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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雪的舞会,雨夜探戈

2019-12-03 02:42

  米雪的舞会    在巴黎呆了两三年后,怡已经没有心思同皮埃尔这样的情人共度情人节了,她宁愿自己去饭店享受,或者给自己买些小礼物。她宁愿和她的男闺蜜米雪一起吃饭聊天。米雪是高级白领,很绅士,是绝对好的男朋友的候选人。怡和他的关系有些似近非远,似远非近的,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讲不清道不明。但是无论怎么说,怡和他在一起,她感到有趣,开心,安全,自在,放松。他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欢笑声不断,然后他会催着怡点甜点,说是她该多吃些,    他想看到她圆润的身材,更完美。她吃得撑不下的时候,他会抢着买单。但是,怡清楚,这样的男人不属于她,至少目前还不是。    有一天,怡突然收到米雪的邀请信,说是他要在家里办个私人派对,请几十个朋友聚会。她想他心血来潮还是要找个借口请我去他家啊,是不是不好意思单独请她,所以找了其他的人当陪衬啊。她越想越美了,这个工作稳定,风度翩翩,幽默风趣,且不计较金钱的高管,啥时候才能和他走上正轨呢?也许这个派对是个好的契机吧。    米雪的家在巴黎的东郊,她坐上RERA线,地铁的车厢里有不少情侣互相勾着搂着,放肆地调情,旁若无人的样子。有女士索性坐在男友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两个人的脸粘在了一起,分不清哪张脸是谁的。座位上的一个女人身边坐着一个五岁不到的小男孩,另一侧还有个婴儿车,里面的婴儿的嘴巴“吧嗒吧嗒”地吮吸着奶瓶的奶嘴,小男孩儿显得相当兴奋,不停地数着站台。“今天可以见到爸爸啦,还剩下四站。。。。三站。。。。”车每次靠一个站头停下,他都这么说一遍。年轻的妈妈把头靠在椅背后的铁栏杆上,闭着双眼不去理会小男孩。她好像觉得生活只是一种义务,而快乐并不属于她。他们下车的时候,年轻的女人很严厉地对这小男孩说:“你可给我记住了,这一周和你爸爸住,别再给我捅娄子了,给我老实点。”    小男孩撅着嘴,老不高兴的:“爸爸什么时候不生气了搬回来住啊,上周阿诺的父母都结婚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啊?”女士一言不发,把头稍稍抬了一下,昂着头推着童车,仿佛世界上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无所谓。    怡到站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米雪才不会开车来接呢,她心想,他准是在家里忙着布置晚会呢。他一个大男人的,真行啊,哪个男人办个私人派对不得是由女友或是老婆操办呢。她开始想象着自己在他的厨房里把各种酱料涂抹到切开的新鲜的小面包块儿上,然后做自助餐的开胃小点心,或是把各种水果切开,摆成很好看的样子,拼成五颜六色的水果拼盘,而米雪在边上看着她,一边准备各种酒水,他们会不时地互相吻一下,他会过来搂着她。她不小心把手指切出个小口子的时候,米雪会把她的青葱玉指放到嘴边,轻吻。    她独自走到他家的时候已经被自己的想法搞得兴奋异常了,恨不得就在别墅的门口等着来到的每一位客人,作为女主人。米雪的客人们都是优雅的绅士和淑女,他们大多数是夫妻或是情侣,怡在这些人间穿梭,多少有些孤独感。这时候,米雪过来了,一副绅士派头,他把怡介绍给了另一个男人保罗,保罗开始夸奖怡的手袋,问是什么牌子的,然后恭维她的发型,还问她是哪里做的头发,好像是怡的小姐妹似的,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个保罗不是把头仰起,向后甩,张开大嘴发出只有女人才能发出的浪笑。他见怡的手里没有香槟什么的酒,便很殷勤地去餐桌上拿了一杯过来,递给怡。然后又扭着腰去为其他的客人们倒酒拿酒,或者是不时地把各种开胃小点心放到餐盘上,在客人中间穿来穿去的,不停地劝这个或那个人多吃点,忙得不亦乐乎。怡轻轻笑了笑,这个保罗可还真是个人物呢。    她的口红被香槟酒“冲洗”过后,淡开了去,她寻着盥洗室而去,保罗看她在找什么的样子,忙过来问她需要啥,然后挽着她的胳膊把她带到了盥洗室,怡心里窃笑,想好个“知心大姐”呢。盥洗室宽大的镜子前面放着一排古龙水、剃须泡沫、男士洗发水、护发素之类的瓶瓶罐罐,漱口杯里面放着两支一般粗细的粗大的牙刷,直愣愣地竖在那里,仿佛在说这个盥洗室是它们的领地。怡盘算着,这里是纯粹男人的世界,没有粉扑、口红之类的女人的化妆品,米雪一定没有女人,那个米雪别墅女主人的位置在向她招手呢。    她美滋滋地出了盥洗室,回到客厅里。那个风骚的男人保罗正在把手上的金链子摘下来,向他身边的一位贵妇人显摆着,“这是米雪今年的情人节送我的礼物。”保罗不无自豪地说。怡猛然被镇住了,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压在她头上,让她动弹不得。她无法挪动脚步,她站在那里,朦胧中看到那个骚男人扭动着身体,那个贵妇把头凑上来,仔细看他的高级手链,他的喉结快乐地一鼓一鼓的,妇人开始夸他的手链,真是高级,纯铂金的,样子很棒,一定很贵吧。保罗高兴得昂起头,狂放地大笑起来,在整个客厅里绽放开来,没有人不把目光投过来的。米雪被他的笑声吸引过来,把手搂在他的粗腰上,恩爱之情溢于言表。怡扭过头去,自顾自走到自助餐桌边,往自己的盘子里加了牛肉片、鸡腿、一只小麻雀、一大调羹的土豆红肠色拉、烤鱿鱼、炸鱼丸、越南春卷、小笼包,她在自助餐桌边上恍恍惚惚地转了一圈后,发现自己餐盘上堆成小山般的食物看上去着实有些吓人,但她真的没什么胃口,在这些混成一团的食物上,用叉子扒拉来扒拉去的,胡乱地吃了几口便把餐盘放回了餐桌上。她整晚都不想说一句话,连和米雪也不想,应该说是特别不想和他说什么。她回想和这个男人曾经一起去咖啡店,去饭店,去音乐厅,她是那么满怀希望和憧憬,现在那些过往变得毫无意义。这个保罗的存在,打碎了一切。她开始笑自己,那个在厨房里把各种酱料涂抹到切开的新鲜的小面包块儿上的人,那个做自助餐的开胃小点心,或是把各种水果切开,摆成很好看的样子,拼成五颜六色的水果拼盘的人原来是个男人。“哈哈”她突然笑出了声来,她边上的客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这个打扮入时的中国女人哪里不对劲。当怡回过神来恢复理智和镇定的时候,她觉得是离开的时候了。    这时,不知道谁放起了音乐,“女主人”蝴蝶般穿梭在客人们之中,把一个个的来宾推搡到客厅的中央。当salsa舞曲响起的时候,米雪抑制不住兴奋,搂着那个“女人”随着欢乐的节奏演绎起南美舞蹈,他们的跳舞水平近乎专业了。怡从别的客人嚼舌头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这个保罗是巴西人,自然擅长这种节奏感极强的舞蹈。要跳好salsa,舞伴见的天衣无缝的和谐配合至关重要,这个“女人”的舞步多了男性的坚韧而少了女性的阴柔。米雪开始旋转开来,不论他们旋转得有多快,他们停止旋转时,都能一下子跟上对方的脚步,非常连贯地继续翩翩起舞。怡不太精于此类舞蹈,每次舞伴把她旋转起来,转了几圈后她就晕头转向的,回过来找不到舞伴,舞蹈就此中断,然后再断断续续地往下跳,一看就很业余。每次她都跳得累死,她的舞伴也觉得跳salsa简直是酷刑。她想,如果她和舞伴在跳的话,他一定满脸是汗了,他们定是互相自嘲地对视一下,然后从客厅的中央退出来。    当音乐节奏加快到近乎是极限的时候,头昏脑涨,旋转得晕头晕脑的人们纷纷败下阵来,他们跳的满头大汗,口干舌燥的,都去取饮料,一边狂饮一边继续欣赏米雪和他的“女人”的精彩表演。他们仿佛跳得进入了一种疯癫的状态,已经把餐桌上的美酒美食、周围的来宾、来宾中的嫉妒恨的中国女人,甚至他们自己都给遗忘了。在舞曲近乎结束的时候,米雪又让“她”飞速地旋转了起来,最后他用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下腰到都快贴上地面了,“她”的脑袋在下,腿踢起,一个优雅的如探戈的结束动作让宾客们唏嘘不已,掌声如雷。    米雪仿佛都没听见,他仍然这么托着“她”的后脑勺,双眼望着“她”他们两个的胸部都在剧烈地起伏着,他们大口大口喘着气,笑着,米雪一把把她拉起来,两个人拼命喘着粗气,毫无精力和任何人讲话。    怡被彻头彻尾地打败了,但她还是不甘心这么灰溜溜地走人。米雪和他的爱人被人们包围住,好像凯旋的战士接受赞誉,米雪并没有注意到怡靠近,等到怡向他告别的时候,他才客套地说了些什么照顾不周之类的套话,还说不介意的话,他的爱人可以把怡送到别墅门口,怡无奈地笑笑,笑得很礼貌。米雪径自转身为自己去斟酒了。    保罗过来搂着怡的肩膀,好像搂着个快要摔倒的可怜虫,她们走过客厅,来到花园,怡觉得这个男人把她抱得很紧,自己近乎要贴到他的身上去了,他刚才的叽叽喳喳的劲儿不见了,很沉静的样子,怡感觉到他宽大的手开始轻轻抚摸她裸露的肩膀。他在花园的大门口突然拉住她的双手,把它们放在他自己的大手中,黝黑的脸庞的线条很硬朗,他好像有很多话要同她说,眼神流露出渴望和欲望,但这种眼神只是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便消失了,然后“她”又扭着腰肢,向别墅走回去,还不时回头又是飞吻又是招手的,向怡道别,回复了“风骚女郎”的摸样。怡打开大门径直走了出去,有些糊涂了,她不知是应该往左走还是往右走,她忘了地铁站在哪里,彻底没了方向。

2008年2月15日天气晴 我打开窗子,看到树叶上清新可爱的阳光,宛如破裂的水银镜片,反射着五彩斑斓的霞光。 碧波荡漾的华盛顿湖,一眼望去,水天一色,好像一大块翠绿的宝石,满满的绿意肆意流淌。又仿佛一块光滑的明镜,映照出远处的天光云色,近处的青山绿树,鸟语花香。 身后的男人轻轻抱着我,头发上还滴着水珠,修长的手臂带着淡淡的沐浴液幽香。 如此浪漫的早晨,温柔的拥抱,旖旎的画面,理应配上最动听的情话才不会有煞风景,然而男人柔软的嘴唇贴着我耳鬓,只说了一句:“筱乔,早安……”便无下文。 我轻轻一笑,这个男人有时精明锐利得令人生畏,有时又随性傻气得近乎可爱。 我转过脸对他说:“早安……” 我想,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一生守护着你,在每一个阳光明媚,天气晴朗的早晨,抱着你对你说早安,这也是一种幸福吧? 今天佣人放假,他笑着说要亲手做早餐,让我品尝一下他难得一见的厨艺。 我去浴室里洗澡,洗到一半才发现浴液用完了。又实在做不来老夫老妻一般,赤身裸体站在浴室门口喊他为我拿浴液,于是裹着浴巾打算自己去储物室找。 储物间在别墅的一楼拐角,从浴室走过去要穿过客厅。 当我裹着浴巾从楼上下来,想穿过客厅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倪曜,这个曾经被我刻进灵魂深处的影子,竟然鬼魅一般出现在别墅的沙发上。 这究竟是幻觉,还是老天跟我开了一场恶劣的玩笑?就在我放弃期盼不再等待,不再坚守的时候,他偏偏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我平静如水的生命中。 “筱乔,你来得正好,倪总说到西雅图出差,顺便过来看看我们。”祁沐风站起身,走过来轻轻搂着我的肩膀。 倪曜站起来对我笑笑,好像真的看到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筱乔,你好吗?” 我现在的样子,应该说是好,还是不好? 我扯动了一下唇角,看着我以前的海誓山盟,现在的形同陌路,“我很好……”然后转过脸,对搂着我的男人颇为熟稔地说,“你先招待一下客人,我进去换件衣服。” 我扶着楼梯把手上楼,不知道今天的楼梯为什么这样长,这样陡,我感到天旋地转,小腿不住的发抖,几乎要从楼梯上仰倒下来。 当我走回卧室的时候,已经满脸冰冷的汗水,右肋下疼得厉害。我从床头的抽屉里翻出很久没用的止疼药,吃下几颗之后,发觉自己的手一直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不可抑制的冰冷像一张巨大的黑色的网,而我,就是那只逃不出网的小虫。 我慢慢躺在床上,那张床上似乎还有我跟另一个男人云雨缠绵的味道。我胃里一阵阵翻云覆雨般的恶心,冲进浴室,却只有一阵阵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 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我想走回卧室,却发现自己的腿哆嗦得厉害。终止支持不住跌倒在地毯上,眼泪就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我痛恨自己的无用,怨恨他的冷漠。隔了这么久的时间,见到这个样子的我,他竟然可以跟我谈笑风生,竟然如此的无动于衷。 我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得太大声。滚烫的泪水沿着手指一滴一滴落在雪白的地毯上,只是这样的哭,仿佛耗尽了我全部的生命。 我真的哭得太投入了,连祁沐风什么时候走进卧室都不不知道。他紧紧抱着痛哭流涕的我,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我纠结的长发,柔软的嘴唇抚慰我的苦涩,却一个字都没有问,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看透了我。 我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任性地汲取着他的宽容和温度。 我好像睡,想睡到一觉不醒……可不可以? 可我还是醒了,夜已经很深,我看到祁沐风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吸烟。 黑丝绒般的夜幕中,是一轮顶好的月亮,他一身白色的休闲衣,沐浴在白月光中,俊美的侧影是一个飘逸出尘的轮廓。 “你醒了……”他看到我,轻轻一笑,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温暖,眉宇间却隐约着一缕轻愁。 我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他的眉心,他抬起头,像个孩子一样仰望着我在月光下的脸,低声说:“筱乔,我们结婚吧……”

她问:喂,你在哪?
  他答:我在外地。
  她埋怨:你怎么还在外地,我都三天没跳舞了。
  他笑道:你先约别人吧!
  她说:算了,我还是窝家看电视吧!
  他放下电话,冲出家门,向好世界舞厅奔去……
  她是他的舞伴。
  那晚离婚不久的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正对着眼前一群甩手扭屁股的男女运气。老婆就是这么扭着,扭着,扭到别的男人怀里的。这狗屁交谊舞竟有那么大魔力?实在让他想不通。
  他迷迷糊糊就被她带进了舞池。对,迈右脚,走,走,搂住我,走……随着她越贴越紧的躯体和呼出的热气,他竟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感觉让他……
  后来她就成了他的舞伴,她教会了他跳三步、四步、伦巴……她带着他从露天广场跳进了好世界舞厅。他越来越迷恋昏暗迷离的舞场,越来越喜欢在闪烁的灯光下旋转的感觉。
  跳完舞他们就坐在旁边的酒馆喝酒。几碟小菜,两盘水饺,他们可以坐上两个小时。
  她问:你离婚了?
新葡萄京娱乐场网址,  他答:嗯。
  她说:我没离婚,跟离婚也差不多,老公做生意,黑白不着家。
  他答:嗯。
  她哈哈大笑,你可真沉稳,半句话不多说。
  他别过脸看向窗外,他不喜欢她的笑,具体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像他的前妻吧。他想起舞厅中另一个女人,瘦瘦的,皮肤雪白,安静地坐着。那个女人让他充满幻想,让他……
  嗨,想谁哪?她用酒杯磕着桌子。
  清脆的响声,让他慌忙回头,环顾四周。那些好奇的眼神让他脸红,他急忙扭过脸,说:小点声!。
  她盯着他问:怎么了?我又没偷没抢。
  他端起酒杯低头喝酒。他讨厌她看他的样子,像看一件物件,肆无忌惮。他喜欢那个女人忧郁,迷蒙的眼神。
  夜深时他们走出酒馆,她挎着他的胳膊让他送她回家。他顺从地随着她走,树影婆娑,灯火阑珊。她贴紧他,呼呼地喘着热气,胸前的东西一颤一颤的……自此他们成了情人,
  成了情人后,她除了和他跳舞就是拽着他坐在暗处看着舞池里的男女评头论足。他虽然觉得这样很低俗,但他还是依着她。他正好可以看那个女人。
  她说:东面那个女人太妖,嘴太大。
  他答:嗯。
  她说:那个穿红裙的女人太黑,屁股太厥。
  他答:嗯。
  她说:那个穿黑色长裙的女人太瘦太白,像个病秧子。幽幽怨怨的一点都不喜庆。
  他的心一颤,答:嗯。他讨厌她说那个女人。他嘴上应和,心里在笑。笑她浅薄,笑她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她拽了他一下,说:嗨,就那个男的,和那个瘦女人跳舞的男人,原来是我的舞伴。是我教会他跳舞的,跳着,跳着,他就把我甩了。那男人是花心大罗卜,跟好几个女人扯不清,现在又搭上了这么个女人。
  他的心一揪,脸腾地红了。他感觉她像是说他,他摸摸脸,有点庆幸:多亏了坐在暗处,否则又要被她发现,追问他又看上了哪个女人了。
  他觉得自己有些无耻,自己怎么能一边和她睡觉,一边想着那个女人呢?可他就是按捺不住。
  他越来越烦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值,自己怎么会被这么个女人俘虏了呢?
  前几天他决心逃离她,哪怕是从此不进舞厅。他就跟她撒了个谎,说到外地出差。
  他在家憋了三天,总是想舞厅,想那个女人。
  他边走边想,想搂着那个女人娇柔的细腰跳舞,想把她揽在怀里抚摸她白皙的皮肤听她说话,他想她说话一定有趣。
  他有些急切,不由得抬头看前方。
  舞厅门口肥硕的她正堵在中央,高挺的胸脯迫使鱼贯而入的男女兵分两路……
  他像耗子一样窜进黑暗,盯着她的身影暗想,难道她识破了我的计谋,等在门口想抓我现行?
  突然,她向一个男人奔去,叫着:嗨,你怎么刚来啊?我等半天了。她挎起男人的胳膊走进舞厅。
  他心酸溜溜的,很失落。他想,不对啊?我应该高兴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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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胶着

已经晚上九点半了,还有半小时晚晴的咖啡馆就要关门了。晚晴还在吧台忙碌,整理整理杯子,清洗机器,当然还要算一算今天的营业额。这些事情晚晴从不让我插手,她总是说那是只属于她的空间,神圣不可侵犯。

除了一对情侣店里再没有其他客人,我随便坐在了门口靠窗的角落。忙碌的晚晴像只快活的小鸟,而我那只等着小鸟来青睐的可怜毛毛虫。我开始想玻璃真是个奇特的东西,外面的世界里下着冷雨,屋里有温暖的灯光,两个世界近在咫尺,相互凝望,却偏偏如此不可及。

咖啡厅里的音乐换了味道,仿佛在召唤外面的人进来避雨。一对情侣站起来走向吧台,应该是要准备结账了吧,我想。离得远了我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见晚晴笑着给他们换了音乐,把灯光调的更暗了。我站起来走到晚晴身边。

“怎么了?”

“嘘”她抬下巴示意我看那对情侣。音乐声传来,是我并不熟悉的曲目。

背对着男子的女人猛然转身,抖动裙摆,踩着音乐的左右脚交替有力地在地上画圆弧,逐渐走向男子。音乐变陡女人猛地收住步子,双手举过头顶,收回,绕过耳际,顺势滑到胸前又随着腰的摆动来到了大腿两侧。女人跟着节奏向男人伸出手,勾回来,五个张开的手指,逐个收拢。男人走到她跟前,两人对视着走了两圈。终于男人放开了束缚,张开手臂,女人奔向男人,男人的左手挽起来,右手伸向天空,左腿在后,右腿在前蹲下,形成漂亮的弯弓。女人在接触男人的瞬间,右手挽住男人的左手,左手在身体一侧,仰头向后,身体下蹲形成和男人相反方向的弓步。

随即女人把手交给了男人,男人牵着她两个手握在一起,右手放在女人的腰上。女人的右脚缠在男人有力的腿上,借着他的依托,身体向后倒。停顿两秒过后,女人站起来开始跳起欢快的舞步,男人也配合着她。旋转、踢腿,男人护着她,眼神也从未离开她。

音乐加快了,女人的旋转也越来越快,终于停下来了,她却背对着男人,从身后牵着男人的手。待女人转过身来,男人已经收回右手,留给她的只有背影。女人自由地旋转之后,又从身后抱住男人,男人甩头,轻抚女人靠过来的腿。女人受惊般不住后退。男人大步向前来到女人面前,女人跪地,右手轻抚男人的脸颊,望着男人的目光深情柔软。男人将女人拉起来,放肆旋转。女人身体倒在了男人的臂弯,音乐骤停。女人直起身来,男人从背后搂住女人,女人的双手收在胸前,音乐声又起。女人向前走出几步,男人双手拉住女人,女人甩掉了他的手,转过身来。几个快速的旋转之后,男人双手托起女人,女人收腿,一直一曲做了个漂亮的停顿。

男人轻轻地放下女人,没有了快速旋转,没有了剑拔弩张,没有了欲望张扬。依然专注,胶着,眼神变得温柔,动作缓慢,呼吸脉动,耳鬓厮磨。两人的动作慢下来,墙上的影子更加分明,看起来像两个缠绵的灵魂,默契相守。

一曲终了,他们还沉浸其中,仿佛不是他们跟随旋律起舞。

我和晚晴站在吧台旁,仿佛见证了一场美妙的爱情。那些舞步真是最美妙的语言,讲述着动人的故事。我们听到了他们你侬我侬,他们激烈争吵,他们互补相让,待到历经风雨,我又听到他们温声细语,珍惜呵护。

好一会儿,那对情侣终于走过来向晚晴致谢,也冲我微微点头。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晚晴拍我的肩膀。

“探戈就像男性与女性自愿投身的战争,男女舞伴间强烈的目光和身体接触是探戈真正的灵魂所在。我想无论什么都是生命的表达,或者歌曲或者舞蹈,那对情侣不知是经历了多少的悲欢离合,才有刚才的那支舞蹈。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支舞。”

“悲欢离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珍惜,相爱或离开随心就好。”

“是啊,随心就好,要不然我也不会不顾爸爸的反对,来开一间随心咖啡馆了。”

“你能从心很难得啊”

“嗯”

隔了一会儿

“白子木,你丫骂我怂是不是?”

晚晴回过味儿来,抓着她的包包就往我身上招呼,咖啡馆里都是晚晴的笑骂声和我的惨叫声。

手机振动,我抬手叫停了晚晴手上的靠枕,掏出手机一看。

匿名短信:watching you!

我心里一激灵,抬头望望周围没有一个人影。


一元小说训练营—125—离魂吟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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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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