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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从中午开始

2019-12-01 08:14

审慎地挽结并梳理网结。在大片的刈割中细致地“捡漏”。悉心地拦蓄后又瓷意汪洋般放脱。在一些令人望而生畏的地方以更大的勇气投入。在一些上下都平坦的道路上故意为自己投置似乎不可逾越的障碍。之后,经过巨大繁复劳动和精神折磨仍然能穿过去的地方,就可能取得较为满意的成果。体力在迅速下降,有时候累得连头也抬不起来。抽烟太多,胸脯隐隐作疼。眼睛发炎一直未好,痛苦不堪。想到了锻炼。方式却过分极端,每天下午晚饭后去爬城对面那座最高的山,而且不走正路,专门寻找了一条羊肠小道。山路崎岖,攀登相当吃力。这山被茂密丛林覆盖,也没有农田,大热天不会有任何人出现在这里。于是一到半山腰的树丛中,就脱得赤条条只穿一件裤衩,像非洲丛林里的土著生蕃。爬上山顶最高处的那一方平台,先抽一支烟,透过小树林望一会儿县城街道上蚁群般走动的人,然后做一套自编的“体操”。如果当时有人发现太阳西沉的时候,此地有个赤身裸体的家伙做出一些张牙舞爪的动作,一定会大吃一惊。下山回到宿舍,用先备好的一桶凉水冲洗完身子,再开始工作。这种锻炼方式在当时体力不支的情况下,是十分有害的,它实际上加速了体力的崩溃。如此极端锻炼身体的方法是过去从少年毛泽东那里受到的启发。记得十几岁时,就曾在暴雨雷电中一个人爬上山让瓢泼大雨淋过自己,雷声和闪电几乎就在咫尺之间;也曾冒险从山顶几乎不择道路地狼奔豕窜冲下来,以锻炼在危难瞬间思维和行动的敏捷与谐调,或者说选择生存的本领。没想到十几年后竟然又作了这样一次类似的“少年狂”。第二部的初稿是在精神、精力最为饱满的状态下完成的。这是一次消耗战。尤其对体力来说,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库存”。自我感觉要比第一部好。这是一个很大的安慰。这时候,才感到踏入了创作生涯的一个新阶段。《人生》对自己的笼罩真正散淡下来,似乎已是一个遥远的事件。身体的变化是十分明显的。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苍老了许多。走路的速度力不从心;饭量也减少了不少。右边的眼睛仍然在发炎,难受得令人发狂。医生认为是思维长期集中焦虑而造成的,建议我停止工作和阅读。无法接受这个忠告。倏忽间明白,所谓的“青年时代”就在这瞬间不知不觉地永远结束了。想起了叶赛宁伤感的诗句:“不惋惜,不呼唤,我也不啼哭;金黄色的落叶堆满我心间,我已经再不是青春少年……”突然接到中国作家协会的通知,让我三四月间出访西德。这期间正是我准备休整的空档时间,因此很乐意进行这个别致的活动。36这是我第一次走出国内,因此有许多个人的“第一次”——比如第一次穿西装等等。四德的访问使我大开眼界,感觉似乎置身于另外一个星球的生活。思维的许多疆界被打破了,二十多天里,几乎跑了所有重要的大城市和一些著名的小地方,并且穿过冷战时期东西的界标“柏林墙”到东柏林去玩了一天。作为一个有独立人生观的人,我对所看到的一切都并不惊讶。我竭力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寻找与我熟悉的那个世界的不同点和相同点,尤其是人性方面。一切都是这样好,这样舒适惬意。但我想念中国,想念黄土高原,想念我生活的那个贫困世界里的人们。即使世界上有许多天堂,我也愿在中国当一名乞丐直至葬入它的土地。在异邦公园般美丽的国土上,我仍在思考我的遥远的平凡世界里的那些衣衫褴褛的人物,甚至好笑地想象,如果让孙玉亭或王满银走在汉堡的大街上会是一种什么状态?二十多天的访问已足够了。我急迫地想回去进行第二部第二稿的工作,其心情就像外出的妇女听见了自己吃奶孩子的啼哭声。是的,没有什么比我的工作更重要。有件事值得一提,就是我在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中心观看了一场十分精彩的足球比赛。我曾热爱的球星鲁梅尼格(他当时效力拜仁慕尼黑队)也上了场,并且给对手纽伦堡队的大门送进去第一个球。在法兰克福一下飞机,我就向德方陪同人员提出看一场足球赛,他们热情周到地满足了我的这个愿望。至今想起这场球赛都使我激动不已。在一切体育运动中,我只对高水平的足球比赛心醉神迷。它是人类力量和智慧的最美好的体现。它是诗,是哲学,是一种人生与命运的搏击。访问结束,从北京一下飞机,听见满街嘈唠的中国话,我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旋转。走了全世界最富足的地方,但我却更爱贫穷的中国。原来打算从北京直接坐飞机到延安,而且想直接走到某个山村的土窑洞里,以体验一下从“天堂”突然降落到“地狱”的感受,但因西安家中有事,这点“罗曼谛克”的想法未能实现。又回到了机关院内那间黑暗的“牢房”,开始第二部第二稿的工作。为了得到一些自然光线,一整天都大开着门。激奋与凄苦交织在一起。

小时候

#大风一天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站在故乡的山顶上

大风吹了一天

我震撼于这老鸟的千年鸣叫这样有穿透力,我几乎看得到这咕咕里有一只巨大的手伸过来,将我的魂魄掂起来,递送到多年前的那片山里。

眺望着远方

傍晚的时候停下

一个少年,干净得像山里的风一样的少年,没有开蒙读书,不知道山外还有别的地方,山和在山里的打柴、挖药草、找野果就是世界的全部,或者更像伊甸园里的一片落叶,连一丝欲望都吹不起来。

许下深深地愿望

吃饭时

那天,阳光有点灰白,林间氤氩着蓝色的光,一起打柴的伙伴也不知去了哪个山沟。少年有点饿,(那红色时代哪有不饿的日子呢?)更有点累,他把从林中搜捡来的枯枝、干树码放整齐,又找到两根柔长的土荆条,只等成捆了。

那时的远方

我接到了

这时候,“咕咕,咕咕......”那鸟就叫了。少年第一次听到了那鸟的叫。这鸟应该和这山一起出生的吧,自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咕咕,咕咕”,少年也常年在山里钻来钻去的,也绝不是第一次听了这鸟的鸣叫,然而,莫名其妙的这声音在这天像伊甸园的蛇或苹果,就让少年触电般听见了。

她是自由的向往

两个询问的电话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就是这节奏,一长一短,一快一慢,从对面一片丛林里爬过来,爬上少年的头,爬进耳朵,爬进呼吸,一点点漫过,将他洗了个遍。他隐隐感到几缕惆怅,对,就是惆怅,可他不知道是这个词,只知道有一种喜爱的东西在渐渐远去,不可挽留地远去......

梦想的天堂

他们在电视上

回到家,他把这种感觉轻轻的告诉了最亲近的二哥,二哥说,那鸟叫斑鸠,是一个大人变成的,他一个儿子在山沟里打柴不见了,来山里找着找着就变成了鸟,“咕咕,咕咕”就是在叫他的儿子。

长大后

听说了关于我这里

少年深信。后来,每次去山里对这鸟的叫声有了特别的感觉,既盼望着,又害怕着。【待续】

时光把人们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

大风的消息

越来越长

建议我

那个距离把家丢在遥远的

搬去别处躲避

遥远的地方

八月份最后的两天

多年后

大风里夹杂着细雨

你背井离乡

我们在大风停下的间歇

站在异乡的高楼思念着远方

烧水

你总是贪婪繁华落尽的美丽

吃饭

你又总是怀念妈妈怀抱里温暖的宁静

把窗户打开一会儿

远方的爆竹  响彻天际

#骑鱼少年

整座城市霓虹绚丽

骑鱼少年

头顶的飞机马上就要落地

在水中

很想问问你  想要去哪里

骑一根圆木

算了  跟我没关系

他重没有成为过

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

骑鱼的少年

儿时眼里的远方

少年在想象中

是自由  梦想的天堂

骑一条大鱼

长大后的远方

鱼旗划开水面

思念   想念   怀念

时候正是傍晚

念念断情肠

骑鱼少年

 

向更远处

 

幽深的水域驶去

那里多神秘

光明消失的地方

骑鱼少年进入那片黑暗

转眼间

骑鱼少年

进入了中年

#我有一些飞翔的记忆

我有一些模糊的

关于飞翔的记忆

我想起红色的巨石堆

黑色丛林

以及我今生从未见过的景象

它残缺不全

间歇性出现

当我不知不觉

站到高处

它们就在前方重复涌现

又即刻消失

#一次失败的工作经历

卡车司机把我们放在

立交桥上

就离开了

这辆拉啤酒的卡车

刚从常熟郊外的仓库

开出来时

我们的身体

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在座位上休息

俩个钟头

它又恢复了生机

我们为此感到惊奇和兴奋

我想这种恢复

应该是和身处夜晚有关

我们已经忘记了劳累

和寻找工作失败的不快

现在唯一要做的是回到我们各自的居住地

我们飞快的

从立交桥上走下来

走进一条笔直而空荡荡的

大道

我们朝一个方向走

事实上我们现在

也不知身在何处

但我们还是飞快的

朝前走

也许我们应该分开

各走各的

我有点热了

我确切的感到

身体这种由冷及热的变化

我脱掉上衣

我说我还不知道

你的名字呢

他说了一个名字

他说你知道我现在

最想干什么吗

我最想喝一瓶冰可乐

再吃一碗面

在一个路口

那里有一家超市

亮着灯

他说你去不去

我说你去吧

现在我独自走在

空荡荡的马路上

我觉得我的身体

非常非常轻

这使我不得不

沿着路边奔跑起来

#通向山顶的新路

通向山顶的路

我们常走田间的那条

有一次

我和孩子从高速路

旁铁丝网的洞口

钻进去

我的那条卡其色麻吉裤子就在那一次划破了

路基下是一条光洁的排水渠

两侧树木高大

我记得那是秋天

我们踩着黄色的落叶快速行进

为找到一条上山的新路

而感到高兴

就在前不久

我们又通过那条路上山

两侧的树枝横伸过来

阻挡我们前行

排水渠里堆积了厚厚的淤泥

植物把那里彻底占领

我背着孩子在植物群里艰难行进

没有退路只能朝前

等我们从植物的牵绊中爬出来

我们又一次

看见空旷的山顶

#听见一种声音

我听见一种声音

我该怎么描述它

这持久的波动

一直持续

并不消除

我试着走出去

寻找它的来源

它始终平稳的发出

持续而同质的声音

像电报机

或者织布机

但我确实找不到它

我相信这是一种

一次性的声音

和我一样持续

一样一次性

#夜雨

晚上忽然之间

就下起大雨

我从睡眠中起来

穿上鞋子

去关闭那两扇窗户

在关左边的窗户时

碰倒了电扇

窗台上的酒瓶掉下来

我找来手电

看见那一排酒瓶

都掉下来了

有两个碎了

我去厨房找工具

把这些碎片清理

房子后面

也都是雨声

我把酒瓶拾起来

感谢它们

陪我度过落寞时光

#如果我得了重病

如果得了重病

快要死掉

还有一点儿气力

我要爬上远处的山顶

我说的是认真的

我想在那里

孤独地呆到最后

让自己缓慢地饿死在

壮丽又柔和的风景里

这一世我活着

做一个人

死时想当禽兽

#乌鸦之歌

我从来不会因为失去朋友

而悲伤很久

是的

我不会为那种事

悲伤很久

这些

在我看来并不是

必需的

倾诉

同情

理解

安慰

#有月亮的晚上

有月亮的晚上

月亮明明

挂在天上

我与它遥遥相望

我恍惚想起

我是从月亮上

跳下来的

我是从那上跳下来的

那宁静的明亮里

至今居住着

我的同类

#和对面的人说话

我的嗓子没有低音

只有高音

我嗓音难听

总处在亢奋中

我习惯把音调提到最大

用很快的语速

把要说的话

大声说出去

肚子下面那个地方

因为快速排净空气

而感到空旷和舒坦

他们说话的声音越轻

我就得不断提高音量

我和对面的人说话

就像隔着很远的距离

和远处的人喊话

#间歇

从干活的房子里出来

我流了不少汗

坐在门口的木头上休息

木头的一端翘起

我躺下

那一端又沉下去

用脚做支撑

让木头前后晃动

天空也一下高

一下低

今天天气不赖

是个阴天

晴天时是照镜子

阴天就只能

看看镜子的反面

#桥边

孩子光脚

在一堆沙子上走

从里面捡出硌脚的石子

扔进水流

住在山坡上的老人

赤裸上身

拎着水桶

和我们说话

从田边小路走下来

他来桥下取水

那里有一个用石头围起来的水洞

他用瓢把原来的水泼出去

又有水从石缝流进来

他盛了一瓢凉水

伸过来

孩子把整个头伸探进水瓢里喝水

#一家人

看见那些树

太熟悉了

几乎可以忽略

在空中

和空气

和天空没有分别

我没有感激

也不存在怨言

它们毕竟只是树

围拢过来

我在这里

寄居已经三年

如果离开我会怀念

没人知道

我们就像一窝小鸟

就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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