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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来兮,文学的进步何其难

2019-12-04 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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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选连任
  
  良主任现年六十多岁,镇上通知她获奖,还不能推辞。
  她既感到惊喜,又感到突然!
  她回忆,在镇上当妇女主任18年。计划生育做得好,
  妇女结扎从未出过差错;走家串户从未吃过别人的饭,早
  出晚归自带干粮充饥。就凭这两点任劳任怨,年年获奖也
  心安理得。
  她思索,退休后进城当褓姆已经四五年了怎么还获奖?
  是因为日夜招扶中风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年病人,
  喂药喂饭,端屎端尿,精心护理,从未叫苦叫累而获奖?
  就凭这点敬老爱老的精神,发多少奖金也问心无愧。
  她赴宴,却让她受宠若惊。她回镇上办的宴席很丰盛,
  镇长亲自陪同入席,要她放开吃喝,吃得酒醉饭饱。
  镇长私下对她说:“你是镇上斑子里的前辈,这次换届
  选举你还得多露面,该疏导的还得多疏导,该说话的还得多
  说话,几百元奖金就莫嫌少,年底还会要拿点钱给你。”
  良主任心领神会,频频点头,只好笑纳。她毕竟是镇
  上的知情人,晓得朝老套路走,一切按镇长的意图照办不误。
  良主任回到家里和女儿交谈:这次镇长交给的任务非常
  明桷,我完成的也很出色,工作过细落实到人。
  良主任女儿笑谈:“娘啊!你真是镇上的一品人物,有
  吃有喝还得奖金,全凭镇长一句话。难怪镇长连选连任?!"
  
  
  歪打正着
  
  愚翁听锦上花讲〈学生改诗〉的故事很有趣。她说:今天在班
  上,想想在课堂上发生的故事,我就想偷着乐。
  我今天讲了李白的诗《秋浦歌》让学生背诵练习,开始是让学
  生大声有感情的读,再出声的读背。我看同学们背得差不多行了,
  于是乎我指名一个女学生到黑板前边来默写,其他学生在练习本上默
  写。结果她写成什么了?
  李白的原诗是:”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
  秋霜。“你说那个女生写成什么了,前两句背得挺正确,最后两句,竟
  然变成了——不知明月里,何处点秋香。
  我一看,我居然一下子噗嗤乐出声来了。其他学生只知道他背错
  了,不知这里边有何乐趣。这诗经她这样一改,结果也是诗,不过意
  思跟原来的可就大不相同了,倒出现了新的意味了。那就不是李白因
  为不得志而发愁了,也不是诗人对整个局势深感忧虑,不是因为个人
  的政治理想不能实现而受到压抑和排挤,而是因为诗人不知何时何处
  点中秋香,能够得到一个美女,而伤感到“白发三千丈,鬓染秋霜了”!
  学生看我乐了,乐成这样,莫名其妙。我便把刚才默写诗的女学
  生叫起来。
  “你为什么这样写呢?”我问她。
  学生说:“我一时想不起原文来了,我对唐伯虎点秋香印象很深,
  我对这个意韵情有独钟,顺口就溜出来了。老师,我不是故意改的,
  请您不要批评我。“
  真是歪打正着,很有趣味啊!引发同学们阵阵笑声......      

选自作家铁凝最新短篇小说集《飞行酿酒师》,集中了铁凝十余年间创作的全部短篇小说。她以流畅的文笔,深邃的思想内涵,润物无声地将当今社会最底层人的生活状况描述出来,可谓五味杂陈。书中讲述的虽然都是普通人的普通故事,甚至是些细微的琐碎的日常生活故事,但读后却让人深思。小说体现了铁凝一贯的语言风格,清新、质朴、流畅,没有刻意的雕琢,更没有华丽词藻的堆砌,而是在舒缓从容的讲述中,将其思想内涵渗入到人的心灵。本版节选自其中《咳嗽天鹅》。

铁凝《有客来兮》

编者按:本文为作家铁凝短篇小说集《飞行酿酒师》自序,也是铁凝在任中国文联、作协主席后出版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收入了过去十余年间她创作的全部短篇小说。这些小说都是普通人的普通故事,甚至是琐碎的日常生活故事。《飞行酿酒师》即将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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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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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来越冷了。早上, 刘富鞧在被窝里拿被头围住下巴,一边不愿意起床,一边又想着,今天无论如何得看准机会再给省城的动物园去个电话。天真是越来越冷了,院子里那只天鹅,说什么也要给动物园送去。

提到铁凝,或许很多像我一样有着写作这门手艺的人,都会觉得她,也是一个绕不过去,且不可绕过去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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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富在镇上给镇长开车。这镇是个山区穷镇,镇长的车是辆二手“奇瑞”。车到刘富手里时,已经跑了快30万公里了,可刘富照样把它拾掇得挺干净。前一位司机在车门上拴了根聚乙烯绳子,绳子上搭着擦汗的毛巾。刘富看着很不顺眼:这可是轿车啊,轿车又不是工棚,哪有随便往轿车上拴绳子的!刘富一边在心里强调着“轿车”,一边扯掉绳子,把毛巾扔到远处——他嫌那毛巾的气味不好。

她就好像北宋的王安石一样,有着一个看起来能够领袖“文坛“的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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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富爱干净,像是天生的。小时候,他最怕阴天下雨。那时他站在屋门口,眼看着雨水和着院子里的鸡屎、猪粪、柴草、树叶,把院子下成个脏污的大泥坑。他不肯向这泥坑下脚,为此甚至不打算去上学。有一次他还气愤地大哭起来,让家人以为他突然受了什么惊吓。后来他长大了,离开他的村子去省城当兵,在部队学会开车,并被选中给省军区一个副政委当驾驶员。虽然刘富最终还是回到家乡的镇上,但他毕竟去外边开过眼界。他变得更爱干净,并且滋长着一点从前并不明显的小傲气。比如他经常对香改说:“就你,要不是为了让我妈高兴,打死我也不会娶了你。”

哦,好像从我的嘴里笔下,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用过“文坛”这个大词了。

这是我近些年短篇小说的一个结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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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始终觉得,短篇小说无论是外在体积或者内在容量,都不能与真正出色的长篇小说抗衡。

香改是刘富的老婆,人长得好看,却生性邋遢,手脚都懒。结婚之后,刘富从来没在自家的大衣柜里找到过要找的衣服。那衣柜永远是拥挤混乱的,要么是某只袜子挤住合叶使柜门怎么也关不住;或者一拉开柜门,里边的衣物犹如洪水猛兽奔涌而出,劈头盖脸倾泻在刘富身上。这很让刘富受不了,就为了这个,他和香改闹起离婚。女儿没出生时就闹,生了女儿还闹,最近三年又一直闹。香改终于抵抗不住刘富的坚决,好比刘富爱干净一样,香改爱邋遢,也像是天生改不了的。所以有一天她说:“离就离,缺了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意思是,没了你我也能活命——说不定活得更好。刘富说,话已出口可不能翻悔。香改说知道你还惦着人家副政委的闺女呢。刘富说,哼,司令的闺女都不在我的考虑之内!香改说这家真是盛不下你了!话没说完突然大声咳嗽起来,从此这咳嗽没有一天断过。香改的咳嗽咳得刘富脑仁儿疼,当他脑仁儿疼的时候他甚至看见了脑仁儿的样子,就跟核桃仁儿差不离吧——这附近的山里出产核桃。香改咳嗽着索性躺倒在床上什么也不干了,包括不再给刘富做早饭。

记得还是韩寒刚刚出风头的时候,那时的我还在学校里接受义务教育的荼毒。

可我还是那么热爱短篇小说。因为我相信,在某种意义上,人生可能是一部长篇,也可能是一连串的短篇。生命若悠长端庄,本身就令人起敬;生命的生机和可喜,则不一定与其长度成为正比。

现在,刘富钻出被窝洗漱完毕,空着肚子来到院里,西屋响起香改的咳嗽声。一明两暗的三间房,刘富住东屋,香改和女儿住西屋。刘富朝东窗根望望,那儿有个半人高的临时小窝棚,是刘富给天鹅搭的。那只天鹅,刘富一睁开眼就想起的天鹅,在这时好似响应着香改的咳嗽一样,从窝棚里伸出雪白的长颈也“咳、咳、咳”地高声叫起来,又仿佛是同它的临时主人刘富打着招呼。每逢这时刘富就想:怨不得这天鹅名叫咳嗽天鹅呢,一叫起来还真像咳嗽一样,可真不怎么好听。

“文坛”这个词开始在我的视野里出现,让我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批人,自发或者不自发的成立了这样一个组织。

对了,生命的生机。这里我想说,文学对人类最终的贡献也并非体裁长、短之纠缠,而是不断唤起生命的生机。好的文学让我们体恤时光,开掘生命之生机,从惊鸿一瞥里,或跌宕的跋涉中。生活是不容易的,信息时代信息的节奏和速度永远快于生活的节奏和速度,即使职业写作者,也因之常常误会生活。生活自有其矜持之处,只有奋力挤进生活的深部,你才有资格窥见那些丰饶的景象,那些灵魂密室,那些斑斓而多变的节奏,文学本身也才可能首先获得生机,这是创造生活而不是模仿生活的基本前提。模仿能产生小的恩惠,创造当奉献大的悲悯。

这只天鹅是镇长送给刘富的。两个月前刘富和镇长去了一趟临省内蒙古的蓝旗看亲戚,临走时镇长的亲戚用个竹筐把天鹅装上,塞进“奇瑞”的后备箱对镇长说,每年秋天都有天鹅群经过他们村边的大洼飞往南方过冬。那天他去大洼里拾野鸭蛋,发现了芦苇丛里这只天鹅:耷拉着脖子,毛奓着,一看就是只病天鹅。亲戚说他知道天鹅是珍贵动物,就把它弄回家想先给它治治病。可它不吃不喝一个劲儿拉稀,村中兽医也不知怎么对付天鹅。有村人说,眼见着活不了几天了,等它死不如杀了吃肉。亲戚说他下不去手啊,正好你们来了,就给你们捎上,我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这些人以“作协”为架构,一起为着写作这件事努力。

文学应当有力量惊醒生命的生机,弹拨沉睡在我们胸中尚未响起的琴弦;文学更应当有勇气凸显其照亮生命,敲打心扉,呵护美善,勘探世界的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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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知道了中国作协的主席,叫做铁凝。

文学最终是一件与人为善的事情。一位我喜欢的已故诗人写过一首描写小狗的诗,一只与他的童年为伴的小狗。关于小狗的善良,他是这样叙述的:

天鹅随镇长离开蓝旗,乘坐“奇瑞”奔跑八十公里来到镇长的镇上。刘富把车在镇长家门口停稳,下车打开后备箱,掏出装着天鹅的竹筐就往镇长院里走。镇长却用身子挡住院门说别别别,这天鹅就归你刘富了。刘富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镇长说你看我忙成这样哪有工夫管天鹅呢。刘富说人家不是叫你杀了吃呀。镇长说,你听说过那句老话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妄想。咱们是俗人,不敢乱吃。我要是吃了它,不是找着当癞蛤蟆啊。

从一个孩子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情,当时自然觉得那些以“文坛”为名义向韩寒开炮的“老家伙”们都是有毛病,是自己没本事的老江湖,看不下去崛起的少年,异军突起,抢了他们的饭碗。

它的善良恰如其分,

镇长把话讲到这个份上,那不由分说的口气,和他那位蓝旗的亲戚不相上下。刘富便不敢不接下这天鹅。他拉着天鹅往家走,心里有几分恼火。平白无故的,怎么就非得他来管这只天鹅呢。因为从小讲究干净,刘富连家里养的猪、羊、鸡、狗都不靠近,现在带只病天鹅回家,可真不是像歌里唱的——出于爱心,无可奈何罢了。他打算过几天怎么也得把它给出去。

所以,自然对“文坛”这个大词,没有什么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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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来到刘富的家,刘富的女儿表现出热烈欢迎。女儿正念初中,立刻上网查了天鹅的资料,对照着家中这只活生生的鹅,她得出结论,它的学名应该是大天鹅,也叫黄嘴天鹅,咳声天鹅,属鸟纲,鸭科。全身羽毛雪白,身体丰满,嘴基本是黄色,且延伸到鼻孔以下。嘴端和脚呈黑色,腿短,脚上有蹼。主要生活在多芦苇的湖泊、水库、池塘中。全球易危物种,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女儿把这些信息告诉刘富,刘富听得清楚明白,尤其记住了咳声天鹅四个字,只是把咳声天鹅听成了咳嗽天鹅,从此没改口……

一剑曾当百万师的孤胆英雄,当然更得少年的欣喜。

不比善良少,

作者自序

然而,渊渟岳峙的一脉宗主,总是那么藏身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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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近些年短篇小说的一个结集。

抛开那些真的没什么本事的家伙聚力群起而攻之的闹剧,文坛的宗主铁凝,倒还是真的有几分实实在在的功力的。

也不比善良更多。

我始终觉得,短篇小说无论是外在体积或者内在容量,都不能与真正出色的长篇小说抗衡。

(三)

这是一只小狗的分寸,有时也提醒着我的写作态度。

可我还是那么热爱短篇小说。因为我相信,在某种意义上,人生可能是一部长篇,也可能是一连串的短篇。生命若悠长端庄,本身就令人起敬;生命的生机和可喜,则不一定与其长度成为正比。

写作这回事,地位多高、稿费多多,其实都是虚妄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小说写作的过程是写作者养育笔下人物成长的过程。同时,写作者通过这创造性的劳动,日复一日消耗着也迸发着自身生命的生机。文学艰辛的魅力就在于此。

对了,生命的生机。这里我想说,文学对人类最终的贡献也并非体裁长、短之纠缠,而是不断唤起生命的生机。好的文学让我们体恤时光,开掘生命之生机,从惊鸿一瞥里,或跌宕的跋涉中。生活是不容易的,信息时代信息的节奏和速度永远快于生活的节奏和速度,即使职业写作者,也因之常常误会生活。生活自有其矜持之处,只有奋力挤进生活的深部,你才有资格窥见那些丰饶的景象,那些灵魂密室,那些斑斓而多变的节奏,文学本身也才可能首先获得生机,这是创造生活而不是模仿生活的基本前提。模仿能产生小的恩惠,创造当奉献大的悲悯。

真好假好,是要看作品的。

进步何其难,我惟有老老实实努力。

文学应当有力量惊醒生命的生机,弹拨沉睡在我们胸中尚未响起的琴弦;文学更应当有勇气凸显其照亮生命,敲打心扉,呵护美善,勘探世界的本分。

四大名著那些作家们,没几个生前享受过文字带来的荣华富贵的。

铁凝,中国文联主席,中国作协主席。著有长篇小说《玫瑰门》《大浴女》《笨花》等,中短篇小说《哦,香雪》《伊琳娜的礼帽》《对面》《永远有多远》等,以及散文、随笔等共四百余万字。1996年出版5卷本《铁凝文集》,2006年出版9卷本“铁凝作品系列”。

所以,为了领略一下铁凝的功力,我去阅读了这一本《有客来兮》。

作品多次获“鲁迅文学奖”等国家级文学大奖;其编剧的电影《哦,香雪》获第41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大奖。部分作品被译成英、俄、德、法、日、韩、泰、越南、西班牙、丹麦、挪威、土耳其等文字出版。2015年5月,法国外长洛朗·法比尤斯代表法兰西共和国授予铁凝法国文学艺术骑士勋章。

读后,方知铁凝名下无虚。

(四)

《有客来兮》是铁凝的短篇小说集。

我最喜欢的一个故事,叫做《秀色》。

这个故事里,有着普通百姓的奋斗,有苦难,有信仰,有情色,有性感,也有牺牲和伤痛。

秀色是一个没有水的地方,但那里的女人钟灵毓秀。

她们常年只能把自己隐藏在灰尘里,舍不得去洗澡。

多年来,没有一个打井队能在秀色打出水来,那些水灵灵的姑娘们,脏兮兮了几辈子。

为了留住打井队,秀色的女人们用身体和色相作为报答。

这是为了故土百姓的牺牲,她们的男人没有怨言,她们自己也没有怨言。

但,水却并没有那么给面子。

一代人熬过去了,熬到了第二代人。

共产党派来的李技术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他们在枯竭的水源面前,耗费了太长时间,没人能忍受住这种艰苦。

第二代的秀色女子张品用自己年轻的赤裸身体去和李技术交换。

君子和淑女的约定。

李技术没有享用这用珍贵的水清洗了自己身体的秀色女子,而是奋勇向前的在艰难苦恨中为秀色人打通了井。

成功的那一刻,李技术却牺牲了,空留下一丝悲壮和遗憾。

这不是才子佳人的故事,这只是一个村庄的人,为了生存下去的本性。

在铁凝的笔下,没有为了歌咏反而写得丑恶的夸大,只有人在极端条件下的当仁不让和虽万千人吾往矣。

(五)

铁凝善用与字里行间巧妙的变化来勾勒人性微妙的转变。

《永远有多远》里的白大省,平凡,善良,与同院的那些妖艳货色不一样,在爱情里被辜负,被欺骗,被戏弄,依然不改初心,让人看着心疼。

《咳嗽天鹅》里的刘富,并不是什么英雄人物,他也在平庸生活老婆孩子的困境里不能自拔,但是他为了那只不知名的天鹅,一遍一遍的在人浮于事的制度里挣扎,直到最后亲口吃到了那只让他头疼、忧心不已的天鹅肉时,整个人都崩塌了。

这就是铁凝,她的短篇小说里,有着那么一抹女性作家特有的性感味道,不庸俗但让人心跳。

但她除了女性作者情欲的一面之外,还有着“铁”的一面,让那些平凡的小人物,去用自己的力量面对命运、权力、生活的苦难时,她不曾有过片刻犹疑。

(六)

铁凝。

铁,凝。

这是何等刚毅的力量。

二零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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