竟变厉鬼嚎冤似的,一声凄叫,猛撤待逃。 但峨嵋一圣哪能轻放这个有利时机,方便铲顺手一挥,惜差数寸未要她的风流命,然一头乌亮青丝已去其半,这一下只吓得她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察看刚才一按是何人所为了,拼命就往死海之神一边窜去,意似找寻依靠。 死海之神在瞬息之间,不知自己两大助手因何被文晴光两闪就遭遇败续,但他无暇多想,这时已遭六老紧紧缠住,鲸魔萨菲莉一到,不惟无助分毫,相反使其大有顾虑而无法展施孽龙奇剑。 峨嵋一圣扫下鲸魔青丝,算是稍有收获,立即翻身想围屠善,而屠善此时亦不敢独持一面,厉吼猛扑,竞将天山一星逐退数尺,得隙亦朝死海之神处接近。 天山一星和昆仑祖师举目无敌,竟不约而同的也加入了围困阵线。 文晴光不知存的什么心思,如风动了两手,这时又轻松的留神旁观。 死海之神偶顾发现,不觉越想越气,不自禁的大喝骂道:“文晴光,你这疯狂的东西不要走,本神马上就来取你小命。” 文晴光哈哈大笑道:“走?我怎么会呢?巴丹色,现在下海拼三千招如何,你敢走下海滩?” 死海之神闻言,似朗然明白忖道:“好小于,你将居善和萨菲莉揍两下原来是要报复我先前那句话!” 文晴光末听他再有下文,却又突然走向上清老道。 上清老道正在对少林银佛的伤势束手无策,这时一见文晴光走近,霍然起立道:“少年人,你想要怎样,有贫道在此就休想存心不良。” 文晴光冷笑道:“我要赶你去打架,想一人偷闲可不行!” 上清道人闻言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心中嘀哈一阵接道:“少年人,你说话贫道听不明白。” 文晴光伸手一掌劈出道:“这个你一定会明白的。” 上清道人见他说着就动手,立即举手待接,但突觉眼睛一花之下,立感嘴唇如被刀割一般,慌忙中忘了顾及伤者,盲目的连连劈出数掌强劲罡力。 岂知掌风到处,竞没有半点反应:“心头一震,霍然闪开,怪,他感到并未遭遇偷袭,同时又觉得眼明如初。环视之下,惨也,只见文晴光这时正手挟少林银佛立于二十丈之外,自知人质已到人手,欲救已来不及.因此只有干瞪眼,倏然,他忆起嘴上那一痛的后果来,伸手一摸,只见他面色大变,呆立惨然。 原来他那蓄留百多年的一口苍髯,这时已一根俱无了,这怎不叫他伤心欲泪,呆若木鸡呢。 这件事的发生,差一点将山头几个暗中旁观者笑破了肚肠,不问可知;那就是浮沉岛主、糊涂公、闪电公和蔺露琼主婢,这时看到武当老道那副怪像,只笑得倒在妈妈怀里直哼哼! 浮沉岛主含笑朝糊涂公和闪电公道:“晴光也太不像话啦,怎么搞出这个恶作剧来了。” 糊涂公嘻嘻轻笑道:“这才正对我的胃口,希望他多拔几个才有意思,这样比杀还更惨。” 闪电公接口哨嘻笑道:“咕咕!我完全同意。” 蔺露琼凑上达一对老顽童可真对了胃口,只听她笑个不收口。 浮沉岛主摇摇头,似拿这老少三人没办法。 忽然,她看出文晴光一手接任少林银佛的背心,不禁讶叫道:“晴光在那里干什么?” 蔺露琼闻声连头都未拾笑道:“妈,晴哥哥定在那里治伤浮沉岛主大异道:“琼儿不看怎知道是治伤?” 蔺露琼格格轻笑道:“晴哥哥不会杀一全无反抗之人,他赶走老道就是为了治伤的。 啊!对啦,妈,死海之神的孽龙功,可能见不得睛哥哥的神鳌珠光;这一治保能治好的。” “嗯,琼儿,他刚才按屠善和萨菲莉的两下,好像伸的是左手。” “对啦,妈,那是他用神龙珠光按发势。如果用激射势定能将那两人烧死。” 浮沉岛主摇头笑道:“琼儿忘了死海派重要人物都穿有龙鳞甲护身?连我的火鲤功都烧他们不透哩。” 蔺露琼一想道:“现在晴哥哥只能射光、妈,将来他一定能将光炼成内功发出的,你老不要见怪,他那神龙珠光的火力实在是比火鲤功威力大多了。” 浮沉岛主微笑道:“当然咱哥哥的比妈强。” “不来了,我是有话说话嘛。比方说罢,你老打出火鲤内功只能将一颗大树烧黑,而晴哥哥只要将红光一射就能使大树烧化成一堆灰烬。设若他能将珠光炼成内功的话,死海之神的龙鳞甲怎能敌得了啊!” 浮沉岛主闻言惊喜道:“有这种事?唉,刚才我来时你又不说清楚、这样看来他目前就较火鲤功真强多了。” “妈,我们俘沉岛的乾天神功刚好能抗死海派的地藏神功,我想……” 浮沉岛主见她说话吞吞吐吐的,似明白什么似的慈笑道:“你想将乾天神功教晴哥哥是不是?呵呵,妈那有什么话说,你就教罢。” “格格,我教过啦。” “琼儿,他学会了?” “咕,他一点也不会。” 浮沉岛主大异道:“他天资那样高怎能学不会呢2” 蔺露琼笑得只鼓掌道:“妈,他不肯学啊,当然就学不会啦。” 浮沉岛主闻言笑道:“琼儿学坏了,连妈妈的心也试探啦,真是。” 糊涂公骂道:“浑小子,真是浑小子,有这样一等一的武功怎么不肯学呢?” 闪电公呸声道:“这才叫做小糊涂呀。嗨嗨,都是给你传染坏了。” 蔺露琼跳起骂道:“两个老晕头,你们懂什么,他说,他要拿自己的功夫活捉死海之神阿!我完全赞成他的志气,要你们急什么。” 浮沉岛主见二老闻言傻怔怔的,即微微笑道:“二老不要认为我浮沉岛武功如何高深,实在说也只能抗拒死海武功,如要将他打败,唉,那是办不到的,除非另有奇事;晴光无疑也深明这个事实,眼前就是明证,以中原十一个出类拔萃的无上武学宗师尚且只能抗成平手,其他还有什么说的。” 二老默然点着头,各自叹息不已。 蔺露琼一指远立的五个和尚道:“老糊涂,那五个老和尚一直就在远观,怎么不参加战斗呢?” 闪电公抢着骂道:“那些老秃头是后藏五弥陀,他们只知来探水晶宫,事不关己怎肯惹火烧身呢,我和糊涂虫如不是因平时瞧他们少林、武当不顺眼,唉,早就加入战斗了,现在又有浑小于的关系,那更碍手碍脚啦。” “好吸好啦,晴哥哥将那和尚治好啦。噫,他怎的又打和尚的屁股哟,咕咕……” “琼儿,呵呵,一个大姑娘动不动说那些村话要不得,下次不准。” “咕咕,妈,这里没有外人呀,两个老晕头听了有啥关系,我才不避他们哩。” 糊涂公和闪电公只欣赏文晴光的杰作,根本就没将她母女的话听进耳里。 蓁蓁和楚楚各自掩嘴暗笑,连一句话也不敢吭。 山上暗地闹得一团糟,都被文晴光的顽皮举动惹得笑开了,山下可就气坏了武当上清老道人,他只干瞪眼;惟有一点,他亲眼看到文晴光把少林银佛从鬼门关里抢回来而略灭几分怒气。 文晴光见他那副怪样子,耸耸肩道:“老道,现在我将和尚治好了,你就好好照顾他罢。刚才打了他几板屁股,这是功过两抵,谁也不欠准的。” 武当上清老道被搞得啼笑皆非,只默默的走向少林银佛所躺之地。 文晴光说完话,出入意料的竟朝后藏五弥陀走去。 这种莫明其妙的举动,顷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甚至连战斗激烈中的双方也看到眼里去了!但谁都摸不清他想要干什么。 文晴光走近数丈之地一停,傻楞楞的似在替五个喇嘛僧看相观色。 五个喇嘛刚才将他一切举动都看在眼里,这时见他走来,无不疑惑满腹。 “喂!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文晴睁着大眼问,样子非常幼稚。 五个喇嘛似都能说内陆普通话,但没有一人开口,惟各个互视一眼。 文晴光眼睛一转,暗忖道:“好呀,你们装着不懂行嘛。” 他故意皱皱眉道:“这些老秃驴看势不懂语言,不知是哪里挤出来的?可惜胆量不够;唉,这也难怪,死海之神的武功也实在莫测高深了.这五人恐连一掌也挨不住哩。” “小娃娃,说话要规矩点,不要开口骂人;中原武林怕死海派,我后藏武学可不放在心上!”五佛之一的说话了。 “噫,你们还能说得几句话出来呀。喂,中间这位说话的,你要轻声点,死海之神听到了可不是玩的。” “哈哈,小娃娃,刚才你那几手功夫也不坏,怎能怕成这种样子,可惜死海之神没有到过后藏,否则他也不敢自大了。” 文晴光故作惊讶的道:“有这种事,那就怪了……” 说到一半候然停住。 “娃娃,你心里有疑问?” 文晴光点头道:“曾闻死海在十年前打败后藏天龙大佛,禁止密宗武学传入江湖,难道这话是假的?” “嘿嘿,娃娃是从谁人口中听到的这样消息?天龙大佛就是贫衲。” “阿呀,列位大师傅就是后藏五弥陀呀,那真失敬之至,刚才在下所说的——那是道道地地从死海派人口中得知的。” 后藏五弥陀面露不悦之色,都朝战斗中的死海之神怒瞪一眼。 文晴光暗暗好笑,又大声道:“这样看来,死海所传之消息定必不实了。” 死海之神正打得心躁意烦,突闻文晴光说出这句话不明何指,沉声叱问道:“文晴光,你说我死海什么消息不实?” 文晴光冷哼答道:“后藏五弥陀要问你个乱传谣言、虚伪夸大之罪了。” “叫他们滚过来!什么东西是后藏五弥陀?” 死海之神火气不小,文晴光嘿嘿笑道:“五位大师傅,千万别过去,那家伙的孽龙剑可能有点古怪。” 五弥陀明知这小子在搞什么诡计,但经死海之神一骂,想不上当也不行了,五人同时起步,一致冷笑着往死海之神冲去. 文晴光大声叫道:“老海鬼,后藏高手要你的命来了,准备挨揍吧。” 死海之神连看都不看,孽龙剑闪动如飞,闻言嘿嘿阴笑道:“来了只算多添五个废物,待本神一并收拾。” 后藏五佛闻言气无所出,齐吼一声加入战斗,各以密宗武学猛扑不停。 文晴光立于十丈之外鼓掌大笑道:“老头们加劲啊,打完了好去探水品宫呀。啧啧,那个老头子叫什么,‘五福临门’不坏呀,将来和我打可不能保留。” 人家在拼活的险象百出,他可在旁说冷语,只气得战斗双方莫奈其何。 “喂!上清老道,你也可以参加啦,数百年的宿仇报在今朝-,银佛伤好了不准偷懒,刚才一掌之仇还记得吧,要报复得干呀。” 文晴光自居指挥之责似的,连一个也不让他闲着,又在动脑筋了。 上清道人被其挑明叫出,硬迫得无法下台,名誉要紧,小子的话不依是不行了,只朝文晴光狠狠的瞪一眼,拔剑飞扑而去;银佛更不要说,明知受了小子的指使不甘愿,但听话中非常有理,他较上清老道竟还抢在前面进攻。 文晴光处处得意,不计成功,只乐得又是哈哈大笑不已,陡然又大叫道:“巴丹色,时机紧张啦,有真本事应该拿出来了。嘿嘿,死海之名要在你手上丢掉啦。能干就干,否则牺牲屠善和那个女的逃走呀,生命到底较名誉重啊。” 事情摆在眼前,死海之神当然很清楚,设若文晴光不说出来,可能他真的会采取行动开溜,但是,此际众目之下哪能下得台,只逼得厉吼连声,疯狂拒敌,一支孽龙剑竞神出鬼没的施成一遍黑网。 可惜,这次的战斗是空前未有的,死海之神哪怕有盖世武功也休想打出胜仗。 “喂!中原那些老头子,我要走啦,怎么着?要不要带我去公审啦。” 中原众老耳听讥讽之言,但哪有时间来理这笔闲账,只有一个个忍在心里生暗气而已。 文晴光一看无人答话,又哈哈笑道:“别紧张,你们习惯上是以多为胜,练就的是联合路线,伯什么,死一半还不算什么要紧哩。” “咕咕!” “格格!” “嘻嘻……”远远传来一阵老少的轻笑之声,竞在山头上乐开了! 文晴光一皱眉,暗付道:“他们干啥还不走?嗨!笑起这大的声音……” 幸好斗场喝声不绝,厉叱哄哄,外界的细小声音已被掩没无闻。 文晴光一见无人注意,放心的暗道:“这一战真够瞧的,怕不要打半个月哩。嘻嘻,倒霉的后藏五弥陀也被我拖下水了,咕!” 想到这里不由又叫道:“五弥陀,刚才吞得半边天的口气哪去了?别客气啊,干呀,哈哈……” 后藏五弥陀一接死海之神的功力,立感奇重如山,数十招之下就气喘难禁,每人心中都在懊悔上了那小于的大当,正当想忍讥撤退之际,不料又被文晴光几句话一激而欲撤不得,续战难敌,真正是骑虎难下了。 文晴光一看天已入午,估计群战已不下二千余招,双方已有疲劳之态,不觉得意之极,信步往海水边慢慢踱去。 少林金佛一见沉声喝道:“文少施主,你是想趁此逃走?” 文晴光回头冷笑道:“老和尚,你自顾不暇尚有脸问在下,如不服气,撤几个下来尝尝我的厉害。” 金佛正待答话,突觉一遍黑影趁隙而入,惧然一震,赶快挥杖相迎,“嚓”的一声,禅杖去了半节,险遭断臂之惨。 文晴光看在眼里,不觉暗暗一惊,忖道:“死海之神的孽龙剑真正厉害之极,碗口大的精钢禅杖竟一削就是两段,我的万斤压是否挡得住呢?” 思虑一下不得结果,他也无须再想,又将两只眼睛注定斗场道:“金佛,刚才味道如何,差点连念经的玩意都丢了,嘿嘿,不来时在下要走啦。” 金佛有了前车之鉴,再也不敢疏神答话。 突然只听大喝一声,战场顿形哄动! 文晴光一震注视,蓦见天山一星的摘星爪死劲抓住死海之神的后襟不放,中原众老趋隙诸兵齐落。 死海之神一被牵制,动作稍一迟缓,身上连挨十余下万斤这击,只震得他头晕眼花,幸他身穿龙鳞内甲,否则这一下不身成泥浆也得骨碎肉糜。 只见他厉喝一声,舍去肩背不顾,孽龙剑“倒转天河”一招,“嚓”声削断摘星爪,顺势滚身而进,存心想先毁了天山一星报恨 天山一星顿遭削兵之危,骇得胆明俱寒,撤身不及,敌剑已如墨龙绕飞而入。 众老都惧兵器被削,惟以内劲掌力死挡,但死海之神只要顾及头部,其他相应不理,眼看天山一星就有被腰斩之惨。 文晴光一见不忍,大叫一声,适时飞身扑到,有掌一推,银光似流星横空,正对死海之神射去。 死海之神突觉眼睛一黑,四无所视,只惊得虎吼上拔,那还顾及伤敌。 文晴光一见收效,赶紧后撤。 天山一星幸得此一线之机,脱出此死亡之厄,然已汗透全身。 这种突然变化,中原众老竟茫然不明其故,仅每人觉出有银光出现而已,无暇多思,人人再接再战。 死海之神功深莫测,眼睛一黑即明,但心中的疑虑就无从找寻答案了,惟一可明的是: 刚才之变实出文暗光所为,他心中由此留下了恐怖的阴影,对文晴光存下不可轻视之感。 渐渐,战斗形成无休无止之态,中原众老,唯一可攻的只有敌方三人的头部,处处还要虑及兵器被削;然死海之神因敌方都是出类拔萃的百几十年高于,为了防不胜防的奇招异式,手中孽龙剑竟有力无处施为,因此,也只有硬耗下去而无能压倒敌势。 突然,海上传来喝叱之声,其情亦紧急非常! 文晴光闻声回顾,见有两条浪里钻快船,如飞追逐而到。 就在这时,山上的浮沉岛主,竟亲率糊涂公,闪电公暨蔺露琼主婢脾赶下山来。 浮沉岛主一到就轻声对文晴光道:“海上有三狗追赶长白天母等四人到了,我们要将三狗阻住。” 文晴光待答之际,突见后船渐渐追上.不觉心里一惊,伸手拉住蔺露琼道:“我们快去救援。” 蔺露琼还想携蓁蓁和楚楚,但已来不及了,被文晴光拦腰一抱,早已飞身水面,他将两光发出,如箭离弦的滑出百十余丈。 这动作顷刻谅震了所有的眼光!都不知他何以在水面有那样惊世骇俗的功能。 蔺露琼依然似有所发现,兴奋的轻叫道:“晴哥哥,你注意看啊,在日光下已看不见两光的水红彩色啦,这不更使人神秘嘛!” 文睛光一个劲往前冲,顺口答道:“日光过强,我又不是用内劲发出,当然别人看不出的,琼儿,莫说这些闲话.看我将三狗整到水底去。” 他话刚停,岂料海水陡起变化,商露琼惊叫道:“晴哥哥,怎么了,海水不对啦……” 她说还未了,忽听岸亡人声大哗! 文晴光回头一看,不觉大异,只见岸上战斗虽在继续力拼,但情形大不相同,一个个都像吃醉酒似的,身体浮动,步履已不成章法,而浮沉岛主此际双手各携一个少女也在紧张状态中! 就这一会工夫,海水已滔天而起,地底传出惊天动地轰隆之声! 文晴光和蔺露琼已被海涛顶上百十余丈高,再看两船已不知去向。 文晴光抱住蔺露琼道:“不好!空前的海啸发作了,琼儿,我们快去救人……” 他人字未落,突然轰隆一声,武骨屿已半边陆沉海底,海水竟没及山峰,隆隆的吼声一阵接一阵的越发越厉。 蔺露琼骇得惊呼不绝,连声大叫妈妈。 文晴光暗叹一声,抱着她随着巨涛的推力,听其自然的已不知推出了多远。 第三日,文晴光携着蔺露琼循方位找到武骨屿的位置,岂料海啸虽停,而武骨屿竟沓如黄鹤!海面上已找不出半点遗迹了。 蔺露琼悲泣不已,痴呆不言不语。 文晴光怕她过于伤感,沉静劝道:“琼儿,据我的揣想,你妈一定没有危险,不但是你妈,我想其他的人也不致有何伤亡。三日前的那批人物,可说是集天下武林之精华于一地,除蓁蓁和楚楚外,没有一个不是出类拔萃的人,在当时故然难免沉于海底,但他们无一不能履水飞渡,就算在海底吧,除了真正落到火口中外,谁也可在海底缩气行走,何况这一次的大海啸据我看并非是火山爆发所引起,你看,海水面并无黑色和硫磺气味呢。” 蔺露琼只要听他说一句安全话就能深信不疑,闻言略展愁颜,点头道:“晴哥哥,既不是火山是什么引起的呢?唉,蓁蓁和楚楚……” 她又流泪了。 文晴光替她拭去泪痕道:“据我观察的答案是——海啸滩以暨整个武骨屿下都是空的,经过已往无数次海啸后,那空间就每次加大,形成地底断层岩状,刚好这次海啸发作过大,因而将断层连结处整个震塌下去,这判断定一点不错的,现在我带你下去一探就可证实了。” 蔺露琼伸手拉住道:“晴哥哥,那就快下去罢。” 文晴光点头一收左边红光,双双急沉海底,估计亦有千余丈深。 蔺露琼知道已踏实地,俯首一察,叫道:“晴哥哥,你看,这地下乱糟糟的,塌得乱极了,下面还有深坑啊。” 文晴光点头道:“这都是新塌痕迹,我们所立之地都是山峰,现在我们仔细查看一圈便知其所塌范围有多大了,附带注意有无被压之人。” 蔺露琼跟着后面,心情非常紧张,她生伯发现妈妈和蓁蓁楚楚的尸体。 二人走过不少奇险地区,只要有幽谷或深坑,部不厌其烦的详加搜寻到底。 时间一刻刻的过去,路径已不知走了多远,渐渐的走出塌坏之境。 文晴光一停叫道:“琼儿,前面已无须去了,我们现在环绕一周看看。” 蔺露琼倏然一摸身边道:“晴哥哥,楚楚给我的干粮没有啦。” 文晴光笑道:“现在能从海面行走怕什么,你如俄了我们浮出海面。” 蔺露琼摇头道:“不要出海面,你还是烤鱼给我吃好啦。” 文晴光大笑道:“海啸所发之地,鱼群早走光了,你看,哪里还有一条合吃鱼存在嘛?” 蔺露琼被其提醒,确是未曾见到一条鱼。 文晴光走着笑道:“现在证实已无人死亡了,这震塌区域虽然很大,但不是倒翻而下,凭这些树木与草地就可证明。” 蔺露琼有了事实摆在眼前,更深信他说的不错,笑道:“前面是一山沟,我们到下面看看如何?” 文晴光观察一下道:“这山沟似原始现象,惟旁边所留一线是新塌痕迹,下面一定深得很。” 二人谈着翻下悬岩,顺壁探索前进,约两里地处,下陷之势陡增,地质突然大异。 文晴光静立一察,惊奇道:“琼儿快看,这些岩壁竟全是些墨晶体!” 蔺露琼用手一摸,光滑滑的,都是一方方组合而成;惊奇道:“晴哥哥,这些石岩和我浮沉岛海底完全相同啊。” 文晴光俯首沉思,不时又点点头.似有什么揣得于心,久之笑道:“琼儿,浮沉岛距这武骨屿有多远?” 蔺露琼一想答道:“听妈说大概有四百多里水路,你问这干吗?” 文晴光点头道:“这海底墨晶岩,我想与你浮沉岛下,以暨死海环礁下都是连成一体的。你注意,我们现立之地,就是武骨屿被发现通往水晶宫之总道了,这墨晶岩在武骨屿未塌之前是在海啸滩下,现武骨屿陆沉了,这墨晶岩曾经掩蔽之部现已全部露出.我们起此机会,试探能否找到总道口呢。” 蔺露琼喜道:“那快走呀,我妈妈如不遭难.那一定也在总道口了。” 文晴光四顾一会,领先前行,见墨晶岩壁越来越大。 倏然露琼叫道:“快看,那上面是什么?” 文晴光顺其手指看去,不禁惊啊一声道:“那是是一个大洞,洞上还有一块四方横扁,好像还有字哩。” 说着一拉蔺露琼直往洞口翻登,临近注目,洞深莫测,除银光照处,再远则黑暗无比。 文晴光四察一周,见洞口如拱门,高约三丈,宽达一丈,拱六横匾似天然生成,横书似甲骨文四字;文晴光仔细辨认,识出为“太古神迹”。四字大如海碗,四字下方也有较小三字,为“甲乙洞”之字形,旁为“太古神迹历万世,五行生克有禁制,仙凡不得其中理,误入牛还水难期”;文晴光暗自点头微笑,默然久之。 蔺露琼似懂非懂的道:“这就是那条总道嘛?” 文晴光摇头笑道,这是我们的发现,并非你妈他们被因的那一条总道,换句话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总道之名,像这种洞共有五个,分金木水火土五行,每洞属一行,你妈进入那条定有“壬癸洞”三字无疑,其他和这洞门上横匾所载完全不一样,你看这条刻有“甲乙洞” 三字,另有三洞定为“丙丁洞”、“庚辛洞”、“戊己洞”等字样,甲乙属木、丙丁属火、庚辛属金、壬癸属水、戊己属土,这就是五行,谒语说“五行生克有禁制”,所谓禁制就是五行相生相克的变化,道教深明变化之理,将它列为道法之一,其他三句谒语,没有什么深奥,略思便知其意,我们既然有了发现,无疑其他四洞也不难找到,凡事可遇不可求。琼儿,我们小心进洞去罢。” 蔺露琼点头道:“只怕此洞已有人进去啦,我们快点走。” 她一语提醒文晴光,顷刻使他心中一震,大声道:“快走,你猜想对了,此洞确已有人进去啦。” 蔺露琼大讶道:“不会吧,哪有这样巧。” 文晴光再不说话,伸手拉住就朝洞内钻.三走两纵,一去就是几十丈,谁知他走还不到两百丈,忽然刹住脚步不动了! 蔺露琼大讶道:“干吗不动啦?” 文晴光向洞壁看看道:“怪,这洞里没有水!” 蔺露琼大异道:“你不提起,我倒疏忽啦。真的嘛,银光外没有水纹波动啊。晴哥哥,查查看,一定哪里有避水珠藏着哩。” 文晴光微笑道:“我早注意啦,就是查不出来,这洞真是神秘。” 二人说着又往前走,估计已进了几百丈了,蔺露琼突然叫停道:“又有怪事啦,晴哥哥……” 文晴光岔接道:“我早看出了,你是说洞内没有迷路被困的现象是吧?” 蔺露琼点头道:“妈说过,糊涂公也说过,我们怎的没遇那种现象呢?” 文晴光笑道:“这就是我说有人进了洞啦,不过能完全肯定,或许是神鳌珠能破禁制,也许五洞同时有人破去五行禁制,还有……或者另有原因,我们到了里面定知分晓。” 说着还各展轻功,约每时以百十里的速度,全无阻留的往前飞奔。 “啊!呀!” 蔺露琼突然惊奇大叫。 文晴光立定也感奇异道:“墨晶岩走完啦,这是紫晶体岩壁,多美啊。” 蔺露琼呆怔怔的道:“晴哥哥.可能还有其他色彩的晶体出现、多光亮啊,你快将银光收起罢,不然我眼睛看花啦。” 文晴光依言收起银光,拉着她又往前奔。 二人走着看着,确如蔺露琼所料,不断的出现各种颜色晶体。 文晴光突然一指前面欢叫道:“出口到了,你看,那是一个门。阿!都是七彩晶体结成的,美极了。” 蔺露琼娇笑道:“这是什么神仙住的洞府?竞有这样豪华!是不是传言龙王水晶宫啊?” 文晴光笑道:“龙王水晶宫是不是神话谁也不知道,总之这个水晶宫我们是来到了。” 二人走近七彩大门,门缝半掩,似确经人进去过,蔺露琼倏指门上横匾道:“快看,上面刻有‘青龙殿’三字啊。” 文晴光大胆推门而入!只见里面光彩夺目,进门就是一条曲折走廊,二人走完走廊,眼前又是大门,门已大开,触眼是一间广阔大殿,正面三层紫晶石阶级,阶级上宽约三丈,成半圆形,中设一绿色晶石龙纹书案,书案后为一大形水红晶石座椅,殿堂左右也有走廊通往他处,殿壁到有各种各样的水族动物,云腾雾拥,隐现其中,仿佛如生。 蔺露琼看得痴痴如呆,忽然,她发现正面书案似有一块布条,诧然道:“晴哥哥,那是一片布吗?” 文晴光走去一看,不禁大叫道:“琼儿,这是你妈留的字啊。” 蔺露琼闻言,如飞纵近注目,只见上面用眉笔书道:“晴光、琼儿知悉:武骨屿海啸突发,正邪双方都无死伤,谅你二人更能安全;水晶宫通道五条,全为各色水晶体凝成,三条在武骨屿,一条即浮沉岛海底,已往不知也;另一条在死海海底,亦从无人发现,我等都从武骨屿下三条通道进入水晶宫,宫内有五龙殿,分青、赤、白、黑、黄,抢进之初,并未受到五行禁制,事后方知,每逢海啸一次,五行禁制即停止二日不发,我等进殿后因为夺宝而大启战斗,中原各老夺得‘黄龙神剑’一把,三狗夺得‘赤龙神剑’一把都附有剑笈其上,死海之神夺得‘黑龙神剑’一把,糊涂公,闪电公得去‘白龙神剑’,余亦得‘青龙神剑’。死海之神贪心不足,竟向他人猛攻豪夺,战斗因此在黄龙殿大起。以余观之,中原各老依仗人多,但也不无向他人暗起夺取之心,因是战斗形成混乱。幸好,得长白天母发现黄龙殿书案上刻有五行禁制发动时刻而各个罢战逃生;你二人见字后速离……” 蔺露琼看罢急道:“妈妈留字匆匆,笔画潦草,晴哥哥,我们快走罢,他们一定从他道退出啦。” 文晴光沉静一会道:“不知得沉岛那条通道在哪里?我们找到再说。” 说完领先由左侧走廊行去,未几又是一殿,殿内设置相同,惟颜色不一,也有七彩大门一个,走廊两条,一条即其去路。 蔺露琼跟随其后,见他一点也不慌张,相反还尽情欣赏,不禁暗道:“晴哥哥确与他人不同,竟能这样沉着。嗯,管他禁制不禁制,我只要在他身边什么也不怕啦。” 想着也就轻松多了,忽然,她看到七彩门上有个北字,不觉叫道:“晴哥哥,这北字是什么意思?” 文晴光顺指看去,确见门楣上有个北字,沉思一会欣然道:“琼儿,你浮沉岛座落于哪个方向?” 蔺露琼一想道:“大概是南方,死海是在东方,这不会错的。” 文晴光笑道:“通浮沉岛的路知道了,我们快走,先送你出洞再说。” 不由分说,拉了蔺露琼就走,绕走各殿,居然被他找到有南字之门,二人不问是否正确,拉开门就往外洞冲去。 走了约五个时辰,文晴光一指道:“出口到了。” 蔺露琼一见洞外海水静寂,笑道:“这是几千丈海底啊?” 文暗光走出洞外,道:“起码是五千丈。” 说着抱住蔺露琼,顷刻发出两色珠光。 蔺露琼突觉似腾云驾雾般如飞上升,速度真正惊人至极。 文晴光自己也惊讶不已,突然“啵”的‘声,二人瞬眼立于海面之上。 蔺露琼举目一察,不禁欢叫道:“晴哥哥,你真了不得啊,前面那座岛就是我俘沉岛啊!格格,我回家啦。” 她说还未了,迎面种来一条大船,只听船上人高声喝问道:“是什么人侵犯我浮沉岛?” 蔺露琼轻笑道:“晴哥哥,有船来接啦,你快吓唬自己人呢……” 来船如飞冲近,发现夕阳下竟是两人稳立水面,怎不叫其大惊。 文晴光见来船欲进不前,立即高声道:“来船是浮沉岛的吧?今有你们小姐回来了,赶快迎接上船。” 说着拉了蔺露琼迎上前去。 双方接近,蔺露琼看出船上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立于船头,不由欢叫道:“铁笛公公,我回来啦。” 铁笛公公也已认清,呵呵笑道:“宝宝,本事可大啦,能履涛渡海啦。阿!那少年是谁呀?” 蔺露琼紧紧依着文晴光,飘飘跃登船舱娇笑道:“公公你猜呀!” 铁笛公公将文晴光从头到脚欣赏一会笑呵呵的道:“这是大闹中原的文公子罢?呵呵,英雄出少年,轰动天下啦。” 文晴光上前一揖道:“铁老过奖,在下正是文晴光。” “客气客气。呵呵,老朽不敢当。” 说着向水手一挥大袖道:“回岛。” 蔺露琼娇笑间道:“公公,我妈回岛啦?”。 铁笛公公大笑道:“昨天回来啦,岛主算定小姐同文公子今天回岛,因此老朽一清早就在海面巡逻了。” 船一靠头,岸上男女竟成群高呼欢迎,哄哄欢笑声闹成一遍。 蔺露琼见文晴光面现讶异之色,格格笑道:“晴哥哥,这些男女都是不懂武功的本岛居民,共有一千多户口,老少有四千多人,除了捕鱼外也能种地谋生,有不足的都由我妈接济。” 文晴光豁然明白似的笑道:“这才是世外桃源,我正喜欢这种地方。啊,琼儿,你妈带蓁蓁和楚楚来了。” 蔺露琼拉他走上岸去,高声欢叫道:“妈,阿楚,你们都平安啊,真急死我啦。” 浮沉岛主含笑道:“琼儿,快领晴哥哥回去,呵呵……” 文咱光见礼道:“晚辈打扰了。” “呵呵,哪里哪里,只怕招待不恭,哥儿请。” 蔺露琼娇笑道:“哪来这些俗套。我先走,阿蓁,快去准备吃的、穿的、洗的,我们又饿又脏,难受死啦。啊!妈,姥姥呢?” 蓁蓁抢答道:“正在搞吃的、穿的、洗的呀。” “格格,阿蓁坏死了。” 浮沉岛中有平原,宽达数里,四面高峰耸立,周围海岸若城墙,分东西南北四门,易守难攻。岛中花草遍地,种植繁荣,最中心处有大庄院一所,周有围墙,墙内周遭尽是异草奇花。向南有拱门,进门是一青石铺地走廊,两旁栏干曲折,色调柔和,走廊尽处即是厅堂大门,庄高十余丈,层檐滴翠,飞鳌高耸,雕粱画栋,无一不是古色古香。 文晴光一面走着一面观赏,进厅落座后,忙坏了蓁蓁和楚楚,茶点,洗漱,继之是佳看美酒,水陆并呈。一家人员不多,仅仅是三老四少,七人团聚欢饮。 浮沉岛主似从未有今日快乐过,只见她笑口常开,看看女儿又看看她女儿的意中人,接着呵呵慈笑。 “妈,我不吃啦。” “噫,你不是饿坏啦?” 浮沉岛主笑着说,继而又说道:“你是想陪晴哥哥参观我们的家啊?” “格格,晴哥哥说他最喜欢我们岛上的生活啊。” 海姑婆接笑道:“公子既喜欢,宝宝就陪着玩玩罢,天时不早了。” 文晴光起立道:“晚辈正想欣赏一番,请恕未终逃席了。” 浮沉岛主含笑道:“晴光,快跟琼儿去玩,我家里你只管随便,太拘束反而不好。” “晴哥哥,你真是,讲什么客气,快跟我来。喂,阿蓁,把我的房间收拾一下我今晚同妈妈睡,那房间收拾给文公子睡。阿楚准备莲子汤,我们回来要喝呀。” 晚霞满天,海风送来阵阵的花香,文晴光想起一事,大惊道:“琼儿,我的老仆和张大哥呢?” “呀,妈高兴得忘了说啦,你等在这里,我问问就来……” 她话还未完,只见蓁蓁飞奔而到,远远就叫道:“小姐,主母刚才忘了将一封信给公子。” 文晴光上前接下一看,见封皮写道:“小主安启。” 文晴光一认书法即识出是孑孓公手笔,拆开一看,上书:“小主,老奴蒙蔺小姐拯救来岛,多蒙全岛居民百般优待,此生铭感不尽。近有一异僧来岛,说有重要消息需老汉赶往大陆待办,异僧是老奴素识,其言定无虚假,临行携三篙同往,见字请勿悬念……” “异僧?素识?” 文晴光看罢不懂,忖道:“其中定有内情。唉,孑老爹为啥不说异僧是谁呢?” 蔺露琼见他面现怅惘、疑虑之色,偏头看看信上道:“晴哥哥,我想……啊!对哪,我们不是在寒龙谷也见着个破衲高僧嘛?” 文晴光没有表示,蓁蓁忽然道:“小组,你说什么破衲高僧?是啊,铁公公也说过,那和尚是穿破衣服呀。嗯,还听叫什么‘万里僧’无戒和尚啊。” 文晴光呼口气道:“那就对了.是他来接孑老爹就没有危险了,但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呢?” 蔺露琼示意蓁蓁回去后道:“晴哥哥,既然没有危险就行了,什么事将来定能知道的,你放心罢。” 文晴光知道想也想不出名堂来,点头道:“我短时间也要回大陆探探江湖消息,这时不管他也罢。” 蔺露琼幽幽的道:“晴哥哥,你再上大陆时,带不带我去呀?” 文晴光见她戚然于面,亲她一下道:“只要你妈放心,我当然带你的。” 蔺露琼娟然笑啦,甜甜亲他一嘴道:“妈一定放心的。晴哥哥,水晶宫的宝物被那些老头子和海鬼得去了,我们要去向他们夺出来。” “哈哈,你这大姑娘动不动就要抢别人的东西,竟比我刚出道时更凶啊,你妈不是也得了一把青龙剑嘛。” “不嘛,我们跑趟空不甘愿啊。” 二人说着走着,不觉行至一个大树下。 蔺露琼笑着道:“我们在这树下躺着看晚霞好嘛?” 文晴光四顾无人,轻轻抱她躺下道:“岛上风景真美,琼儿,已往你还说寂寞哩。” “格格,现在有你就好啦,已往在这树下也躺过,嗯,好像没有……格格……” 文晴光忽然问道:“琼儿,你妈为什么人称玉女四世,你又叫玉女五世,难道……” 蔺露琼知他碍难启齿,不觉轻笑道:“傻哥哥,这是传统名称呀。我浮沉岛传统习惯是以女人为主,上三代虽有男子,但不能继承,十年前,我妈想将这习惯打破,但因我爸仙去太早而放弃了,将来在我手里一定要改正过来。晴哥哥,你……” 她羞答答的说不下去了。 文晴光微微一笑道:“我什么?怎么不说啦?” “不来了,你坏。” 文晴光捧着她乱亲一通,哈哈笑道:“我坏我坏,你什么人不找,找到我这坏人……哈哈……” “格格,天下只有这个最坏的人啊。” 蔺露琼像蛇一样将他缠着娇笑不已。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将二人惊开了拥抱,文晴光起立下望,笑道:“楚楚来了,这丫头和蓁蓁长得一样漂亮。” “格格,将来都是你的。” 文晴光张口想说,不料被楚楚如飞赶到而噤声。 蔺露琼瞟他一眼。“主母请公子和小姐回去啊,听说有事要商量。” 文晴光领前行道:“刚才有巡逻船回报些什么我没听明白。” 楚楚边答边替蔺露琼拍掉身上的草屑。 蔺露琼见她朝自己做鬼脸,即捏拳轻打一下道:“坏东西……” 又轻轻的在她身边道:“将来你也免不了……格格……” 楚楚一听,又羞又喜,拔腿如飞而去。 文晴光没有注意,忽见楚楚绕道飞奔,大异道:“她跑得那么急于吗?真有急事啦?” “格格……” 蔺露琼神秘的喜笑不已道:“她伯坏人亲她啊!” 二人并肩走进客厅,只见浮沉岛主正含笑坐待,两旁陪有铁笛公公和海姑婆,这时老夫妻都起立让座。 文晴光拱拱手坐下道:“前辈有何指示?” 浮沉岛主含笑答道:“晴光.老身刚才听巡逻船回报说,死海的鲨鱼和鲸鱼连一条都没有发现了,远望死海环礁也不见人影,这现象已往是没有的。据铁公公说,他们定有何紧急行动啦。你的判断向来不差分毫,说说看,这现象原因何在呢?” 文晴光看了众人一眼,一沉思,答道:“晚辈承蒙下问,不知真能想的对不。前辈请先说说所得水晶宫之剑暨剑笈的前因后果;然后告诉晚辈,有关‘青龙神剑’的功用可否?” 众人不知他为什么离题他问;浮沉岛主含笑道:“前因后果大致与老身留字不差,只有青龙神剑,你自己一看便知道了,我叫蓁蓁拿来就是。” 文晴光摇手道:“晚辈无须要看,你老只说该剑的功能较死海之神的孽龙剑如何?剑笈发自然是跟着宝剑性能创的,这点也就不必说了。” 浮沉岛主一听大有道理,笑道:“青龙神剑的功用,在剑笈上有详确的说明,不惟能克孽龙,并且还能克琼儿身上的十二金鱼剑。据青龙剑笈指出;孽龙剑和金鱼剑都非正派之物,和其他四龙剑且有生克之玄妙,老身想特此剑送与你,不知你的意思怎么样?” 文晴光起立拱手道:“谢谢前辈雅意,晚辈不是不知抬举,既知金鱼剑不敌五龙剑,最好叫琼妹妹赶紧练,只要她有安全,晚辈才能放心。” 一停又道:“据五龙剑的功用判断,现晚辈有儿分把握说死海之神已经迁往他处了。” 蔺露琼跳起道:“管他死海之神哪里去,不说这个,你没有宝剑防身我不答应,青龙剑一定给你练。” 浮沉岛主微笑不语,铁氏夫妇莞尔看着两小推让。 文晴光笑笑道:“琼儿忘了我的话啦,这里没有外人,不怕见笑,我如不凭自己所有去活捉死海之神,那我宁愿苦练终身也不得接受援助。这不是我不通人情,原因是当年到处求师学艺受多了痛苦,我曾经发愿要自食其力达成志愿,现在你清楚了罢?” 浮沉岛主见他说话坚决果断,不禁暗暗点头,笑着道:“老身忘了你过去的遭遇。男子汉应该不求于他人的赐予。晴光,老身非常钦佩你,青龙剑只好照你的意思给琼儿练了,琼儿也不必拗哥哥。” 蔺露琼叹门气道:“他没有一把好剑啊!” 文晴光激动的道:“琼儿,好剑还有,只怕更强哩,现在事实不明,恕我暂时保留不说。” 稍沉续道:“死海之神隐藏他处,我猜一定不假了。如想证明事实,我想亲自探探死海。” 铁笛公公起立道:“公子不必自去,让老朽驾船一探使知分晓。” 浮沉岛主点头道:“请公公去趟也好。晴光,死海之神为什么要迁移隐退呢?” 文晴光笑答道:“五龙剑一定能穿透龙鳞甲,现有四把落入敌人之手,怎不叫他心寒呢,这是一;其次是,他得了黑龙剑亦必须找一极隐秘之地赶紧练成,否则难免遭人攻击。 以晚辈来说,目前就要追踪他。” 铁笛公公听完动身,边行边高坚拇指道:“公子所说大有道理,老朽少陪,看死海还留下什么人物没有。” 蔺露琼叫道:“妈,晴哥哥要我练青龙剑不知要练多久啊?” 浮沉岛主一想道:“据秘发上所载剑招只有二式,但每式的变化太多了,凭你恐怕要三个月哩。” “哎呀,那我不练。” “琼儿,为什么又不练啦?” “晴哥哥就要上大陆追踪去了,我也要去。” 文晴光笑接道:“只伯你练好了我还没动身哩。放心,我一定等着你,这样可以了吧?” “格格,只要你一句话,我今夜就开始好啦。” 浮沉励主见女儿只要文晴光随便说句话就能深信不疑,不禁暗道:“琼儿可入了迷啦。 唉,晴光一定从无戏言,否则哪能这样放心!” 忖笑道:“你带蓁蓁去打扫练功室罢,妈附带教你‘钧天神曲’最后一章。” 蔺露琼向文晴光摆摆手道:“晴哥哥,我不出来吃饭啦。妈,你快来指点啊,提前一时早一时。” 说着飞奔进入一房,文晴光微笑点头相送道:“琼儿只专心练。” 浮沉岛主含笑道:“晴光,琼儿跟着你老身真放心。” 楚楚送上酒饭,海姑婆婆接下摆好道:“公子,宝宝和蓁蓁在后面吃去了,我们不要等了。” 文晴光笑道:“铁笛公公不知要多久才能回转?最好等着一道吃吧?” “晴光,不要等,我们先吃。” 浮沉岛主说着亲自斟酒。 文晴光饭罢,见楚楚收拾去后轻声道:“晚辈想趁此深夜再探水晶宫,请两位前辈千万别使琼儿知道了,否则她不肯练功啦。” 浮沉岛主大惊道:“水晶宫可能已发动禁了,晴光不要去冒险。” 文晴光摇头道:“晚辈自知谨慎,这次去的目的,第一是判断死海之神已藏身水晶宫去了,甚至三狗也有再去的可能,在水底不是晚辈自信心太重,凭此海之神和三狗已奈何不得了,加上神鳌珠光定能不受禁制所阻,这些请前辈大可放心。” 浮沉岛主知他心意已决,郑重道:“你既要去,希一切小心为上,如不能入洞口,千万不可勉强。” 文晴光点头道:“晚辈遵命就是。如今晚不回,那就已进入宫中,设若时间过久,也请不必悬念。” 说完拱手转身。 浮沉岛主和海姑婆婆亲自送至海边。 文晴光回头摇手道:“两位前辈请回。” 说着已纵身投入海中而去。 海姑婆叹一声道:“岛主,你这未来的女婿真是一个奇男子,本岛定在他手下光大发扬可期了。” 浮沉岛主微笑点头。 且说文晴光走至洞口时,立即发出强烈银光,在银光照射下,只见洞内似有什么红色气体闪动不停,但在银光威力内那气体连一点都没有,沉思之下豁然明白道:“这洞属于南方,南方丙丁属火,其色赤,那气体定是禁制发动的五行之火,火见了银光刚好是其克制之物。哈哈,没事了,我可放心而入啦。” 他聪明绝顶,所猜一点不错,其走经之处,洞内红色气体立退无遗,前途全无阻滞,惟其越走而前面红色气体越浓,渐渐银光外似被整个烈火包围。 文晴光暗忖道:“五行禁制可能是刚才发动开始,现在全部加厉了,这威势,如没有银光护体,相信谁也挡不住这种真火煅炼。” 行走之间,知道进宫已不远了,稍停忖道:“浮沉岛在南,死海环礁在东,这水晶宫所处之位一定落在与浮沉、死海的正三角之地,将来定要到宫外海底看看是何现象。” 想罢又向前行,未几到达七彩大门之前,举目一看,怪,大门竟能自动关闭了,用手推推,全无反应。 文晴光不觉一惊,暗想:“不是宫中有人就是禁制发动的妙用,也许里面有人而被禁制关闭在内。” 他注目门之四周详察,欲求找出一点开启机纽之类,但是大失所望,连一丝形迹都没有。 文晴光沉吟久之想道:“以前进去,这门全无什么门栓之类的东西发现,目前的关闭,可能完全是禁制作用,要想开启,除了破禁不可。” 沉吟又忖道:“火行禁制既惧银光,待我将银光集中射它一下看看。” 心念一动,银光运了四成于右掌,伸手劲射而出,整个大门被其银光全部笼罩无余。 瞬息之间,奇事出现,只见大门一接银光,门上倏忽闪出一层红影。 文晴光一见就知生效,右掌依然照射,左手顺伸一推,岂知很轻意的就将大门推开三尺余宽,不加犹豫,立即挤身而入,待他收起银光时,回顾门又依然关闭如故。 他明白其中妙用,虽见亦不讶异,立即顺走廊谨慎探索前进。 突然,他听到一阵哄闹之声大大传来,不禁陡然一震忖道:“确如我所预料,这哄闹声不是死海之神是谁。嗨,他正在和三狗老魔吵嘴哩。” 顺着声音前进,揣摸是在青龙殿发出,在走廊上立即停步侧耳,只听死海之神厉声道: “路奴,本神没有时间多说废话,最后提出三点命令,第一你兄弟还是归附本神效力,立即回去整理玉皇宫,吸收各派武林人物,向各派采取个个击破手段;第二速将赤龙剑缴出,以备本神加紧练功之用;最后一点是趁中原各老鬼所得两把宝剑尚未开始隐秘之时火速夺交本神,除此别无他途可走。” “巴丹色,论辈份路某兄弟与三世相等,当年依附死海之初并无什么条件,惟诺言现已届满,你刚才这三点没有一点能使我兄弟接受的必要,讲得拢双方联手对付异己,否则各走各道.如想用压力,嘿嘿,我兄弟三人现已有超出你的力量;水晶宫并无可寻,我们要走了。最后以忠言相告,水晶宫禁制只要持有五剑之人都可进来,你在此地练功已不适宜,还是另找秘密之地去罢。” “嘿嘿,路奴,你兄弟不从本神之命,那就走着瞧罢。” “嘿嘿!巴丹色,有手段尽可使出来,再见。” 文晴光闻言将身一闪,立即射出满身银光,立将身形隐没银光之中。 就在这时,忽见三个丑陋不堪的老人从正面走来,前行的一见银光射眼,只见他陟然刹住脚步道:“注意,水晶宫已起变化了。” 第二人惊道:“大哥快回头,那白光射眼难睁,快走青龙殿撤退。” 文晴光付道:“三狗功力确实高深,银光竟不能对他起多大作用,幸喜没有冒险露面,否则加上死海之神就难是敌手 忖着之际,只见三狗如风转身退去,忖道:“我就将计就计冲去看看。” 想着立即追前,瞬息已到青龙殿,只见前行一老人手持一把赤色红剑,领先就向七彩大门冲去,后面二老头一步不离的紧随而行,大门一遇赤剑芒尾,顷刻发出“钉钉”之声。 未即启开三尺余宽,三狗转瞬已冲出不见——

文晴光笑道:“很对不起,它不知是‘人’养的,抱歉抱歉。” “好哇!那你就留下命来罢!” 毒老大说着就待动手…… 谁知又有人警告道:“毒老大,那小鸟名叫赤朱灵,传言就是‘三宝公’那只毒中王,你不可轻举妄动!” “你是谁?” 毒老大收回伸出的手掌发问一句。 “小弟乌风。” 乌风遥遥回答。 文晴光见三毒二龙面色大变,不禁哈咕大笑,遥叫道“乌帮主还未赶路呀,怎么着?等在此地看在下的笑话吗?何必说得那样详尽,赤朱灵算不了什么厉害。” “文晴光,你不要得意,老夫总有和你拼的时候。” 文晴光之名真是如雷灌耳!在乌风叫出之下,顷刻引出一阵哗然哄叫! 三毒二龙声往后一撤.蓄势戒备,如临大敌! 文晴光微笑道:“各位,在下并非不能通过你们那些小动物,之所以下谷阻碍各位战斗者,纯属不愿伤害你们收集不易的奇虫异蛇罢了。实不相瞒,你们那些动物只要区区经过之地的十丈以内,保险它们避之犹恐不及哩,各位如不听忠告,那就恕在下少陪了。” 他说完转身待行…… 二龙知不可与敌,悄悄的旁立远处。 大毒一看二位同党,回头沉声道:“阁下伤害现已不少,难道就一走了之不成?” 文晴光反身一立,大不高兴的道:“你的意思是要在下赔那些小玩意?” 大毒冷笑道:“不赔能行嘛?” 文晴光大感冒火,上前两步冷冷的道:“毒老大,你想清楚点,惹得文某火起时,后果如何你不能不知道。” 大毒哈哈笑道:“你就凭赤朱灵敢敌我‘西粤三毒’?还有什么厉害的没有?” 看势大毒想用激将法了。 文晴光正待开口,谁知纪霓和颜-同时飞纵而下! 三毒似对二女有几分认识,一见面忽变! 文晴光闻得步履声起,回头见是二女道:“三姐四姐来干吗?” 颜-格格笑道:“晴光,毒老大想和你拼真功夫啊,这个让给做姐姐的罢。” 文晴光大笑道:“只要二位姐姐不怕对方身上那股腥臭气的话,小弟乐得清闲。” 纪霓一指毒老二道:“你还记得去年那回事嘛,为了我无意杀了你条小蛇竟想大放毒物,今日你就都放出来罢。” 二毒一瞪三角眼冷笑道:“不放毒物难道不能收拾你这贱婢。” 纪霓还未开口,文晴光勃然大怒,奇速无伦的扑去骂道:“你这老东西口头无德.竟对一个少女开口就骂,拿命来罢!” 他手比口快;双掌倏忽劈出数式,只迫得毒老二左右闪避不迭! 文晴光那有准他逃避的余地,右掌二指一伸,谁知他竟以指代剑,呼呼呼使他越练越精的狂风剑法来。 三毒一见老二危机重重,立即一声不响的扑出就攻! 文晴光眼看到纪霓要出手接应,大声叫道:“三姐和四姐让开,这三个老家伙不是小弟对手,你们只在旁观看好了,瞧我将他们打得爬着走!” 三毒加上去又被文晴光罩入掌指之下,大毒再也沉不住气了,不禁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文晴光提起精神一阵快攻,左手一划,又将大毒卷入掌指之间,边战边哈哈笑道:“这叫做给脸不要脸!接着!” 接着两字一出口,跟着二毒尖声吓叫! 文晴光沉声叱道:“毒老二,你再不退下我就再取你一只耳朵!” 纪霓和颜-根本没有看清二毒为啥吓叫,这时一闻文晴光之言才知二毒已被他削去一只耳朵了! 突然又是-声痛叫出口,那声音却是出之于三毒之口! 文晴光见“粤西三毒”还不退走,不禁怒声道:“毒老大,你也难逃一耳之危,注意,在下要取你的右耳!” 耳字一落,毒老大就想往左闪避! 谁知他不闪还少挨一个耳光,“拍”,文晴光右手-伸!刚好将他从左边打转身来! 跟着左手正好凑上去一捞! 毒老大的右耳随着他自己的叫声离开故乡! 三毒各遭重创,再也忍不住心头恐惧,齐发一声怒吼,同时打出双掌,拼命向四外逃窜! 文晴光两掌一收,哈哈大笑道:“不要慌,我可真不愿看你爬着走啊。” 纪霓和颜-一见文晴光打走三毒,如飞奔近大笑喜极!忘形的各拉一手同声欢叫。 纪霓大赞道:“晴光武功大进,真是可贺,你从哪里来?” 文晴光微笑道:“我从戴云山来……” 接着将已往经过详细道出,稍沉又道:“霓姐和-姐快随小弟往云雾山明风洞去罢,那是一个陷阱,去迟了恐有不少人遭遇危险,你们看,四周武林人都走光了。” 倏然一阵竹哨之声尖锐长呜,颜-轻笑道:“二龙三毒收兵退阵了!” 文晴光领先前行,问道:“竹哨声似有节奏,莫非是使唤那些毒虫的号令吗?” 纪霓笑接道:“悠悠长呜的是二龙训毒的号令,短声紧骤的是三毒饲毒信号,三毒今天霉运当头,你使他们每人少了只耳朵。” 颜-格格笑道:“晴光,你也是真缺德。” 文晴光大笑道:“我是警告他们以后少出口骂人。” 三人展开轻功,一连翻过十几座山头,前面突现一高拔入云的奇峰。 纪霓叫道:“晴光,那就是九连山主蜂,我们走左侧过去比较近点。” 文晴光刹住脚步道:“我们找点水喝再走,口真有点渴了。” 颜-闻言也感口渴难禁,急道:“我们都没水袋,怎么办?” 文晴光一指左侧道:“那里有山泉。” 纪霓伸手一拦道:“不能吃,九连山瘴气太重,泉水有毒。” 文晴光一皱眉道:“我倒是可以喝,你们怎么办?……” 一沉倏欣然道:“有了,你们吃水果好啦。” 说着伸手往肩头一推! 他肩上的赤朱灵欢叫一声,冲空而去。 颜-不解道:“晴光,你是叫它查哪里有果子?” 文晴光笑道:“不是查,是取!“二女不信,齐声讪笑。 颜-打趣道:“霓姐,或许他说得不错,虽不能止渴,但尝尝味道总是有的。” 文晴光微笑道:“你们有几个口袋?吃不完可不准丢掉!” 说完自顾自的下涧棒水大喝! 二女见他全无畏怯之心,都替他捏把大汗! 纪霓还不放心,郑重道:“晴光,尝出有否异味?” 文晴光洗洗手,捧了两下,再往身上擦擦道:“泥沙倒是没有,惟感有点辛辣之味,传言水中有毒倒不假,不过…… 相信不重。”’他说得非常轻松,二女同皱双眉,耿耿不安。 颜-见他若无其事.稍着放心道:“晴光,你真不怕毒?” 文晴光摇头笑道:“雾姐放心,小弟此生只怕死于毒计,而不惧于毒质。” 沉默一会手指远处林梢道:“朱儿回来了,噫!它找的是葡萄。” 二女同时注目,只见一点红光直线射到,霎眼落至身前地上,触眼一堆紫色葡萄,多得足有五六斤重,一球球鲜美极了! 纪霓讶叹道:“朱儿双爪之力真够强盛,竞能负这么重而飞速不减!难怪善于战斗。” 文晴光见二女双手不停,吃得津津有味,笑着道:“可惜太少,恐怕只够尝尝味道吧?” 颜-格格笑道:“顽皮鬼,少说幽默话,谁能料到它有这个能力。” 文晴光哈哈两声抓起赤朱灵一扔道:“小东西,快去探道,别在这里戴高帽子了。” 赤朱灵借主人一扔之力,欢叫声中,如电而去。 一会二女掏出于帕擦擦樱唇,同声大赞葡萄鲜美可口。 文晴光见地上葡萄未去四分之一,不觉笑道:“二位,前途有的是,何必节省带走呢?” 二女同时噗嗤笑出声来,纪霓骂道:“小鬼,原来你一粒都不吃,存心叫我们用袋子兜呀,那好办,姐姐命令你代拿好啦。” 文晴光嘻嘻笑道:“小弟不是不愿吃,不过是不吃‘酸’的!待我留下来给宗琮,白龙二兄吃到是真的,相信他们对‘酸’味很有研究。” 颜-一脚扫开地上葡萄呸声骂道:“小鬼,你想要挨打啦!” 文晴光长笑一声抢前就走道:“我找白龙兄帮忙去!” 颜-娇嗔追骂道:“小鬼,你还不住口……” 文晴光边走边回头,见二女拼命在后迫来,暗道:“我就伯你们不卖力赶路,这下正合孤意,”又故意激两句道:“白龙兄,宗琮兄快来救命,你们的……” 说着如飞奔驰! 纪霓,颜-气得要死,尖声娇叱,拼命追赶,脸都羞红文晴光一路飞奔,转瞬之间,走出数十余里,看看已到九连山脚下。 突然间从山腰发出一声沉喝道:“下面走的可是文晴光?” 文晴光忽倏闻声一呆,停步抬头,索巡之下一怔,暗道:“玉皇宫四大天王为何在此?” 微沉冷笑道:“四残明知故问,想必有恃无恐,少爷在此等候下文。” 发话的是“东天王”史宾,独臂一挥,大步下山道:“文小子,我们四条左臂被玉女五世伤残,今天要在你身上补偿。” 南天王魏黎,西天王武成,北天王萧炳同时排行而下,其势威威!每人右臂下垂,掌握剑柄,形成群战姿态。 文晴光卓立以待,回首见二女已自赶到。 四天王排行近前,于三丈之距“刷”地四剑齐出,火速摆开阵势待战。 文晴光闻得背后步履之声,伸手一拦道:“霓姐-姐请离开,我到要看看他们这四象剑阵有多厉害。” 二女远远就看出这边情况,闻言稍一犹豫!…… 纪霓沉吟道:“晴光,将这一阵让给我们罢,半年前他们八只手尚被你迫得大声呼援,今日四条臂更不行了,除非昊苍皇藏在暗中。” 文晴光摇手退:“霓姐请迟开,四残废大概练有什么玄奥剑法,他们找的是我。” 南天王接言阴笑道:“你敢闻进来嘛?试试较鄱阳湖的滋味如何?” 文晴光拔出长剑,扬手一指冷笑道:“少爷今天再叫你们再少去一腿,才知道后悔已晚,有什么拿得出的动手罢。” 东天王长剑一举,大叫:“右臂连环!’文晴光突觉劲风四起,前后左右尽是银光打闪,随即剑起“扬波成涛”,排开左右两剑,扭身一招“拥涛击岸”,力拒双锋!…… “锵锵!” 四剑同时震开。 文晴光忽觉敌力甚沉,不由大喝一声,急抢先机。 四天王齐感文晴光内力大胜半年之前,不禁都起悚然之感! 南天王接叫:“上下交惩!” 同时横剑低扫,配合东天王厉攻下三路! 文晴光抢攻未逞,突觉敌剑有异,竟是四剑分上下齐到,知四天王确实大胜于前,剑阵非常古怪,因之陡然大起雄心,迅即展开“狂风剑法”,一连旋出二十余剑,顷刻杀得风云变色。 四天王见新练剑阵依然无功,而对手还是当日一套“狂风剑法”可以拒敌有余,齐感心寒胆颤。 纪霓和颜-看到四天王剑阵精奥无比,都觉心里一紧,但目睹文晴光那以一敌四的雄风威势,确实佩服莫名! 颜-轻声道:“霓姐,晴光武功竟有如此高强,难怪能轰动江湖!” 纪霓正答道:“他恐还不止于此,小鬼一身都是神秘!” “那他为啥还不下手?” 颜-有点不信,所以心起疑问。 纪霓看她一眼道:“你见过猫玩耗子没有?他是拿敌人试手脚哩!” 颜-张口想驳…… 突听文晴光大喝一声“撒手”!只见他左手忽然放射出一道奇强银光,直射得四天王转头急避,但哪能来得及! “锵锵!……” 一阵金铁交鸣之声起处,四把长剑被文晴光同时震飞出手! 文晴光冷笑道:“少爷本待各取一腿了事,岂知你们积恶难返,死缠不休,因之才使你们盲目终身,滚罢,相信再无法替昊苍皇当走狗了。” 四天王面如死灰,八眼大睁,四顾冥冥,竟已变成目不视物的瞎子。 东天王惨然颤声问道:“小于,你是将我们的眼睛给废了?” 文晴光冷声答道:“只差没有挖出罢了,要想报仇,赶快再练以耳代目。” 四天王闻言,知视觉已然绝望,一齐低头嚎叫,其声凄厉。 东天王咬牙吼道:“文晴光,武林以耳代目之人不鲜,你等着瞧吧,刚才你用的是什么暗青子?如怕报仇,不说也罢。” 文晴光纵声大笑道:“史宾,激将法你用错了人,少爷不听那一套,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保证绝非暗青子。要报仇嘛?哈哈,我等着你们。” 说完招手道:“霓姐,-姐,我们走。” 二女相随其后,扬长上道,顷刻绕过九连山脚。 “晴光,你那手上发出的强烈银光,可是神鳌珠的作用?” 颜-赶过前头偏着螓首惊奇的问。 文晴光微微一笑道:“正是,这作用只能对付功力未达颠峰之人.设若今天是昊苍皇那等内功之人,银光就只能刺击其暂时失去视力而不致使其失明。” 纪霓接笑道:“那也够厉害了,战斗全在一线之机,就是昊苍皇也非被你伤残不可。” 文晴光沉吟一会摇头道:“那很难说,凡高手作战,视力有无都不关什么重要,甚至于连耳朵都不须要!” 颜-大讶道:“小鬼,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文晴光侧顾正色道:“-姐.小弟绝非无的放矢,以前我不知道,最近才知凭皮肤上的感应亦能察出周遭事物之动态,我相信甚至于连皮肤感应都不要,仅凭心灵的反应都可作战,所谓‘心血来潮’一语就是这意思。” 二女见他说来非常认真,且亦有所领捂其中深意。 纪霓郑重的道:“如是说法,大有-道理,将来到要请问几位老人家一番,晴光,我想……似死海之神那种功力,可能就有‘心灵’反应之能,今后你撞着他时,切忌轻意从事。” 文晴光大笑道:“死海之神小弟前已会过,皮肤反应尚欠火候,惟其一身刀剑不入倒是真的,否则在戴云山下龙潭之内已遭我诛戮,不惟是他,连他那‘鲨鬼’屠善也刀剑难伤,若谈到心灵反应,相信他还有段距离。” 微沉又道:“神鳌放射出来的银光有一点好处就是如遇危机一发的紧要关头时,将它放射出来救命脱险绝对有效。” 颜-欣然补充道:“还有遭到群敌围攻时亦不打紧呀!” 文晴光笑道:“妙用自然很多,但有利亦有弊,设若群敌围攻不止于小弟一人时,如将银光用全身放射,也能伤及同伴双目,连旁观的亦难幸免,不过,现在已不妨事了,因小弟已能将银光随心所欲的控制自然,可全身发出,也可局部施为,刚才就是由手心放射收效的。” 纪霓大喜道:“晴光,那你可放手报仇了!只要避开几个老魔不斗外,找各帮派问罪是足足有余啦。” 文晴光沉吟一会叹口气道:“霓姐所说自是可行,惟小弟并非肆意滥杀之人。先严在生之时,据老仆孑孓公言及,先严为人常以忠恕为本,仁爱为任,为人子者,既不能报劬劳于万一,又岂可不效法其遗德,只要是情有可原者,小弟今后决不滥杀一人,四天王之所能留得生命者,即是小弟手下留情之见证。” 二女大受感动,真诚的望他一眼点点头,由衷陡起一股纯洁的敬爱之心。 文晴光眼望前途,手指一座山岭道:“赤朱灵现在那山峰旁飞,可能又有什么事情,我们赶紧走去看看。” :女拾头一看,没有看出赤朱灵的影子,见他加快脚步,也就提劲紧随其后。 眼看只有三五里不到,走起来不下二十余里,行径之地都是奇险的羊肠曲径。 三人到达峰腰时,赤朱灵轻鸣相唤,文晴光闻声笑道:“小东西真会耍人,原来它是看到有不少荔枝呢。” 纪霓娇笑道:“那好极了,听说广东荔枝只产沿海一带,不料这里也有。” 三人随着赤朱灵飞行方向,找到一个幽谷。 只见谷内一遍紫红之色,垒垒满树,大如鸽卵的荔枝,不下数十余株。 野岭无人任意采摘,三人大饱口福。 文晴光抬头看看天色道:“日已西斜,我们晚餐也无须吃了,趁晴夜清凉,不如赶个通宵罢。” 二女各拿一球荔枝,边吃边点头同意。 云雾山在云浮县与罗定县之间,为广东省一大名胜,山势奇险,终年雾锁云封,故有云雾之名,向北有绝谷名叫“寒龙”,谷深千寻,四壁陡拔,唯有一石径可通其中,因山险谷幽,亘古未有人迹,“阴风洞”,就在寒龙谷内,终日阴风凄凄,寒冷刺骨。 洞口平伸,深不可测,四周草木不生,禽兽绝迹! 数日前,这寒龙谷陡然拥到一批三山五岳的江湖人物,为数不下二百余个,三人一党,五人一帮,似都各不相关,这群人物中有一批特别突出的,在他人眼中似是别具神秘之感。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寒龙谷阴沉的死寂!道:“老海鬼,阴风洞是到了,进洞的先后应该如何分配?” 老海鬼冷笑道:“老糊涂,没有什么分配的,谁想进,谁就先进。” “嘿嘿,我老糊涂每逢大事不糊涂,你虽宣称在探南海期间不与中原武林作对,那只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可不能完全相信,你想先进办不到,想在后面也不行,我们互相监视,要进同进,不进都在外面等着,你们两人,我们三人,论力量刚才相等。” 听口气这是糊涂公与死海之神对话! 死海之神见糊涂公硬往身上缠来,大家就在这里于耗着。 一众群豪闻言,有功力深厚的立即冒着洞口阴风陆续冲进洞内…… 不到一顿饭时之久,洞外所余无几。 糊涂公回头对身旁一老人道:“缺德鬼,那些在洞外的青年们,可能是各帮派留作观风察势的,你就叫他们离得远点。” 死海之神笑接道:“老糊涂,无须紧张,本神如要动手,也不会等到现在,如不放心,你我一同进洞就是。” 糊涂公将手一摊哈哈笑道:“老海鬼,那就请。” 死海之神冷笑一声,面上杀机一闪即抹,回头沉声道:“屠队长,前行开路,洞内黑暗如漆,干万别大意,谨防他人偷袭。 他话里有因,预作反面文章。 使然一个少女声音冷笑道:“强盗家里没有贼打劫,巴丹色,你那心里的鬼胎我清楚。” 死海之神阴阴冷笑两声,跟在屠队长后面前行,淡然的道:“玉女五世未免多疑.令堂的猜忌个性完全遗传结你了,本神今后说话到要考虑开口才是。” 五女五世紧随其后,右手倒提万年珊瑚萧,左手紧握一串金鱼剑,照样冷笑接道:“家母常对我说,疑心只限用于坏人,这句庭训我是永记不忘。” 糊涂公大笑道:“蔺姑娘,你不怕我老糊涂在后偷袭?” 荫露琼轻笑道:“不,还有闪电公,因你们二位头脑太笨,心眼不黑,一点不懂得玩花样,还没有偷袭的本领。” 闪电公故意叹口气道:“妞儿,你把我们两个说得太无用二老一少肆意讥讽,竟把死海之神激得杀机满面,强忍入洞。 洞口不小,排行可走七八人,一股股阴风寒冷刺骨,武功内劲不到上乘之人,任谁也不能抵抗。 闪电公故意大声道:“屠老公,阁下觉得这洞内有何不对嘛?” 远远传来屠队长冷笑之声道:“缺德老鬼,除了阴风和岔道,你能说还有鬼?” 闪电公暗笑道:“好家伙,你走得真快,我可不能叫你单独行动。” 想罢闪过死海之神故意不信道:“老鲨鬼,你别胡说八道,走还不到百丈.哪里就有岔道,我倒真不信。” 说着话已赶了上去。 死彻之神倏觉身侧微感暗影一闪,而闪电公的语音已发自前面,伸手想拦已来不及,气得阴阴森笑叫道:“屠善,缺德鬼不大放心你,知道吧?” 屠善大声答道:“有人作伴不错,怕只怕洞内出意外,属下如因了自卫起见,希望不要误伤了他。” 又听传来闪电公大笑之声道:“不要紧,屠老兄尽管放心动手,对于防暗袭,兄弟最拿手,不过……如没有把握最好别乱动,这黑洞里较戴云山下那龙谭之卜并不差多少,相信怪物也不少!” 屠善闻言一证,心中一阵迷恫! 死海之神“刷”的冲前问道:“缺德鬼,你知道那龙谭内情?” 糊涂公一蔺荫露琼紧迫而上大笑接道:“老海鬼,阁下身居死海僻礁之地,真是坐井观天,见闻有限之极,连戴云山下龙潭内藏有前古‘娃娃鱼’吃人都不知道?哈哈!……” 死海之神沉声大晚道:“老糊涂,你简直在信口开河,胡说乱道,世间哪有‘娃娃鱼’吃人之理?” 蔺露琼身经其事,闻糊涂公把她晴哥哥说成娃娃鱼不算,还加上吃人的鬼话,差点笑出声来! 糊涂公知道自己说漏了明,被死海之神驳得哑口无言! 闪电公暗叫要糟,赶急接门道:“老海鬼,你知道‘娃娃鱼’有多少种?”‘鲨鬼屠善抽冷子一掌劈袭,骂道:“缺德老鬼,‘娃娃鱼’谁也知道只有一种,你是故意找开心是不是?” 洞内漆黑如墨,且有风声怒嚎,阴风中更含有微细之物刺目难睁,以死悔之神的夜视之能尚不敢大睁细察,他人更待言。 鲨鱼这无声的一掌,闪电公险遭其害,幸有警觉在先,时加提防。 闪电公倏觉阴风里含有内劲之异,立即火速旁闪,差幸避脱危机,心中不觉一寒,危险一过,他又故态复萌,竟哇哇谅叫道:“屠老兄,不好,有怪!” 屠善知其脱出,阴笑道:“总不是娃娃色吧?” 闪电公跳脚骂道:“鲨鬼,亏你在水中爬了一生,连娃娃鱼有多少种都不知道。呸!我老人家告诉你得点见识。娃娃鱼共有十一种,长见如婴儿叫声的,那是平凡之物,最希奇的是前古神种,其大如人,有手有脚,而且能持刺杀人,更能两栖生活,只伯你神宗十三代也未曾见过。” 屠善闻言,将信将疑,忖道:“这老家伙所说可能有几分真实,龙潭下那怪物虽不能见,但确实拿了兵器之类向我攻击!” 他在边行边想,死海之神虽未作声,但也被闪电公胡扯得几分相信了! 五人中只有蔺露琼最难受!想笑又伯揭穿这幕趣剧,只有强忍.肚子差点忍破了! 忽然屠善在前向死海之神报告道:“主公,前面有条岔道,请定夺朝哪个洞前进?” 死海之神沉吟答道:“察视地上有无足迹,我们随着前行的路走。” 闪电公哈哈笑道:“老海鬼,地下尽是坚硬的石地,看足迹必须要亮火折子,但这个阴风洞无法点燃火折子,我看还是撞运气罢。” 五人行至近前,见洞分左右两条,大小一般,洞内阴风不减于前,黑暗反而更甚。 死海之神沉吟一会道:“屠善走左边,本神自走右边,行进中多留记号于显露处,务求探出结果。” 屠善应声就走,死海之神也不与他人招呼,迅即转向右洞。 这下可把两个老江湖搞得慌了手脚,来不及有何商量,糊涂公急声道:“缺德鬼,‘外甥掌灯笼’照旧,我与妞儿盯住老海鬼。” 闪电公一看对方早已不见,急急道:“照,糊徐虫,要小心点。” 糊涂公:带蔺露琼道:“妞儿走、老海鬼去远了。” 蔺露琼边走边问道:“糊涂伯伯,你能相信这阴风洞是通海底?” 糊涂公一怔道:“这个?……老朽不敢肯定,总之这阴风洞从未经人走过,虽不能确定通哪里,但也是个神秘古洞,内中难免不有古怪,就以阴风的来源说吧,也值得探险一次。” “糊涂伯伯,我晴哥哥那龙潭泉眼怎么样?” “嘘!轻声点,老海鬼耳朵灵得很,我们不谈那个。” 蔺露琼抖然一震,再不吭声,随在糊涂公后面又走了不知多远。 糊涂公忽然停住叫道:“妞儿,这又是有岔了,糟啦!这次一定会让老海鬼脱梢。” 蔺露琼一看不错,沉吟道:“糊涂伯伯,我们走右边。” 糊涂公见她语声肯定,间范:”什么理由?” 蔺露琼决然道:“鲨鬼先走左边,论常理老海鬼定走左边向鲨鬼接近才是,但他走的是右边,想叫我们判断错误。” 糊涂公大赞道:“妞儿要得!‘华容道举火引曹’。老海鬼定不能放走。” 蔺露琼咭咭笑道:“糊涂伯伯这比语用得不对!老海鬼没有在左边设下疑兵啊。” 糊涂公哈哈笑道:“鲨鬼就是关云长那把姻火,怎说不对? 我这比喻对极了。” 蔺露琼一想不错,笑道:“这洞内可能岔道越来越多,否则不会这样冷静。” “噫!妞儿,你这话我不懂。” “不懂?先前进洞的不下两百多人、这洞如不是非常复杂幽深,我们行了这长的路为啥没遇着一个人呢?” 糊涂公讶然叫道:“对呀,我为啥没想到!妞儿快走,设若中原武林一旦分开,嗨!老海鬼就会个个下手击破。” 蔺露琼走未数丈,倏然尖叫道:“糊涂伯伯,槽哪!这里的岔更多啦,黑幽幽的,有四个啊。” 糊涂公上前向每一洞口摸索半晌道:“这就为难了、洞口都是一样形势,高低大小相等,我们走哪条好呢?” 蔺露琼估计一下路程道:“糊涂伯伯,我们起码走了几十里啦,千万别找不到回程才好,否则被陷山腹不能出去啦。” 糊涂公沉忖一会道:“管他,反正进洞的人都带有足够的耐饥丹丸,困个一两个月不成问题,妞儿,我们再往右边走。” 二人不再谈话,闷声摸索前进。 沿途岔道层出不穷,时间不知,路程无数,饿了吃丹,累了坐憩…… 一天两天过去了,洞内的人越钻越糊涂!而洞外的人则越等越焦急! 第四日的清晨,忽倏由风洞口出来两个人。 其一在抬头向四周环视一眼,见寒龙谷内已没有一个人影存在,突然仰天一声哈哈大笑……

蔺露琼格格笑道:“我顾此失彼啦,哟,三方面都增加了人。吓,大批船出动了,海盗要采老战术群攻了。” 文晴光向船家叫道:“快将船开上去!” 船家一见两个青年拿这种场合似投放在眼里般,心里也就有数,知这两人来头不小,因之胆也大了,高应一声,奋力摇船前进。这时喊声大起,三面全部出动。 蔺露琼惊叫道:“不好,中原船只被盗船撞破好几条了!” 文晴光见她说着就往袋里摸,伸手一拦道:“琼儿,现在别参加,时间未到。你在摸金鱼神剑啦?” 蔺露琼娇笑道:“猜错啦,我要放朱儿出来了,叫它飞到空中看热闹啊,它一定很高兴。” 文晴光见她那股顽皮劲儿,不禁大笑道:“原来你将它装在袋里,我还以为它去找食物去啦。” 蔺露琼一面放出赤朱灵一面轻笑道:“我在进赤溪城时就将它收起了,朱儿真乖;连动都不动。”赤朱灵飞至天空,绕了-圈又飞下来,依然落至荫露琼肩头。 蔺露琼大讶道:“朱儿为啥不看啊!” 文晴光笑道:“我没有遇危险它才不注意这些。” 蔺露琼惊异的注视赤朱灵一眼,道:“我又没有打架呀,朱儿,看热闹啊!” 赤朱灵摇摇小脑袋,似不感兴趣! “格格!” 蔺露琼见它那股老气横秋的样子,看见就好笑。 文晴光叫道:“琼儿,有两条船过来了。” 蔺露琼头也不回道:“来找死啦。” 来船一人惊叫道:“这里有个花姑娘。” 蔺露琼一听不顺耳,回头一挥手! 一道金光,随着惨叫之声绕飞而回,简直是快得无以复加。 这一下连文晴光也吓了一跳,暗道:“金鱼神剑还可零星使用,那真太神了。” 盗船人见同伴被金光穿心而死。四五十余丈的距离,蔺露琼一跃之下,迎头扑上盗船。 群盗一见,惊惧莫名,发声大喊,“噗通你通”,不战就往水里跳。 蔺露琼娇叱一声:“哪里走!” 只见她金光顺手挥出十二道.一串金鱼顷刻活跃于水面水里,时出时没,简直成了活的。 霎那之间,海水泛起一退红潮! 文晴光怕她杀孽过重,立即叫道:“琼儿,他们怕了就算啦,快回来。” 叫声入耳,蔺露琼怒气全消,急急收回金鱼道:“来啦来啦。” 就在这顷刻之间,盗船又冲来四条。 文晴光忖道:“这些海盗真不伯死。” 蔺露琼飞回船上道:“晴哥哥,不杀是不行的,海盗太多啦。你看,他们准备要撞我们的船了。” 文晴光微笑道:“要杀杀盗首,擒贼先擒王。琼儿,我们船小,转动灵活,叫船家绕向闯进战斗圈去。” 蔺露琼一想也对,立即下令。 船家越看越奇,知道这两少年的本领大得惊人,他跟着也心雄肥壮,不待交代,早就采取行动。 船行甚速,顷刻脱离追船。 突听一声猛喝传来.文晴光笑道:“琼儿,崆峒天宝道长和尼赤莽打上了。啊,贝叶大师也和金射城碰硬的啦。” 蔺露琼娇笑道:“那里有个老道被围住了,他是谁!” 文晴光随其手指望去,笑道:“那是青城派掌门人云岌道长。啊,老道碰上四个高手了,他很危险!” 蔺露琼一噘嘴道:“活该,谁叫他过去欺侮你,我们不要管。” 文晴光闻言叹口气道:“琼儿、为人处世要是非分明,他对我是一回事,而今对海盗又是另外一回事,要报仇不能假手于人,何况他现在危在一发,我们不能眼看不救,快,我个愿亲自动手蒙施惠之名,你去将他救下来。” 蔺露琼对他的意思全不考虑,应声紧急跃起,在间隙的海船上,如海燕翱翔,飘飘起落,顷刻达,叱喝“声:“老道退开。” 落势未停,抖手一串金光,“锵锵锵”!挡开三敌兵器,左足一蹬,“呼啦”踢飞一人。 云岌道长闻声知有援手,看还未清,在金光一现之下,顷睹四敌披靡,不觉惊心呆立当场,留神注视,触目竟是一个少女! 蔺露琼以雷雷万钧之势,一招得手,接着神剑一转,倒翻又上。 四贼被吓得尖声大叫,连敌人都未曾看清,又觉金光飞到,这威势哪还敢反抗,两贼稍迟跳海,而双腿已被齐膝斩去。 蔺露琼收剑比敌人惨叫声还快,回头望了老道一眼,鄙视的反身飞走。 云岌道长见她面容有异,心中震动一下忖道:“这少女武功高深莫测,用的不知是什么兵器?竞有那样神妙,既援救我为何又鄙视呢?啊!她回到那丑少年身边去了。 这是个谜,是青城掌门永远难猜的谜。 他搞不清其中道理之际,倏听得一人大叫道:“云岌道长,快去增援贝叶大师,这边由在下动手。” 云发道长阎声回顾,高声退:“乌帮主也来了,恕贫道疏于招呼。” “哈哈!道长哪里话,我们各自雇船出海,人数众多,哪能顾及这些俗礼。道长请快,大家将海盗赶走好前进。” 云岌道长见他已接下数盗战斗,不便多言,长身就往贝叶大师船上扑去。 海盗人众,中原高手都是以一敌十,不时还遭遇暗袭偷击,各帮派带来高手,人人都感非常吃力。 黄河帮主乌风,顷刻之间就被十余海盗围住,突然一人大叫道:“乌兄快发毒鱼刺,还硬拼什么。” 乌风闻言,即知是谁,立答道:“阳帮主来何太迟,这批海贼不简单,人人都披有内甲,毒鱼刺收利甚微。” 来人是长江帮主阳盛,哈哈道:“小弟雇船略迟半时,不料乌兄等在此遇上海盗。” 他说着纵过来就干。 战况非常激烈,海盗勇不可当。 文晴光见时间耽搁太久,不由心生一计,叫道:“琼儿,我想到一个既不显露身份,而又能逐走海盗之计了。” 蔺露琼讶异道:“快说嘛,是什么计策?” 文晴光微笑道:“本来我可冲进盗群乱射银光,但这样太残忍了点,上天也有好生之德,这些人不一定个个应遭瞎目之罪,搞不好还要伤害中原武林……” 蔺露琼噘嘴道:“哪管他。” 文晴光摇头道:“琼儿,这样不是我愿做的事,你以后一定要本照我的为人。中原武林,部分人是该杀,但多数只能出出气就够了,他们未有伤残或杀却之过。” “格格,慈悲哥哥,我说着玩的呀,这主张其实我最同意!快说计策罢。” 文晴光满意的笑道:“我们将船开得远远的,这回要派赤朱灵出阵了。” 蔺露琼见船家灵巧已极,闻言就移动船身,笑笑道:“朱儿不是说……” 文晴光笑岔道:“我虽未遇险,但能下命令,知道嘛?” 蔺露琼娇笑道:“噗,原来刚才它未得命令不去啊,朱儿真乖!” 文晴光待船离开后,将手一挥。 赤朱灵似早知意,随他手势冲空飞起。 文晴光仰首叫道:“朱儿,控制毒素,专取海贼一目,勿伤他人。” 令下达.赤朱灵精神陡振,呜声似万铃齐摇,顷刻贯入每个人的耳中。 委那之间,海盗被袭的相继不断,痛呼厉嚎声,接二连三的大起,敌对双方不知出了什么大祸,无不胆颤心惊。 这是顷刻间的发展,稍久,中原武林看出整个形势不对;人人都见盗目流血,个个负伤乱迷。 首先是贝叶大师看出情况的真实,暗忖道:“小红鸟!小红鸟!这是狂风剑客在暗中相助来了。唉,他能不记仇,顾全大义,老衲惭愧极了。” 一沉之下,立即宏的大声喝道:“中原武林注意,狂风剑客文大侠助阵了,那是红鸟赤朱灵,大家追击。” 他有感于衷,不自禁的喊出文大侠二字,似觉心头稍感舒泰一点。 中原武林闻声又喜又愧,齐发一声喊,拼命冲击,刀光剑影,被日光海水照映,真如银蛇飞舞,耀眼难睁。 海盗虽众,但哪能明暗皆防,一时不到,溃势如潮,纷纷窜躲,章法大乱。 中原武林藉势追杀,声威大盛,海盗死伤过半,各自夺船图逃。 正当此际,蔺露琼倏然发现有两条大船已远逃数里之外,不内惊叫道:“晴哥哥,那两船逃得最快,一定是盗首见机不妙,事先撤离。” 文咱光一沉急道:“不能让盗魁逃脱,我们快追。” 接着长啸一声,紧急召回赤米灵,沉声道:“船家,这是三十两银子,作为这次酬劳,另加三片金叶子,请将此船售给我追贼,你们就摇条大贼船回家罢。” 船家见有紧急事情当前,叩头道:“谢少爷小姐赏赐,小的遵命。” 文晴光见他们收下金银游水离开后,叫道:“琼儿拉帆。” 自己一手掌舵,一手操纵总帆绳,立即追踪。 蔺露琼扎紧帆绳,纵至舵旁道:“晴哥哥,我来推船。” 文晴光闻言叫道:“妙!你的掌力内劲较我强,琼儿,交互用单掌推水。” 蔺露琼依言一掌推出,顿时海浪大起,一个个巨涛朝船尾来路扑出,船身顷刻加速向前飞驶。 约三个时辰,前船在望,回顾一眼,不知何时已失去中原武林的影子。 露琼估计一下航程,叫道:“晴哥哥,我们行驶快百九里啦,那贼船可能是特制的,否则哪有这样快。” 文晴光同意她的判断,微笑点点头。 阳光高照,万里无云,海鸥数点,翩翩轻舞于碧波之上。 这青天碧海,一叶扁舟,顿使丽人傍依,双双浮搓于渺茫大海之中的文晴光神思遥遥,意境飘飘,大有此生不复他求之概!连追贼的企图都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因是顷刻引起他雅兴勃勃,信口念出“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蝉娟。” 最后两句,他加重内劲,更显得其声悠悠,音被海上。 蔺露琼见他神情奋发,面透红霞,只看得痴痴入迷,她忘了推掌摧舟!不自禁的紧依仰头,摸出万年珊瑚箫,竟吹和伴奏起来。 文晴光有她伴吹,亦曲亦歌,接连不断,忘却时过几许。 突然一声吓极惊叫,顿将喝和震停! 蔺露琼收箫惊呼道:“晴哥哥,你看!” 文晴光举目前方,只见天色突变,灰沉沉,黑暗暗,海涛蹈天大起,前逃两盗船竞随海涛滚滚推来。 一沉道:“海上起飓风了,琼儿勿惊,这个对我全无凶险可言.赶快整理身藏之物,收好赤朱灵,准备入海,可惜我身不沾水,一落必至海底,你要紧紧抓住我。” 蔺露琼闻言始安,一把抓住腰带道:“晴哥哥,下去不知方向怎样?” 文晴光每到紧急关头,立即显出沉静果断,接道:“那是后事,此时想也无用,啊。两盗船被海涛打沉了,琼儿注意,风涛到了……。” 他说完伸手抓住蔺露琼,“刷”的就往海里纵去! 全无半点声息,沉沉沉…… 蔺露琼只感如落万丈陷阱,起初耳旁只闻嗤嗤之声,继之则闻隐隐之雷鸣,之后,万般沉寂,犹于在顷刻之间脱离了扰攘人世。 文晴光似有特殊感觉,叫道:“琼儿快提气,海底到了。” 蔺露琼闻声提气,瞬息脚踏实地。 二人稍停一会,蔺露琼惊道:“糟啦!我们到了黑暗地狱了,这怎么办?” 文晴光大笑道:“只要我发出通身银光,只伯你又说到了天堂啦。” 蔺露琼娇笑道:“我还是看不到呀。你发银光,我只好闭眼-?” 文晴光轻笑一声问道:“你在寒龙谷受毒时吃了些什么才好的?你这时不惟不怕银光射目,相反在海底较陆地看得最远最明了,我在当时之所以喂你那么多血是早有预算啦。” 蔺露琼激动的抱住他一阵乱吻! 文晴光亲亲她道:“琼儿,现在注意看海底奇景,我发银光了。” 说着从他半身射出一蓬银白光芒,顷刻将海底照得强胜白昼,一切海底动植物丝毫必露的映入眼帘。 蔺露琼惊奇的大睁双目,左顾右盼,应接不暇,叹口气道:“晴哥哥,这真是神仙世界,一切出乎想象之外。你这银光似有两种作用,看,四周的动物游来游去都不怕嘛!?” 文晴光初睹海底奇景,也觉稀罕之极,见问笑道:“在戴云山之前,我自己也不懂运用,现在才知如用内劲射出则万物皆惧,如自然放射只能供照明之用,稍有警兆,银光即起簸动。” 蔺露琼高兴极了,指指点点道:“海里动植物我认得多极了,惟今所见却有很多不识。 哪是什么树?” 文晴光笑道:“《山海经》下册海外之部有详尽记载,凡海底之物,虽不能无遗,但也载有十之八九,你所见的是海松树,那上面松子能食,它旁边一树想来就是海榴。” 蔺露琼一纵上前,摘下一枝松子,去壳一尝,娇笑道:“很甜!” 文晴光点头道:“只较陆地松子缺乏清香味。此地不是深海,察地质不红,可能距海面只有一千多尺,再下希奇之物更多,景色更美。” 蔺露琼大奇道:“晴哥哥,你知道真多,说说怎知只有千多尺?” 文晴光笑道:“海底和陆地形势大致相同,有高山,有深谷,也有平原,有奇险之地,亦有坦途大道。” “格格,真有趣,这次我要尽情的游览啦。晴哥哥,接着说呀。” 文晴光见她笑得花枝招展,明艳已极!含笑道:“你要打岔,我怎能接下去说呀。” “咭!我要嘛。” 文晴光笑接道:“海深五十丈至七十丈之间,经陆地泥土冲积之故,海底呈泥沙混合质。七十丈以下至二千丈海底为火山岩与珊瑚骨骼所积,一见便能分出。二千丈以下地质为赤红色。不惟地质如是,连岩石也随着转变,越深越奇,七彩之色由各个不同矿植动物上现出。在此之间,浅海物已不能到达,然深海物也不能到达浅海去,仅少数如蚌类、鱼、珊瑚,树木则不在限例,然都大得吓人,凡在深海所产之物,多属凶猛,连树都有害人的。” 蔺露琼闻言惊讶不已,想想又问道:“那些猛恶东西怕不怕神鳌珠光。” 文晴光点头道:“无不惊惧,虽不逃遁,但相信不敢进入二十丈无水之内。琼儿,你看那些鱼类都在有水四周及头顶游行,显然珠光二十丈之内,四方八而都有某种奇妙作用存在。” 蔺露琼娇笑道:“这珠光真正神妙无比,海水连一点都不能渗透进来。晴哥哥,现在只有两大问题难得解决了。” 文晴光笑道:“你是说吃的,暨赶到武骨屿探险问题嘛?” 蔺露琼点点头道:“到武骨屿不知方向,不吃就会饿死,怎么办?” 文晴光一顿道:“到武骨屿可另想办法,南海中心也不过是几千里范围,多花时间定能找到,只有吃的,我担心你吃不惯,海底树果动物都能吃,我在水中吃惯了倒是不要紧。” 蔺露琼见他愁眉苦脸替自己担心,暗道:“我不能使他为难不快乐才行……” 一沉娇笑道:“晴哥哥,你能吃我也能吃,伯什么?走,我们先看看海底世界再说,刚才我吃松子就觉得很好吃哩。” 文晴光知她故意安慰自己,叹声气道:“事到如此,琼儿只有忍耐了。” 二人揣想着方向,朝前行进,沿途各种各样的希奇东西,简直层出不穷。地形越走越低,开始倒还有路可循,继之悬岩洞隙,深沟沉谷,处处奇险迭出。 文晴光估计快到深至五千余丈了。 蔺露琼突然大讶道:“晴哥哥,这地质确已大变了,硬硬的都成红色啦。” 文晴光倏指左侧道:“琼儿看那是什么?” 蔺露琼一看惊奇道:“怪呀,怎的从大红石里长出一块肉来!起码也有三百斤啊。” 文晴光大笑道:“大红石?你再仔细看清楚是什么?” 蔺露琼从岩壁上扳下一根长长的水红珊瑚枝,走近那块肉旁,用珊瑚枝一点…… 妙!那块大肉“吱”声往石缝缩了回去啦! 蔺露琼缩手不迭,尖叫道:“怪啊,是活的!” 文晴光大笑道:“你再用珊瑚打打红石看。” 蔺茵露琼似被提醒什么,讶叫道:“啊1大蚌壳!吓?这么大,连壳带肉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斤。” 文晴光点头道:“这蚌肉珍珠起码有鹅卵大一颗!” 蔺露琼娇笑道:“待我取出来,拿到陆地给别人见识见识,相信无人听说过。” 文晴光微微笑道:“不要取,海底珠宝多的是,我们看了就算了。你要拿,比这更宝贵的恐处处都是,能拿得了嘛。” “晴哥哥,把那些珠宝运到陆地去时,定能富甲天下啦!” 文晴光笑道:“物以希为贵,你看到苗蛮之人见了内地的针线粗布之类视为珍宝,其义完全相同。” 蔺露琼笑道:“我知道你不爱财,说着玩玩嘛。” 二人行经之处,四周各色希奇古怪的动物,简直多得不可胜数,蔺露琼笑口常开,指点不停,忙!口忙,手忙,舞之蹈之,乐极啦。 文晴光也不能闲,口解手比,心里又要揣时记路,眼睛可就要随她的手指转动,一有疏忽,就要受到撤娇!噘嘴。幸嗔不来了等等…… 这就搞得他啼笑皆非,不过,他心中还是…… 突然,蔺露琼惊叫道:“晴哥哥快看!” 文晴光注视之下,见是一条庞大无比的深海毒章鱼,身体犹如古庙巨钟,八条触角,竟大如巨竹,每条长达十丈!此际正与一只小屋似的凶海龟力斗,海水被激起沸沸腾腾,其势猛烈无比! 蔺露琼见他只看不说,噘嘴道:“那和巨龟打斗的是什么怪物啊?” 文晴光笑道:“你一定吃过!” “吓,我见都未见过,这样大准敢捉它?” 文晴光大笑道:“章鱼你没吃过?” “章鱼?我们吃的章鱼顶大的只有几斤重,浮沉岛章鱼特别大还只有十几斤一条。” 文晴光笑道:“这就是希奇的地方,我相信这条章鱼还不是最大的,顶多算是三等货。” 蔺露琼见他说得认真,知道不假,一想道:“那章鱼最难看,让我去杀了它。” 文晴光拉着就走道:“那龟也是海中凶物,让它们斗去,别耽搁时间。” 前途渐渐平坦,未几,岩沟过完,现出一大遍海树林,树类众多,惟树叶与陆地大不相同,树枝似藤,纠纠缠缠,有枝枝相连,更奇的是.有不同树互相生长,也有树上长树,总之是奇奇怪怪,不胜枚举。 此际全无海底暗流,亦无声息,一切都呈静寂,惟有文晴光和蔺露琼两人有说有笑,打破这万古无人到的奇境之门! 文晴光从不同的树上,摘下不同的果实,首先自己尝尝,好吃的再给蔺露琼吃,他把这异性知己视为生命。 在文晴光的脑子里,’揣想已经过一日一夜的时间了,他怕蔺露琼过于疲倦,立即选了一块较为洁净的地方坐下道:“琼儿,我疲倦啦,在这里憩息一会罢。” 蔺露琼见地上虽无水迹,但也非常潮湿,只好倒在他怀里。 文晴光右手抱着她,左手支向地面,倏然一个意念导引他忖道:“火龙珠不知对水有什么作用呢?” 想着,左掌稍稍射出-线红光。 侧头看去,妙极了,地面数尺之地的潮湿瞬息枯燥,似被火烤过一般,不由将内情告诉蔺露琼。 “晴哥哥,你变成道法高强的神仙啦!噫!为什么银光不妨害红光的力量呢?” 一语提醒文晴光,他也觉大有未知之妙在内,想想道:“琼儿,鳌两珠质化于一身,既能存在,就不致冲突吧?” 蔺露琼沉吟一会道:“这确实微妙,但为什么银光能消灭红光所发之火呢?” 这问题引起文晴光沉思久之,突然,他像搞明白什么似的,眼睛明亮的大睁着,继而高兴道:“对了对了,火是外在之物,光是本身之物,火燃只是红光的起因,而并非是红光的本质。琼儿,让我射射水就知道了,如射不入银光,那就是银光能克住红光,否则定另有变化。凭我预想判断,红光射出手,两光和而为水红之色,如将红光集于一点射出,海水遇上定必沸腾。” 蔺露琼知他每事判断都能如见,深信的道:“慢点,选个鱼多的方向试试。” 文晴光知她心意,笑着伸出左掌,以三成内劲一摧! 只见一道奇亮无比的红光,如疾箭般射入二十丈之外的水中,红光悠悠不断,入水一端,等于一条活火龙般在水内穿梭缭绕,海水遭热度一煮,强过烧开的热水。” 蔺露琼一见,又惊又奇,娇笑道:“让我伸手占探探水是不是热的! 笑着步至银光拒水之旁,伸手一探……怪,不惟没感觉,竟连水都没有探到一点! 文晴光收回红光,见她呆立没有反应,一忖即明,不由大笑道:“琼儿,别呆啦,喝了那么多血忘哪,你身外起码也有数尺范围水不能近身,不信走出银光威力外试试。” 蔺露琼闻言,真的朝水中走去。 一点不错,伸手模不到一滴海水,走回娇笑道:“我也能避水啦!” 文晴光微笑道:“不惟能避水,就是毒也能避。快看,水外大小鱼群这下煮死好多啊。” 蔺露琼叹声道:“这银红两光真正奥妙无穷,我们身体内不是也有水份?可是一点也不妨害,一遇身外之水就有这大作用,还有一点,比方我们喝茶喝水吧,照理就不能喝到口里去,但是不,这是什么理由呢?” 文晴光见她自言自语,想想笑道:“琼儿,你记得武功中有念动功随嘛?说破了还不是一样。人之本身,一切换纵在意识之下,所谓‘随心所欲’,就是这个道理。别想啦,我们再赶路程,有了神龙珠光,现在到处都可睡觉了。” 蔺露琼叫道:“晴哥哥,朝有死鱼的这方走。” 文晴光一忖之后笑道:“你是想知道红光威力有多远是不是?” 蔺露琼闻言一呆,讶然道:“晴哥哥,你的观察力太强了!我正是这个心意啊。” 文晴光笑道:“琼儿,有多远距离?” 蔺露琼扣着手指一算道:“起码有五十丈范围内都是死鱼,这威力多大啊。” 说着拾起一条三斤多重的花鱼。 文晴光一见触动灵机,高兴得大笑道:“琼儿,你不伯饿肚子啦,有熟鱼吃了!” 蔺露琼何等聪明,闻言娇笑道:“对哟,你射红光烧鱼!妙极啦,那一定很好吃。” 文晴光点头接过来道:“海里的东西都有盐分,能烧鱼吃就能烧其他的东西吃,这问题解决我就安心了。” 说话之间,他左手鱼已烤得熟透了,折下后半段递过道:“尝尝看,味道怎样?” 蔺露琼用玉笋般的指头,在鱼脊内拈下一点放入小嘴里尝尝…… 文晴光静静注意她的面色,心中生伯她皱眉。 谁知,蔺露琼吃着嫣然笑啦,啧啧道:“美极了,好啊,这半节我都能吃光啦!” 文晴光知她不是故作之态,暗暗吁口气道:“琼儿,一次别吃多了,否则会吃腻的。” “不嘛,我饿极了!” 文晴光怜惜的暗叹一声。 二人边吃边走,坦途过完,又逢深谷。 蔺露琼手中鱼肉只剩得一点点,这时还舍不得将它扔掉,使然似想起什么,大叫道: “晴哥哥,我们快走,要赶紧到达武骨屿才好。” 文晴光一怔,继而叹口气道:“这是性急不来的,你是想借海水之利,大战死海之神是吧?这问题我刚才也想过,他内功高深莫测,若想将其消灭实不可能,如只想扰其夺宝,这倒是可能办到。” 蔺露琼闻言付道:“这话不错,恐怕水煮他不死啊。” 一沉续道:“那我们也得赶紧去才好。” 文晴光苦笑道:“这有什么办法?” 蔺露琼一想道:“我们反面走,干脆再回陆地找船,似此只往海心走,越走越低啦,真会走到阴曹地府哩。” 文晴光微笑道:“我虽不知走了多深,但想象过了前面这一深谷就会地形渐高,说不定还要翻山越岭哩,设若不错的话,可能遇着海面岛屿。” 蔺露琼喜道:“有岛屿就可找方向了,那快走。” 二人又走几个时辰之久,谷外始终未到.文晴光低头察看地质,抬头笑道:“我们遇到火山了。” “火山?这是深海底,能称火山?” 文晴光笑道:“这是习惯之称,凡是火从地底喷出就叫火山,目前这火山可称之为海底火山。” 蔺露琼娇笑道:“你知道真多,但何以知道前面有火山呢?” 文晴光笑道:“我们有神鳌珠在身,虽不能感觉一切寒热,但只要留心观察就可得到答案。刚才我见地质枯红,并非历久之物,加上左右生物渐少,纵有也是能抗奇热之物,如再过一段路程,将更为减少。” 蔺露琼留心察视一下,一点不错,笑道:“晴哥哥,你想想看,这火山是不是在海面也能看出形迹?” 文晴光摇头道:“不可能,海太深了,这火山并非猛烈爆发,海面上也只能感到海涛澎湃而已,如在千丈以上,那就是海啸的起因之一,但地震是难免的,不过,除了附近有岛屿才能感觉到。” 蔺露琼行着渐感脚下起了晃动之势,笑道:“真的地动了,快,我们去看去。” 文晴光笑笑拉着她,道:“银光只能照出两百丈距离,隔远了恐看不到,太近了又怕出意外,琼儿小心点。” “那怕什么?银光能灭火,我们到火口边上都不怕。” 文晴光摇头道:“没有把握的事千万别冒失从事,这是有害无益的,能看得到就行了。” 蔺露琼那愿拗他,点头笑道:“我都依你,但一定要看到啊。” 文晴光突然停步,一指左侧道:“火口在那边,琼儿快看,好大的红柱子阿!” 蔺露琼赶紧侧顾,只见一根紫红色的大柱,昂立左侧百多丈外,海水猛烈激荡无比,惜银光不能照出紫柱确有多高,惟能见的一段,煞是美妙无比。 文晴光笑道:“我们如无神鳌珠银光护体,恐伯只要瞬眼工夫就被海水煮成肉汁。琼儿,如没有你在身边,我会冒险射出两种不同光线去一验反应啦。” 蔺露琼深情的看他一眼,心中舒适极了,甜甜的娇笑道:“晴哥哥,你判断一试结果如何?” 文晴光笑道:“天地之奥,凭人的智慧是无法探求其玄的,这一点我实在无从答复,惟两种初步想象是第一我将遭遇激烈的反应而牺牲,否则定有非常的奇迹出现。” 蔺露琼见他说到奇迹时,目光吐出异样的色彩,叹声气道:“晴哥哥,我只希望你是个安全的平常人,绝不让你冒险!” 文晴光将她抱在怀里道:“琼儿,我早就知道了。走,向右边,前面一定是上山啦。” 蔺露琼幸福的被抱着,未几确如所料,银光照处,突现悬岩削壁。 二人在银光的微妙作用里,双双长身力纵,每纵就是几十丈,翻山越岭,其速无比的只往高处登。 于是不知经过多少路,翻过几处海底大山.来在一处乱峰之间。 蔺露琼偶然旁顾,立即欢叫道:“快看,那边好多珠子啊,哟,这边也有,格格……” 文晴光携她过去道:“琼儿捡大的拿几颗作纪念,噫,前面发红光绿光的一定是什么宝石。” 蔺露琼好像小孩子入了糖果店,认为这样也好,那样也要,简直不知从何下手。 文晴光见她拾了又丢,丢了又拾,笑道:“琼儿,快点,前途多的是,随便拾几颗算了。” 蔺露琼回头嫣然一笑,拍拍口袋道:“满啦。” 再翻几座山,文晴光喜道:“地质变啦,离海面只有几十丈了。” 蔺露琼一想道:“山势还是往上拔,可能附近有岛屿。” 二人说着,专找高峰登。 文晴光计算一下时间,心想:“自下海起,起码约八九天了,这种日夜不分的走,加起来等于陆地走了半个月,武骨屿上相信已有变化。” 他边走边想,一露琼则不管这些,沿途美景无边,观之不尽,附带还要捡这样拾那样。 只见她袋子满满的,而又无法再拾了,因之娇笑道:“晴哥哥,快帮我收起来,别扔啦。真糟糕,下海时带个提箱多好!” 文晴光哈哈笑道:“可惜海底没有拉大车的,不然拖它几十车更妙?” “又来了,我是说办得到的。” 蔺露琼又噘嘴了。 文晴光替她收起手中珠宝道:“宝贝,要这么多干吗,你想开珠宝店啦。” “格格,你做店主不好吗?” 文晴光笑笑拉着就走。 “吓!这是什么?” 蔺露琼倏见一堆珊瑚骨骼之下,伸出一根光秃秃的大木桩。 文晴光近前一察,高兴笑啦!抬头四周仔细看看,笑着道:“琼儿,这是沉船,不知经过多少年了,船身已被珊瑚骨骼埋没,你面前这木桩就是船的桅杆。” 蔺露琼大讶道:“这里既有沉船,无疑此地海面就是航道。” 文晴光笑着摇头道:“我想刚刚相反,是航道船焉能被沉,这必是奇险海面,这船当时可能被飓风所迫,飘流到此遭撞沉。” 蔺露琼闻言佩服不已,娇笑道:“那我们就查出奇险地爬上海面罢。” 文晴光一指右侧道:“珠光虽只能照两百丈,我判断右边这山就是伸出海面的礁石。” 蔺露琼大喜道:“那快走。” 说着就飞快的领先奔跑。 未几,山峰越登越小,文晴光倏接然拉住道:“琼儿小心,石上有海蛾,防备割破脚,海面快到了。” 蔺露琼提气前登,娇笑道:“浅海鱼较深海鱼难看多了,地也脏死了……,突然,蔺露琼倏听潮声大起,巨涛击岸,一遍隆隆轰轰之音,立即举头四望,只见明月在天,繁星满布,不禁欢叫道:“出海啦,啊,是夜晚。” 文晴光微笑道:“东方已呈白色,黎明就在一刻之间了。琼儿,这礁石太小了,你看,前面数里海面是个小岛,我们只有再下海朝那岛屿走去才能找到休息之地。” 蔺露琼娇笑道:“神鳖珠有利有弊,否则我可以踏水飞渡过去,现在不行啦。” 文晴光苦笑道:“凡事不能尽如人愿,走罢,看似只隔数里远,走起来不知又要多少时间。” 二人双双下水,对正方向前进,又是翻山越岭走了几个时辰,待走出水面时,竟是烈日高悬,时已近午。 文晴光举目四顾,见岛虽小而树木葱茏,四周有悬岩亦有沙滩,水鸟成群,山兽奔窜,察视之下,似从无人迹到过。 蔺露琼见群翱翔蔽天,不禁高兴叫道:“晴哥哥,岛上鸟蛋一定不少,我找几个来烧着吃好吗?” 文晴光笑道:“水鸟蛋腥得很,还是打只野兽好,我找休息地方,你去找吃的。” 蔺露琼欢应一声,如飞飘走。 文晴光找至最高处,寻着山洞,收拾干净后再铺上一层细草,事后登高了望,突然在远方看出一条黑影。 那是在东西不远的海面,黑影高出水平面的约数丈高,似礁石又似岛屿。 在黑影的右边,竞又有一个尖尖的东西,距黑影约十余里,依其形状不能看出是何事物,忖道:“那两样东西绝不是船只,相信也是岛屿无疑。” 突然闻到蔺露琼一声惊呼,其音似颤抖。 文晴光一听便知出了事情,立即朝发声处猛扑而去,到达地头,只见蔺露琼手持金鱼神剑,在一个石洞之前,拼命舞动,金光竟将石洞笼罩得水泄不通。 蔺露琼一见文睛光赶到,尖叫道:“晴哥哥,这洞里有条大蛇!” 文晴光闻言吁口气道:“琼儿,你真会吓人,我当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蛇怕什么! 它一定不敢咬你的,快收起宝剑。” 蔺露琼余悸犹存,闻言退开道:“好大啊,黑黑的,你看,它还伸出头在洞外哩。” 文晴光注视之下,见确是一条巨蟒之头,此际蛇信正在吞吐不停。 一沉笑道:“琼儿,你信不信我能叫它出来?” 露琼将头乱摇道:“不要不要,我怕。” 文晴光被她拉了就走。 二人回到住处,蔺露琼便往草上一躺,轻轻的叹口气道:“好久啦,没有这样睡过觉了,晴哥哥,今天就在这里过夜好不好?” 文晴光点头道:“你休息罢,我要去找吃的,干脆就睡一觉,我弄好东西喊你起来吃。” 蔺露琼不待他话停,早就瞌目入梦了。 文晴光暗叹道:“琼儿是太疲倦了。” 说着脱下外衣替她盖上。 蔺露琼一觉睡了大半天,醒来时不见文晴光,惟觉身旁陈阵肉香扑鼻,、侧首望去,只见烧肉烤鱼一大堆,另外还有不少奇怪的水果,忖道:“晴哥哥一定不愿叫醒我,因此他又去找东西去啦。” 蔺露琼一人吃着,抬头见日已西沉。红红的火轮,此际已半入海干线下。 文晴光手捧一只椰子壳,满满的似装厂一壳清泉,笑着走进石洞道:“琼儿醒来吃东西啦,渴不渴?这是椰子水,味道清香,而且很甜,已往只听说过,刚才尝尝,其味确实不错,快尝尝看。” 蔺露琼娇笑道:“快拿来,我正渴啦。” 文晴光递过接道:“琼儿,快起来,喝了我带你看看远方是什么地方,在落霞余辉里我看出是两个岛屿,你在海上长大,你定知道是属于什么地方。” 蔺露琼喝完椰子水起立道:“南海中心岛屿很多,我恐怕不一定能识得出。” 说完又喝了两口才放下椰子壳,她一步走在前面,依照文晴光所指的方向,三跑两跳的奔至东南岩旁,手搭眉盖一望,稍沉道:“我们立的位置不明,实在不知那是什么岛。明早我们下海朝那方向前进,说不定能找出点眉目来。” 文晴光一想也只有这个办法,笑道:“琼儿,你将朱儿放出来,让它找点东西吃。” “格格,我早就放它出去啦,朱儿真有本事,这长的时间在海里一点也不饿。” 文晴光笑道:“这算不了什么,三宝公前辈说,朱儿几个月不吃都可以。我忘了告诉你,它在水中和陆地是一样的迅速,现在习惯在袋里了,否则它非在水中睡觉不可。对了、我还要烧堆火给它洗澡哩。” 两露琼娇笑道:“我只在武夷山听说过,当时还以为是你说笑哩。” 文晴光收集一堆枯枝树叶,伸手射出神龙珠光,霎时将火烧起,一拉蔺露琼道:“我们也得回洞休息了。” 蔺露琼突道:“晴哥哥,你去睡觉,我到海滩去洗脚去啦,马上就回来。” 文晴光不放心,拉她朝海边走去道:“我陪你去。” “晴哥哥,你一直没休息,还是我一个人去罢?” 文晴光大笑道:“我根本就无须睡觉,只要稍坐运功就能消除疲劳。” 蔺露琼喜道:“真的?我还办不到哩,运功固然可消除疲劳,但也要个多时辰啊。” 文晴光一沉道:“我的万斤压内功与众不同,对外不足,养内有余,我只想能将万斤压修成能内外两用就好了。” 蔺露琼沉吟道:“晴哥,你学学我浮沉岛内功怎样?我妈很喜欢你,一定不会见怪的。” 文晴光摇头道:“万斤压内功是先父所传,我要用自己的功夫去打败敌人。” 蔺露琼非常了解他的个性,闻言不愿拗他,笑道:“晴哥哥,凡是一种奇异武学、一定有它的玄妙。万斤压内功我想一定还有未曾探出的玄理,你自己留点心一定有发现。” 文晴光被其一语提醒,沉思一会道:“琼儿,你拿金鱼剑试试,我从来未曾试过是否能避刀剑呢。” 蔺露琼大惊道:“这个不行,金鱼剑连宝刀宝剑都能削断,怎可拿肉身来试呢。” 文晴光笑道:“这样好啦,你取一只金鱼下来,在我手臂上先划一下,如不能伤的话,再在每个地方通通试过后,然后逐渐加劲,如此一定得到结果了。” 蔺露琼怔怔的点头道:“我怕划伤了怎么办?” 文晴光大笑道:“男子汉流点血有什么关系,快拿来。” 蔺露琼为难的慢慢拿出一只金鱼道:“晴哥哥,让我来,你太猛了我不放心。” 二人说着话已到了沙滩,文晴光捞起衣袖道:“琼儿.要注意你自己的手啊,恐怕一旦划木破而遭到弹力就糟了,孑老爹曾经说过,万斤压的弹性猛烈得很。” 蔺露琼曾听他说过,点头道:“注意你自己流血啊,唉,我真不敢动手。” 说着轻轻的在他手臂上划了一下……” “哧”!蔺露琼闻声吓得连连倒退,她认为这一下起码也有几寸长的伤口!……。.文晴光两眼望天,突觉手臂痒痒的,“哇”!痒得笑出声来,低头一察,呆啦!手臂上连一点白痕迹都没有! 蔺露琼一见他面色有异,这下更吓坏了,她认为晴哥哥痛得难受了,惊叫道:“伤了很深?” 文晴光闻言哈哈大笑道:“琼儿,快来看,现骨头啦?” 蔺露琼伸手拉住一察,也傻啦,诧然大叫道:“我的金鱼剑不管用啦!” 她认为自己的金鱼剑失掉削金断玉的功效了。 文晴光大笑道:“真的,琼儿你宝剑失效了,现在可以放心在我手臂上用猛劲了。” 蔺露琼哪里是真不相信自己的宝物,她完全被文晴光的内功喜极故意耍娇的! 只见她格格笑着道:“晴哥哥,再捞起大腿给我试试。” 文晴光依言道:“琼儿,你准备吃血呀。” “不来了,专讲凶险话。” 说着伸手稍加一点劲儿,又是一剑划去,“嗤”!声音略大一点,依然无损无伤! 蔺露琼心情大放,接连不断的就是四五下,每次逐渐加重内劲。 文晴光被她划得痒痒的,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琼儿,快住手,我受不住了,真痒得要命!” 蔺露琼胆量大增,格格笑道:“晴哥哥,快脱衣服,让我用全剑试试。” 文晴光一时高兴,忘了面前的避忌,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儿,叫道:“琼儿,开始由四肢,然后不管是那里,你只管用劲砍,别又是轻轻的,那实在难受极了。” 蔺露琼见他一身又白又结实,虽觉得有点难为情,但一想到这个人终归是自己的……格格笑道:“这真叫做周瑜打黄盖了’,注意啊,我要下重手啦。” 文晴光大笑道:“注意啊,提防反震把你摔倒沙滩啦。” “格格!” 她笑着一摆十二金鱼剑,霎霎眼道:“坏人,今天你往哪里走?” “呼呼呼”!一阵横扫竖剁,她还是不敢睁开眼睛。 妙!文晴光什么地方都不顾,只用双手捧住眼睛,竟变成一个瞎杀,一个瞎挨,真是滑稽透了。 蔺露琼耳朵末闻痛哼声,知道全没有事,心中暗道:“晴哥哥真正是成了奇人啦,我要测出他将来是否能敌死海之神,现只有狠心下重手了。晴哥哥,希望菩萨保佑你,别使我遗恨终生。” 她心中暗祝着,文晴光只感到她没有加劲,不出大叫道:“琼儿,我太痒啦,快加劲啦,超重越好。” 蔺露琼祷罢后,牙根-咬,猛提-口真气,金鱼剑突然奇光大盛,一遍嘶嘶之声,顷刻响彻云霄,一百剑过后,蔺露琼实觉抗力逐渐大增!末后,锵的一声,紧接着蔺露琼发出尖叫之声! 文晴光只感一身舒适得莫可言状,闻声抖然一震,立即拿开双掌,大瞪两眼一看! 差点将他笑出眼泪来,上前哈哈连声道:“琼儿,大半天觉还没睡够呀!怎的又在沙滩上睡下丁。” 原来两露琼此时已躺在沙滩上气喘吁吁只顾呼吸,大概是用力过猛,金鱼剑已被震脱了手! 文晴光将她抱在怀里笑道:“我叫你注意,怎么样,屁股跌痛了吧。” 蔺露琼吁着气格格笑道:“决替我收回宝剑,你这个铜筋铁骨的怪物!2” 文晴光放下她,笑着拾回宝剑道:“琼儿,告诉你好消息,刚才被你这番搔痒,搔出我一点玄妙来了,只要你每天两次如此砍击,很可能引发我万斤压的攻击力量!” 蔺露琼闻言惊喜道:“真的,你有这种感觉?” 文晴光郑重的点头道:“一定不会错的,你是否越砍越觉反抗力增加嘛?” 蔺露琼大喜点头道:“是阿!不然最后一剑怎能将我震倒啊。不过,晴哥哥,现在就算没有攻击力也不怕老海鬼啦。” 文晴光摇头道:“不行,我要活捉他,只能抵抗他还不够。” 蔺露琼听他要活捉死海之神,不禁感觉自己非常骄傲,笑微微的道:“晴哥哥,你一定能办得到。” 文晴光见她目吐奇异之光,会意的笑了,拉起道:“琼儿,快洗脚,我也要洗个澡了。” 蔺露琼笑着脱了鞋袜走到一块光石上坐下洗脚。 文晴光一下跳到水里,不料白费劲,海水离得远远的,这怎能洗呢? 蔺露琼一见格格娇笑不己道:“晴哥哥,快洗呀,你那身上脏此了!” 文晴光苦笑道:“琼儿,这不是糟糕嘛,这一辈子别想洗澡啦!” 蔺露琼鼓掌娇笑道:“那就只有每天用双手在身上搓面条啦!格格格!” 文晴光越想越觉不是味,气起来猛吸一口真气,双掌陡然同发银红两光,挤命往水里疾射而出! 奇事出现了,海水“呼”的一声哗响,如活的一般,一个劲迳往文晴光脚下合拢,尤如钢铁般将文晴光拥起十丈之高! 文晴光身立水柱之上.只吓得惊啊一声,立即收回银红两光不迭。 “呼”!更妙!海水顷刻朝四围一分,而文晴光竞被跌了个大马爬! 蔺露琼被这玄妙的现象给看呆了,但一见晴哥哥被跌进沙坑里时,又笑得花枝招展,乐得挝胸蹬足,眼泪都笑出来。 文晴光摸摸屁股立起道:“琼儿,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呀,真把我搞糊涂了,你倒想想看。” 蔺露琼笑着走近道:“晴哥哥,我猜想是将银红两光同时运起时,海水就能起实质作用,且能吸起很高,这次你不要用猛劲,只将两种光以一成劲力射出。” 文晴光摇头道:“不对呀,我在海底不是也用过两光同发嘛?” 蔺露琼大笑道:“你真是当局者迷。你银光是以自然发出,红光是用劲力射出,目前两光都是同时用内劲发射才有刚才现象。对啦,晴哥哥你先用自然散发试试看,两光都不要用内劲。” 文晴光被其一言提醒,不禁暗道:“我真有点糊涂,怎么竟将两珠相和的道理给忘了,明明是同运则和,互运则分。嗨,还是琼儿精细。” 想着将左右两种珠光缓缓散出身外。 蔺露琼倏见他通体散出水红色蒙蒙光华,竟将人体隐没不知去向了,光色简直美丽极了。 海水经光彩一和,渐渐复归原状,而文晴光自觉己立于海水之上,脚下如踏地毡,软软的非常舒适,一高兴,举足便行,妙!要快则快,欲缓则缓,真是随心所欲。 蔺露琼只见一团二十妙丈大的水红色光幕,竟在海面上滚滚如飞!不禁看得傻啦。 文晴光偶然注目,见她痴痴的坐在礁石上发呆,立即如飞过去,一把抱起就往海外远远奔驰,一口气竟能奔数十余里,估计较陆地运轻功快上四倍不止,这一发现更使他乐得哈哈大笑不已。 蔺露琼一头钻到他怀里,轻轻的道:“晴哥哥,神仙不过是这样渡海吧?你快运劲试试看。” 文晴光停步运劲,逐渐增加。 蔺露琼见海水如被什么在下拱起一般,竟随着文晴光的功力也逐渐往上顶起,真如立在一座水晶体山峰上一模一样!海水凝结,只微微感觉有点晃荡而已。 文晴光一高兴,功力竟提高到十二成,俯首一察,水柱竟高达百十余丈,忖道:“到达这程度只能停止不动了,想奔驰是不可能的,我慢慢减至一成试试看。” 想到就做,减功至一成一看,岂知脚下海水竞变成平坦的一大块硬形玻砖,前后略有起伏之势。 蔺露琼乐得格格大笑道:“晴哥哥,你在大变戏法啊,好玩极啦。” 文晴光微笑着抱她走上沙滩,收功道:“琼儿,有了这功用,我就真正能在海上称王了。快穿鞋袜,休息一会马上动身去探东南方的岛屿,相信武骨屿短时内可寻到了。 蔺露琼娇笑道:“现在你可以洗澡啦,只要稍散一点光雾就能使海水浸身,洗后用淡水一冲就好了,你发觉有淡水吗?” 文晴光依言边洗边答道:“淡水有,左侧有条山沟。” 蔺露琼个自回到石洞,只见赤朱灵正在火堆里翻翻滚滚,又跳又叫,似高兴极了。 不到三更,文晴光唤回赤朱灵,手携荫露琼,足踏海面,飘飘朗东南前进,他经过之水,海涛不兴,被平浪静真正是飞仙渡海,神通无边。 蔺露琼试探地用脚一蹬海水,谁知如踏皮革,软软的说不出个道理,叫道:“晴哥哥,放开手,我自己走试试。” 文晴光笑道:“不要走出光外。” 蔺露琼一试大乐,格格笑着绕定文睛光跑圈子。 个多时辰后,前面岛屿在望,二人加劲登至礁岸,文晴光一看也是一个荒无人居的孤岛,左侧是一大群黑黑的明礁。 蔺露琼登至高地了望,倏然大叫道:“晴哥哥快来看,这边海上有一点灯光,那一定是只大船。” 文晴光仔细观察,见船上的灯光晃荡不停,方向是朝南面航行,一沉道:“琼儿,我们追去看看。” 一拉蔺露琼,翻身再下海面,如飞对光奔驰。 尚未接近,船上突然传出几声惊呼! 蔺露琼闻声娇笑道:“晴哥哥,他们说海上出妖怪啦。” 文晴光微笑道:“琼儿快打招呼,别将人家结吓晕了。” 蔺露琼格格笑着大叫道:“船上是什么人啊,我们不是妖怪呀。” 船上人闻得光里传出少女的口音,似都被搞糊涂了,久之没有一个答话。 文晴光又叫道:“行船的是什么人,借光,我们要登船了。” 说完手携蔺露琼走至船头,足未立定,突从船舱冲出一把长剑,正对光幢力刺。” 蔺露琼见剑尖还距身一丈多,立即认出人来娇叱道:“阿蓁是我。” 文晴光不知阿蓁是谁,收光道:“琼儿,那姑娘是谁呀?” 蔺露琼还未及答,而那少女叫了……” “小姐!啊!是小姐,楚妹快来,是小姐啊!” 蔺露琼娇笑道:“晴哥哥,那是我告诉你的蓁蓁和楚楚啊,后面那个一定是我浮沉岛的水夫。” 文晴光笑着点点头,随她进入船舱。 船里没有别人,两个丫头见小姐对这公子叫晴哥哥,都知道是谁了,双双见礼道安。 蓁蓁惊奇的笑道:“小姐,你和文公子能驾光飘海呀!” 蔺露琼娇笑着详细说明,道:“阿美阿楚,你们说我晴哥哥多奇啊!哎哟,你们怎么在这里出现啊?看到主母没有?” 楚楚叹口气接道:“我们在普陀探走廊,结果遇到一个老和尚说,‘普陀并非是通往南海之路。’当时没有人相信,后来那老和尚拿出一片五代遗人玉来为证,说只要交到主母她老人家就能明白一切真象,谁知主母刚好就是那时降临。她向众人说,死海之神已私走武骨屿,独探总道去了,要大家趁机各奔武骨屿。” 她飞快的说到这里停口气,蓁蓁接着道:“小姐,我们本来要随主母赶奔武骨屿的,后来在临行之际,主母怕死海之神偷袭本岛,因之叫姥姥回岛预防,又叫我和楚丫头驾船迎接小姐和文公子。谁知在前二天上遇着一大批船队开向武骨屿,其中就没有小姐和公子,在打听之下,才知公子和小姐去追海盗头子去啦,他们是因避飓风才耽误了两天行程,刚才听小姐说明经过,方知那批船上人说的完全相符啊。” 文晴光静听至此笑道:“二位姑娘是否知道武骨屿方向?” 蓁蓁抢着道:“知道,现在我们就是开往那方向去的。” 文晴光笑道:“这船家是否贵岛之人,不然就发放他回船罢,我们四人应早点赶到为妙。” 楚楚娇笑道:“公子、我们也能在光内海水上走嘛?” 蔺露琼笑骂道:“阿楚,公子叫你怎样做就怎样做行了,还多嘴干吗。” 蓁蓁迅速的走到后舱发了银子,回头笑道:“我真有点怕,小姐,你和公子要保险呀,” 蔺露琼笑道:“简直是怕死鬼,晴哥哥,我们可以动身了。” 文晴光跳下海中,发动银红两光笑道:“都跳下罢,蓁蓁和楚楚千万别走到光圈外面去。” 三女一同跳落,蓁蓁和楚楚初逢奇境,只喜得连声娇笑不止。 船家窥见这种奇事,简直惊异得忘了开船回航了。 海上一只水红色大彩球,离船滚滚如飞而去。 黎明刚兴,武骨屿的西面岩下,迅速的登上三女一男,如飞翻上岛山之巅。 男的停止轻声道:“蓁蓁,我和你小姐就在这里等候,你与楚楚赶快向全岛探查一遍,迅速将内情回报,我们不愿与别人见面。” 二女奉命应声是,各自分开而去。 文晴光视力无白昼夜晚之分,环顾一眼道:“琼儿,右前方是一块坟场,传言是各派历来出征死海阵亡武林人物之墓地,据此推测,正前面海边就是诲啸滩,岛的东西两面为群雄靠船之地。我们首先要弄清所到的人数,再探听有那些人能够下海,然后作全盘打算。” 蔺露琼点头,轻声道:“我妈一人不知现在哪里?找到她老人家一切都明白了。” 文晴光沉吟不语、外籍忽一条黑影如飞而来,他看出那是蓁蓁。 蓁蓁一到急急道:“公子,总道口已被探出了,海啸滩上有千多人都没有下海.有大多数是内功不能入深海,也有下去的但因支持不久又上来了,这千多人可说是全个原武林的精华都到齐了。” 文晴光闻言沉着的道:“让他们先进总道也好,有岛主在场,相信能控制一部分事情。” 蔺琼急道:“晴哥哥,设若都进了水晶宫,那不是将宝物都抢光了,待我们去时还有什么可得呢?” 文晴光微笑道:“凡属前古奇珍异宝,莫不是有缘者得之,我们如无缘去早何益,设若有缘,迟去亦有得。” 他说得非常自然,全未将得失放在心上,蔺琼轻笑道:“这样说来,那我妈妈不也是空着急一场?” 文晴光笑道:“水晶宫现还是个谜,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宫中有宝无宝那更无从揣测,我们此来,仅仅是抱着探奇的心情罢了。” 蓁蓁见二人谈话至此,插言道:“公子,我们要不要带点吃的东西进去?” 文晴光笑道:“蓁蓁不提,我到忘了。你小姐是最怕饿了,此岛不知有无野兽?” 蓁蓁一想,这时有野兽也无处可找,正待回答之际,楚楚已如飞走到,手中拿着一张纸张,双手递给文晴光道:“公子,这是布衣处士叫交给你的。” 文晴光接过一看,见上面写道:“晴光如面,总道为死海之神毁去他两片五代遗人玉片而偶然得知进入之门,其玉上显出“水,木’两字,总道之门是‘水’字暗记,另一被毁时显出‘木’字,后来浮沉岛主也跟着打开其所得两片五代遗人玉石,其中竞又显出‘金,土’两字,惟有你所得一块不知是属于什么字,据余判断,水品宫恐有五条通路,此总道仅其中一条而已,见字宜速作决定……” 纸条下署一布字,文晴光看罢交与蔺露琼道:“琼儿,布衣伯伯说得不错,我这块也无须再毁了,其中定是一个‘火’字,水品宫定分五条通路,是按金木水火土五行分五门,既分五行,其中定有名堂。你妈他们进入‘水门’,相信已被困其中,但他们无一不是精晓奇门八卦之人,纵困也不过是一时而已,但脱身容易,欲进水晶宫则难,相信不久就会退出来的。” 蔺露琼见他竟说得非常果断,笑道:“晴哥哥,如你所料不差,结果应如何着手进入水晶宫呢?” 文晴光笑道:“凡属五行阵势,必须分五路同进,每门还要有克制该门之物方可成功,琼儿,现我有一预先计划在此,我将来带你和蓁蓁楚楚探火门,相信神龙珠和神鳌珠决定能克制其中奥妙,你将这计划暂蕴心中,赶快带蓁蓁和楚楚去海啸滩,如他们退出能商讨出我的预言时,你就只暗暗通知我们自己人,然后到右前方那荒坟中来会我,否则你就当众提醒大家,必须要分门同进方能到达水晶宫外围。” 蔺房琼摇头道:“我不去。” 文晴光大讶道:“为什么?” “我伯武夷山之事重演,叫蓁蓁和楚楚好哪,这不是一样嘛。” 文晴光轻笑道:“蓁蓁和楚楚说话伯她们不信任呀.这岂不误了大事。” 蔺露琼眼睛一转道:“阿蓁,你只要将文公子的意思禀告主母就得了,阿楚跟着去找点吃的来。” 两丫头对望一眼,格格笑着如飞而去。 文晴光笑道:“琼儿,你看她们在笑什么?” 蔺露琼轻笑道:“管她,我才不怕笑哩。一句话,从今再也不放你单独离开哪。” 突然,海啸滩传来哄哄之声,文晴光微笑道:“琼儿,这声音不要问,定是那批入总道的退出来了,我们赶快藏起来。” 蔺露琼暗地佩服极了,笑叫道:“神仙,你本事真大,说不定妈会来看你哩。” 二人藏好后,海面突起大雾,文晴光轻笑道:“天助我也,否则定会被人发现,既有雾行动就方便多了!……” 他话还未住,倏见一条淡影飞奔而到,文晴光一见暗笑道:“老糊涂来了。琼儿,你打招呼没关系。” 浓雾过重,蔺露琼见糊涂公立于十丈处直搔脑袋,无疑他是找不到什么而急躁了,轻笑一声叫道:“什么人,给我站住!” 糊涂耸闻声一闪而到,嗨嗨轻声骂道:“小妞儿,你两口子倒还真舒适。小子快出来,我老人家有训词啦。” 文晴光早已立在他的背后,闻言笑道:“前辈轻声点,总道有多长啊?” 糊涂公反手一把抓住骂道:“长个屁,大家一进去就被迷住啦,转了好几天还在现地方,如不是浮沉岛主连劈十余掌火鲤烈焰掌,恐怕此时还不能出来哩。小于,刚才得到蓁妞儿通知,说要分什么五路进兵,还有四路又在哪里呢?” 文晴光笑道:“当然也在南海-,现在我还不知道哩。” “坏了!除了你谁有那长的气入海久探呀,我老人家只好放弃啦。” 蔺露琼笑着骂道:“老糊涂,你别在这里搞乱我晴哥哥思想好不好,否则我要赶你走啦。” 糊涂公最怕她撒娇,闻言一伸舌头道:“别赶别赶,我不吭声就是。喂,小子,你知道这次进总道的有哪些人吗?” 文晴光笑道:“总不超出十五人吧?” 糊涂公骂道:“小子,你猜个屁,多出一半还不止呢,你知道的不算数,另外增加武当三老、峨嵋一圣、青城二仙、昆仑祖师、少林四佛、天山一星、后藏五弥陀,这些老玩意都是百多近两百岁的古董,这次不现面,连我老人家都认为他们早死光了。嗨嗨,一部分比我老人家还高半辈哩。这个水晶宫的诱惑力可真够大的,现在死海之神都起了恐慌啦。小子,你与玉妞儿也要留心了,说不定他们是传了武林帖而来的,我老人家之所以找来就是为了这一点。” 文晴光一想很有道理,沉吟道:“琼儿,老前辈说得不错,一旦有事,你要依我的话,不惟自己不能助阵,而且要暗地通知你妈妈只可在旁观看,这是我重要的交代,除非他们是找到你的头上,那又当别论。糊涂前辈和闪电前辈更不能出头,我自己的事,绝对不希望任何人插手其中,如果谁要反我意志而行,我将以敌视之。” 蔺露琼深知他的个性,只有呆呆的点头,糊涂公到这种重要关头,也就不与耍笑,沉吟道:“小子,你能敌得住吗?他们加起来不下两个死海之神的力量。” 文晴光淡然道:“我有一大原则,打不过就逃,逃脱后再报仇。虽打不过,但逃是一定有把握。” 一沉又道:“琼儿,最好是一旦有情况发生时,你只有事先走下海去。我如找不到你,那你就放出朱儿,它不管天空与水中部能去得,相信一定能找到我的。” 蔺露琼张口似有话说,但忽见蓁蓁赶回而停止。 蓁蓁轻声报道:“公子,主母命我通知你,她老人家说,叫你快点离开,中原众老已知道你到达武骨屿了。” 文晴光冷笑一声,点头道:“我知道了。” 回头对蔺露琼接道:“琼儿在暗中不要露面,我本来抱定暂避之心,既然被人知道了,如不战而逃,这种事情我绝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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