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澳门新葡萄京娱乐网站 > 小说作品 > 风陵夜话,七彩琉璃

风陵夜话,七彩琉璃

2019-12-03 02:42

雪大雪纷飞,大地已被严严实实的盖了一层白地毯,放眼望去,树枝上,屋梁上,草丛中,高山上,都烙上了白白的雪花,红装素裹,宛似冰玉雕成的世界。    路上的行人有的匆匆脚步,有的慢走慢行,两只胳膊互插在袖筒里,鼻子被冻得通红,迎着风雪,一步一步,吱呀吱呀的响着单调的踩雪声。虽然是在雪天,行人依然络绎不绝,似乎,是在欣赏这难得的雪景。    漫长的行人队伍中,两个骑马的女子特别扎眼。一个头戴一顶貂裘锦帽,身着淡红色的花皱裙衣,外披一件紫色锦袍,活灵活闪的眼睛,柳弯淡色的眉毛,约莫十六七岁的年龄。另一个女子打扮老成,穿着低调,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家妇人,两人腰间皆佩一把镶玉宝剑,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马停了下来,眼前是一家客栈。那少女抬头看了看,见一根木桩上写着四个黑漆大字“马家客栈”转头向那妇女道:“姊姊,我看天色也晚了,不如我们进去吃些东西,填饱肚子,今晚就在此歇宿一晚,明天我们养足了精神,也好赶路”。    那妇女白了她一眼,略一犹豫,神情显得很疲惫,望着纷纷大雪,寻思着雪一时也止不了,再走下去,也是白白的经受冷冻,便道:“就依你吧,不过你可记住,千万不可再逃跑了,否则,看我不打断你的腿”那少女伸伸舌头,喜吟吟道:    “放心吧,姊姊,我一定随你回家见爹爹”    两人下得马来,唤酒保牵了马到后槽,吩咐了几句,那年纪大些的妇女又掏出几辆碎银子,赏了那酒保,酒保喜滋滋的,连连谢了几句,牵马去了。那少女蹦跳进客栈里,一看,所有客桌都满了。    客店的正中间放着一个大火炉子,围坐了一群江湖豪客。有的衣衫褴褛,五大三粗的汉子就地坐着,有的衣冠整洁,喜好干净的人半蹲着,眼光中充满了对别人的不屑。人人身前都摆满了酒肉,地下湿漉漉的,是喝酒时洒出来的酒水。他们中间坐着一个年逾六七十的老汉,那老汉满头白发,面容黝黑,花白的胡须向下垂着,垂了足足有四五尺。    只听着他一句接着一句,直说着口沫横飞,面红耳赤,讲述着一位大英雄的故事。其时,天色愈加黑暗,四周一片黯淡色,光线暗弱,气氛却高涨。那盆火炉,兹兹的不断爆出火花。在这寒冷中有无限的暖意。    火光印在屋子里,闪闪亮亮,泛着淡红淡黄的颜色。那个白发老汉,喋喋不休,连珠炮似得说个不止。听的人个个聚精会神,目光一动不动注视那白发老汉,直听的张口结舌,流露出钦羡,惊讶之意。    不时地有人爆发出“好,好”“真是个大英雄”之类的赞叹话语。白发老汉正说到起兴之处,忽然来一句“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客栈里立刻爆发出一片叫嚷之声,几个性子耿直的人直骂那白发老汉。    明事的人心里都明白,这些人就是凭着一张嘴,讲述江湖事件,来混的口饭吃。每次讲到兴起出就故意停讲,以博得好听者奖赏些酒肉。先前进来的那妙龄少女,也听得很入迷,连连不断地随别人叫好。    忽然断了兴致,立马从衣囊中去了十两银子,叫来小儿,道:“小儿,来十斤酒,二十斤牛肉,分散给大家,剩下的就赏给你了”店小二喜笑颜开,忙接了银子,很快,酒肉便摆到了大家面前。    人人都会过头来,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女,心里都是一阵欢喜。    那白发老汉望了一眼这少女,道:“难得姑娘这么豪爽,不知姑娘高姓大名,该如何称呼。    ”那少女扑哧一笑,道:“高姓是谈不上,大名更是无足小辈,我姓吕名襄。这位是我姊姊,叫吕蓉,前辈你就别绕弯子了,快快讲吧。    ”白发老者道:“好,既然姑娘这么有兴致,我白老汉就再卖弄卖弄自己的嘴皮子”说着,顺手端了一大碗酒,拿了块大牛肉,大咬了几口,又咕噜噜灌了一汽。    接着道:“这位玉郎连续做了几件案子后,突然就消失了,一连几个月,始终没露身影”    东南角的一个山东老汉道:“哈,我瞧他定是怕官府追捕,逃出山西了。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得罪了那么多的土豪,自然害怕受到他们的报复,这小子及时逃走,保得了他的性命,算他有见识。    ”西北角的一个广东老汉道:“我瞧也必是这样,这种年轻人乘的一时豪气,干几件轰轰烈烈的事,原本是一时冲动。但胆子毕竟还是小了些,不敢太过放肆,我想他现在定是远逃了”一个穿戴邋遢的醉酒汉子笑道:“哈哈哈,好笑,好笑,真是太好笑了”    白发老汉拱手拜辑,道:“不知这位兄台有何见教”那醉汉脸色立时严肃起来,道:“哼,像这样的后生小辈,我见的多了,想当年,我可比他要大胆的多”说到这里,面露欣喜之意,但又隐含着几分凄厉,继续道:“唉,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说了,还是不说的好。”    随即又道:“哼,谁没有年轻的几天,谁没有烈火的几天,做几件自以为了不起的事,不过是想在武林中闯出名声,成就一番事业。但是,要想在江湖里扬名立威,谈何容易,若没有强于众人的本领,那根本就不可能。当年于先锋于老前辈,经过了何等的苦难才成为一代大侠。昔日高祖帝刘邦,那更是历经千山万水,那得到那皇帝的宝座。如今,这位玉郎,不过也是汪洋中的一滴,群星里的一颗。像他如此的有志之士,武林中,数不尽数。年轻人胆小怕事,那是必然的,现在他消失不见,那是迟早的事”    白发老汉露出神秘的表情,挥手一摆,道:“大家都猜想这位玉郎是迫于豪强贵族的威势,暗里潜逃走了,因此,许多有钱人又大摇大摆的活动起来了,不说别的,地霸吴老三连续奸淫了几个黄花闺女,事后且又杀了他们的全部家人,企图杀人灭口”    周围的人都默不作声,有女儿的老汉,老太婆们满脸愁容,似乎就是他们的女儿被强奸了。白发老汉嘿嘿一笑,道:“哼,这次吴老三可没那么好运了,这件事没过三天,他的尸体就被挂到一根木桩上,立在了汾河桥头,死状十分恐怖,胸前贴着一张字条”突然吕襄冒了一句:“是哪位玉郎”    白发老汉眼睛一亮,拍腿道:“正是,那张字条上写着四个字“不过三日”哪位玉郎又回来了。”这“不过三日”的小字条,正是哪位玉郎的标志,他专门惩治贪官污吏,凡是被他选为目标的人,在做一件恶事后,活不过三日。这三日,是让他准备后事,安排家人。凡是被他杀的人,胸口都有一张“不过三日”的字条。周围的一群老汉互相嘀嘀咕咕,有的惭愧,有的大喜。那个醉汉则是满面紫气,恨不得立刻就钻到地缝里。    白发老汉又道:“自此之后,这晋中一带再没发生过烧杀抢掠的恶事,各家相安无事,互补侵扰,这山西之地如同世外桃源一般”他顿了一顿,又道:“这位玉郎君就是厉害,比十个县令都管用。如今这些为官者,阳奉阴违,两面三刀,表面上亲民爱民,两袖清风,背地里尽想着怎样鱼肉百姓,如何把自己养的肥肥胖胖的。”    他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道:“若是江湖上能多几个像这位玉郎伸张正义的人,老百姓就能快活了,国家也能富强了。”又有人道:“那这位玉郎君那段日子为何消失了呢?为何又回来了呀?”吕襄道:“什么又回来了,我看这位与郎君就没离开过。他隐没自有他的道理,你们怎能知道”大家回过头来,又看了看她,对她的话不以为然,继续大吃大喝起来。吕襄心想“不知道这位大侠长什么模样,能不能见他一面”想到这里,眼波流动,面容上露出无线的崇敬之意。吕襄向白发老汉道:“大叔,你可知道这位玉郎的名字?”    白发老汉微微一笑,缓缓道:“说起他的名字,武林中没几个人听过,毕竟也是后起之秀了。况且他做事向来隐姓埋名,很少有人知道,能见到他容貌的人就更少了”他得意地笑了笑,又道:“尽管如此,凭借我的特殊渠道,现在已经知晓了他的尊姓大名。”    吕襄笑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不说他做好事不留名吗?”白发老汉道:“事在人为嘛,我自有我的法儿,这细节却不能透露,否则我贺老汉还不喝西北风去了”    吕襄摸了摸口袋,脸色很失望。伸手去拉吕蓉的手,笑道:“好姊姊,把你身上的银两借我使使吧,等回了家,我十倍还你”她表现的诚恳而又急切。吕蓉把脸一沉,斜眼对着吕襄,道:“鬼丫头,我可没那闲钱供你挥霍,你要自己有本事,自己想办法。”    吕襄对姊姊一向是即敬又畏,不敢去顶撞,不敢去开玩笑。姊姊说出的话,一向遵照办理,不敢有什么懈怠。此刻她急于知道那位人人称赞的大侠的姓名,正陷于两难之中。他面容惨淡,目光呆滞,抬起右手,慢慢地伸向头顶,大拇指与食指轻轻的捏住头发卷着的一支发簪,略微停顿了片刻,猛地一恨心,拔了下来。那是一根金玉共制的发簪,发簪头部做有一朵金花,花里镶着各色各样的钻石。自头部之下,是碧玉制的细枝。淡绿色的玉晶莹剔透,光滑柔嫩。这根发簪雕刻精到,做工细致,不仅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对她更有心灵的深刻含义。    吕蓉睁大眼睛,怒道:“臭丫头,你该不会是想娘留给你的遗物,给了那个臭老头吧。”四周的听客,听了这话,看着吕襄含情脉脉的眼神,心里不住的打转儿。许多人瞧着那根玉簪,有的人遗憾,有的窃喜,有的敬重,各有各的一番心思。    吕襄正对着吕蓉,道:“姊姊,我知道,我不该使用娘留下的遗物,我该好好保管着。但今天实在对不起,我也不知为何,十分想知道这位大侠的名字。从一开始,我一听这位大叔讲这位玉郎,我就十分开心,很想见一见这位大侠,但我知道,我这是痴心妄想,既然难得一见,那就让我知道他的名字,也让我心里有个思念。姊姊,我一向很顺从你,但今天无论如何,这件事,我要自己做主”她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连她自己也难以相信,会这样对她的姊姊说话。    吕蓉心里一惊,忿忿道:“你难道就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而抛弃你的娘吗?”吕菁菁静静的道:“姊姊,我没有抛弃娘,娘永远在我心里,我已经说了,我也不知为何,对这位陌生的大侠,十分欢喜。今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知道他的名字”她本来也是平平淡淡的,只想知道个名字,后来,出于一时激愤,言辞竟强烈起来。听客们原先还垂涎她的玉簪,这时,听了她的这一番话,敬仰之情油然而生。想不到这样一个少女,竟有如此强烈的思想。    不及吕蓉说话,白发老汉道:“姑娘言重了,我贺老汉虽是吃的众位好汉的饭,但也能填饱肚子。小姑娘有如此心肠,贺某就心满意足了,请姑娘把发簪妥善保管好,贺某即刻便告知这位玉郎的姓名。”吕菁菁道:“这怎么可以,我虽初涉江湖,但也知道“干什么的要吃什么饭的道理”大叔,你尽管收下便是”贺老汉道:“不,不,不,小姑娘,你如这样说,我更不会收了,像你这样的美姑娘,又明事理,我一个年逾七十的老汉,若收了你的礼物,不用别人说,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吕蓉走过来,从吕菁菁手上夺过玉簪,插到吕菁菁的头上,冷冷的道:“啰哩吧索,有完没完。”吕菁菁默默的不敢做声,此刻,又恢复了她一贯在姊姊面前的态度。贺老汉向吕菁菁瞄了一眼,道:“小姑娘,这位玉郎的姓名,你可记清楚了,他姓萧,单名一个清字。因为他常常独自吹玉箫,所以武林中送给他一个外号“萧玉郎”。”    吕菁菁静静的站着,嘴随心声,口里不断地默念着:“萧清,萧清,、、、、、”她没有过分的欣喜,只是默默的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谁也不知道,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听客们也窃窃私语着,正把那些案子与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雪已停,一个小姑娘的寂寞才刚刚开始。

图片 1

那少妇道:“跟咱们的双雕比?天下那有甚么雕儿鹰儿,能比得上咱们的双雕。”那少女道:“那也不见得。爹爹常说:‘学武之人须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决计不可自满。’ 人既如此,比咱们的雕儿更好的禽鸟,想来也是有的。”那少妇道:“你小小年纪,懂得甚么。咱们出来之时,爹妈叫你听我的话,你不记得了么?”那少女笑道:“那也得瞧你说得对不对啊。弟弟,你说我的话对,还是姊姊的话对?” 她身旁那少年虽然生得高大壮实,却是满脸稚气,迟疑了一会,道:“我不知道。爹爹说咱两个该听大姊姊的话,叫你别跟大姊姊顶嘴。”那少妇甚是得意,道:“可不是么?” 那少女见弟弟帮了大姊,也不生气,笑道:“你甚么也不懂的。”回头又向那粗豪汉子道: “大叔,你再说神雕侠的故事罢!” 那大汉道:“好,既然姑娘要听,我便说说,我姓宋的虽然本事低微,可也是个响当当的汉子,生平说一是一,决没半句虚言,姑娘若是不信,那便不用听了。” 那少女提起酒壶给他斟了一碗酒,笑道:“我怎会不信?快点儿讲罢!”又叫道:“店小二,再打十斤酒,切二十斤牛肉,我姊姊请众位伯伯叔叔喝酒,驱驱寒气。”店小二连声答应,吆喝着吩咐下去。众人笑逐颜开,齐声道谢。过不多时,三名店伙将酒肉送上来。 那美貌少妇沉着脸道:“我便是要请客,也不请胡说八道之人。店小二,这酒肉的钱可不能开在我的帐上。”店小二一愣,望望少妇,又望望少女,不知如何是好。那少女从头上拔下一枚金钗,递给店小二,说道:“这是真金的钗儿,值得十几两银子罢。你拿去给我换了。再打十斤酒,切二十斤羊肉。” 那少妇怒道:“妹妹,你定要跟我赌气,是不是?单是钗头这颗明珠,总值百多两银子,你死赖活赖的跟朱伯伯要来,却这么随随便便的请人喝酒。瞧你回到襄阳时,妈问起来时怎么交代?”那少女伸伸舌头,笑道:“我说在道上掉了,找来找去找不到?”那少妇道: “我才不跟你圆谎呢。”那少女伸筷夹了一块牛肉,放在口中吃了。说道:“吃也吃过了,难道还能退么?各位请啊,不用客气。” 众人见她姊妹二人斗气,都觉有趣,心中均喜那少女天真潇洒,便是不会喝酒之人也都端起酒碗喝了几口,暗中帮那少女。那少妇赌气闭上眼睛,伸手塞住耳朵。 那少女笑道:“宋大叔,我姊姊睡着了,你大声说话也不妨,吵不醒她的。”那少妇睁开眼来,怒道:“我几时睡着了?”那少女道:“那更好啦,越发不会吵了你。”那少妇大声道:“襄儿,我跟你说,你再跟我抬杠,明儿我不要你跟我一块走。”那少女道:“我也不怕,我自和三弟同行便是。”那少妇道:“三弟跟着我。”那少女道:“三弟,你说要跟谁一起走?” 那少年左右为难,帮了大姊,二姊要恼,帮了二姊,大姊又要生气,嗫嚅着道:“妈妈说的,咱三人要一块儿走,不可失散了。”那少妇向妹子瞪了一眼,恨恨的道:“早知你这般不听话,你小时候给坏人携了去,我才不着急要找你回来呢。” 那少女听她这般说,心肠软了,搂着少妇的肩膀,央求道:“好姊姊,别生气啦,算是我错了。”那少妇气鼓鼓的不理。那少女道:“你不笑,我可要呵你痒了。”那少妇反而更转过头去。那少女突伸右手,向少妇背后袭到她的腋底,那少妇头也不回,左手向后掠出。那少女出左手拿她手腕,右手继续向前。那少妇右肘微沉,压向妹子的臂弯。那少女手掌转个圆圈,避开了她的一压,姿势好看之极。顷刻之间,两人你来我往的拆解了七八招,使的都是巧妙的“小擒拿手法”。那少女固然呵不到姊姊腋底,那少妇也抓不到妹子的手腕。 突然屋角有人低低喝一声:“好俊功夫!”姊妹俩同时住手,向屋角望去,只见一人蜷成一团,脑袋埋在双膝之间,正自沉沉大睡。姊妹俩在火堆旁坐下之时便见他如此睡着,始终没动过一动,旁人固然瞧不见他脸孔,你也见不到姊妹俩的玩闹,看来这一声喝采不是他所发。 那少年道:“大姊、二姊,爹爹叫咱们不要随便显露功夫。”那少女微笑道:“小老头儿,少年老成,算你说得对。”转头向那粗豪大汉道:“宋大叔,对不起,咱姊妹俩忙着斗嘴,忘了听你讲故事,你请快说罢。” 那姓宋的大汉道:“我可不是讲故事,那是千真万确的经历。”那少女道:“是啦,你宋大叔说的,自然千真万确。” 那大汉喝了口酒,笑道:“吃了姑娘这许多酒肉,要不说也不成啦。若不是昨晚三粒骰子上输了个干干净净,我也真该还请姑娘才是,你大叔长,大叔短,难道是白叫的么?说到我怎样识得神雕侠,我跟这位小王将军差不多,也是神雕侠救了我的性命。不过这一次他倒不是使武功,却是出钱去买的。”那少女笑道:“咦,这倒奇了,他出钱买你?你值多少银子一斤啊?” 那大汉呵呵大笑,说道:“我姓宋的这身贱肉,比牛肉猪肉可贵多了,神雕侠居然出到二千两银子。五年多前,我在山东济南府打报不平,杀了一个地痞,杀人偿命,判了个斩决,那也没话好说。那知道过了几天,历城县的县官审讯一个无恶不作的土豪,又将我提上堂一顿拷打,说那土豪谋财害命、掳人勒索、强抢民女、包娼包赌的事都是我做的,当堂将那土豪放了。后来牢头跟我说,原来那土豪送了一千两银子给县官,县官便把他的死罪都加到我身上,反正犯 一条死罪是杀头,十条死罪也是杀头,这叫作两人做事一人当。我一听之下冤气冲天,在狱中大喊大叫,痛骂赃官,可是那又有甚么用? “过了几天,赃官又提堂再审,那土豪又是跟我并排跪着。我破口大骂:‘贼赃官,你贪赃枉法,日后不得好死!’那赃官笑嘻嘻的道:‘宋五,你不用这般火爆,本官已查得清清楚楚,你是冤枉。那地痞非你所杀,全是该犯 所为!’说着向那土豪一指,命衙役重重责打,又上夹棍,逼他招认杀那地痞,跟着便把我放了出来。这一下我可摸不着头脑了,那地痞明明是我所杀,怎地又去算在别人的帐上?” 那少女听到这里,格的一声笑,说道:“这县官可真算得是胡涂透顶。” 宋五道:“他才不胡涂呢,我回到家里,我老娘才跟我说,原来我判了死罪之后,我娘天天在街上痛哭,这天适逢神雕侠经过,问起原因。神雕侠再去一打听,明白了其中道理,他老人家说他有事在身,这当儿没空去跟这赃官算账,他给了我娘二千两银子,将我买了出来。过了三个月,县中沸沸扬扬的传说,说县官大发脾气,气得呕血,原来有一晚被盗四千两银子。我知道定是神雕侠所为,不敢在原籍居住了,便搬去江南临安府。过了一年多,有人跟我说,海边有一位断了臂的相公,带了一头大怪鸟,呆呆的望着海潮,一连数天都是如此。我连忙赶去果然见到他老人家,这才能向他磕头道谢呢。” 那少妇忽道:“你谢甚么?他付出二千两,收进四千两,还净赚二千两银子呢。这姓杨的岂肯做赔本之事?”那少女道:“姓杨的?神雕侠姓杨么?”那少妇说:“我不知道,我又没说他姓杨。”少女道:“我明明听你说的。”那少妇道“定是你听错了。” 那少女道:“好罢!我不跟你争,那位神雕侠就算赚了二千两银子,也必是用来救困济贫,他是个慷慨潇洒的大侠,难道还会自己贪图财物?”众人齐声喝采,都道:“姑娘说得是!” 那少女问道:“宋大叔,神雕侠望着大海干么?他在等人吗?”宋五摇头道:“这个我可不知道了,这种事我们是不敢问的。” 那少女拿起两根木柴投在火里,望着火光由暗转红,轻轻的道:“那神雕侠虽然急人之难,解人之困,说不定他自己却有一件为难的心事呢?他为甚么要呆呆的望着海潮?” 坐在西首角里的一个中年妇人突然说道:“小妇人有个表妹,有缘见过神雕侠,她也曾见神雕侠呆望大海,神色古怪,因而亲口问过他。神雕侠说道:‘我的结发妻子在大海彼岸,不能相见。’”众人不约而同的“哦’了一声。

兰阳郡主微微一笑道:“因为史大侠所学身手极高,而我目前需要象史大侠这样身手的武林高手帮忙,帮助我完成我的心愿!” 南宫逸奇问道:“郡主的‘心愿’,如果没有武功身手很高之人的威胁便不能完成么?” 兰阳郡主点头道:“正是如此,不然,我就不会得冒昧开口请史大侠帮助我了!”南宫逸奇沉思地道:“据我所知,‘金陵王府’中侍卫数十,尤其是紫衣侍卫,个个都是当今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难道他们还不能帮助郡主!”兰阳郡主道:“紫衣侍卫虽然个个允称江湖一等一的好手,但是对于我的‘心愿’之事,他们只能帮帮小忙!”南宫逸奇不由轻“哦”了一声,道:“事情十分辣手么?” 兰阳郡主点点头道:“不错,事情确实非常辣手得很!” 南宫逸奇星目微转了转,道:“听说月前王府被盗,失窃了两样武林奇珍,郡主可是要帮助寻找那两样奇珍?” 兰阳郡主摇头道:“不是,被盗奇珍下落已明,我要请史大快帮忙相助的是另外的事情。” 南宫逸奇眉头微微一蹙,道:“另外的事情?” 兰阳郡主问道:“史大侠肯答应帮助我么?” 南宫逸奇双眉深锁地摇摇头道:“郡主原谅,我不能。” 兰阳郡主目光倏然深注地问道:“史大侠可是不愿牵涉官家的事情?” 南宫逸奇道:“郡主既然明白又何必多间。” 兰阳郡主美目一眨,道:“事情如果与官家毫无关系呢?” 南宫逸奇微微一笑道:“这可能么?” 兰阳郡主道:“为什么不可能?事情是我自己的私事。” 南宫逸奇淡笑笑道:“郡主是聪明人,当该明白,郡主身份贵为郡主,并不是个普通的官家人。因此,郡主的私事也等于是官家的事,怎么可能与官家无关,换句话说,官家也决不会得不闻不问不管!” 这话不错,是理,也是实情!兰阳郡主微一沉思,道:“如此说,史大侠是一定不肯答应帮我的忙,帮助我了!”南宫逸奇正容说道:“郡主原谅,我实在无法答应帮助郡主!” 兰阳郡主娇面倏地一寒,道:“史大侠,我请你多考虑考虑!”南宫逸奇摇头道:“不答应就是不答应,这没有什么值得考虑的!”兰阳郡主美目转了转,突然一声冷笑道:“史大侠可想知道坚决不答应的后果不?” 南宫逸奇微微一怔,注目问道:“什么后果?” 兰阳郡主语音冷凝地道:“史大快将会很难走出这家客栈!”南宫逸奇轻声一“哦”,道:“郡主有把握留得下我么?” 兰阳郡主冷冷地说道:“史大侠武功身手虽然高绝,但是,凭四名紫衣侍卫加上我,我想应该够了!” 南宫逸奇淡笑笑道:“万一不够呢?” 兰阳郡主微扬了黛眉,道:“我还有一个十分厉害,足令史大侠无法应付走投无路的狠着!”南宫逸奇问道:“那是个什么狠着?” 兰阳郡主道:“那狠着便是江湖虽大,将无史大侠容身之处!”这敢情好,她竟然用话威胁起南宫逸奇来了。南宫通奇听得心中不由暗暗一笑,但是,他神情故作倏然一变,目露骇异之色地问道:“郡主这话的意思是?……” 兰阳郡主冷冷地道:“我将请我哥哥行文颁布通缉令,通缉天下各地缉拿史大侠!”这确实是个狠着,南宫逸奇听得心头不由微微一震,问道:“有罪名么?” 兰阳郡主一声冷笑道:“要罪名那还不十分简单,只要我随便说上一个就行了。” 南宫逸奇双目微睁地道:“郡主这是威胁我?” 兰阳郡主道:“此时说来虽是威胁,但是,当我留不住史大侠时,那就会变成事实!” 南宫这奇眉头不由暗暗一皱,道:“郡主女中豪杰,岂可为了一己私事,竟对我这个素不相识的江湖人出此威胁。不觉得有点太过份,太蛮横不讲理么!”兰阳都主突然一声冷笑,说道:“你史大侠如果不是江湖人;我就不会如此蛮不讲理,出此威胁了!”南宫逸奇意外地怔了任,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江湖人不值得讲理,还是不配讲理?” 兰阳郡主气愤地道:“江湖上根本就毫无一个‘理’字可言,所以江湖人不值得讲理,也不配讲理!” 这是什么话?这种论调分明是发自内心底偏激与气愤的交织,也是不正常的偏见!这是为了什么,是什么事情,竟使这位一身所学极高,身份尊贵的郡主对江湖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恶感和歧视!南宫逸奇神情呆了呆,道:“我请问,江湖上怎么毫无‘理’字可言了,江湖人又怎么不值得讲理。不配讲理了?” 兰阳郡主道:“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南宫逸奇道:“如此,我请问这理由?” 兰阳郡主道:“我不想说!”南宫逸奇道:“都主不说出一个事实理由来,岂能令我心服!”兰阳都主目光倏然逼注地问道:“你心服了便怎样?便答应我,是么?” 南宫逸奇眨眨眼睛道:“我想史证实郡主之言是不是出于气愤与偏激再说。” 兰阳郡主默然沉思了刹那,突然问道:“你史大侠自问讲理不?” 甫宫逸奇正容道:“我生平对人对事,向来都以‘理’字为准绳!”“很好。” 兰阳郡主点了点头道:“如此我请问,江湖上那位外号人称‘魅影拘魂玉书生’的南宫逸奇,他的为人如何?” 南宫逸奇旋即故意轻声一“哦”,装出十分奇异地问道:“是他得罪了邪主,破坏了江湖上的‘理’字么?” 兰阳郡主摇头道:“请先答我他的为人如何?” 南宫逸奇做作地沉思了一阵,道:“我虽然从未见过他,但是听说他为人心狠手辣,两三年来已有不少江湖高手丧生在他手下,江湖上人人称他为魔,由此可见,他的为人……” 他话声未完,忽然发觉兰阳郡主的脸色神情甚是不好,语声连忙顿住,闭口不言。兰阳郡主神色冷凝地,接口问道:“我请问,那些死在他手下的江湖高手,是侠义之士?还是恶徒?” 南宫逸奇又做作地沉思了刹那,道:“那似乎都是些江湖歹徒之流。” 兰阳郡主冷凝的神色稍敛,道:“如此,我再请问,‘玉书生’他该算是‘魔’么?” 南宫逸奇摇头道:“照此而言,他实在算不得是魔。” 兰阳郡主道:“然而,江湖上人人指他是‘魔’,我请问这是什么‘理’?江湖人连是非黑白好坏都分不清,值得讲理,配讲‘理’字么? 至此,南宫逸奇这才恍然明白,兰阳郡主怎会产生了这种“江湖上根本没有理由,江湖人不配讲“理”的原因,敢情竟与他南宫逸奇有关。因此,他心中不禁有着些微的激动! 因此,他也就一时没有开口说话,心里在暗暗思忖,如何措词解说开导她这种偏激的论调成见。他思付中,兰阳郡主突然望着他问道:“史大侠知道‘玉书生’已经遇害之事么?” 南宫逸奇微微一颔首道:“听说过。” 兰阳郡主道:“知道他是怎样遇害的么?” 这是他亲身经历的事情,他自然十分清楚,于是,他微点了点头,淡淡地道:“听说是被四五十名高手围攻而死!”兰阳郡主点头道:“这就是江湖上的‘理’,史大侠明白了么?” 这是句反话,南宫逸奇当然听得懂她这“反话”的意思。至此,南宫逸奇算是完全明白了她的“事实理由”,这“事实理由”虽然有点偏激,但是完全确实,并不能说她说的不对。 这时,甫宫逸奇心中早已经想好了措词,于是,他目光深望着她,语调十分温和地说道:“郡主所言虽是事实,不过,那只是江湖上一些少数的败类,并不能代表整个江湖,郡主岂可因此将成千上万的江湖人也视同那些少数的败类一丘……” 他话未说完,兰阳郡主突然一声冷哼,截口道:“史大侠,你也不必徒作强词夺理辩解了,‘玉书生’被害已经半个多月,江湖上如果有‘理’字在,如果还有‘正义’,怎地还不闻有人出头替他说句不平的话,替他作不平之鸣!”南宫逸奇微微一笑,道:“郡主这话虽然也有道理,不过,事实上并不是没有人替他出头作不平之鸣,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死!” 兰阳郡主美目倏然一睁,道:“他没有死,他现在何处?” 南宫逸奇面对着这位郡主,他几乎忍不住要冲口说出,“他就在你当面”的话来。但是,他还是硬着心肠忍了下去,淡然地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兰阳郡主美目凝注地问道:“你最近见过他了?” 南宫逸奇又摇了摇头:“我没有。” 兰阳郡主娇面上微现失望之色地道:“那你是怎样知道他没有死?” 南宫逸奇眨了眨眼睛道:“那浙东‘铁剑堡’之事,郡主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兰阳郡主倏然轻“哦”了一声,淡淡地道:“你原来是根据此事而认为他仍然活着的!”南宫逸奇注目问道:“郡主难道认为那不是他?” 兰阳郡主摇头道:“那根本不是他!”南宫逸奇道:“这么说,郡主认为是有人冒充他了?” “不错。” 兰阳郡主点点头:“那正是有人冒充他。” 南宫逸奇问道:“郡主知道那冒充他之人是谁吗?” 兰阳郡主道:“我不知道。” 南宫逸奇目光凝注地道:“如此,郡主又怎么能确定那不是‘玉书生’他本人呢?” 兰阳都主道:“因为他已经遇害了,江岸上有他的新坟!”南宫逸奇道:“如果那是座空坟呢?” 兰阳郡主美目倏又一睁,娇面上再度掠现起希望的光采,惊喜地道:“那是座空坟?!” 旋而,她神色忽又微黯地摇摇头道:“那怎么可能,那……”南宫逸奇接口道:“郡主当代奇女,才智超人,当知江湖中千奇百怪,无奇不有,死人尚且可以还魂复活,何况……” 微微一笑,接着又道:“‘玉书生’他武林称奇称最,如果藉机故布疑兵,以一座空坟掩蔽江湖恶徒的耳目,那实非决不可能之事!”这解说有道理,兰阳都主想想也觉得确实大有可能。 于是,她娇面上顿又现出了希望的光采,眨动着美目,说道:“照你史大侠这么说来,事情倒真有……”她话未说完,突闻院门口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叱喝道:“你让不让开!” 接着便听得乔振昌说道:“我不让开,你能怎么样?” 那甜美的声音道:“我打你!”“你”字声落,立刻听得“叭”的一声脆响,显然是乔振昌挨了一个大嘴巴。乔振昌身为“金陵王府”紫衣侍卫,身手极高不俗,竟然轻易地被人打了个大嘴巴,这……兰阳郡主听得黛眉不由微微一扬。 她这里黛后方扬,外面已传来乔振昌的怒声暴喝道:“丫头,你胆子不小,竟敢打你太爷……”他话音未落,蓦听那甜美的声音又叱喝道:“混帐东西,你骂姑娘丫头,自称太爷,你找打!” 随着“打”字声中,立刻又听得“叭”的一声脆响,接着是乔振武的一声“呵呀”疼呼。听声音和疼呼,显然,乔振昌不但又挨了个大嘴巴,而且这一下比先前那一下重了很多。兰阳郡主忍不住倏地站起了娇躯,朝南宫逸奇说道:“史大侠请坐,我出去看看去。” 南宫逸奇身子坐着未动,点了点头,道:“郡主请便。” 兰阳郡主迈步走出门外,抬眼朝前院门口望去。 这时徐建元和方勇光两人因为乔振昌吃了亏,已经掠身到了前院门口,并肩拦在一位清丽若仙,美绝环尘的白衣少女身前。那乔振昌站立一边,一只手捂着右脸,嘴角挂着一条血渍,左颊上则现着一个清晰的掌印和五条指痕。兰阳郡主步履从容地走了过去,冷冷地说道:“你们退开!”徐建元和方勇光连忙躬身应了声,退开一边垂手肃立。白衣少女美目眨动地看着兰阳郡主,美丽的脸儿现露着一片诧异,失望之色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兰阳郡主因为白衣少女这话问得有点奇怪,她不由微微一笑,反问道:“姑娘,你又是干什么的呢?” 白衣少女道:“我来找人的。” 兰阳郡主问道:“姑娘要找的人住在这里么?” 白衣少女螓首微点地道:“听说他住在这家客栈的后院里。” 兰阳郡主道:“姑娘是听什么人说的?” 白衣少女道:“本地的丐帮弟子。” 兰阳郡主心中微微一动,问道:“姑娘认识丐帮弟子?” 白衣少女摇摇螓首道:“不认识。” 兰阳郡主美目一眨道:“姑娘要找的那个人,丐帮弟子认识他?” 白衣少女又摇摇螓首道:“也不认识。” 兰阳郡主诧异地道:“那么姑娘凭什么相信丐帮弟子的话,丐帮弟子又怎知姑娘要找的人是住在这有客栈的后院里的呢?” 白衣少女甜美地一笑,道:“因为我有他们丐帮的‘紫竹令符’,所以我相信他们决不敢说谎骗我。” 丐帮“紫竹令符”,据说一共只有两枚,权威至高无上,一枚现存放于丐帮总坛隐秘之处,非遇万分重大的事故,绝对不得请出用它,因为它不但可以号令丐帮三代以上的长老,持令之人且剪以号令丐帮掌门。 至于另一枚据说于百年前,由当时的那位丐帮掌门将它送给了一位挽救了丐帮一场大劫难的武林盖世奇人,百年来,既未闻那位武林奇人踪迹,也未见这枚“紫竹令符”出现过江湖。兰阳郡主虽非正式武林中人,但她自幼即随一位佛门比丘居住关外学艺,对武林掌故轶事知之颇多,一听白衣少女自说持有丐帮“紫竹令符”,即知决不会是丐帮总坛的那一枚。 因此,她脸上不由顿现惊容地道:“你有丐帮的‘紫竹令符’?” 白衣少女螓首微微一点,道:“说起来也真好笑得很,那个丐帮化子见我拿出紫竹牌儿,他只看了一眼,立刻吓得脸上变了色,爬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起来,说话的声音也都在打抖,直到我收起了紫竹牌儿,他才敢抬起头来很恭敬的答我问话,你说好笑不好笑。” 这白衣少女实在天真爽直得紧,她连丐帮弟子见着“紫竹令符”敬畏的神情,都认作很好笑地说了出来。 由此可见,白衣少女她不但十分天真爽直得很,而且可能还不清楚“紫竹令符”为丐帮权威至高无上的令符,连掌门人见了它都得垂首听命。兰阳郡主本因白衣少女生得美貌绝伦,清丽若仙,心中产生了“惺惺相惜”的好感,此刻又见她如此的天真爽直,心中不由更加好感地望着她笑了笑,问道:“姑娘,你那块‘紫竹令符’是你师父给你的么?” 白衣少女点着螓首道:“我师父他老人家说,在江湖上如果需要人帮忙办事情,或是打听人的行踪时,可以找丐帮化子帮忙,只要把紫竹牌儿给他们一看,他们就会立刻依言照办的。” 兰阳郡主微笑地点了点头,话题一转,又问道:“你要找的那个人是谁呢?” 白衣少女道:“是我师哥,他穿着一件青衫,也是书生打扮,样子和你差不多,看来丐帮化子大概是弄错了,以为你就是我要找的我师哥,所以告诉我住在这家客栈的后院里。” 兰阳郡主心想史重生也是青衫书生打扮,她要找的师哥可能就是史重生,于是便立即问道:“你师哥他是不是姓史?” 白衣少女螓首一摇,道:“不是,我师哥的样子打扮虽然和你差不多,但是个子要比你高,气宇也比你英挺得多了!”兰阳郡主不由轻“哦”了一声,道:“你师哥人品很俊吗?” “嗯,我师哥人品生得俊极了!”兰阳郡主美目眨动地道:“你师哥他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白衣少女道:“你的姓名可以告诉我么?” “可以。” 白衣少女道:“我姓云,是天上云彩的云,名字叫小眉,小是大小的小,眉是眉毛的眉。” 兰阳郡主笑道:“云小眉,你这名字倒是很别致,也很美,和你的人一样,美极了。” 云小眉娇美地一笑,道:“你呢?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姓名呢?” 兰阳郡主微一沉思道:“我姓金,名字叫倩倩。不过,我这姓名知道的人很少,别人都称呼我‘兰阳郡主’,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就叫我兰阳姊姊好了。” 由于云小眉的纯洁天真爽直,兰阳郡主觉得不忍欺骗她,因此乃实说了自己真正的身份。云小眉听得不由美目大睁地道:“你说什么?你是一位郡主?你也是个女人?” 兰阳郡主点头一笑道:“我要不是女人,怎会要你叫我兰阳姊姊呢!”云小眉美目眨动地扫视了垂手肃立在旁边的徐建元等三人一眼,又问道:“他们都是姊姊的手下么?” 兰阳郡主点头道:“他们都是我哥哥王府中的一等侍卫。” 云小眉道:“姊姊,你哥哥是位什么王爷?” 兰阳郡主道:“我哥哥是金陵王。” 话题一转,笑说道:“小眉妹妹,我的真名实姓都告诉了你,如今你也该可以放心地告诉我师哥的姓名了吧!”云小眉螓首微摇地道:“我仍然不能,还望姊姊原谅。” 兰阳郡主笑道:“妹妹,你很怕你师哥么?” 云小眉黛眉微微一扬,道:“我才不怕他呢,因为他很爱护我,所以我不愿意使他不高兴。” 兰阳郡主美目眨了眨,问道:“你师哥在江湖上很有名气?” 云小眉娇面上突然神采飞扬地道:“我师哥在江湖上的名气可大极了,提起他的名号来,天下无不知呢!” 兰阳郡主心中不禁暗想道:“她师哥究竟是谁呢……个子比我高,人品很俊,气字很英挺,名气很大,名号天下无人不知,难道是……”暗想至此,心念忽然一动,立刻目注云小眉问道:“妹妹,你师哥他双手很修长,洁白,十指根根如玉,对不对?” 云小眉美目倏然一亮,道:“对极了,姊姊是怎么知道的?” 兰阳郡主谈笑了笑,接着又道:“他复性南宫,外号江湖人称‘魅影拘魂玉书生’是么?” 云小眉娇面蓦然笑如花地高兴地说道:“一点不错,他正是我师哥,姊姊认识我师哥么?” 原来云小眉就是“虎跑寺”住持方丈,百空禅师口中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野马’,南宫逸奇口中的“小眉师妹”,兰阳郡主芳心不由一阵激动,但却强自忍抑着平静地点点头道:“我和你师哥是朋友。” “那就太好了。” 云小眉十分高兴地问道:“姊姊,你知道我师哥他现在在那里么?” 兰阳郡主心里不禁一阵哀伤,她没有立刻口答云小眉的问话。却一把拉起云小眉的玉手,道:“妹妹,走,我们到屋里去坐下来慢慢谈吧。” 适时,前院中急步匆匆地走来了一名黑衣老者,他,正是那位在金陵王府侍卫中有着“智囊”之誉的沈景器,不知兰阳郡主派他办什么事情去了,直到此刻才从外面急匆匆的回来了。 兰阳郡主拉着云小眉的手儿,正欲转身往里走,一见沈景器急匆匆的回来了。便即站着不动。沈景器跨入院内,停步朝兰阳郡主弯腰行了个礼,目光瞥视了云小眉一眼,并未开口说话。兰阳郡主聪明绝顶,她从沈景器的神色上,已知沈景器有话要和她说,但因有生客在旁,不便开口。 于是,她便含笑地向沈景器说道:“这位云小眉姑娘是‘玉书生’的师妹,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好了。” 沈景器一听说眼前这位美似天仙般的白衣少女,竟是“玉书生”的师妹,不由甚感意外地轻“哦”了一声,脚下连忙跨前一步,朝云小眉拱手一揖,道:“小老儿沈景器见过姑娘。” 云小眉微微裣衽一福还礼道:“不敢当,沈大侠请别多礼。” 沈景器随即转向兰阳郡主恭敬地禀说道:“此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丐帮本地分舵主‘铁面丐’伍志昆亲自率领着分舵三堂堂主等十多人,一个个全都神情肃穆的守候在店外。” 兰阳郡主道:“你没有问过伍志昆么?” 沈景器摇头答道:“卑职没敢随便动问。” 兰阳郡主默然沉思了刹那,忽地望着云小眉笑说道:“妹妹,他们大概是为你来的了。” 云小眉一时不明原因所在,不由怔了怔,诧异地眨动着美目道:“他们为小妹来做什么?” 兰阳郡主微微一笑,道:“自然是侍候着听你的差遣了。” 云小眉明白了,黛眉不由扬了扬,旋即微蹙地道:“他们也真是多事。” 兰阳郡主笑道:“妹妹,这可不能怪他们多事,是你不该把那‘紫竹令符’亮那么一下,你知道它在丐帮中有多大的权威么?” 云小眉螓首轻摇地道:“不知道,我师父他老人家没有告诉我。” 美目眨了眨,望着兰阳郡主问道:“兰阳姊姊,‘紫竹令符’在丐帮中权威很大很大么?” 兰阳郡主点头说道:“我也是听说的,据说丐帮‘紫竹令符’一共只有两枚,权威至高无上,凭它不但可以号令天下丐帮弟子,且连三代以上长老和帮主都得垂手听命,一枚虽由丐帮帮主保管存放隐秘之处,但非遇万分重大事故,都无权妄自使用它。” 语锋微顿,笑了笑,接着又道:“妹妹,现在你该明白它的权威了吧。” 听后,云小眉算是完全明白了“紫竹令符”的权威重要,檀口不由微张地发出了一声轻“哦”,接着她又蹙起了一双黛眉,道:“姊姊,如今岂不是很麻烦了么!”兰阳郡主一时不明她意之所指,微微一怔,问道:“什么很麻烦了?” 云小眉蹙着眉尖道:“听说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各地,耳目十分灵通,有其快速无比,今后我每到一处地方,丐帮便派出一群化子跟着听候差遣,那不是很麻烦!” 这话不错,云小眉今后的行动,必定都在丐帮弟子的注意中,云小后只要一离开杭州他往,杭州分舵定会立刻用最快的传递消息传递出去,通知各地分舵小心留意她的行踪,无论她走到那里,必然都会有一批丐帮弟子出现在她的周围附近,以便随时差遣,并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这倒确实是件很麻烦,十分不方便的事情。兰阳郡主默然沉思了刹那,忽然朝云小眉微微一笑道:“我有办法了。” 云小眉连忙问道:“姊姊有什么办法了?” 兰阳郡主道:“办法非常简单,就是去把杭州分舵主伍志昆叫进来,关照他不要把消息随便传递出去,同时叫他立刻带着属下弟子回转分舵,不要再在这附近守候,如果有事情需要他们帮忙时,你自己再去找他们。 云小眉美目眨动地想了想,觉得这办法可行,于是便点螓首向兰阳郡主说道:“如此就请姊姊派人到外面去把那位杭州分舵主叫进来关照他吧。” 兰阳郡主点了点头,转向沈景器说道:“沈侍卫,你去叫伍志昆进来吧。” 沈景器弯腰恭应一声,大步往外而去。兰阳郡主接着转向云小眉说道:“妹妹,我们屋里去坐着等他们进来好了。” 于是,两位姑娘挽着手儿走进了兰阳郡主的那间上房内,兰阳郡主并亲自为云小后倒了杯茶。于是,两位姑娘都落了坐。 云小后因为芳心一直念念不忘她那位已经三年多不见,宇内称奇称最的南宫师哥,娇躯才坐定,便立刻又望着主阳郡主问道:“兰阳姊姊,我南宫师哥他现在什么地方?” 兰阳郡主一听她又问起南宫逸奇的行踪,芳心里不由又是一阵哀痛,但仍强自镇定地笑了笑,说道:“妹妹你先别急,他在什么地方,我等会再告诉你好了。”云小眉眨眨美目道:“现在就告诉小妹不好吗?” 兰阳郡主道:“我想还是等伍志昆来过之后……”话未说完,已听得外面脚步声响动,兰阳郡主立止话锋,道:“大概是伍志昆来了。” 话落,沈景器已带着一名轩衣短髭,年约四十五六的中年化子到了门外。兰阳郡主立即扬声说道:“伍舵主请进来吧。” 这时,“铁面丐”伍志昆已经听沈景器告诉了他兰阳郡主的身份,于是,立刻恭敬地应了一声,弯腰低头走进房内,行礼下拜道:“丐帮杭州分舵弟子伍志昆拜见郡主和云姑娘。” 兰阳郡主徽一摆手,道:“伍舵主请少礼。” 伍志见随即转向云小眉躬身说道:“弟子恭候姑娘的差遣。” 云小眉语音温柔地说道:“伍舵主,我并没有什么事,我请你进来只是请你不要把我今后的行踪消息传递出去,同时也请你带着属下弟子立刻回转分舵,不要在这里守候着。我如果有事需要你帮忙时,我自己会去找你们麻烦你们的,你知道了么?” 伍志昆恭敬地答道:“弟子知道了。” 云小后道:“如此,你请回去吧。” 伍志昆身躯躬了躬道:“弟子遵命。” 他口里答着“弟子速命”,便是脚下却未动,并未立刻退去,脸上并且现露出一付欲言又止的神情。云小眉黛眉不由微微一蹙,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么?” 伍志昆犹疑地道:“弟子想请……想请……”云小眉接口道:“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好了,别那么吞吞吐吐的。” 伍志昆躬身说道:“弟子遵命,弟子想请姑娘请出令符,俾弟子大礼参拜。” 云小眉美目眨了眨,心中顿然明白了伍志昆的心意,她微微一笑道:“哦,你想亲眼看看‘紫竹令符’的真伪,是么?” 伍志昆的心意被云小眉识穿了,神情不由有点尴尬不安的躬身低头说道:“请姑娘原恕弟子放肆之罪!”云小眉淡笑了笑,道:“这没有什么,其实也是应该的。” 说话间已抬起玉手,自怀内取出了“紫竹令符”托在掌心中递出,望着伍志昆正容说道:“你看清楚了,是真是伪。” “铁面丐”伍志昆只一入目,不由立时心神大震!他虽然并未见过这枚“紫竹令符”,且连现在丐帮总坛的那一枚也未见过,但却见过它的绘制图样,是以只一入目,立即认出正是百年前的前代帮主送给一位武林奇人的那枚“紫竹令符”。 于是,他连忙双膝一弯,跪地俯身叩头道:“弟子伍志昆叩拜祖师。” 云小眉因为已经遇过一次这种情形,也就并不惊奇地收起“紫竹令符”,淡淡地说道: “你起来说话。” 伍志昆应了一声,站起身子垂手肃立一边,云小眉望着他问道:“你看清楚了么?” 伍志昆低头恭敬地答道:“弟子看清楚了。” 云小眉道:“我的话你记住了没有?” 伍志昆答道:“弟子全记住了。” 云小眉挥了挥玉手道:“好了,你立刻出去带着属下弟子们回去吧。” 伍志昆躬身道:“弟子遵命。” 恭敬地弯腰行了个礼,又朝兰阳郡主躬身一礼,朝沈景器抱拳拱了拱,这才退出门外,转身急步向前面走了出去。接着,兰阳郡主目光转望着沈景器问道:“外面有什么消息动静没有?” 沈景器躬身摇头答道:“一点消息动静都没有。” 兰阳郡主黛眉微微一皱道:“这就有点奇怪了……”沈景器神色有点凝重地道:“以卑职看,这可能不是个好现象。” 兰阳郡主美目一凝,问道:“以你的看法会怎样?” 沈景器沉思地答道:“卑职认为对方可能正在暗中着手进行在探,一场激战也正在蕴酿中!”兰阳郡主道:“你想对方会查探到这里来吗?” 沈景器道:“可能会,不过,对方却可能不会得立刻现身动手!”兰阳郡主眨眨眼睛问道:“何以见得?” 沈景器答道:“卑职以为对方不动手则已,如果动手,定必全力而为,决不会得留一活口!” 兰阳郡主黛眉一挑,目中寒芒电闪地道:“那最好不过,我正要看看他们都是些什么人物呢,来两个,我要他们躺下一双,来十个,我就要他们陈尸五对,一个也不让他们生出这家客栈!” 她说时双目煞光电射,娇靥上满是杀机,那付杀气腾腾的神情,实在吓人,令人触目心生寒凛!沈景器目睹她这等脸色以及神情,心中不禁暗暗一颤,语音有点嗫嚅地道:“郡主可以请听卑职一言。” 兰阳郡主威态稍敛地道:“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好了。” 沈景器微一迟疑,方才言道:“卑职请郡主慎重考虑,目前最好别和对方作对面冲突,尽量避免硬拼!”兰阳郡主道:“为什么,你怕硬拼不敌?”沈景器道:“郡主金枝玉叶之躯,实在犯不着亲自和那些江湖匪类歹徒动手硬拼!”兰阳郡主美目微睁地道:“你真正的意思,大概是怕我有什么闪失,是不是?” 沈景器道:“以卑职猜料,对方不来则已,如果来,人数必定众多,卑职等人手太少,力量也太薄……” 兰阳郡主娇靥倏地一沉:接口道:“所以你耽心不敌,你怕了!”沈景器双眉一扬,旋即肃容低头说道:“卑职蒙王爷恩待,郡主垂青,虽然血溅横尸此间,亦在所不惜,何怕之有,只是……因为一旦动起手来,势必无法兼顾郡主,郡主倘有丝毫闪失,卑职等实在吃罪不起!”兰阳郡主神色一转温和地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你的心意了,你也不必多说什么了,事情我已有成竹在胸,到时我会见机行事的,你只管放心吧。” 沈景器一听这话,自然不便再多说什么,只好躬身恭敬地说道:“如此,卑职就放心了,卑职告退。” 躬身一礼,正要退去,兰阳郡主忽然想起了史重生的问题,立刻一抬玉手,道:“你别忙走。” 沈景器道:“您请吩咐。” 兰阳郡主微一沉思,道:“方勇光隔壁的房间上房内,来了一个名叫史重生的青衫书生,此人一身所学极高,我想将此人收拢身边为报仇的帮手,但是,他拒绝了,你不妨去试试看,看能说服他不能。” 沈景器想了想,问道:“郡主问过他的出身来历没有?” 兰阳郡主道:“问过,他没有说。” 沈景器眉锋一皱,道:“他已经知道郡主的身份了么?” 兰阳郡主点点头:“我已经告诉了他。” 沈景器又问道:“关于替什么人报仇的问题,郡主也告诉他了么?” 兰阳郡主摇头道:“这倒没有。” 沈景器默然沉思了刹那,道:“卑职拟先去和他谈谈,然后看情形再说。” 兰阳郡主颔首道:“这样甚好,一切你自己看情形办好了。” 沈景器躬身道:“卑职领谕。” 一弯腰,退出房外而去。” 沈景器退去之后,云小眉立刻忍不住望着兰阳郡主问道:“兰阳姊姊,你们谈的是怎么回事?那‘对方’又是些什么人?” 兰阳郡主微一摇头道:“对方是些什么人,我也毫无所知。” 云小眉诧异地眨眨美目,道:“对方都和姊姊有仇么?” 兰阳郡主点点头道:“对方不但和我有仇,也是妹妹你的仇人!” 此语一出,云小眉不禁惊异非常地睁大着一双美目,靥上满是奇怪迷惑不解之色地道: “对方也是小妹的仇人?” “嗯。” 兰阳郡主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问道:“妹妹。你难道没有听到有关你南宫哥哥的传说么?” 云小眉美目眨动地道:“什么传说?” 兰阳郡主神色黯然地道:“你南宫师哥在江北岸边上突遭数十名江湖高手围攻遇难的事情!”云小眉神色丝毫不变,螓首微点地笑了笑,道:“听说过了,姊姊认为那传说可靠?” 兰阳郡主注目问道:“妹妹难道不信?” 云小眉摇头甜美一笑道:“我只信那传说的前者,后者我决不相信!”她说来语气十分肯定,丝毫不相信她心目中武功已是天下无敌的南宫师哥真会溅血遇害!兰阳郡主见她不信,不由眉锋微皱了皱道:“妹妹,你去过江北岸边那地方看过没有?” “没有。” 云小眉螓首一摇,道:“我根本不信,何必去看。” 兰阳郡主道:“但是,姊姊我却亲自去那地方看过了。” 云小眉神色仍然很平静地问道:“姊姊看到了什么了?” 兰阳郡主神情悲伤而又沉痛地说道:“一座新坟和一块刻着‘魅影拘魂玉书生南宫逸奇之墓’的墓碑。” 云小眉脸色变了变,但旋又十分平静地螓首轻摇了摇,淡淡地道:“姊姊,小妹仍是不信。” 兰阳郡主见她仍然不信,不禁有点发急地道:“妹妹,姊姊说的全是真的。” 云小眉微微一笑道:“小妹十分相信姊姊说的全是真的,也相信江北岸边确有那么座新坟和墓碑。” 兰阳郡主美目凝注地问道:“如此,你又何不信他确实已经……” 云小眉含笑说道:“姊姊,小妹不信南宫师哥真已遇害,是有十分道理的。” 兰阳郡主问道:“你有什么道理?” 云小眉道:“第一、家师他老人家学究天人,功参造化,能从一个人的象貌气质中推断出其人的一生祸福,决无差错,南宫师哥他如果是个这么易遇害之人,家师便不会得枉费那么多的心血,将他调教成一个武林称奇称最的无敌高手了!” 兰阳郡主不由有点疑信参半的话:“可是,事实上……”云小眉不待她说下去,连忙抬手朝她摇摇道:“姊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还有第二呢。” 兰阳郡主只好停住话锋,点头说道:“如此,妹妹你就说‘第二’吧。” 云小眉笑了笑,正要开口说她的“第二”时,忽见沈景器手持一张纸条急匆匆地弯腰走了进来,躬身说道:“禀郡主,那个姓史的已经走了,他留下了一张字条,请郡主过目。” 说着把字条双手呈递给兰阳郡主。兰阳郡主接过一看,字条上写的是: “字奉郡主芳前,邀蒙垂爱,本当受命效力,奈何,仆一介江湖草莽,既不愿沾及官家事,更不愿违背江湖‘道义’,而仆本身俗事颇多,复有恩仇待了,因此不得不辜负厚爱,有违芳命,尚祈谅之恕之。 又郡主乃金枝玉叶之躯,身份尊贵,实不宜牵涉江湖恩怨是非之中,此点,并希明察! 知名不具 字是行楷,但一笔一划都十分滞洒自如,显得非常脱俗不凡,令人赞叹!兰阳郡主看完字条之后,默然沉思了稍顷,这才问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 沈景器恭敬地答道:“卑职进入房内时,房中已经无人,桌上酒菜也都动过。” 兰阳郡主道:“徐建元他们三个难道都没有看见他走么?” 沈景器道:“那间房里的后窗里面没有上闩,以卑职猜料,他多半是由后窗走的,不然,徐侍卫他们决不会没有看见。” 兰阳郡主又默然了稍顷,道他既然已经走了,那就以后再说吧,你回房去休息休息吧,同时告诉徐建元,要他们轮流在前院门口守着,不准闲杂之人进人,也关照店家一声,就说整后院我们包下了。” 沈景器恭敬地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这时,云小眉正拿着兰阳都主看后放在桌上,史重生留下的那张字条,蹙着一双黛眉,望着字条在沉思。兰阳郡主见状,不由有点诧异地问道:“妹妹,你在想什么?” 云小眉连忙摇头一笑道:“没有什么,小妹在想这人的一手字写得好极了,看字测人,这人一定生得象貌堂堂十分英俊洒脱不俗了!” 兰阳郡主摇头说道:“妹妹,你这‘看字测人’的理论全错了,此人黄脸细眉,满脸雀斑,相貌十分平凡得很。” “哦!”云小眉心中若有所思地轻“哦”了一声,未再开口说什么。兰阳郡主也未介意地笑了笑,接着说道:“妹妹,现在你该继续说你的‘第二’了。” 云小眉美目眨了眨,望了兰阳郡主问道:“姊姊你听说了那浙东‘铁剑堡’的事情了么?” 兰阳郡主一听她提起“铁剑堡”的事情,心中顿然明白了她所谓“第二”的道理,遂即摇头道:“妹妹,那独闯‘铁剑堡’剑诛十八名江湖高手之人,他不是你甫宫师哥。” 云小眉不禁颓感意外愕然一怔,道:“那不是我南宫师哥?” 兰阳郡主道:“那是另外一个人。” 云小眉:“姊姊知道那人是谁么?” 兰阳郡主道:“我虽然知道,但是我不便说。” 云小眉眨眨美目问道:“姊姊,那人他为何要冒用我南宫师哥之名杀人?” 兰阳郡主道:“因为他想藉此引那些围攻你南宫师哥的江湖高手来潜你南宫师哥报仇! 云小眉美目异采一闪,道:“这么说,他是我南宫师哥的朋友了!”兰阳郡主笑道:“他如果不是你南宫师哥的朋友,他怎会这么做呢!”云小眉道:“姊姊,请告诉我他是谁,好么?” 兰阳郡主摇头道:“妹妹仍然要原谅姊姊,目前实在还不能泄露他。” 云小眉垂首想了想,道:“姊姊,小妹请你转告他,请他千万不要再冒这种大险,不要乱来,好么?” 兰阳郡主道:“这话我可以代代转告他,但是,他听与不听那可是他的问题了。” 云小眉正容道:“姊姊,请转告他这话他一定要听,非听不可!” 兰阳郡主美目一凝,问道:“为什么?” 云小眉美目眨了眨,道:“姐姐现在暂且别问理由,最多不出三天,姐姐就会明白了。” 话题一转,问道:“姐姐所言也是小妹的仇人的那‘对方’,便是在江北岸边上围攻我南宫师哥的那些恶贼么?” 兰阳郡主点头道:“不错,正是那些恶贼。” 云小眉道:“那些恶贼会来么?”兰阳郡主道:“多半可能会来,但却不能一定。” 云小眉心中忽然恍有所悟,美目朝着兰阳郡主突然一笑,说道:“姐姐,如今小妹完全明白了。” 这话,说得有点奇怪,兰阳郡主不由微微一怔,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云小眉俏皮而神秘地笑笑道:“姐姐如果不明白就算了,反正小妹明白就好了。” 兰阳郡主眉微微一皱,道:“妹妹,你在卖什么关子?”云小眉笑了笑,话题倏地一改道:“姐姐,小妹要出去一下。” 说着她站起了娇躯。兰阳郡主道:“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你还要去那里?” 云小后道:“小妹突然想起了件事情,必须立刻去办一下。” 兰阳郡主道:“那么我派两名侍卫跟你一起去好了。” “不用了。” 云小眉螓首轻点地道:“谢谢姐姐。” 兰阳郡主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云小眉望了望房外的天色,道:“现在二更刚过,大概三更前后。” 兰阳郡主点点头道:“那么我等你。” 云小眉颔首一笑,娇躯飘闪间,巳经出了房外,腾身电射划空飞掠而去,兰阳郡主跟出去看时,已经不见了踪影,这种身法这快速,实在令人惊叹佩眼!她素颇自负一身所学已臻上乘,虽然还不如称誉武林奇才当代第一的南宫逸奇,但在红粉群中该称巾帼之冠,不作第二人想了。可是,云小眉这种奇快绝世的身法,显然又比她略高了半筹,她心里那红粉群中不作第二人想的意念,不由立刻被打破了,因此,她心中对云小眉也不由得有点儿又羡又妒! 时当二更一刻刚过,兰阳郡主正对灯得坐,手托香腮,静静地思着云小眉对南宫逸奇遇难恶耗的不信,那镇定从容的神情,还有那所说的不信的“第一”的道理等等…… 她想着想着,对那座黄土新坟,墓碑,不禁也发生了怀疑;她芳心里在想:“难道那真只是座空坟,玉大哥并未遇害么?要是,玉大哥他如今又在何处?怎么不闻一点消息呢?……” 她正沉思暗想之际,突觉轻风飒然,灯影摇曳中,云小眉的身形已恍如一片白云般地飘入房内,声音甜美地娇笑着说道:“姐姐,你对灯独坐,凝眸沉思,在想些什么心思呀?” 兰阳郡主一听这语,知道云小眉有意调侃她,娇靥不由微微一红,娇嗔道:“贫嘴!” 接着赶紧岔开话题地问道:“怎地这样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好了么?” “没有。” 云小眉螓首微微一摇,道:“一点小事情,不办也无所谓,我怕姐姐等着我心焦,所以半路上我便折回来了。” 这话好动听,听得兰阳郡主心里好舒服,好高兴。然而,事实上真是这样么?当然不是,不过,她那句“半路上折回来了”的,倒是实情不假。只是她并不是自动折回来的,而是因为半路上遇见了一个人,她这才没有去她想去的地方,折了回来。那么她想去的地方又是什么地方呢?…… 原来她由南宫逸奇留给兰阳郡主的那张字条的笔迹上,已经瞧出了端倪,认为兰阳郡主口所说的那位相貌十分平庸,姓史的青衫书生,很可能就是心中她渴望一见的南宫师哥。 因此,她立即想到“虎跑寺”近在咫尺,南宫师哥既然到了此地,绝不会不去大师兄那里,那姓史的青衫书生是不是南宫师哥,只要去大师兄那里一问就能明白,于是,她心中乃决定立刻前往“虎跑寺”一行,找百空师兄问个究竟。 其实,南宫逸奇的留条悄然而去,本就是因为这位向来象一匹小野马般而又十分刁钻的小师妹的突然驾临,为了避免被小师妹认出真面目,当着兰阳郡主的面揭穿他,所以才不和她见面,来个不辞而别,从后窗悄然溜了出去,可是,他并未远离,因为他有点不放心,实在怕那位天不怕地不怕,初入江湖的小师妹出事。是以,他一直没有远离这附近,暗暗地注意着。当云小眉离开客栈,掠身向东而去之时,南宫逸奇立时明白她是要前往“虎跑寺”找百空师兄问他的行踪消息。 于是,他便立刻随后跟了下去,一直跟出两里以外,这才施展奇绝的轻功身法绕过云小眉的前面去,除掉脸上的人皮面具,以本来面目现身拦立路中,云小眉身形飞掠,乍见前面有人拦立路中,芳心不由微微一惊,立时停身止步,及至看清了拦立路中之人竟是分别三年多未见,她芳心渴念非常的南宫师哥时,心头不由大喜,高兴无比地娇叫了一声:“师哥!” 娇叫声中,娇躯飞掠,一式“乳燕投怀”地扑进了南宫逸奇的怀内,两只玉臂一张,紧紧地搂抱着南宫逸奇的熊腰。南宫逸奇一手扶着她的香肩,一手抚摸着她如云般披肩的秀发,问道:“师妹,恩师老人家安好么?” 云小眉扬着美丽绝伦娇靥儿,螓首微点地道:“恩师他老人家很好。” 美目眨了眨,话题倏地一转,凝视着南宫逸奇问道:“师哥,留字条给兰阳姐姐的那是你么?” 南宫逸奇点点头道:“师妹,你已认出是我的笔迹了? 云小眉微点了点螓首,檀口忽地一顿,撒娇地道:“师哥,你真坏死了!”南宫逸奇虽然明知所说的“你真坏死了”意之所指,却故装不懂地含笑问道:“师妹,我怎地坏死了?” 云小眉噘着小嘴儿道:“你在那间房间里,明明听到我的声音知道我来了,却故意不出来和我见面,反而悄悄地溜掉,难道不算坏死了么?” 南宫逸奇笑说道:“师妹,你那么聪明,难道还不明白我是不愿让兰阳郡主她们认出我,怕你一见面不明原因,当面揭穿了我呀!”云小眉眨眨美目道:“师哥,你为什么不愿和兰阳郡主见面呢?你可知道她以为你已经在江北遇害了,她心里很伤心正在想办法找寻凶手替你报仇呢!”南宫逸奇点头道:“我知道,可是为了整个大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目前只好由她去了。” 云小眉忽地松开了抱在南宫逸奇腰间的两只玉臂,站直了娇躯,美目凝注地望着南宫逸奇问道:“师哥,江湖传说你已经遇害了,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宫逸奇道:“那是江湖传说,但也是事实。” 云小眉黛眉微皱了皱,道:“师哥,你这话可把我听糊涂了,你将事情说清楚些好不好。” 南宫逸奇笑笑道:“江湖上传说我已经遇害的事实消息,那些全都确实不假,只是我仍然活着而已。如此,你明白了没有?” 云小眉似明白而带仍很迷惑地问道:“传说中人身负内外重伤被埋进坟墓里的事,难道那也是事实吗?” 南宫逸奇点头笑笑道:“那也确实不假。” “那也确实不假?” 云小眉满脸不信的神情道:“一个人被埋进了墓里还能再从坟墓里出来。天下那有这种事,我不相信!”南宫逸奇笑道:“师妹,这种事别说是你不相信换个任何人也都不会相信的,其实……”语声微微一顿,笑了笑,接着又道:“师妹向来智慧极高,聪明绝顶,你何不运用你的智慧聪明,猜想其中的奥妙!”云小眉听得这么一说,立刻眨动着一双美目沉思起来。 片刻之后,云小眉黛眉倏地向上扬了扬,若有所悟地道:“哦!我明白了,那必是个有计划的安排,师哥被埋进那坟墓里只是种掩人耳目之计,事实上不久之后就有人去挖开坟墓将师哥救了出来,对么?” 这猜想,虽然不完全对,但却猜对了八分,那不对的两分,乃是那并不是“有计划的安排”,而是当时的实情南宫逸奇已濒临生死紧急非常的边缘,不如此,绝对难逃活命,换言之,乃是被迫出此下策!云小眉既然十成猜对了八成,于是,南宫逸奇立即点头一笑道: “师妹,你完全猜对了,事实正是如此。” 云小眉美目深注地含笑问道:“师哥,这么说,那救你的人心智必然十分高绝了,他是当世武林中的哪一位?” 南宫逸奇道:“他双姓诸葛,名高风,美号江湖人称‘妙手医儒’,又称‘医偷双绝’。” 云小眉点了点头,又问道:“师哥,那些围攻你的凶徒,你知道他们都是哪些恶贼吗?” 南宫逸奇摇头道:“当时人数众多,又全都用黑布包蒙着头脸,是以迄今尚无所知,目前我正在暗查中。” 话题倏地一转,接着说道:“师妹,有点事情我想请你帮忙办办,可以么?” 云小眉黛眉向扬地“师哥,你这是什么话,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说好了,那有什么帮忙不帮忙的说头哩。” “谢谢师妹。” 南宫逸奇笑了笑,道:“不过,在我未说出是什么事情之前,师妹必须先点头答应我,一切都得依从我的计划听我的话,不能任性乱来,否则……”云小眉接口道:“否则师哥便不要帮忙了,是不是?。南宫逸奇点头道:“不错,否则那会打了草,惊了蛇了!”云小眉美目一眨道:“事情很重要么?” 南宫逸奇道:“事情如是不重要,我就不会得请师妹帮忙了!”云小眉黛眉微皱地想了想,终于螓首轻点了点,道:“师哥,你放心吧,我一切依从你的,听你的话就是。” 南宫逸奇笑了笑,抬手一指百丈以外一片树林,说道:“那边有处树林,地方比较僻静些,到树林里去,我再把事情告诉你吧。” 云小眉点了点螓首,于是,师兄妹两人身形齐动,向那百丈以外的树林腾身掠了过去—— 扫描校对

七彩琉璃

第二章 风水镇失踪的少女(上)

“姑娘这是被在下的容貌迷住了么?”

只听那个男子谄媚的戏谑。

“萧泽!萧泽你怎么在这里!你也过来啦!”

当这名男子听到这个的时候一脸茫然,就连边上的青霓也非常不解。

“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在下不叫萧泽,在下姓柳,名暮离。今天正好要去城里办点事,路过此地恰巧碰到姑娘有难,就只是伸出援手罢了。”

“你…没骗我吗?”

青秀一边心里默默的嘀咕一边想,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像…他确实长的和萧泽一样啊…也是萧泽就是一个闷葫芦,不像眼前的这名男子,看着很是顽皮的样子。

这个时候青霓开口说话了。

“哦哦!柳大侠好!我是青霓!这是我姐姐青秀!我们是来放纸鸢的!”

边说边拽了拽青秀的衣角。

“姐!这位大侠救了你!还不请他到家里来!我们好好答谢他呀!”

“哦…也是!Go!跟我走!”

“敢问青霓姑娘,你姐姐是不是精神上不太好…”

“哦呵呵呵…家姐前几天不小心把脑袋摔了…估计是后遗症吧…”

“哦,原来如此。”

“你俩说我什么坏话了!还不走!”

说罢,一行三人就来到了青府。

“多谢大侠救了我女儿!秀儿!有没有道谢啊!”

“有啊..爸..不不..爹。”

“恩!敢问大侠来这里有何要事吗?不着急的话就在府上多住些日子吧,好让青某好好感谢一下大侠的救女之心。”

“不敢当!不敢当!实不相瞒,在下奉家师之命要去往京城办一件事情,恰巧碰到令爱有难,只是助人为乐罢了。”

“要是不方便的话,青某也不多留了。”

“多谢老爷的美意。”

“秀儿,霓儿,去送送这位侠士吧。”

“是!爹。”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喂,你真的要走啊?”

“对啊,难道是姑娘不舍得在下,见了在下一面就一见倾心了么?”

卧槽!自恋狂啊…青秀心里仿佛有一万只羊驼奔过。

“呵呵…”

“姐,柳大侠,你们知道吗?听说最近附近镇子上经常有姑娘失踪哎…都是年轻漂亮的那种。”

“这么可怕吗?我怎么不知道?”

“哦?能不能为在下细说一下。”

在下个毛…青秀忍不住吐槽。

“以后你就自称自己的名字好不好?”

“既然姑娘说了,那在下…不不,柳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懒得跟你说,妹,你快说说!什么情况啊!”

“我们去那个茶楼里说吧!”

“好。”

说罢,三个人来到了茶楼。

“小二!来一壶上好的龙井,再来一些小菜!”

“好嘞~”

不过一会儿,三个人边喝茶边聊起来。

“姐,你知道城东边那个镇子吗?”

“不知道。”

“也难怪,你失忆了。小的时候娘一直带你和我去那个镇子的庙里上香的,就是因为那个镇子突然出了一些怪事,娘为了你和我的安全,就再也不去那个镇子烧香了。”

“哦?敢问姑娘是什么怪事?”

“就是,每个月那个镇子都会消失一名少女…”

青秀这时候心里想到,我靠…偏僻小镇美少女失踪案件?可还行…

“妹妹,那个镇子叫什么?”

“风水镇。”

“这名字…是不是风水不好…”

“姐,别胡说,你知道为什么娘一直去那里烧香么。就因为每次娘去那里都会祈祷家里安康,为爹爹求功名。可是真的很灵!爹爹到现在当上宰相,娘一直认为是上香的功劳呢。”“喔…原来是这样啊。”

青秀又想,看来这要让我金田秀,不不…柯秀,不不…福尔摩秀出场了!柳暮离看到青秀那傻乎乎的样子,也是无奈了。

“敢问,青霓姑娘。那镇子上的县令都干什么吃的?”

“谁知道呢?当今那个镇子上的县令姓蔺。蔺大人也派好多捕快去查这件案子,可是,至今也没有水落石出。”

“啊!”

“咋了姐姐?”

“青秀姑娘,你怎么了?”

“难不成是!妖魔作怪!”

“啊?姐…你别吓我…这世道没有妖魔鬼怪吧…”

可是青秀心里想,连穿越都行,更何况妖怪了…

“啊啊~时间不早了,姐!~我们回去吧!”

“恩,好,那暮离你呢?”

当柳暮离听到青秀姑娘这么叫他的时候,突然心跳好快。

“暮..暮…暮离?你是在叫我?”

“难不成我是在叫鬼吗?你介意我这么叫啊?”

“没..没有,姑娘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恩,暮离,你要回去了?”

“不…看来我得去查一查这件事情…”

“要帮忙嘛?”

“不用,两位先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

“好。”

三人来到茶楼门口。

“你住哪里?暮离?”

“前面有一家客栈,我住那里就好。”

“恩,那我们有缘再见!”

“好!”

说罢,柳暮离就离开了青家姐妹。

“姐?我们快回去吧!”

“妹妹,你说这个柳公子怎么样?”

“怎么?你看上他了?”

“别瞎说!我只是觉得他挺有正义感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就凭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什么?什么狗?什么耗子啊?”

“哎呀!不说了!快回家啦~小心娘亲骂啦~”

“恩~”

回到客栈的柳暮离心里想,消失的少女…难不成是和师父叫我调查的祭祀有关…不过这种拿人祭祀的也太恐怖了吧。不行,明天我要去风水镇上看看。当柳暮离正想睡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于是起身拿上剑,突然推开房屋,剑鞘搭在一个人的脖子上。

“谁?”

“哎呀!暮离!是我!”

“啊?青秀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以后你叫我秀儿就好了!”

“这….”

“别磨磨唧唧的了!”

“那好吧,秀儿怎么在这里?”

“你是不是要去风水镇查案!带上我!”

“很危险的!万万不可!”

“行!你不带,我自己去!”

柳暮离听到这里,觉得如让她自己去,还不如带上她…

“那好吧!不过,青霓姑娘呢?”

“哦,我自己溜跑出来的,她不知道啦。”

“哦,幸亏是一个,这要两个一起,还真看不过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吧。”

“好好~好困,我要睡觉了…”

“你就睡在这里,不怕晚上我轻薄你?”

“你是个有正义感的人!不会的!晚安!”

“呵呵,何为晚安?”

“就是晚上做好梦!”

“哦,那你也晚安。”

第二天早上,青秀起来后。发现自己一个人在床上,柳暮离却不见了踪影。

“这个挨千刀的!去哪里了!不带姑奶奶去!我就劈了他!”

“呦~这生气呢?”

“你…你干嘛去了…”

“给你拿点吃的。”

“好了!我不饿,我们出发吧!”

“行行行,怕了你。”

“嘿嘿!”

这时候的青府,青霓刚从梦里醒来,就看到了青秀给自己写的信。

“这姐姐真是让人操碎了心啊!我才不管你了!哎~老天啊~保佑我这姐姐平安无事啊!不过爹娘那里我要怎么说?恩恩,就是她和那个柳公子出去了…呃,也就只有这样了。”

再看看这边,柳暮离和青秀正往风水镇的方向走去。二人来到一个小溪边,问了一位大娘。

“请问大娘,这是去风水镇的方向吗?”

“什么?你们要去风水镇?我还是劝你们不要去了,那里都没什么人住了,年轻的丫头都消失的差不多了。姑娘,我看你年轻貌美,还是不要去了,还是和你这郎君回去吧。”

“啊…..大娘别误会,我们不是夫妻,我们是上头派来查案的…”

“呵呵,查了也白查,官府不知道派了多少查案的…死的死,疯的疯。我们啊,也就认命了。回去吧。”

说罢,大娘就走了。“看来一定是妖魔了!”“你怎么知道的?秀儿?”“都吓疯了,吓死了,不是鬼是啥?”“有理。那你还敢去吗?”“必须的!走!”“你啊你…”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风水镇,镇子里黑乎乎的,看不到一丝丝的光。就在这个时候,柳暮离总是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和秀儿。

“秀儿,你抓紧我,不要走散了。”

“知道了啦!”

两人在镇子里四处看看,确实没有什么人烟,于是二人决定去衙门里看看。

“请问一下有人吗?”

叫了两三声后,根本没有人回应。

“暮离,怎么会这样…根本没有人啊?”

“嘘,我看看。”

柳暮离往衙门桌子后面看了一眼,突然喊出声音来。

“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个时候从桌案后面哆嗦的走出来一位女子。

“别!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暮离,等一下,我们来问问她吧。”

“好。”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里的人呢?”

这名女子胆胆怯怯的。

“我叫…吟心…是这个衙门里的婢女…蔺大人还有衙门里的其他人都逃难去了…”

“那你怎么没有逃?”

“我..我..啊啊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后,这名女子就晕了过去。

“暮离,我们怎么办,也不能把她自己丢在这里啊。”

“也是,那我们就等她醒来再决定吧。”

“恩。”

正当两人在讨论的时候,突然衙门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本文由澳门新葡萄京娱乐网站发布于小说作品,转载请注明出处:风陵夜话,七彩琉璃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